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 gay,死對頭是直男。
被下藥後,我們滾到一張床上去了。
醒來後,我跑了,他失憶了。
他瘋狂尋找一位腿長腰細、愛哭脾氣差、喜歡咬人的——
女生。
我捂著我的屁股緩緩發出疑問:「?」
1
壞消息:我和死對頭裴宥睡了。
好消息:他失憶了。
在聽說裴宥正在瘋狂尋找昨晚在他房間裡的女生時,我偷偷鬆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由於藥物副作用,他只能記得一夜荒唐,但卻記不起對象是誰。
於是他自然而然地以為那個人是女的。
這不怪他,畢竟他是大直男。
如果不是被下了藥,估計他一輩子都不會跟一個男的有親密接觸。
何況那個人還是我。
當知道裴宥把我記成女生後,我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直到我聽到了他對這個「女生」的具體形容:
腿長、腰細、愛哭、脾氣差、喜歡咬人。
我:「……」
裴宥,你大爺的!
失憶個屁啊!
你這特麼不是記得挺清楚的!
2
事情的起因是朋友結婚,包了一整個度假村,邀請大家去參加他的婚禮,順帶度假。
我欣然前往,並在宴會中新認識了個和我同所大學畢業的學弟。
學弟長得軟萌可愛,完全是我的菜。
對的,我是 gay。
並且在和裴宥一夜荒唐之前,我都自以為 1。
畢竟我身高 180,也是個俊朗帥哥,收到過無數小 0 的表白。
怎麼說也是個非常完美的 1 吧!
於是我作為學長,非常順理成章地加上了學弟的好友,和學弟愉快地聊了起來。
然而聊著聊著,學弟的目光漸漸偏移,越移越遠,隨後定格在某處,眼裡散發出熱烈的光芒。
我疑惑地隨著他的目光看去,看到了裴宥。
我:「……」
爹的,我就知道!
HOW OLD ARE YOU!
怎麼老是你啊!
他和以前一樣,人高腿長,五官優越,走到哪都是人群中最耀眼的存在。
學弟的目光完全像膠水般黏在他身上了。
我不死心地還在掙扎:「那個,學弟啊……」
「學長,你知不知道他是誰啊?」學弟朝著裴宥指了指,「他好帥,不知道有沒有男朋友?」
我咬牙切齒:「別想了,他是直男。」
學弟嘴巴張大成圓圈狀:「真的嗎?學長,你怎麼知道的?你們認識嗎?」
「不熟。」我干哼兩聲,「反正我就是知道。」
學弟露出失望的表情,但仍不死心:「如果直掰彎呢?學長你覺得有可能嗎?」
我絕望地閉了閉眼,秉承著大家都別好過的心態,說:「不可能,他對男同過敏。」
但學弟已經完全聽不進去我說的話了,忽然激動地抓著我的手搖晃:
「學長學長,他看過來了唉!」
我腦海里響起了十級警報,朝裴宥的方向看去。
裴宥還是那副 bking 模樣,冷冷地看向我們這?ù?里,仿佛欠了他錢一樣。
他掃了我一眼,目光又落在學弟身上。
學弟明顯很興奮,抓著我的手臂搖晃得更歡了:「他看我了!好帥啊!」
裴宥皺了皺眉,仿佛看到什麼髒東西般收回了目光。
我:「……」
你看。
我說什麼來著。
他對男同過敏啊!
3
雖然裴宥的嫌棄很明顯,但學弟的心已經被他勾走了,不理我了,到處搜尋著裴宥的信息。
我只好憤怒地一個人喝酒。
蒼天啊,第幾次了都!
為什麼我看上的軟萌小受都會喜歡上裴宥啊!
我越想越氣,酒都多喝了幾杯。
不知不覺,紅的洋的就混著喝了,後勁越來越大,頭越來越暈。
不能再喝了,我打算回房間睡覺。
然而回去路上,我意外看到角落裡,有一男一女鬼鬼祟祟的。
我湊了過去,剛好聽到男的把一張房卡塞到女生手裡:「現在藥效應該已經起了,這是裴宥的房卡,你直接上去就行。」
女生笑著接過房卡:「辦得不錯。尾款我等下打你卡里。」
我迷迷糊糊聽明白了,應該是女生找人給裴宥下了藥,準備睡了他,然後再賴上他。
而我應該是酒喝多了,多管閒事地制止了他們。
「小妹妹,這樣做不好吧。」我笑眯眯地晃了晃手機,「我錄音了哦。」
「江彥?」她好像認出了我,有點慌張,「你聽到了?」
「嗯。」我點點頭,「你太天真啦妹妹,你以為你霸王硬上弓,裴宥就會對你負責嗎?錯了,大錯特錯。他這人心狠手辣,還有潔癖,要是你真的把他睡了,他會讓你死無全屍的。」
女生猶豫了:「你騙我的吧?」
「我和他高中就認識了,他什麼脾氣我不知道?」我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他可是出了名的鐵石心腸,你可得小心嘍。」
女生明顯被我唬住了,我趁她猶豫,輕鬆從她手裡取走了房卡:「還好,你遇見了我這個心軟的神,我替你保密,房卡我就拿走嘍。」
我拿著房卡,上了樓。
我的房間和裴宥是同一層,經過他的房門口時,我停住了。
原來我是打算回自己房間睡覺的,但錯就錯在我人實在是太好了,我都已經醉成這樣了,還在想,要不還是去提醒一下裴宥?
萬一還有人知道他被下了藥,要去陷害他。
我真是個天使、好人、活雷鋒。
我一邊夸著自己,一邊按了門鈴。
等了一會,沒人開門。
完了,裴宥不會出事了吧?
沒多想,我用房卡開了門。
房間裡亮著曖昧的燈光,床上沒有人,衛生間傳來水聲。
我推開衛生間的門,看見躺在浴缸里的裴宥。
他渾身濕透了,雙眼緊閉,臉色潮紅,呼吸急促,右手快速在動。
可能是聽見動靜,他皺著眉睜開眼,朝我看來。
酒精使我反應變慢,當我意識到他在幹什麼時,已經來不及跑了。
裴宥動作沒停,眼神好像是要吃了我。
我尷尬地吞了口口水:「打擾了哈哈,你繼續,你繼續。」
我撒腿就要跑,然而還沒跑兩步,就被他抓住了。
裴宥把我抵在牆上。我已經算高了,他比我還高一個頭,力氣又大,輕輕鬆鬆把我框住,聲音啞得不行:「江彥?」
下面是堅硬滾燙的觸感,我要瘋了。
我是 gay 啊!這對我來說也太刺激了點!我怕我把持不住啊!
「裴宥!你看清楚點,我是江彥。」我的頭越來越暈,幾乎不能思考了,「你不是直男嗎?我可是男的啊!」
裴宥喘著氣,盯著我看了會。
我以為他想通了,但下一秒,他開始解我扣子。
我:「?」
「怎麼腰這麼細。」他的手撫上我的腰,吻也落下來。
我被他親懵了,腦子已經不會轉了,腿也軟得站不住,整個人從牆面滑下去。
他一把撈起我,扛著我走到床邊,把我扔在床上。然後把已經濕得不能再濕的襯衫脫下,露出精壯的腹肌和人魚線。
「等等!」我被他的腹肌晃花了眼,但還剩最後一絲理智,「我是 1,我要在上面。」
裴宥輕笑一聲:「好。」
「讓你在上面。」
4
爹的。
又被坑了。
他的上面我的上面,不是同一個上面!
我渾身酸痛地醒來,看到旁邊裴宥那張熟睡的帥臉時,只覺得天都要塌了。
愣著幹啥,跑啊!
即使我的腿一點力氣都沒有了,但我仍身殘志堅地套上衣服,用盡全力飛速跑回了自己房間。
我全身黏糊糊的,在浴室沖洗時,對著鏡子,看到了我全身上下深淺不一的吻痕。
我暴怒了。
這個世界沒天理了!好人沒好報啊!
農夫與狼。
東郭先生與狗。
郝健與老奶奶。
我與裴宥!
我越想越絕望,屁股不保就算了,等裴宥醒了,他肯定是要殺了我的。
我行李都來不及收拾了,打算馬上跑路。
然而天助我也,我剛要逃跑的時候,就得知裴宥失憶了。
由於藥物副作用,他記得昨天被下了藥,記得和別人一夜荒唐,但不記得那人是誰了。
甚至,他以為那人是女生。
聽說那個女生還把耳環落在了床上。
我沉默了。
耳環?
三秒後,我想起來了。
因為我媽生日快到了,我拜託國外的朋友幫我代購了一對奢牌耳環。
這個朋友這次也來參加婚禮了,剛好把耳環給了我。
我喝酒喝大了,嫌禮盒在口袋裡不舒服,乾脆把盒子取了,耳環就這麼大咧咧地放進口袋。
可能脫衣服的時候,耳環從口袋裡掉了出來,留在了裴宥房間。
我的心更痛了。
這對耳環是限量款,價格後面有好多個零。
我做個好人好事,不僅沒了清白,還倒貼一對耳環!
還被汙衊說愛哭脾氣差、喜歡咬人!
我看著我身上的咬痕,血壓狂飆。
惡人先告狀啊!到底誰喜歡咬人啊!
這我找誰說理去!
我恨不得沖回裴宥房間狠狠揍他兩拳,但我不能。
不僅不能,我還得假裝這事沒發生過。
首先,裴宥是直男,且恐同,且看我不怎麼順眼。
雖然我的初衷是好的,但我怕他根本不管三七二十一,覺得我髒了他的身子,直接了結了我。
其次,我實在難以接受我一個一米八的俊俏小伙,是被上的那個啊!
綜上,我決定裝傻。
因為這種場合會有很多緋聞軼事,所以為了讓大家放心玩樂,我們住的那棟樓的監控也沒有開啟。
我安慰自己:沒事的,我絕對不會被發現的。
雖說他斷片了,但我還是決定先跑為上。
然而我收拾好行李,拖著行李箱,剛打開房門,就看到了昨晚共度春宵的對象。
他手半抬著,似乎是要按門鈴。衣服是新換的,但沒有紐扣沒有扣到最上方,露出了一小寸胸前的皮膚。
好死不死,我一眼就瞥到了他鎖骨處的牙印。
如果沒錯的話。
這應該是我咬的。
5
不帶任何猶豫,我「砰」地一聲把門甩上了。
「江彥。」裴宥冷冽的聲音響起,「開門。」
「什麼事?」心虛使我開始胡說八道,「很忙,在給蘇打餅乾打孔,勿擾。」
裴宥比我冷靜多了:「有事問你。」
我如芒在背:「有事隔著門問就行了!」
「你很緊張?」裴宥說,「昨晚不會是……」
我「唰」地一下又把門打開了。
我努力保持鎮定:「有事趕緊問!」
裴宥看著我腳邊的行李箱:「這麼著急去哪?」
「要你管。」我不接話,「你不是有事嗎?到底什麼事?」
裴宥低頭盯著我:「昨晚的事。」
「哦哦!我聽說了,你在找人是吧!」我拿出了並不存在的演技,並試圖為自己申冤,「我還聽說那個女生愛哭脾氣差,會不會是你搞錯了呢?畢竟你也喝斷片了,冤枉人家不太好吧……」
「這個女生說,你從她手裡拿走了我房間的房卡。」裴宥打斷我,拿出手機,找出一張照片,照片上是我昨天遇到的那個女生。
他盯著我:「你是最後進我房間的人吧?」
我汗毛全豎起來了,趕緊把他拉進了房間。
「我確實是昨天最後進你房間的人,但是我只是為了把房卡還給你!」我開始亂編,「我進去的時候,你房間很黑,我喊你你沒理我,我以為你沒在,把房卡放門口桌上就走了。」
裴宥雙手交叉抱在胸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臉上寫著八個大字:
我就靜靜聽你狡辯。
「真的!是真的!」為了增加可信度,我擅自加了故事情節,「我回自己房間的時候,好像是看到有個女生進你房間!但隔得有點遠了,我沒看清楚她的臉!害!可惜了!」
我演得自己都要佩服自己胡說八道的能力了,裴宥只用一句話就把我擊倒了:
「我記得你是 gay。」
我:「……」
「哈哈,你不知道吧。」我再次試圖狡辯,「其實這些年,我已經喝中藥調理好了。」
裴宥還是看著我,不說話。
我急了,我真的急了。
「行行行!就算我是 gay 又怎樣!我也是很挑剔的好不好!難道我遇到個男的,就要跟他上床嗎!」
裴宥沒回答我,只是靠近了我一步。我還沒反應過來,他就一把拉下了我的衛衣拉鏈。
我的脖子下面有好幾個被裴宥親出來的草莓印,為此我特意換了件高領衛衣,領子拉起來,可以遮住脖子。
然而裴宥這一拉,那幾個吻痕就顯露了出來。
「我靠!」我連忙捂住脖子,「你怎麼老是喜歡一言不發就亂脫人衣服啊!」
「老是?」裴宥眯了眯眼,「這是什麼?」
我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轉移話題:「蚊子包你沒見過啊!你這個人思想不要太齷齪了,看到個紅點點就亂想!」
他冷笑一聲:「你最好是。」
「問完了吧!」我趕他走,「問完了就趕緊滾!我很忙的!」
裴宥沒動:「我要找昨晚的人,你幫我。」
我一口老血憋在胸口:「我怎麼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