「幹什麼?」
眼鏡之下鋒利的眉眼挑起,修長的手指摸上了我的浴巾。
「你猜?」
渾身顫抖地被高大的男人抱在懷裡。
背後是男人極高的體溫,身前是冰涼的瓷磚。
門外久等不回的許念疑惑地再次敲門。
「淼淼,你睡著了?」
「唔......」
我攥住男人的大手,死死地搖頭。
「求你……求你了,快出去……」
許慕遲卻低頭啃咬上了我的肩膀。
「兩個男人在浴室里一聲不吭,在做什麼,好難猜哦~」
「你想現在出來,還是想我立馬出去!」
稀碎的啃咬,加上似笑非笑的語?ú?氣,讓我幾乎哭出來。
「別......別走。」
我盡力壓抑顫抖,回應了門外的許念。
「念念,我剛才不小心睡著了。」
門外的許念愣了下,哦了一聲,隨後囑咐讓我早點出去,別感冒了,這才離開。
我這才放鬆下來。
可緊接著,卻被許慕遲按在懷裡上下其手,欺負了個夠。
從浴室里走出來的時候,我腿都有點發軟了。
許慕遲一臉饜足地從我身後走出來。
許念疑惑地看向他。
「哥,你怎麼也從浴室……」
「太熱了,我也進去洗了個澡。」
我臉紅得幾乎滴出血來。
好在許念似懂非懂地點頭,沒有再繼續往下問。
可她不問,身後卻有人涼涼地發聲了。
「不用我推,用他了?」
我靠!梁燁怎麼會在這裡!
8
這個家徹底沒法待了。
為了逃避,打工人選擇回去上班。
誰知復工的第一天,我就闖下了塌天大禍!
「您的意思是說我標錯了合同的小數點,這單最少要賠五千萬?」
我看著坐在實木桌後,身高腿長的老闆,只覺得天都塌了。
五千萬啊!
我當牛馬一百年都還不起!
「老闆對不起!可我……賠償不起五千萬。」
我簡直要哭出來了。
早知道還不如在家裡繼續忍受那兩隻了。
別說五千萬,就是五百萬都能要了我的老命。
「憑我們的關係,我自然會幫你的。」
關係?
什麼關係?
顧勛朝我招了招手,跟招狗一樣。
可就算我再不情不願,也還是得乖乖過去。
他理所當然地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西裝褲下的大長腿。
「坐。」
坐?
坐那裡啊?
此刻,一個無助的直男碎掉了。
手腕被輕輕一扯,整個人就被拽進了他的懷裡。
顧勛伸手環住了我的腰。
「瘦了。」
「頭還疼嗎?」
我呆愣地搖了搖頭。
內心裡已經泛起了驚天巨浪。
原著里說的不是老闆幫忙,藉機去了我家,對許念醬醬釀釀嗎?
為什麼現在會變成我啊!
還有那兩隻!
到底是什麼詭異的世界啊!
「不……不疼了……好了的。」
修長的指尖輕觸了下我的額頭。
「還說好了,怎麼總在發獃?」
他親近得理所當然,身體的自然反應也沒有拒絕的意思。
只有我想哭的心都有了。
你們到底什麼關係啊?
小說里沒寫啊!
9
見我精神不濟,顧勛就提出先送我回家休息。
我當然是第一時間出手拒絕。
「顧先生,還是不用了吧,太耽誤您寶貴的時間了,而且……」
「而且我妻子有孕在身,外人去,我怕會打擾她休息。」
說完,我小心翼翼地想從他腿上起來。
剛一動,就被他重新按坐在大腿上。
他語氣奇怪地重複著:「顧先生?」
他微微蹙眉地看向我幾乎快好了的額頭。
「你的妻子是?」
我哈哈兩聲想矇混過關。
「你又不認識。」
「許念?」
我:「......」
我不吱聲了。
你知道你還問個屁哦。
於是家也沒回,我就被顧勛拖進了醫院。
「我真的已經好了,為什麼還要去醫院檢查?」
顧勛純帥的側臉轉過來。
「好的不徹底,重新好一下。」
你看這像是人話嗎?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乖乖檢查後,我坐在床邊等他和醫生在門口說話。
具體的沒聽清。
只隱約聽到顧勛說了句:「他說自己???結婚了。」
「嗯,不記得了。」
醫生點了點頭。
說了句:「頭受傷,可能會有點影響。」
「沒事的,這種時候還挺奇妙的,就當陪他玩會遊戲了。」
兩個人說完話。
顧勛推門進屋,我立馬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我沒事了吧?」
「嗯,走吧,送你回家。」
我鬆了口氣。
終於能回家了。
可誰知,剛一上車,正要系安全帶。
剛去摸,顧勛就側身過來越過我,攥住了安全帶。
距離太近,呼吸近在咫尺。
「顧……顧總,太近了……」
正常人被提醒了,都會立馬撤開。
誰知顧勛聽了,卻再次靠近了我。
身上的男士香水味撲進了鼻尖,簡直要把我溺死其中。
「五千萬的漏洞,我幫你補了。」
「淼淼難道就沒有什麼想對我說的嗎?」
說????什麼?
我試探性地開口:「……謝謝?」
都給他氣笑了。
系安全帶的手掌毫無底線地撐在我雙腿之間的座位上。
沿著大腿曖昧的移動,最後肆無忌憚的溫度摸上了我的腰。
我嚇得立馬攥住了他的手。
他沒動。
看著我的眼睛,勾起了唇角。
「淼淼,你也不想丟掉工作吧?」
見我乖乖不動,他俯身靠近,朝我低下了頭。
唇被咬住的一瞬間,熱烈瞬間點燃了沉穩的黑眸。
我猛地瞪大眼睛。
說好的憑我們的關係呢?
原來是這種關係是吧!
10
這日子徹底是過不下去了。
不行!
我絕對不能坐以待斃!
我偷偷在許念公司外面蹲人,決定找許念說個清楚。
好不容易等到了五點半。
許念拎著包,從公司裡面往外走。
我剛要上去叫人。
就看見一輛車停到了許念面前。
透過車窗,明晃晃地看見了車裡的人是許慕遲!
我腳下一滑,就重新躲回了綠化帶後面。
許慕遲來找許念幹什麼?
啊啊!他都那樣對我了,居然還沒有斷了他禁忌之戀的心?
不行!
我不能任由他欺負許念!
經過這半個月來的相處。
我早就看清了許念並不是小說里沒有底線的女主。
要不是應付這幾個變態太忙。
我甚至都產生了要和她一起好好過日子的想法。
眼見著兩個人開車走了,我立馬打車跟了上去。
「跟緊點,我抓姦!」
一聽抓姦,大哥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燒。
「好嘞!」
到了地點,是一處五星級酒店。
在司機大哥同情的眼神中,我視死如歸地走了進去。
11
結果,他們是來吃飯的?
算了,吃飯好!
我也找了張桌子,躲在最近的隔斷後面,豎起耳朵偷聽。
「哥,你這次怎麼突然回來了?」
「不是說……工作很忙,要至少半個月嗎?為了淼淼?」
嗯?這裡面還有我的事情?
許慕遲抿了一口紅酒。
語氣幾乎有點咬牙切齒。
「發現他身邊人太多了,回來清一清。」
「結果發現,他居然記憶錯亂,連我這個男朋友都忘了。」
『噗』
男朋友?
說話的兄妹聽到動靜回頭來看。
就連服務員也走過來問:「先生,您沒事吧?」
我立馬連連搖頭表示沒事,並迅速逃跑。
一路上,腦袋裡亂七八糟。
難怪許慕遲在浴室那樣對我,身體沒有絲毫的抵抗和反感。
原來是男朋友啊。
那許念怎麼回事?
還有顧勛,我也不反感他啊。
就連梁燁,我也只是羞怯,沒有反感和害怕。
我靠!
我不會是個男女通吃的究極無敵大海王吧!
12
至於記憶錯亂,小說嘛,常用梗了。
而且我是個穿越的,記憶不全,他們誤會我記憶錯亂也情有可原。
不過……這怎麼偏離原著這麼多?
難道我穿越的不是原著,是同人?
顏色文也有同人篇?
好難懂啊。
手機提示音響起。
點開一看,梁燁發的一段視頻。
人山人海的六角籠中,汗水將男人的寸寸肌膚染透。
下顎繃緊,一拳將對面的人重重擊倒。
透過螢幕都能感受到濃濃的荷爾蒙。
那是往期梁燁的比賽。
「來給我加油。」
還真是毫不客氣呢!
不過……聽說男人激素飆升的時候會?ū????沒有腦子。
不然趁機問問他去?
想到做到。
不到一個小時,我就到了梁燁所在的比賽現場。
他朋友把我帶了進去,距離六角籠最近的位置,也是最靠近梁燁的位置。
隔著籠子,他的目光和我對視,侵略性十足。
拳拳到肉,汗水近乎揮灑,過近的距離幾乎能看見肌肉的震顫。
最開始的陌生,也在梁燁一拳一拳打在對方身上時,變成了歇斯底里的加油聲。
果然,極速飆升時的男人是沒有腦子的。
因此勝利過後的梁燁朝我親過來時,我沒有躲開。
全場的歡呼中。
兩顆貼近的心在胡亂地跳動。
「不躲我了?」
他聲音沙啞地問。
可我忘記了。
拳擊比賽是會轉播的。
因此,當我晚上回家後,看到屋子裡的四個人。
天又塌了。
13
「你們……怎麼都在這啊?」
我弱弱地提問。
可沒人理我,就連許念,都拿出瓜子磕得津津有味。
許慕遲笑吟吟地開口:「男朋友在這不是很正常?至於其他人……呵!」
梁燁冷笑,看到許慕遲就開始生氣。
「男朋友?前男友了。」
「那也比某些人好,光是告白就足夠嚇退淼淼。」
梁燁大怒:「要不是你耍心機,忽悠淼淼和你交往拒絕我,我們倆孩子都生一沓了!」
一旁一直沒有說話的顧勛,冷聲開了口。
「男人和男人是生不了孩子的。」
「關你屁事!」
許慕遲也加入戰場:「的確,小學時候的竹馬可算不得什麼竹馬。」
顧勛使出必殺。
「可他和我告過白,他最喜歡的人是我!」
「小學時候的事,哪裡能作數!」
「就是!」
話雖如此,可梁燁和許慕遲卻還是同時看向我。
嚇得我立馬躲到了許念的身後。
雖然窩囊,但求念姐保護。
於是許念嗑著瓜子也說話了。
「別都看我啊,我就是為了避免相親,才找淼淼幫忙應付家裡的。」
「誰知道他記憶錯亂,還軟軟地喊我老婆,簡直太可愛了~沒忍住,就逗他玩來著。」
我頭皮都麻了。
原來記憶錯亂是真的嗎?
我不是穿越的嗎?
難道……都是假的?
我腦子嗡的一下,眼前一黑。
昏倒的前一刻,看著三人同時緊張地奔向我。
我好似想起了什麼。
14
從小,我就不喜歡梁燁。
他聰明、精力旺盛,還壞心眼,簡直就是魔童降世。
比起他,我更喜歡顧勛,可惜初中那年他就被家人帶出了國。
於是身邊只剩梁燁。
我討厭他,偏偏他特別喜歡我。
或者說是折磨我。
往我窗戶外面放死青蛙。
夏天用玻璃罐子裝上滿滿一罐子的蟬,吵得我一夏天都睡不好覺。
冬天還會攥雪球往我脖子後面塞。
我簡直討厭死他了。
可偏偏這樣令人討厭的他,卻又會在我被人欺負時,渾身嗜血地跟人打架。
胳膊都斷了,還強撐著來掐我的臉。
少年人的眼中執拗認真。
他說:
「肖淼,只有我才能欺負你!」
「別哭。」
他是我青春里最兇猛的印記。
逃不掉,躲不開,避不得,最後燙進了肉里。
可突然有一天。
這印記卻對我說:「肖淼,我喜歡你。」
懵懂的眸子猛地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