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靠,什麼鬼,這是告白?!】
【我要退錢,這是詐騙!】
【受不了,裴言是眼瞎了嗎?喜歡上惡毒嬌夫。】
【冷靜,做戲,一切都是做戲,裴言這是為了保護宿臨,才敷衍惡毒嬌夫。】
什麼鬼?我眨了下眼睛。
從回憶中清醒過來,也冷靜了,這幾天一定是被易感期折磨的,我最應該查清楚的是,我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明明是我讓宿臨去勾引裴言,為什麼我會嫁給裴言。
我原本是一個無比正常的 alpha,又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這才是事情的關鍵。
「所以你還要離婚嗎?」裴言的聲音沙啞低沉。
我沉吟片刻,「先不離了吧。」
畢竟離婚,如果一開始有簽訂什麼協議,我可能一分錢都拿不到,只能進身出戶。
那哪裡有錢去調查事情的真相。
裴言眼中泛起漣漪,「所以你心裡也是有……」
「叮鈴鈴——」手機在這時候不合時宜地響起。
裴言看了眼手機猛地站起身,「我要出去一趟,你好好休息,晚上我會回來。」
莫名其妙。
我隨便一點頭。
在裴言離開後,慢慢從床上爬起來,昨天只在醫院聽到了醫生緩解易感期的辦法。
卻還沒有知道,我是怎麼從一個正常的 alpha,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9.
「是一種禁藥,從前 Omega 的數量稀少,為了能獲取更多的 Omega,安撫 alpha,就有人研製出一種藥劑。
alpha 吃下後,也能安撫易感期的 alpha,且不會產生排斥,更不會生下不可控的血脈。」
不過隨著時間推移,更多的人用這種藥製造 Omega,用於非法行徑,因此早在十幾年前這種藥就被禁止製造了。」
聽完我臉色難看,「吃了這種禁藥變成 Omega 的 alpha 不能生子,那我是怎麼回事?」
醫生也很疑惑,「在此之前我們確實沒發現過懷孕的……,可能是特殊情況,您有什麼不舒服嗎?可以留院觀察。」
我,「有什???麼辦法能讓吃了這種藥的 alpha,恢復正常?」
醫生遺憾道,「很可惜,帝國禁止生產後,禁藥的各種實驗也都終止了,不過你或許可以找找當年那些從 alpha 變成 Omega 的人,看看他們現在的情況。」
「當年自願服藥從 alpha 變成 Omega 的人,都有登記在冊,資料你可以拿去,看一下。」
走出醫院,我隨便找了個咖啡館,坐下後翻看起來,厚厚的三本冊子,九千多人。
我卻在其中看到了個意料之外的人,——那個小三,宿臨被車撞死的媽。
原來他也是從 alpha 變成 Omega 的。
那宿臨……
我摩挲著硬質的頁面,眼睛微眯,看到了最下面的地址。
一個很出名的貧民區。
因為最開始很少有人願意從 alpha 變成 Omega,所以政府開展了補貼,服下藥劑變成 Omega 的 alpha,每人每月可以領取三千聯邦幣。
這冊子上不少從 alpha 都是來自貧民區。
讓人把這幾本冊子寄回住的地方,我直接去了貧民窟。
烏黑一片的十幾棟破舊樓房,隱隱散發怪異的味道,我按照記下的地址,敲響門。
「你是誰?」走出來的是個三十多歲,眼下烏青的 Omega?身體瘦弱,甜膩的信息素味道直衝鼻尖,他卻毫不收斂。
「你是服用了禁藥變成 Omega 的 alpha?」我開門見山。
男人聞言臉色變得難看,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之後找的幾個 Omega 看起來都很正常,除了精神都不太好。
身體沒有任何問題,這讓我忍不住鬆了口氣,用錢搞定了幾個 Omega,讓他們同意明天卻醫院做檢查,眼看天色已晚,我已經準備回去。
卻鬼使神差走到了一戶門前,這是我記下的最後一個地址——宿臨他媽的。
不過他已經死了,這裡應該沒有住人?
心裡這麼想著,手卻已經敲響了房門。
這實在是一下午下來的條件反射。
我皺了皺眉,就準備離開,門忽地被從裡面打開。
屋內燈光昏黃,我隨意道了聲抱歉就要離開。
許久不出現的彈幕卻瘋狂滾動了起來。
【啊啊啊,宿臨小天使,終於出場了!】
【小可憐,寄人籬下,媽媽去世的早,只能被惡毒嬌夫欺負,現在長大了獨當一面,還是會忍不住思念媽媽的小天使一枚。】
【誰懂,表面雷厲風行集團董事長,私下眼淚汪汪想念媽媽的反差,我爽了!】
宿臨,這兩個字讓我成功停住了腳步。
轉過身,不出意外看到了熟悉的輪廓,卻比記憶中更加硬朗。
「哥哥。」直到宿臨出聲,踏步靠近,我終於發現了不對勁。
這絕對不止是長開了。
我被陰影籠罩,同時還有一股濃烈霸道的龍舌蘭信息素的氣息朝我圍來。
這分明是 alpha 的氣息!
可我記憶里的宿臨,明明是一個甜酒味的 Omega。
我臉色微冷,「你怎麼會變成 alpha?」我心裡有一個想法。
宿臨並不回答,只一步步靠近,高大的身軀壓迫感十足。
他笑得病態十足,「哥哥終於找來了,我等哥哥很久了。」
我意識到不對,想跑,可四肢卻變得綿軟。
10.
被宿臨接住,他將我抱起,走向暗處的車子。
擋板早早升起,一坐上去車子啟動。
他湊近我,纏綿痴迷,「哥哥還是回到了我的身邊,我們永遠都不會分開。」
「alpha 和 Omega,我和哥哥是天生一對啊。」
我咬牙,「是你給我下的藥!」
【???】
【搞什麼?白切黑?逆攻受?】
【嗯,好像也不是不能吃……?】
【別說,還有點帶感。】
忽略搗亂的彈幕。
這一刻我無比確信。
宿臨神色變得陰鬱無比,「是哥哥想要先拋下我的,我明??3明什麼都聽哥哥的,可你眼裡只有裴言,為什麼,他明明是個 ???alpha!
可你看到他,眼裡就再也沒有我了!」
「所以你就給我下禁藥!」我不可思議,咬牙切齒。
我想過宿臨是為了公司,是為了我欺負他,報復我。
卻從來沒想過他是個變態。
宿臨卻笑了,「哥哥喜歡 alpha,那就變成 Omega,我也變成 alpha,我要哥哥做我的 Omega,只是我一個人的 Omega。」
「我們根本不可能,我可是你……,我們是有血緣關係的!」
「我根本不是那個 Omega 的孩子,只是她為了上位,隨便從路邊撿來的孩子。」
宿臨炙熱的鼻息噴洒在我的脖頸,「哥哥這下可以和我在一起了。」
「瘋子!」我實在無法理解宿臨,他為什麼會覺得把我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我還會和他在一起。
「不可能。」我偏過頭。
「你最後現在去自首,不要再痴心妄想了。」我警告道,「宿臨你的結局只有兩個,進監獄或者精神病院。」
「為什麼?」
「為什麼?」
「為什麼?」
宿臨聲音逐漸變大,發瘋般質問。
「我已經是 alpha 了,為什麼你還是不喜歡我?」
「我為你做了這麼多,永遠待在你的身邊,討好你,你討厭那個女人,我就找人弄死了她。」
「為什麼你還是不喜歡我?」
宿臨的質問讓我猛然睜大了眼睛,又慢慢恢復平靜,「我討厭她因為她是小三,氣死了我的媽媽,我不會喜歡上你,是因為你是個瘋子,你根本不懂什麼是愛。」
「宿臨你有病。」
說完這句話,我就不再言語,閉上了眼睛。
如同一具死屍被宿臨抱在懷裡。
宿臨良久才聲音嘶啞的開口,「我有病,可我和裴言又有什麼區別,你願意救他,愛他,卻從來不把我看在眼裡。」
「當年,給你下藥,他明明是可以阻止的,可他沒有啊,他就是一個卑鄙小人!在最後一刻才衝進來。」
「他打斷我的腿,我只能在外面聽著,聽著,本來是我們,我們才該有一個孩子。」
「現在我只是把你搶回來了!」
心裡又多了點悲哀。
車子一路開到了深山別墅。
宿臨抱著我,滿臉幸福,「哥哥以後我們就在這裡生活,永遠都不分開,你和裴言有一個孩子,我就要兩個孩子,他只擁有你七年,而我擁有你的一輩子,所以我才是你最重要的。」
我,「你去自首。」
宿臨充耳不聞,「哥哥喜歡這裡嗎?我帶你去看看房間好不好?」
我,「去自首。」
宿臨,「哥哥我們還可以像之前一樣生活,只要你不離開這棟別墅,怎麼對我都可以。」
我,「自首。」
宿臨笑容微僵,「哥哥如果再說這種話,我們現在就要個孩子,有了孩子哥哥會乖點吧。」
我緊急住嘴,「你有病!放手,不要碰我!」
腰間越發過分的手沒有停下,我攥了攥握不緊的拳頭,咬緊了牙關。
宿臨眼神暗下,「哥哥早該是我的了,哥哥和我在一起,我就把公司還給哥哥好不好。」
「只要哥哥答應我,出去後不再搭理裴言和他的那個孩子,我就放哥哥離開。」
「以後我每天幫哥哥做飯,洗衣服,打掃衛生,負責伺候哥哥……」
「停!」
「我答應你,你現在就放我走。」
「我騙哥哥的,我永遠都不會讓你離開這裡。」宿臨露出一個惡意又得意的笑,「我早就知道哥哥是個騙子,況且哥哥長得怎麼招人,出去了我怎麼能放心?哥哥以後還是只給我一個人看。」
【惡毒嬌夫喜歡吃軟飯,這算是獎勵吧。】
【確實獎勵,惡毒嬌夫就偷著樂吧。】
【不是,宿聽星面對的是一個神經病加殺人犯,這算是什麼獎勵,磕 cp 也別太離譜。】
【希望宿臨接受正義制裁。】
【+1。】
……
11.
無論彈幕如何激動的展開罵戰。
被無法改變一個事實,那就是我被宿臨非法囚禁了。
他還饞我的身子。
「滾開,不要碰我!」我雙眼冒火,大聲呵斥道。
宿臨低低笑出聲,「哥哥真可愛,一會被我……,哭出來的時候一定很好看。」
宿臨忍了不過兩天,就暴露本性。
直接將我撲倒在了地毯上,嘴裡還不幹凈的說著,「哥哥,裴言和你怎麼……,嗯?」
「我會比他做得更好,所以,喜歡我吧,哥哥。」
我緊咬牙關,不置一語,看似妥協,實際上已經摸到了偷偷藏起來的餐刀。
如果宿臨再……
耳邊突然隱約聽到警車的聲音,我精神一振,隨著聲音越來越近,宿臨顯然也聽到了。
我,「宿臨,你該去自首了。」
說話間,警車的報警聲已到樓下,一道急切的腳步聲直奔樓上,門被砰地踹開。
裴言髮絲凌亂,雙眼血紅,似是很久沒合眼,在我們視線對上的瞬間,緊繃的肩膀才鬆懈下來。
我也緩緩鬆開了緊握的餐刀。
宿臨被警察押走。
很快就會被以非法使用違禁藥品,雇兇殺人,不當競爭等罪名起訴,坐牢。
裴言說話間,低垂著頭,「你不該已身犯險的,如果我沒有及時趕到……」
「我沒事。」我打斷。
我一切平安,公司回到了我的手上,我也慢慢恢復了失去的那七年記憶。
最開始恢復的就是,我額頭受傷,其實是去調查宿臨,結果誤入了他的密室。
本以為裡面是他違法犯罪,亦或是放置珍貴之物品的地方。
卻沒想到那裡面,全都是我的照片,甚至是一些舊衣服,使用過的牙刷,鞋子,隨手丟棄的垃圾……
我被嚇到,離開的時候撞到頭,才意外失去了記憶。
之後是和裴言,在那七年間我們早已經互相了解,信任,愛上了彼此。
我從來愛你,從未變過,我知道,你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