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煩了,但想到這人剛才幫了自己,我耐著性子道。
「我最近易感期不方便。」
「好,好的,宿先生那你好好休息,有活動我會給您發消息。」
待人離開,駱青還沉浸在加上了好友的欣喜中,卻突然被一個人擋住了路。
……
【惡毒嬌夫不會真以為抑制劑有用吧,在咖啡店當望夫石,不?ù?如去求求裴言。】
【這易感期來的正好,裴言和宿臨小天使的感情可就是在今晚突飛猛進的,嘿嘿,中/藥,意亂情迷,表白,合二為一,確定心意。】
這煩人的彈幕,我讓司機送我去醫院,一邊忍住腺體復熱,翻找手機,找了個私家偵探去盯著裴言。
最頂尖的私人醫院內,我臉色鐵青地看著面前的醫生,一字一句冷硬道。
「你在胡說什麼,我是 alpha,易感期為什麼要被同性別的 alpha 標記。」
醫生,「宿先生,你的身體情況比較特殊,我的建議是找一個匹配度高的 alpha 度過 fq……」
被我鋒利的眼神掃過,醫生改口,「易感期,不會讓您太過難受,相信您也發現了,抑制劑對您的作用不大。」
我扶額垂頭,無比希望這是一個噩夢,明明三天前我還是個無比正常的 alpha。
沒有陷入什麼 AA 戀,和死對頭生了孩子,還失去了家族的繼承權。
渾渾噩噩起身的我,靠在牆邊,身體如同置身在火焰之中。
在即將倒下去的瞬間,被堅實的臂彎接住,抱了起來。
【怎麼回事?這個點裴言不是應該參加晚宴嗎?為什麼會在醫院?】
【惡毒嬌夫果然是故意的,易感期還在外面亂跑,裴言可不想自己頭上被戴一頂綠帽子。】
【裴言是總裁,如果惡毒嬌夫亂搞被曝光,可是會影響公司的股票的。】
【只可惜了今晚的劇情……】
我從來不知道 alpha 的易感期會如此難受,以至於我根本無暇注意彈幕,甚至不知道伸出援助之手的好心人是誰。
只覺得一股好聞的信息素的味道,充斥在我的周身,減緩了突然爆發的易感期。
這個 Omega,可以緩解我的易感期!
「一百萬,幫我。」我抓住了男人的衣袖,急切道。
「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不知道,也根本不在意,只是想讓這個 Omega,釋放更多的信息素來安撫我。
當即道,「一千萬,帶我去最近的酒店。?ù?」
「好,我幫你,宿聽星,這是你主動的。」
裴言腳下生風,臉色卻陰寒無比,若是他沒趕來,宿聽星是不是就隨便找個 alpha?
或者是 Omega?
5.
這個想法,讓裴言的臉色越發難看。
各種陰暗的想法蠢蠢欲動,他就該把這個人關起來,鎖住,讓他只屬於自己。
明明他們都已經有孩子了,為什麼,為什麼還是不肯愛他?
不愛他,也不愛他們的孩子。
現在還想離婚。
不要他,也不要他們的孩子。
裴言扯下領帶的動作粗暴,幾乎要控制不住自己。
偌大空曠的頂層酒店內,瞬間被冷淡的雪松信息素充斥。
牽引著我的信息素也不由自主的冒出來,一時間,房間裡,雪松與鳶尾花相融,無比契合。
我神智清醒過來,就發現手動不了了。
裴言俯下身,用領帶一圈圈纏住我的手腕,喃喃道,「這樣就跑不了了。」
「什麼?」我蹙起了眉頭,意識到不對,冷聲呵斥,「從我身上起來!」
裴言沒有理會,打上了一個死結,居高臨下地看著強裝鎮定,其實還並未完全恢復神智的我。
冷淡道,「不是你說一千萬和你來酒店嗎?」
「你好大方啊,你的老公,你的孩子,知道你怎麼放蕩嗎!隨便就和別人開房。」
「你怎麼能對不起你的老公呢?他那麼愛你,你竟然和別的人開房!」
「你們都有孩子了,你還要離婚!」
干你屁事。
聽著這人逐漸不穩,情緒激動的質問。
我有些煩躁,沒想到找了個瘋子,「你既然知道我是誰,還不趕快滾蛋。」
「我走?打電話叫你老公來幫你。」身上那人說。
裴言還懷抱著最後一絲希望。
下一秒,就被冷酷無情的聲音破滅。
「不要打給他。」我可不想被死對頭看到狼狽的樣子。
裴言眼珠像是化不開的墨,屋內昏暗的燈光,照在他稜角分明的臉色,切割出塊塊陰影,均是一派冰冷。
「宿聽星,是你自找的。」裴言沒再刻意偽裝嗓音。
聲音低沉森冷,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
房間內濃郁的信息素感同身受的激盪,沸騰,湧向我的腺體。
是 alpha 對自己所有物不加掩飾的占有欲。
「滾!」
「收好你的信息素,離我遠點。」
「不要碰我的腺體!」
「我不是 Omega。」
「……唔啊,滾開,裴言你,畜生!」
裴言並不試圖堵住我的嘴巴,只是湊近我。
「是時候給錚錚生個妹妹了。」
「你這個瘋子!我是要跟你離婚,還有你看清楚,我不是宿……」
「唔。」
我被堵住了嘴巴。
裴言發狠地掠奪,兇猛的像是要將我的舌頭一併咬下來,嚼碎。
我陷入窒息中,身體發輕,腦袋沉重。
憋屈窩囊的就要死去了。
被放開後,裴言不讓我暈過去,貼在我的耳邊,一遍遍說。
「你是我的妻子,是我們孩子的爸爸,永遠都是。」
「感覺到了嗎?你的信息素,它在說喜歡……」
「滾,滾開!」我艱難地從牙齒里擠處發顫抖的字眼。
噁心的 alpha,噁心的裴言。
卻無法忽略,屬於我的信息素正無比順從的和裴言的信息素交融,混合在一起。
就像是我們的……
我思緒渙散間,裴言毫不猶豫地咬破我的腺體,在其中注入同為 alpha 的信息素。
陌生的感覺瞬間席捲了我的四肢百骸。
讓我顫抖。
……直至暈厥。
6.
外間交談聲細碎,我從倦怠中強撐著睜開眼。
「他要跟你離婚,他也不要我,我都聽到了。」
「他不會離開我們的,爸爸只是生病了,過段時間就好了。」
這段時間不要來打擾爸爸,他不喜歡粘人的孩子,你知道的吧。
如果惹爸爸生氣我就把你送回爺爺身邊。」
「……我會聽話的。」
交談短暫,戛然而止。
我也發現自己已經不在酒店,身體酸漲難受,我忍不住在心裡暗罵了一聲,裴言這個出生。
但易感期的症狀很好的得到了緩解。
「你醒了。」裴言說話間,關上了門,從他身體縫隙中泄入的光亮,瞬間被切斷。
屋內回歸一片黑暗。
我忍不住蹙起了眉頭,經過昨晚的事情,這個人怎麼還能如此的……
「吃點東西吧。」裴言一步步走近,身上信息素的味道也出現在小小的空間裡。
「把東西放下,你出去。」我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沙啞,喉嚨澀痛。
都是因為裴言。
我現在沒跳起來把他掐死都是因為我沒力氣。
連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我煩躁地閉了閉眼睛,更不想去看黑暗裡,刺目滾動的彈幕。
【裴言為什麼這麼溫柔?惡毒嬌夫也太不識好歹了。】
【不過看起來昨晚戰況很激烈啊,惡毒嬌夫一動不動的,裴言好猛,連 alpha 都能¥% 這個樣子。】
【宿臨可是個嬌軟的 Omega,能受得了嗎?嘿嘿,心疼寶貝的腰。】
【雖然我們看不了拉燈劇情,但起碼能看到事後裴言把宿臨抱在懷裡,小情侶黏黏糊糊的,揉揉腰,捏捏臉,說下次一定不會,但其實……】
【樓上,好廚子一句話就是一頓飯!】
忽然唇上一熱,「你現在要吃點東西,不然身體會受不了的。」裴言直接把勺子抵在我的唇上。
我偏頭避開,提高了聲音,「我說了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不想看到我。」裴言捏著勺子的手垂落,黑暗中,手背上青筋鼓動,「那你想看到誰?」
「咖啡店裡的那個 Omega?還是什麼別的 Omega?」
怨夫一樣的語調,讓我心頭更加不耐,還有些荒謬的念頭,「跟你有什麼關係?」
「你這個樣子,難道是喜歡我?」我譏笑。
我和裴言雖然從小一起長大,但從來都不對付,我覺得他裝,不屑和他玩。
可雙方家長卻從把我們放在一起相提並論,顯然我在裴言的襯托下,就成了個混世魔王。
小時候沒分化,雙方家長不是沒說過結個娃娃親,打趣,要把裴言嫁給我當老婆。
那時候我媽還沒因為發現死人爹出軌,被氣得發病,離我而去。
說著讓我對裴言好點,帶著他一起玩。
男子漢大丈夫,怎麼能對未來媳婦兒這個樣子。
我蠢,當真了,和裴言好了兩年。
給他當狗騎,只為了拉拉他的小手。
現在想想,日了,裴言從小就比我高,人跟冰塊一樣,怎麼看,也不會分化成嬌嬌軟軟的 Omega。
反倒冷的人直打哆嗦。
大了之後更是。
之後,我媽剛死,死人爹就帶著小三和她的孩子宿臨,就登堂入室。
我就不玩過家家遊戲了,專心對付家裡的一大一小,一男一女。
宿臨就是一個很標準的 Omega,完美符合我對 Omega 所有的印象,甚至說想像。
但他是小三的兒子。
我只想欺負他,甚至是弄死他。
後來老天開眼,小三在第二年就被車撞死了。
可老不死的對宿臨這個兒子卻是真上心了,不僅讓他跟我一起上學。
還成了名正言順的二少爺。
我一直在想宿臨什麼時候也能被車撞死。
去陪他那個不要臉的小三媽。
很可惜,一直沒有。
7.
高中時,再次見到裴言的時候,我正在教訓?ú?宿臨。
打打鬧鬧,推推搡搡。
我和那群狐朋狗友像極了混混,而鵪鶉一般的宿臨也迎來了他的救世主。
——裴言。
我一眼就認出來了,小冰塊變成了大冰塊。
嗯,之後每次我教訓宿臨,都能被裴言撞個正著。
他就是父母嘴裡的好孩子,老師眼裡的好學生。
他是學生會長,風紀委員,漸漸的我也失去了教訓宿臨的興趣與想法。
只能和裴言開始鬥智斗勇。
想來,他們那個時候就已經勾搭到一起了,我真是個小丑。
後來分化印證了這一點。
裴言和我都分化成了 alpha,宿臨分化成了 Omega。
到上大學,我也厭煩了再折騰宿臨,放棄了他被車撞死這種沒著落的想法。
準備把這尊大佛送出去。
至於送給誰,答案不言而喻。
蛋結局,顯然並不美好。
我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宿臨繼承了公司,我被他們做局了。
這對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