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妖事完整後續

2025-08-28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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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頭暈想吐,道:「大半夜的喝什麼藥,不喝。」

小翠低聲道:「姨娘,侯爺親自去給您求的藥,您還是喝了吧。」

我推脫了幾次都推脫不掉,總能撐著疲憊的身子起了身。

一回頭,小翠跟鬼似的站在床頭盯著我。

手裡端著個藥碗,藥湯還隱隱閃著金光。

……青雲觀的老祖仙去之前曾經留下三道神符,可誅天地大妖。

看來這次靜虛道姑是下了血本了。

小翠把碗往前遞了遞:「姨娘,快喝了吧。」

看那樣子,若是我不喝,她就要潑到我頭上來了。

我只能端過藥碗一飲而盡,然後臉色一變。

小翠頓時又緊張又興奮:「姨娘,您這是怎麼了?」

我憋了半天,才道:「好苦。」

小翠:「……」

我讓她端了清水來給我漱漱口,然後就躺下了,皺著臉道:「藥也吃了,不要吵我了。」

她連忙應了一聲,服侍我躺下。

見我背對著她,她又用鏡子偷偷地照我。

這個思路是對的。

天狗食月、金符鎮身,道行再高的妖,或可裝作若無其事,但在連通陰陽的鏡子裡卻未必守得住人形。

除非妖的本體就是人。

小翠鏡子裡照出來的,是她的前主人,倪歡的臉。

門後有人大大鬆了一口氣。

18.

我脫了身,霍氏卻倒霉了。

身為女子,出嫁從夫,娘家人不能插手太過,會被人詬病是不把自己當夫家人。

這人世間的怪道理,真多。

孫瀕義貼臉警告了霍氏,讓她不要再無事生非。

府里上上下下都在背後嘲笑她。

消息傳到了宮裡,說霍氏為了爭寵,讓皇后幫著她汙衊寵妾是妖。

哪怕貴為皇后,也只能忍氣吞聲地把人先撤了回去。

過了幾日我身體徹底好了,小翠又說霍氏請我過去。

小翠得意地道:「她是要向您道歉呢。」

我聽了深深地嘆了一聲。

說真的我覺得她有點煩了。

她對我的心思渾然不覺,還跟在我身後嘰嘰歪歪。

「姨娘您這次也一定要好好給她個教訓。」

19.

霍氏病得都快死了。

前幾日算是死裡逃生,將將養好一點點。

我過去,她明明不想見我,卻得強迫自己見我。

她客氣地請我坐,說了一句:「委屈你了。」

瞧瞧這可憐的模樣。

連我都有些憐惜她了。

我說:「能否讓我單獨與夫人說幾句?」

張媽媽她們原是不肯,但霍氏讓她們出去。

她一臉坦然,仿佛接下來我要如何羞辱她,她都願意受著。

我低下頭笑了笑:「夫人,自從我進了侯府,夫人有哪一樁苛待了我?」

沒有,根本就沒有。

她對我始終很客氣。

我們,至始至終,也沒有仇。

她行事也始終光明磊落。

甚至我都覺得她,太善了。

但即使是這樣,她總有一種自己是什麼罪人的感覺。

我誠心發問:「夫人為何總是在自責?」

霍氏說:「因我身子不好,連累你背了那樣的罪名,你不生氣嗎?」

我說我為什麼要生氣呢?

霍氏啞然。

我笑道:「夫人,我喜歡你,你很好。而且……」

當著她的面,我把頭擰了下來。

霍氏:「!!!」

我淡淡道:「你們也沒有說錯。」

我本就是妖。

既然不存在栽贓誣陷,我自然一點都不委屈。

20.

我很快就把頭給安了回去。

主要是霍氏還在病中,被嚇壞了可不好。

「你別怕,我不會害你。我說了,我喜歡你。」

……可能並沒有什麼安慰。

她的視線飄向緊鎖的大門,可能想求救,但更大機率是在想門口那些對她忠心耿耿的僕婦的性命。

我說:「這是倪歡的頭。」

一句話,讓她的臉色更蒼白了。

「你,你,她……難怪,他對你如此偏愛……」

我活動著脖子,道:「你高看他了。」

霍氏不解。

事到如今我逐漸失去耐心了。

「你需得幫我辦件事。」

21.

這事,還要從當初我在山上撿到這顆頭開始說。

那一天我在墓里睡得正香。

突然一具屍體被扔到了我的墓地上方,滴下來的血盡數被我吸收了,也叫醒了我。

我從墓地里爬了出來,見那女屍生得貌美,便摘了她的頭來用。

只是我雖然是做妖的,也是有原則的。

這女子被割喉而死,頭頸相連處只剩一點肉皮連著,血淌入地底下幾乎染紅了我的棺槨。

絕無善終的可能。

我拿了她的頭,總得幫她報仇。

在這女子的記憶中,她是身份尷尬的平遠侯糟糠,幽居於城郊小院。

當初她可以和孫瀕共患難,卻無法共富貴。

倪歡認為只怪她自己。

怪自己身份卑微無法替孫瀕帶來聯姻的好處。

怪自己無父無母,所以沒有三媒六聘,害他被人嘲笑是無媒苟合。

那日她心情煩悶除外散心。

無端端闖入兩個莽夫,將她追到林子裡,蹂躪後割喉而死。

我追到那兩個動手的莽夫,已經將他們吃了。

只是,那兩個就是尋常村夫,家中卻堆滿金銀,顯然是發了一筆橫財。

22.

霍氏徹底震驚了,她甚至顧不上怕我了。

「你是說倪夫人是被人買兇殺害的?!可我聽說她是不想連累侯爺,獨自走入林中,失足墜崖屍骨無存……」

我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她臉色慘白慘白。

雖然沒有明說,但倪歡的死顯然也是她的心病。

一時之間,她的臉色變了又變。

終於整理清楚了思路:「你放心,我必將徹查此事。」

23.

我知道她會查,但沒想到那麼快。

當天晚上霍氏就把孫瀕叫了過去。

孫瀕這次馴妻大勝,難得賞了霍氏一個好臉色。

「只要你以後安分守己,從前的事情,我便都不計較了。」

霍氏低垂下頭:「侯爺可還記得倪夫人?」

孫瀕冷冷道:「提她做什麼?你也配提她?」

霍氏笑笑:「妾身只是不理解,既然你已有髮妻,當初又為何應承我家的婚事?」

關於這一樣,孫瀕早有理由。

他皺眉道:「你家去求陛下保媒的時候,可曾問過我?!陛下金口已開,我能如何!只可憐她已經自願降為妾室,卻依舊死得不明不白……」

是啊,她聽說的也是倪氏死得不明不白。

所以霍氏也整整愧悔了八年!

霍氏抬起頭:「妾身找到了她的屍首。」

孫瀕猛地抬起頭!

霍氏盯著他:「侯爺高興嗎?」

孫瀕回過神,低斥:「她早已化為白骨,你……」

霍氏道:「您怎知,我是剛剛找到的她的屍首?如果妾身說,這些年,妾身一直祭拜夫人,侯爺是否會覺得稍有寬慰呢?」

孫瀕:「……」

坐在屏風後面的我,微微一笑。

24.

此時的情況是這樣的。

霍氏應該是去查了,但是沒有太多證據,畢竟屍體我不可能給她,而事情已經過了八年之久。

所以她決定,詐他一詐。

很順利。

她用短短的幾句話,就讓孫瀕以為她是早就找到了倪歡的屍體,只不過一直隱忍不發。

不但如此,她還在不斷刺激孫瀕。

「你知不知道我每天看著你在我面前裝模作樣,裝作對她愧悔深情,我心裡都在笑呢。

「你說她是你的丫鬟,你自降身份娶她為妻。

「可我早知道了,人家是正兒八經平民女子,收留了當初流落街頭的你。

「若沒有她,你早就像一條狗一樣餓死在路邊了!

「平遠侯,好一個深情的平遠侯,若是讓人知道你的真面目……」

孫瀕聽得一身冷汗,直接拍了桌子:「夠了!」

霍氏咳了兩聲,盯著他笑。

孫瀕又驚又駭:「你,你這個毒婦!既然你早知道了,這些年一直裝模作樣,又是為哪般!」

霍氏大笑了一聲:「侯爺你該問問你自己啊。妾身與你相敬如賓做了多年夫妻,誰讓你,給臉不要臉。」

一時之間,孫瀕的面容在燭火中忽明忽暗。

他也不敢對霍氏破口大罵了,只是不斷盤算著他的勝算有幾分。

霍氏盯著他看了半晌,突然問:「侯爺,你愛過她嗎?」

孫瀕別開臉:「你說這個幹什麼……」

「愛過嗎?」

孫瀕看了她一眼:「愛過,又怎樣?如今你才是我的妻,我們門當戶對,是天作之合。」

25.

孫瀕對霍氏進行了一場長長的安撫。

他說:「其實我對你一見鍾情,只是我配不上你,怕你不在乎我,才編造出這麼一段往事,好讓你吃醋。」

甚至他還說:「我已經殺了她,還不能證明我對你的心嗎?」

霍氏冷冷看著他:「如何證明?」

孫瀕:「什麼?」

霍氏道:「證明確實是你殺了她。」

孫瀕留了個心眼,沒有全數說。

但他交代:「其實我的本意並不是想殺她,只是想讓兩個人把她綁了去再聘一戶人家。」

他說他以為倪歡做了別人的老婆,自然也就死心了。

「卻不曾想她心比天高,竟抵死不從,所以才叫人殺了……」

倪歡問:「動手的人是誰?」

「望谷嶺的兩個農夫。」

霍氏陷入了長長的沉默中。

孫瀕主動道:「夫人,那兩個農夫已經被野獸咬死了,如今是死無對證。」

霍氏茫然地抬起頭,看看屏風的方向:「是嗎……」

孫瀕握著她的手,道:「當然是真的。夫人,其實像如今這樣說開了倒好。我們夫妻,也該坦誠相待。」

霍氏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孫瀕喃喃道:「你我多年夫妻,你便是不顧念侯府,也正得顧念景兒。畢竟,你不會有別的孩子了。」

霍氏:「……」

孫瀕說他以後都會改。

一定和霍氏好好過日子。

26.

孫瀕呆到後半夜才走。

我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道:「你該不會信了他的鬼話吧?」

霍氏還在發愣,聽我說話,突然抬頭看了我一眼。

「我能不能,問你一個問題?」

我:「你說。」

霍氏問我,倪歡有沒有恨過孫瀕和她。

我皺眉:「起初,是沒有。」

倪歡一直在自苦,覺得都是自己不好。

她更不可能恨霍氏,孫瀕也說了「她出身高貴,你不該和她爭」。

霍氏聽得都笑了,只是笑著笑著,眼眶又紅了。

「你知道孫瀕是怎麼跟我說的嗎?」

他對霍氏說,讓她「不要和一個死人爭」。

如何馭妻,孫瀕是深諳其道啊!

「當初倪夫人為他付出真心,他卻以出身寒微令她自慚形穢。轉頭娶了我為妻,我倒是出身高貴了,又以未曾與他共患難的真心來打壓我!」

倪歡自苦,她又何嘗不自苦?

男人說「你不要和她爭」的時候,其實就是說你爭不過!

結髮之妻、患難與共、溫柔大義,又紅顏薄命。

既然比不了,她就只能自己拚命些,爭取做一個合格的侯府主母。

結果只證明了,只有女子相爭的時候,男子才有最大的好處。

說到這裡,霍氏幾乎要抓自己的頭髮。

「我何嘗不知道我已經被他磋磨得要瘋魔了,每日自省都覺得自己一無是處!」

我一把按住她的手,在她耳邊低聲道:「噓。」

業障生心魔,心魔生百病。

我不想那個死的沒擺平,活的又瘋一個。

霍氏懇求我:「你可不可以先不要殺他?我想做點事。」

我說:「好。」

27.

隔天一早霍氏就強撐著病體進了宮,然後就不回來了。

至午間,宮裡傳來消息,說是霍氏要和離。

當時那父子倆還在我這裡吃飯閒話。

孫瀕昨晚自信離去。

他對自己的手段很有信心,認定了霍氏這麼些年都極受委屈,他只要給一點關愛便能讓她低頭。

可如今消息傳來……

他面上陰晴不定。

孫景撇撇嘴:「和離就和離吧,這不下蛋的母雞留在府里做什麼?」

我在旁邊道:「世子,她畢竟是你娘。」

孫景笑道:「對啊,我還在這裡呢,她憑什麼和離?而且勇烈侯府的人都死絕了,我姨母貴為皇后,怎麼會允許她和離來敗壞家風?她這不是發瘋是什麼?」

孫瀕聽了竟覺得有一定的道理。

但還是不放心。

「我進宮去瞧瞧。」

28.

孫瀕進宮一去就是半日。

他那個死兒子孫景又在我屋裡轉來轉去,摔東西罵下人。

我正在看書,煩得一批。

於是我就喊住他:「別鬧了,你娘都不要你了。」

這一聲出來,滿屋子都安靜了。

孫景不可置信地回過頭看著我:「你說什麼?」

我冷笑道:「我說你娘不要你了。」

孫景大怒,衝過來要打我。

我略略施法,他沒靠近就絆了一跤。

小翠驚叫了一聲:「世子!」

她好心去扶,孫景卻一把把她推開:「滾你的!」

說完掙扎爬起來,指著我道:「你是想死嗎?」

我翻了一頁書:「別急啊,沒娘要的孩子,都會被妖怪吃了哦。」

孫景立刻拿起箭就要來射死我。

然而外頭已經傳來了聲音:「侯爺回來了!」

29.

孫瀕回來了,不過是讓人抬回來的。

據說是回來的路上馬車壞了,把他給摔出來了。

不過,鳳儀女官帶著幾十個侍衛,直接吩咐搬東西。

孫景沖了過去:「你們幹什麼?我娘呢?!」

鳳儀女官冷冷道:「小世子,皇上已經下旨讓縣主和平遠侯和離。本官此番來,是清點縣主的嫁妝的。」

孫景不可置信:「她真要和離!可我還在這裡呢!」

鳳儀女官道:「這是皇上的聖旨!」

孫景已經開始慌了,他還想吵,孫瀕呵斥了幾句,都呵斥不住。

「讓人把他按住!」

孫景急得直跳:「不行!你們憑什麼按我?我可是當今皇后娘娘的親外甥!」

「住嘴!」

孫景不住嘴,被人拉住了還跳起來踹鳳儀女官:「你敢動我?!便是我爹娘和離了我也是皇后娘娘的外甥,是當朝太子的表兄弟!」

他自詡是個神童,平時在家裡表演力大無窮,旁人也都讓著。

可如今卻像只小雞崽子一樣被人提了起來。

拚命往前撲騰,那腳也沒踹到人。

等他被拖走了,孫瀕才滿臉慘白地對鳳儀女官道:「大人,稚子不懂事,請見諒。」

鳳儀女官只是輕嗤了一聲。

30.

平遠侯府和離,這陣仗跟抄家差不多。

孫瀕的爹,也就是上一代的平遠侯因為貪墨軍餉被殺,府里是抄過一次家的。

後來他僥倖救了還是太子的今上,有了從龍之功。

雖拿回爵位,可府里到底還是被起走了根基。

霍氏的情況跟他不一樣。

勇烈侯夫婦都戰死了,留下一對女兒,半副身家都給霍氏做了陪嫁。

雖然這些年,霍氏不停地用嫁妝補貼孫家,但憑著單子,從下午一直搬到入夜。

這只是搬,還沒來得及清點。

整條街幾乎都要被霍氏的嫁妝和忙碌的人填滿了。

直到第二天天將明的時候才安靜下來。

這時候我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呼呼跳。

最後我無可奈何,拍了拍我的頭。

「想去就去吧。」

我把頭,擰了下來,放飛了。

霍氏離開的時間長了,籠罩在侯府頭上,庇護侯府的英靈也都離去了。

31.

我對霍氏說的都是實話,但還有一些沒告訴她。

屍體,是我八年前撿來的。

但倪歡死在陰年陰月陰日陰時,屍身又落在我的拜月之地。

她有她的造化,魂魄不散可以修成小屍妖。

當我看見她,顫顫巍巍、手足無措地扶著她快掉下來的頭,不免心生憐愛。

初生的小妖什麼的,最可愛了呢。

我教她怎麼走路頭才不會掉,教她怎麼拜月修行,教她怎麼從蒙昧到靈智初開。

但進展很慢。

我思來想去,養都養了,就不能嫌她笨不要了。

既如此,那便帶她下山,去見見她做人的時候一些人,一些事。

看看能不能刺激一下。

當然,帶整隻太費勁了,所以我就只帶了個頭。

32.

此時孫瀕還在屋裡將將睡下。

倪歡的頭就飛了進來。

之前連話都說不清楚的蒙昧小妖,經過刺激開了竅,果然靈活了不少。

她的頭在孫瀕房裡飛來飛去。

「孫郎……」

孫瀕驚得差點死過去。

「你,你是什麼東西!」

她說:「我是歡兒啊,孫郎你不認得我了嗎?

「孫郎,我一片真心對你。

「你怎麼,忍心害我……」

她的頭在孫瀕房裡飛來飛去。

孫瀕驚得鬼哭狼嚎。

只是我在門口,他的聲音傳不出來。

「是霍氏!霍喜君那個賤人害你!你沒看見嗎?這些年我冷落她,我心裡只有你啊……」

倪歡的聲音,聽起來像鬼哭。

「害了我還不夠,你還想害多少人?你這樣的禍害,我不能讓你留在人間……」

屋子裡慘叫聲不斷傳來。

有一說一,頭頭的準頭不太好。

在屋子裡「咚咚」亂撞。

而且她也沒什麼攻擊力,只能用頭追著人咬。

好在孫瀕腿斷了,讓她咬了幾口過過癮。

33.

孫瀕雖然沒有傷筋動骨,可被嚇得口吐白沫,死過去一會兒。

而他竟沒有嚇瘋。

也顧不上自己要和離的事了,他首要的就是就讓人去青雲觀請了幾十個道士過來捉妖。

可惜沒請到靜虛。

一群烏合之眾,烏泱泱地在我院子裡擺好了架勢要開壇作法。

孫景更是擠在人群中,率先大喊:「打死這個妖孽!」

屋裡,頭頭在我懷裡瑟瑟發抖。

我說:「你抖什麼,這幫小雞崽子就把你嚇住了?想當初,青雲九子來圍攻我,被我斬落了八個呢。」

青雲觀也是墮落了,如今養了些這樣的蠢牛木馬。

真是祖師爺的棺材板都壓不住。

頭頭納悶:「還有一個呢?」

我正想說,突然聽到一點有趣的動靜。

孫瀕,丟下他兒子一人在府里,逃跑了。

他好像不知道我一口就能咬死他唯一的兒子。

34.

府里捉妖的陣仗那樣大。

孫瀕卻讓人抬著,看那樣子似乎是想求到一些能進宮的舊相識那裡去求助。

他邊趕路邊對侯府的管家道:「只要說清楚我們府里有妖,我是被妖蠱惑了,必然能讓皇上諒解。」

管家問:「那夫人能回來嗎?」

孫瀕暴躁道:「我還要她做什麼!一個已經不會下蛋的母雞,還是孤女!」

管家說霍氏畢竟是皇后的妹妹……

孫瀕冷笑:「你知道什麼……」

正說著,馬車突然就在路邊停了下來。

剛剛摔斷了腿的孫瀕嚇得要命,尖叫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

然後才注意到路邊有個算命攤子。

——我變化的。

35.

此時我就笑道:「看來您就是今日的有緣人了。」

孫瀕不耐煩地看了我一眼,吩咐趕緊修好馬車快走。

我說:「這位客官,家中是不是出了什麼頭疼的事?貧道掐指一算,怕是和妻房有關吧。」

孫瀕和管家對望了一眼,突然覺得算算命也不錯。

他說:「你若是有本事,本侯爺有賞!」

於是我還真是用心掐指給他算了。

「依小道所見,您府上曾經有一位貴人,乃是英烈遺孤,受祖先庇佑。按理來說,應該是邪魅不侵啊。」

孫瀕漸漸正了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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