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顧逸這個廢物渣男都能當明星,我為啥不行??
到時候如果紅了,事業有成,不僅爸媽會欣慰的叫我做公司代言人,說不定顧朗也會為我痴迷成為我的頭號粉絲。
嘖嘖,想想就很爽。
於是我立刻搜尋全網信息,當場就報了一個「暖暖偶像」。
只是此時的我根本就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直到日後——
前男友成了導師嘉賓對我死纏爛打讓我被全網黑。
未婚夫得到消息直接從倫敦殺到了帝都差點兒拿我祭天。
我才悔不當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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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上了戲劇學院,但我唱跳俱不佳,也沒啥演戲天賦。
不過我從小學過武術,柔韌性不錯,可以好好學學跳舞。
最重要的是,我美啊。
從朝陽國際小學到帝都戲劇學院,校花的名聲一路走過來,可不是蓋的。
姐雖然不在江湖,但江湖總有姐的傳說。
我微微含笑認真的看著鏡頭,此時我漂亮的天鵝頸一定在燈光下散發柔美的光芒。
嗯。
但是後來我私底下看視頻,發現彈幕都在刷——我像只驕傲的大白鵝……
呵,很明顯,這屆網友不行。
眼界不高,素質還低。
當然這都是後話。
此時此刻我和一眾小姐姐正坐在粉嫩的椅子上喜笑顏開的討論八卦。
下一刻我就笑不出來了,因為前天還發照片在醫院病殃殃的顧逸迎著所有人的掌聲走了進來。
他一眼就看到了我,隨即笑得一臉蕩漾。
我心想還好我早上沒吃飯。
「歡迎大家來到「暖暖偶像」!我是三位導師之一唱跳老師顧逸,謝謝!」
「接下來是舞台初展示環節。」
很不巧,我拿到的是一號。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我,讓我簡直想死遁。
我就準備了一個上屆節目性感的女團舞。
還讓我當著顧逸跳……
天吶,一刀殺了我吧。
這節目還是直播……
顧朗那麼大個總裁應該不會看這種東西吧。
不然他很有可能提著刀正在路上。
我艱難的站起身,面色比上墳還凝重。
伴隨著音樂響起,我木著臉跳了起來。
一曲結束,我鞠躬,老師開始點評。
「跳得不錯,不過感覺有些僵硬,尤其是表情部分,整體可以再嫵媚勾人有活力一點兒。」
一個女導師評價道,我乖巧的點頭。
下一秒,顧逸笑著站起身帶頭鼓掌,指著我說,「好好!跳得真是太好了!你就是明日之星!」
其他導師都懵了,練習生也異樣的眼神打量著我。
我面不改色的對著顧逸鞠了一躬。
暗道:謝謝你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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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略過幾天我也會成為他全家一員這件事,我只覺得天雷滾滾。
不僅好奇他輸液輸的是不是腦殘液,更是能想像到廣大網友會怎麼罵我。
這一天我都不知道怎麼過的,好在美女姐姐妹妹夠多,隨時可以貼貼。
「曦曦!你是不是認識顧老師啊,我看他好像總是在看你!」可愛的小文妹紙坐在椅子上敷著面膜。
女生宿舍第一夜,革命友誼升華的最好時光。
「就是就是,他那麼誇你,是不是對你有意思啊!」另一個冷麵御姐也八卦道。
我乾笑了兩聲,正想著怎麼應付過去。
畢竟和有些人在一起過,簡直就和留了案底一樣,根本難以啟齒。
突然聽到有人敲門,小文去開門,結果尖叫了一聲,引得眾人伸長了脖子去看。
不過由於都在床上,也看不到個啥。
沒一會兒,小文沖我跑了過來,神神秘秘道:「曦曦!顧老師找你!」
我扶額,狠狠捶了一下床。
直接擺爛將頭埋在枕頭下悶聲,「就說我死了,沒這個人。」
手機卻一直響個不停。
我按開介面一看。
全是顧朗的消息和未接來電。
「你上了這個節目為了顧逸?」
「還穿成這樣給他跳舞??」
「南曦,說了聯姻現在這麼敢耍我,你給老子等著!」
我看得呼吸一窒。
好吧,這下我真的死了。
12
腦子裡亂七八糟想來想去,又是算違約金又是覺得這次真是丟人丟到家了。
順便還想了想我帥氣逼人的 SestoElemento。
最主要還是預判一下顧朗會怎麼做。
沒想到後來竟然睡著了。
醒來後又做了會兒心理建設才打開手機。
上面只有一段話。
「你到底什麼意思?不想結婚就直接說,我可沒興趣看你倆在這裡藕斷絲連舊情復燃。」
我立刻撥過去,結果對面已經關機。
下床洗漱完,我對著鏡子有種悲哀。
南曦啊南曦,你怎麼什麼都搞不好?
以前無論怎麼學也比不過顧朗,現在更是把所有事都搞得一團糟。
麻木的出了門,我心想著趕緊淘汰回家算了。
把車退了,本分過日子,讓爸媽生二胎,愛咋咋地吧。
工作人員一路把我引到一個房間,我還沒搞懂要做啥,就把我推了進去。
一抬頭,我看到了捏著眉心一臉倦容的顧朗。
黑西裝都有些皺了。
大約是連夜趕回來的。
整個人看上去竟有幾分落魄。
他抬頭看向我,眼底一片陰霾。
莫名讓我的心刺痛了幾分。
電光火石間,我好像悟到了什麼!
一吸鼻子一咬牙直接撞到了他的懷裡,帶著哭腔喊道:「老公!他們都欺負我!都嘲笑我!諷刺我!還說我……說我……」
有點兒詞窮。
忽然想到昨天那位女導師,感覺有點兒對不住,但我還是悲憤道:「還說我跳得像殭屍!!!給我賠違約金!我要離開這個可怕的地方!」
裝的太過投入,我餘光竟然對上昨天跟拍我的攝影師,他眼神中充滿不可思議。
我哪兒能讓他影響了我的情緒,狠狠一咬唇,疼得我眼淚都出來了,直接汪著淚委屈巴巴的看向顧朗。
顧朗摟著我的腰,瞳色深沉,不動聲色的看向一旁的男人。
我這才發現旁邊還站著一個正在擦汗的總導演。
他可能剛想喊冤,被我死死的瞪著,就也沒出聲,想來是知道了我的身份。
見他沒回答,顧朗又看向我。
「違約金,呵,你一南家大小姐缺這個錢?」
男人聲音低沉又帶了些嘲諷,嘴角勾起,眼底卻沒有笑意。
我做了個小小的深呼吸,直接雙手摟住了顧朗的腰,小聲道:「老公,SestoElemento 出新款了……人家付了全款,可是一分錢都沒了,又不好意思問你要,才出來掙錢的~」
那嬌氣的聲音聽得我自己都起雞皮疙瘩。
男人身體卻莫名繃緊了。
我怕他不心軟,又用臉蹭了蹭。
這才聽到男人用沙啞又不容拒絕的嗓音道:「去民政局。」
13
這思維跳躍的我有些跟不上,怔了怔。
「不願意?」
男人挑眉,幽潭般的眸子竟叫人有幾分膽寒。
我連忙搖頭表決心,「走走走,趕緊走,快到中午,去晚了人家該下班了。」
笑話,顧朗簡直是我維持家庭和諧親情持續的最重要因素!
反正就是連表面顧逸那樣的男人都能出軌,我是對愛情不抱啥希望了。
要問帝都名媛千金最想聯姻的男人,那顧朗絕對是第一。
畢竟有錢有能力還長得帥的男人現在真的是鳳毛麟角了。
不過坐在車上我才意識到一個問題。
「你戶口本帶了嗎?我可沒帶,得回家取一趟。」
「你媽那天一下子都給我了。」
我震驚的看著他,他開始細數,「戶口本、身份證、學生證還有去各地的簽證以及銀行卡。」
我掐著他的胳膊都快哭了。
「我媽不要我了……」
他淡定的拍了拍我的頭。
「沒事,我要。」
一瞬間,我感覺我從臉紅到了脖子根兒。
我們中間換了個房車,顧朗洗漱了一番,恢復了之前帥氣的精英模樣。
我們從排隊到拍照最後取證,快到不可思議。
只不過最後出了門,他把兩個證全部塞到了西裝口袋裡。
看都不給我看一眼。
我正想說給我看一眼,卻突然發現他垂著的手好像有點兒抖。
「你緊張?」
都是在紐交所敲過鐘的人,還緊張這個?
我心情一下子就放鬆下來,畢竟第一次結婚,我剛才也緊張的要命。
顧朗搖了搖頭,淡淡吐出一個字,「冷。」
我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直接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廢話,西裝西褲能不冷麼?話說你就沒別的款式嗎?這衣服焊你身上啦?」
沒理會我的吐槽,顧朗有些無奈,皺了皺眉,從西褲里掏出一張黑卡,「幫我買。」
語氣有些驕矜。
我看著那張黑金色的卡,眼睛都亮了。
靦腆的抓住一角,揣在衣服口袋裡的最深處,我立刻保證道:「絕對給少爺服務周到!」
……
「那我還能去參加那個節目麼?」
「要不咱省下那筆違約金,讓我自己淘汰?」
我小心翼翼地問道,顧朗正切著牛排,抬眸,語氣有些漫不經心。
「現在不說他們欺負你了?」
我一怔,反應非常迅速,討好地笑笑,「這不您回來給我撐場子了,他們哪裡還敢造次!」
男人不接話茬,直接了當,「你知道我在意的是什麼。」
我立刻發誓表衷心,「絕對不給你戴綠帽子!絕對和那隻狗劃清界限!」
「再說了,你都給我看那種視頻了,我還上趕著,我得是多想不開。」
我猛戳盤子裡的土豆泥。
「你繼續吃,倫敦那邊還沒完,我先走了。」
聽到這話,我有些詫異的抬頭,「這麼快?!」
「不是,你難道就是專門回來和我……領證?」
這個猜測讓我整個人都懵了,腦瓜子嗡嗡的,像是被撞了一下。
有些東西仿佛呼之欲出。
不過肇事者一點兒都沒理我,整理了下袖口,逃逸了。
直到吃完坐在車上,我還沒回過神來,一顆心像是泡在青果酒中,酸澀帶點兒甜,卻又覺得這是因為醉意而產生的幻覺。
對,醉意。
所以那服務生是不是給我的牛排配了瓶假紅酒?
太過分了,抽空得去 315 協會告他。
手機震動了一下,我點開一看,是幾個圈子裡朋友一連串的恭喜。
我心說他們是怎麼知道的?
這才發現顧朗居然發了朋友圈!
是這廝有微信號以來的第一條朋友圈。
配圖是兩張結婚證。
底下一連串的祝 99。
而一看時間居然是一個小時前!
那時候我倆應該還在一起吃飯。
可我也沒看到他拿出結婚證拍啊。
思來想去,關於顧朗一個人的時刻,我只回憶起,他剛到酒店的時候去上了趟廁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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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嘖嘖,小樣。
當我的面拍,我又不會笑他。
這傢伙一定愛慘了我!
嗯,說不定我就是他思念多年求而不得的白月光!
處處打壓欺負我的冷臉紈絝死對頭,背地裡居然在純情兮兮的暗戀我。
這代入感真是太他丫的爽了。
我立刻反手把圖片保存,也發了個朋友圈。
沒想到第一條評論來自我的死黨閨蜜。
「曦子,你終於長眼了!」
「??」
接著,我收到了姚樂樂的私信轟炸。
一邊問去哪裡掛的眼科腦科,能把這麼多年的雙目失明的戀愛腦治好。
一邊問是怎麼把禁慾大佬顧朗拿下,婚禮決定辦在哪裡伴娘服好不好看。
我正一條一條回著,她直接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我的小祖宗,我打字慢你又不是不知道……」
沒想到對面卻是語氣嚴肅,「曦曦,有人黑你還人肉你,最近先別單獨出去,聽話也別上網,我叫我哥處理一下。」
我聽得一愣,心想我才上一期節目,鏡頭加起來估計還沒五分鐘,也不能那麼招人厭吧。
但姚樂樂他哥正好是娛樂公司老總,這種事情她見多了,比我有經驗,我只能乖乖應下,說下次請她吃飯。
「沒事,本小姐我缺那一頓飯麼?把你和顧朗新婚夜不能說的故事好好分享給我一下就行,當然如果有留存視頻……」
我窘迫的臉都憋紅了,立刻大聲制止,「姚樂樂!再多說一句就絕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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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了姚樂樂的電話,我情緒還是難以平復,灌了兩瓶礦泉水才冷靜下來。
車子已經緩緩開到了訓練營酒店的門前,圍了一大圈舉著燈牌的粉絲,還有些面容憤怒。
燈牌上寫著顧逸的名字,我猜面容憤怒可能是對我。
畢竟在我昨天跳得非常拉胯的情況下,顧逸眾目睽睽用了他唯一的直接晉級權,還把我夸上天。
估計要不是覺得有黑幕受到我的威脅就是顧逸腦子進水了。
人家粉絲粉了這麼多年,當然不願意相信後者這個事實。
車子一往裡開,所有人都自動讓開一條道。
那可不?
顧朗亞洲獨一輛的黑色邁巴赫 exeleroxs,貴氣奢靡得不行。
想當年還是我先看上的,結果被顧朗搶了先,讓我詛咒了他好久。
進到訓練室,眾人看我的眼神也多多少少有了變化,避之不及。
好在我的室友都沒怎麼在意,繼續帶著我訓練。
本來上午請假去結婚,就少了訓練的時間,我索性晚上就也一直待在訓練室,抽空就記動作和歌詞。
伴隨著一聲敲門後,門被直接推開,露出了顧逸那張老實的臉。
仔細看,其實顧逸和顧朗的五官是有些相似的。
但區別在於顧逸整體有圓潤感,再加上經常笑,所以溫和使人親近。
而顧朗五官凌厲,稜角分明,生意場上更是殺伐果斷,平時即使笑也帶了分邪氣,便總叫人害怕。
可我現在再看顧逸,只覺得那仿佛只是一張面具。
我從未看透,那其中的狼子野心。
「小曦,好久不見。」
他垂下眉眼,顯得有些憂傷。
我警惕的後退了一步,他卻連上前幾步,眼神有些瘋狂,「小曦,現在全網都在黑你,說你恬不知恥的威脅我,讓這個節目不再公平,讓你滾出娛樂圈!但是我有辦法!我有辦法解決這一切!」
「你回到我身邊!好不好!」
我皺眉,坦然道:「你是私生子,我是財閥家的繼承人。你覺得你能解決的事,我會解決不了?」
他似是沒想到我會這麼說,面色由白轉青。
我仿佛聽到從天花板傳來一個聲音,FirstBlood!
在一起越久的人,越知道如何傷害對方,這是對的。
顧逸表面溫柔,內里其實自卑敏感。
在看到分手後他發的那些消息的一瞬間,我似乎發現了,他應該從來沒有愛過我。
他只當我是他的戰利品,彌補他那可憐幼小的自尊心。
見好說沒用,顧逸直接破罐子破摔,「那又怎麼樣!你不就是介意其他女人麼?都是男人,誰又比誰乾淨?」
「你該不會覺得顧朗就一個女人沒碰過,和你聯姻是喜歡你吧!」
「人家顧總可是有白月光的,四年前就一直在一起了,只是老頭子不同意,才答應和你聯姻的,還放在身邊做秘書,全公司人都知道,現在指不定在哪裡同床共枕呢,能比我高貴多少!」
我晃了一下心神,但僅僅幾秒,我就鎮定下來,冷冷的吐出幾個字,「聯姻本就是各玩各的,為了利益最大化。」
他離我近,我戳著他的肩膀一字一句道:「顧逸,我有錢,結婚後會更有錢,你們顧家他顧朗的財產我得分一半,都過了五年,你怎麼還這麼幼稚啊。」
他握緊拳頭,臉憋得發青。
我偏了偏頭,自動腦補了一聲,DoubleKill。
沒興趣和他多說,我繞過他就想走,卻沒想到被他一把抓住了胳膊。
我一個條件反射的過肩摔,人已經痛得在地上說不出話來,還可憐兮兮的看著我。
從前我耳根子軟,向來聽不得喜歡的人撒嬌委屈,啥都依著,現在再看這一惺惺作態,我直接冷笑道:「顧逸,你這麼不想讓我結婚,不會是喜歡顧朗吧。」
他頓時睜大了眼睛,表情像吞了個蒼蠅,把我爽到不行!
我宣布,這是一個完美的 TripleKill!
顧逸討厭顧朗,比任何人都討厭,這一點我是知道的。
畢竟我和他最開始的感情建立,就是在一致罵顧朗這件事上建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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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練舞室後,我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上到了樓頂天台,四周一片靜謐無聲,黑到沒有一絲光點。
十二月的帝都冷到令人髮指。
我卻覺得是該給我這時不時發熱的戀愛腦降降溫。
白天我到底是哪裡來的錯覺會覺得人顧朗是喜歡我的。
大概也像他是我最好的選擇一般,我也是他一個還不錯的選擇,畢竟我人傻缺錢還好拿捏。
用來給家裡打掩護,保護白月光,最棒了。
想來又沒簽婚前協議,到時候拿著花不完的錢養嘎嘎也挺美的啊。
所以我在焦慮個啥?
切,不喜歡就不喜歡唄,老子還不喜歡你呢!
我一拍欄杆,頭腦一熱,開始穿著羽絨服繼續練舞,我得火一把給他們看看,不喜歡我是他們的損失。
接下來的時間裡,我基本上就保持了一種拚命三娘的狀態,坦白講高考我都沒這麼認真的,等到公演那天,整首歌我差點兒倒背如流。
每一個動作每一個音我都力求最准,當然表情上我也注意了。
老師訓練我,說整個表情透露出一種「大爺,快來玩兒啊!」的狀態,就對了。
我聽著有些不對,但公演時還是照做了。
毫不誇張的說,就那一個晚上,艷驚四座!萬人空巷!黑轉紅的多的數不勝數!
以上幾個詞為我的腦補,主要還是公演當晚結束,導演已經開始半推半就讓我和幾個大老闆吃飯了。
這麼看,他還是不知道我的身份。
就在一個酒局中,我推門看到了喝醉的顧朗和他旁邊披著他外套的高挑女秘書。
空氣中還瀰漫著那個熟悉的香水味兒。
我當即退了出來,假裝什麼都沒看到。
我感覺我好像成熟了一點,少年人意氣風發敢愛敢恨眼裡容不得沙子,而成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