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祖耀你瘋了嗎?這根本不是女兒的錯,是那個變態欺負我們女兒啊!」
關鍵時刻,曉珍媽媽擋在我身前,陳祖耀索性一皮帶直接抽在她臉上:「不會下蛋的雞,都是你非要讓女兒上高中,女孩子讀書有什麼用,現在還不是被人當成雞。」
妹妹被這一抽嚇得哇哇大哭,曉珍媽媽站在原地全身發抖,但她渾然沒了先前毆打猥瑣男的那種魄力,張著唇半天才發出低吼:「陳祖耀,你夠了!」
而這一聲不痛不癢的反抗換來的是陳祖耀更加兇狠的毒打:「怎麼,林蘊,你想離婚?你捨得這兩隻小雞?你別忘了你現在一點收入都沒有,法院不會把孩子判給你。」
陳祖耀得意忘形地舉起皮帶,曉珍媽媽反射性縮起身子,
她把頭埋得很低,寧願在兩個女兒面前,沉默地忍受家暴,也沒敢說出「離婚」兩個字。
15
跆拳道第二次派上了用處。
我把陳祖耀踢暈,打算下狠手時,曉珍媽媽緊緊將我整個人抱住:「曉珍,殺人犯法的,你、你別打了。」
妹妹也拽著我校服褲子抽泣:「姐姐,抱。」
我不想媽媽和妹妹一直哭,冷靜地收了手。
房間裡安靜下來,媽媽安撫好妹妹,想去查看陳祖耀。
我恨鐵不成鋼地拉住她:「媽,你能和他離婚嗎?」
「曉珍,你好好讀書,家裡的事情小孩子不要管。」
曉珍媽媽撫去眼角的淚滴,心虛地移開視線。
那一瞬間,我感到失望。
但很快,我察覺到癥結所在。
16
我拿出手機給陳曉珍發了一條消息:【借我 500,
【爸爸家暴,我們無處可去。】
周三晚上 9 點半,她應該剛剛結束企業管理課。
按她的性格一下課就會開始刷手機。
果然,不到一分鐘,陳曉珍回了消息:【報警了嗎?你媽不讓是嗎,那不是她活該嗎?她那麼沒用,不會賺錢又不敢離婚只能讓你們跟她一起困在地獄裡。】
【報警沒用,報了 120。】我拍了張陳祖耀倒地昏迷的照片發過去:【蘇安宜,我答應你替你保密所有事,這 500 就算封口費。】
【公主向你轉帳 5000。】
【住好點的酒店吧,再吃點好吃的,明天你媽又會帶著你和你妹回火坑了。】
我不動聲色地關閉螢幕,這些年經歷的冷酷訓練讓我在大多數情況下都能很快穩定住情緒。
「媽,繼續待在這裡我怕自己會控制不住殺了爸爸的,你能陪我去外面住一晚嗎?」
曉珍媽媽怔怔地看了我一眼,旋即點頭如搗蒜:「走,我們現在就走。」
17
我們在學校附近的小酒店住了一夜,第二天我比陳曉珍更早一步到校。
她有些驚訝,仔細地打量著我:「你沒受傷?」
我突然想起這三年,陳曉珍身上時不時出現的淤青,微微斂下眼眸:「沒有。」
陳曉珍在我身邊坐下:「怎麼,不敢相信世界上有這樣的父母是嗎?那我告訴你,以後你的苦日子還長著哈,你也別妄想拯救你媽,她早已習慣了這樣的生活,並且她堅信自己是為了孩子好才不離婚的。」
「媽媽同意離婚了。」
「不可能,她不會有勇氣離婚的。」
「她有。」我翻開課本,用平靜掩蓋心裡的嫉妒。
女兒是林蘊的軟肋,也可以是她的鎧甲。
林蘊真的很愛陳曉珍,我用輟學逼她離婚時才知道,三年前為了讓丈夫出三萬塊給陳曉珍買分上高中所以她才會答應辭職生兒子。
「珍珍,你不能輟學,考上大學你的未來才有希望。」
曉珍媽媽害怕失去撫養權,但更害怕女兒像她一樣早早嫁人,經歷和她一樣痛苦的人生。
我賭對了。
雖然林蘊還完全沒準備好,卻仍然答應只要我繼續讀書,她就離婚。
愛孩子勝於自己,這或許是大多數全職媽媽的共性,不像蘇瀾,她只在乎她自己。
我捏著筆,想寫點什麼平復心情,耳畔傳來陳曉珍的嗤笑:
「陳曉珍,你一定很想和我換回來,所以才故意跟我說這些吧。」
「別白費力氣了,再過四天我媽回國,我就要去讀貴族學校了。」
我笑了笑:「那恭喜你。」
我沒告訴她,四天後,她會死。
18
交換靈魂的第一天,陳曉珍就犯了三個致命錯誤。
第一,口語課拿了三個優。其他課程我一直不拿優的原因是一旦拿了優,蘇瀾就會提高標準,唯獨口語課,即使我想拿優也拿不到,因為我不善於表達,大多數時候只會安靜地聽老師們說,自己則儘量避免開口。
第二,她拉開了窗簾。媽媽和爸爸離婚後,就和霍家結下樑子,這些年霍家一直在監視我們,所以我房間的窗簾從沒拉開過,也不允許拉開,那晚蘇瀾從監控里看到陳曉珍拉開窗簾,並站在窗邊拍照,一定會起疑心。
第三,她在家裡拿出了手機。家中每個角落都有監控,包括臥室,所以我回到家後就不會再拿出手機,因為浪費時間的懲罰很恐怖,我一次都不想再經歷,而陳曉珍那晚給我發了那麼多消息,她將會面臨我媽最嚴厲的懲罰。
這就是蘇瀾的行事風格,冷漠且賞罰分明。
她允許你犯錯,也不會馬上糾正你,但她會用其他方式要你牢牢記住這個錯誤,讓你在絕望中徹底向她臣服。
還記得,有一次我春遊回來後發了燒,她通過血糖檢測發現我吃了很多高糖食物,不顧家庭醫生的勸阻堅決把我丟進泳池:「我說過,不准吃垃圾食品,既然你要吃,那就游夠兩小時,把垃圾消耗掉。」
半小時後我虛脫溺水,如果不是醫生和何助理在旁邊盯著,人可能就沒了。
這樣的日子從十歲持續到高三,整整八年,我早就熬不下去了,沒想到陰差陽錯和陳曉珍換了靈魂。
既然她那麼喜歡蘇瀾,那就讓蘇瀾一輩子當她媽媽吧。
19
第二天,上課上到一半,我在教室外看到了何助理的身影。
下課後,班主任走到陳曉珍身邊:「蘇安宜,你媽媽幫你請了假,她在校門口等你,你先回去吧。」
「媽媽回來了?」
陳曉珍眼睛一亮,立刻收拾書包。
待班主任走後,她得意地看向我:「陳曉珍,我們不會再見面了哦。」
我沒回應她,全身緊繃在一起,腦子裡一遍遍回憶自己有沒有做錯什麼。
雖然我現在是陳曉珍,但對蘇瀾的恐懼卻像夢魘一樣,根本擺脫不了。
一聽到她的名字我就會生理性不適,一看到她我就好像是一隻溺水的魚,喘不過氣,只有在她遠離後我才能恢復呼吸。
這次也是一樣的,直到我看到陳曉珍上了蘇瀾的邁巴赫,再親眼看著那輛車開走,緊繃的神經才慢慢放鬆下來。
卻又默默在心裡祈求,陳曉珍真能像她說的一樣,讓蘇瀾認可她,然後她們母女倆永遠鎖死。
20
第二天,陳曉珍沒來上課。
第三天,陳曉珍依然沒來。
我試探性地詢問班主任,蘇安宜是不是轉學了,班主任卻告知我:「沒有啊,安宜媽媽說安宜生病了,要在家好好休養幾天。」
病了…….
休養幾天……
初二那年我離家出走被抓回家時,蘇瀾也是這麼跟我班主任請假的。
然後我被她關進懺悔室。
懺悔室是一樓客臥改的屋子,裡面沒有窗戶,只有一張椅子、一張桌子和一個便盆。
被關進去後我必須按蘇瀾的要求每天悔過,直到她滿意才會被放出來。
現在陳曉珍大機率是被關進了懺悔室。
希望她能乖乖懺悔吧,如果犟著不認錯,那管家和其他傭人都會被送進懺悔室勸她懺悔,吃喝拉撒和她一起,要多恐怖有多恐怖。
但管家和傭人們卻全部都是自願的,她們在懺悔室待一天能得十萬補貼。
只有我,得到的是崩潰和絕望。
越想我越覺得害怕,一放學就立刻跑回出租屋。
21
曉珍媽媽已經做好了晚飯,比平時多了兩道葷菜。
「珍珍,今天我和你爸去登記離婚了,萌友集團也給我發了面試邀約,我真的沒想到,37 歲了她們還願意給我機會。」
「媽,37 歲算什麼,萌友是女性友好企業,很多員工都是 40 歲以上的女性,其中也有不少重返職場的全職媽媽,你去了就知道。」
「我……我三年沒上班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行。」
「媽,你就放一百個心吧,萌友有入職培訓,HR 會根據培訓情況決定你上崗還是繼續培訓,如果你確實不能勝任當前崗位,她們也會根據你的特點重新安排工作的。」
「真的啊?」媽媽終於有了信心,她給我夾了好幾塊紅燒小排:「珍珍,你讀書壓力那麼大還要特地幫媽媽諮詢工作的事,媽媽真的覺得很對不起你。」
我垂下眼,其實我並沒做什麼,萌友是蘇瀾的公司,我被迫學習過這些信息。
想起蘇瀾,我莫名聯想到被關起來的陳曉珍,趕緊換了個話題:
「媽,你以前一直不敢離婚,但現在真離婚了是不是發現其實離婚不可怕,重入職場也不可怕,只要邁出了第一步,前路就明朗了。」
曉珍媽媽重重地點頭:「你說得對,媽媽真為你和妮妮好就該為你們做個好榜樣,錯的婚姻不必可惜留念,哪怕媽媽快 40 了也有糾錯的機會,為了女兒,我沒什麼豁不出去的。」
僅僅是為了女兒嗎。
其實我想告訴她,她的改變也可以是為了自己。
只是那一瞬間,我又想起了蘇瀾。
我可以理解職場媽媽的堅持和壓力,也可以理解全職媽媽的辛苦和付出,卻永遠無法理解蘇瀾,她不願花時間陪我,卻又無時不刻地控制我,好像真的是一個病態的極端。
22
飯後,我拿出手機,隨手打開短視頻。
恰好刷到萌友湖畔慈善拍賣會的直播,詫異得說不出話。
倒不是因為這個原本固定在冬天舉行的活動突然提前了大半年,而是因為蘇瀾不僅帶陳曉珍出席了活動,還允許她自由回答記者提問。
陳曉珍穿著那件蘇瀾從國外帶回的新款高定,恍若高貴的天鵝,看起來她和蘇瀾相處得不錯。
我皺了皺眉,這不可能。
果然,原本優雅回答記者提問的陳曉珍,突然一把奪走主持人手裡的話筒。
她踩著高跟鞋跳下舞台,對著話筒大喊:「蘇瀾,你他媽就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嗅到八卦味道的記者們圍過來:「蘇小姐,你為什麼罵蘇董事長是瘋子?她可是你媽媽啊。」
「她不是我媽!她就是個瘋子!」
「你們看看這些,就知道她有多瘋!」
陳曉珍掀起裙擺,腳踝上鎖了一個電子鐐銬,裡面裝有定位器,再撩起袖子,手臂上貼著一個動態的血糖檢測儀。
連血糖都要實時監控,難怪把陳曉珍逼成這樣。
「連續三天,蘇瀾把我關進一間沒有窗戶的懺悔室,從早到晚播放我十歲之後的生活視頻,不看完不允許吃飯睡覺,但那些視頻加起來足有三千多個小時,我怎麼可能看得完?她想逼瘋我,她就是想逼死我!」
記者們聽完陳曉珍的控訴,唏噓不已,紛紛把鏡頭對準蘇瀾:「蘇董事長,蘇小姐說的是不是真的?」
「萌友集團一向標榜自己是女性友好企業,蘇董事長您這種行為是不是有虐待未成年人的嫌疑?」
23
面對記者們的追問,蘇瀾淺淺一笑:「第一,我女兒出生於 2007 年 1 月 31 日,已經成年。第二,青春期的孩子多少會有些叛逆,我女兒也不例外。」
陳曉珍沒想到蘇瀾會這麼輕描淡寫地回應,立刻舉起話筒反駁:「蘇瀾,這不是叛逆,才三天時間,我都快崩潰了。哪個正常媽媽會在家裡安這麼多監控監視自己的女兒?哪個正常媽媽會給女兒規定一百二十一條家規?哪個媽媽會給女兒用測謊儀、會逼女兒接受催眠?又有哪個正常媽媽會把女兒經歷過的失敗、做過的錯事、害怕和哭泣的時刻剪成合集,在女兒不聽話的時候,一遍遍放出來凌遲她?」
說到最後,陳曉珍連聲音都止不住在顫抖:「蘇瀾,你不正常,你是魔鬼,你應該去看心理醫生!」
「安宜,該好好看心理醫生的人是你,許醫生的心理評估報告里顯示你現在有嚴重的自殺傾向。」
蘇瀾朝何助理遞了個眼神,何助理果斷帶兩名保安走向陳曉珍。
陳曉珍試圖向記者和賓客們求助,但這裡是蘇瀾的主場,沒有人願意幫她。
其實在眾人面前揭露蘇瀾是個控制狂這件事我也做過,根本沒用,我媽擅長的是精神折磨,我拿不出實質性證據指控她虐待,大多數人也並不相信堅持女性互助的蘇瀾會如此病態地對待自己的女兒。
24
很快,直播畫面中,無措又憤怒的陳曉珍,被何助理逼到無路可退。
「蘇瀾,我死都不會跟你回去的!」
說完她丟下話筒,穿著她心心念念的高定禮服跳進湖中,奮力游向對岸。
但我知道,她逃不掉。
而她被抓到之後,蘇瀾會用更極端的方式讓她學會聽話。
這些流程我太熟悉了,以至於一想起來全身就莫名發冷。
「寶貝,怎麼哭了。」
曉珍媽媽見我狀態不對,急忙放下果盤。
她擦去我眼角的淚水,輕輕將我摟進懷裡:「是不是學習壓力太大?跟媽媽說說,媽媽陪你一起解決。」
很平常的一句話,但她溫柔的聲音關切的眼神卻像是催淚劑,我一下子沒繃住,靠在她懷抱,哭得像個小孩。
「不……不是學習壓力大,我就是覺得自己現在好幸福。」
籠罩在頭頂的陰霾就這樣被陳曉珍搶走,我的世界再也不會下雨了。
25
和我預料的一樣,陳曉珍的跳湖對那晚的活動並沒有產生很大的影響,蘇瀾借自己包養某流量小生的緋聞力挽狂瀾,熱搜上根本看不見蘇安宜的名字,也沒人在意那個公然向母親宣戰的女兒去了哪裡。
偶爾有注意到的,也全是在罵陳曉珍:
【蘇安宜是不是嗑藥了?直播拆自己母親的台?】
【聽說蘇瀾對自己要求很高,自然也會高標準要求女兒,這很正常吧,她沒打沒罵沒少女兒吃穿,蘇安宜至於跳湖輕生嗎?】
【我看蘇瀾這個女兒是養廢了,萌友以後交到她手上恐怕會輸給霍氏。】
以前看到這些惡評我都假裝沒看見,但今天我回復了一句:【蘇瀾給蘇安宜買上百萬的高定,讓她過上普通人望塵莫及的生活,蘇安宜還不知道感恩,確實該死。】
然後我默默關了手機,去複習。
我的確無法同情陳曉珍,今天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選擇。
但我又很想知道她的結局究竟會是什麼,所以偷偷潛入了蘇瀾的鐵粉群。
26
第二天,我在群里看見一段蘇瀾陪陳曉珍去醫院的視頻。
陳曉珍坐在輪椅上,眼神呆滯,在何助理的護送下進入診室。接著,何助理離開診室守在門口,但不一會兒診室里傳出巨大的聲響。
何助理推開門,我看到陳曉珍痛苦地蜷縮在地上,蘇瀾揉著手腕,淡淡地說:「給她打一針安定吧。」
畫面中止,我的心噗噗跳得飛快。
這個醫院很眼熟。
安平北路 600 號……萌友精神療愈中心!
美其名曰是萌友旗下為員工解決心理問題的醫院,其實就是精神病院。
我曾在裡面關了七天,那是我一生中最可怕的七天。
雖然第一天我就受不了向蘇瀾服軟,求她帶我離開,卻被她拒絕:「你需要好好冷靜一下。」
現在,她送陳曉珍進去冷靜了。
我突然感到極度的恐懼,如果陳曉珍受不了,說出靈魂互換的事情會怎樣?
蘇瀾她,會信嗎?
27
那天晚上,曉珍媽媽送妹妹去外婆家,很晚才回來。
她告訴我一個好消息,她通過了萌友的面試,明天就正式上班了。
「剛開始面試官問我為什麼會選擇萌友,我緊張得答不上來,在門口透氣時遇見另一個求職者,她鼓勵我說「照顧孩子這麼難的事情你都能做好,工作肯定沒問題的」,我這才徹底放開拼了一把。」
雖有波折但結果是好的,只是林蘊看起來並不高興。
我瞥見她手裡緊緊攥著的棒棒糖,猜到了一二:
「媽,妮妮還不到三歲,上不了幼兒園,你把她放外婆家也是沒辦法的事,不過等我高考結束,我們就可以把她接回來了,我會幫忙照顧妮妮的。」
曉珍媽媽頓了一下,神色有些怪異,她盯著我看了我許久,顫抖地問出了那句話:「你不是曉珍對麼?」
我心頭一緊,撇開臉:「媽,你說什麼呢?」
「我生妮妮那天,曉珍當著我的面發誓,說她這輩子都不會認這個妹妹,又怎麼會主動說幫忙照顧她呢。」
「媽,人是會變的,我現在覺得妮妮很可愛啊。」
「你不用騙我了,雖然這是曉珍的身體沒錯,但我知道你不是她,你喊媽媽的語調不對。」曉珍媽媽拉住我的手,徹底把話說開:「最初,我以為是曉珍在跟我開玩笑,所以一直沒有拆穿你,你能不能告訴我曉珍在哪裡?」
曉珍在哪裡……
我沉默了很久,心裡亂成一團。
片刻後,曉珍媽媽的眼淚一滴一滴滴在我手背上,燙得我也紅了眼。
28
其實曉珍媽媽和曉珍並沒有什麼不可調和的矛盾,不像我和蘇瀾,二個人只能活一個。
所以最終理智沒能熬過良心,我選擇向曉珍媽媽坦白靈魂互換這件事。
她有些難以置信:
「所以,你是蘇董事長的女兒蘇安宜?蘇董事長知道這件事嗎?」
「或許……還不知道吧。」
話音剛落,大門被人一腳踹開,陳祖耀囂張地闖進客廳。
原來曉珍媽媽因為牽掛妮妮回家時忘了把鑰匙拔下,恰好陳祖耀找到我們的出租屋,他在門口聽到了所有對話。
「我就說陳曉珍什麼時候變得那麼大膽,連她老子都敢打,原來你是蘇安宜啊!哈哈哈哈,蘇瀾的女兒在我手裡,老子發財了!」
陳祖耀舔了一下嘴唇,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金元寶。
曉珍媽媽立刻把我護在身後:「陳祖耀,我們已經登記離婚,你現在立刻給我滾出去!」
「你也知道,只是登記離婚,離婚證還沒拿到,你就還是我老婆。」陳祖耀伸出骯髒的手過來抓我:「乖女兒,跟爸爸回家!」
「咚咚,請問林蘊女士在嗎?」
關鍵時刻,突兀的敲門聲響起,陳祖耀一回頭,看到蘇瀾和何助理站在門口。
「蘇瀾,蘇董事長!你是來找女兒的吧。」陳祖耀眼睛一亮,走向門口的兩位不速之客,直勾勾盯著妝容精緻的蘇瀾:「蘇董事長,你比電視上還要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