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半夜溜出門時。
我看見了彈幕,說我哥是惡毒炮灰。
【這炮灰真噁心,為了得到攻,在攻的酒里放猛藥,把自己和攻關在一個房間裡。】
【我們攻才不會碰他呢,把他揍了一頓綁在一邊。】
【還好這惡毒炮灰結局特慘,被攻派人扒光了丟大街上,最後還被車撞飛了。】
可等我衝進房間裡面時。
卻沒見到我哥。
只有一個男人,目光落在我臉上片刻。
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
1、
我跑到彈幕所說的那間房前。
早已不見我哥的蹤影。
門虛掩著。
我沒多想,直接推門而入。
房間裡沒開燈。
一片漆黑。
等我眼睛適應黑暗的環境。
我才看清沙發上坐著一個男人。
男人深邃的五官在黑暗中依然立體耀眼。
我一眼就認出這是我哥的朋友莊旭。
身後的門猛然關上。
我轉身去開門。
才發現門已經被鎖上了。
門外還有談話聲。
「是宋哥進去了嗎?」
「應該是吧。」
他們口中的宋哥應該就是我哥。
我敲著門:「放我出去!」
但門外的人沒有回我。
我轉過身去。
猝不及防對上莊旭黝黑的雙眸。
他不知何時站在我身後。
靠著牆搖晃著手中的紅酒杯。
那白色的小藥丸慢慢融化。
我後退了一步,結結巴巴道:「莊旭哥,你應該還沒喝那杯酒吧。」
他挑了挑眉毛,目光中閃過一絲狡黠。
隨後舉起酒杯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喝了,怎麼了?」他問道。
我愣了幾秒。
轉身瘋狂地拍門:「放我出去!」
無人回應。
身后庄旭的呼吸漸漸加深。
在安靜的房間格外明顯。
我顫顫巍巍地看向莊旭。
他臉上帶著潮紅,垂眸凝視著我。
襯衣的前幾顆扣子解開。
露出結實有力的胸肌。
他落在我臉上的目光愈發熾熱。
2、
我猛然想到彈幕說莊旭會把我哥打一頓綁起來。
然後自己去浴室里沖涼解決。
為了避免皮肉之苦。
我繞過他。
撿起他扔在地上的領帶。
我用嘴咬著把自己的手腕綁了起來。
然後討好似的看向他:「我已經把自己綁好了。」
綁好了就不能打我了。
我朝他一笑:「你快去浴室吧。」
他濃眉一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轉身走進浴室。
隨著水流聲從浴室里傳出來。
我鬆了一口氣。
彈幕又出現了。
【怎麼變成惡毒炮灰的路人甲弟弟了?】
【這弟弟明擺著勾引攻,還想和男主玩捆綁 play,上趕著獻身,和他哥一樣,賤嗖嗖的。】
【這點小伎倆就想勾搭攻?我們攻只愛受,受出國四年,攻就為愛單身了四年,身邊一個人都沒有。】
我蹙起眉頭。
我哪裡勾引他了?!
亂說!
這時。
浴室的門開了。
莊旭裹著浴袍,頭髮濕漉漉的,還滴著水。
他直勾勾地看著我。
我一陣心慌,結巴道:「怎麼出來了?」
他沒回答。
一步步走向我。
直到他高大的身影將我籠罩。
他開始解開浴袍。
大片春光乍泄。
我紅了臉,護住自己的前面:「冷靜一下,不要讓藥物控制你。」
「想想你喜歡的人。」
彈幕說過他喜歡他只愛他的竹馬。
現在肯定是因為藥物的原因。
他嘴上嗯了一聲。
但手上動作沒停。
順著我的臉慢慢往下滑去。
......
3、
這藥真猛。
等莊旭睡著後。
我急忙穿好衣服往外跑。
但每跑一步。
就疼得不行。
只能慢慢移動。
在電梯門口。
我撞見了我哥。
我頓時一肚子火。
昨天就是為了來救我哥。
結果他現在完好無損地站在這裡。
我卻屁股開花!
我哥看見我時也愣了一瞬:「你不在學校,怎麼在酒店?」
他突然蹙起眉頭,走過來揪著我的耳朵:「好呀,你小子小小年紀學會開房了是吧?」
「看我不告訴爸媽,斷了你的生活費。」
我疼得嗷嗷叫。
一肚子委屈卻無處訴說。
我哥那群朋友來了。
他們一臉壞笑道:「怎麼樣呀宋哥?兄弟們對你不錯吧。」
「昨晚有沒有爽到呀?」
我哥鬆開我的耳朵,指著他們憤憤道:「你們還敢提這件事!昨天你們讓我到 440 房間,結果是一個男人開的門,把我罵走!」
我哥兄弟們開始內訌。
「誰發的 440?門牌號都能發錯?」
「當時趙哥讓我發的 440,我也不知道。」
「......」
我哥吼了一聲,他們才停住。
「所以你們讓我來幹嘛?!」
一個人緩緩道:「你不是喜歡莊旭嗎?兄弟們這不是看你一直沒進度,來幫你一把嗎?」
我哥不可思議地看著他們:「我什麼時候喜歡莊旭了?!」
「那你為什麼討好莊旭?還天天跟在他後面,所有人都看得出來你喜歡他!」
我哥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們:「有沒有可能我喜歡他弟?」
我記得莊旭有個弟弟叫莊陽。
好消息:我哥不喜歡莊旭。
壞消息:我哥竟然真的是 gay!!!
我的天塌了。
我哥朋友一時語塞。
一個人突然想到了什麼:「那昨晚進莊旭房間的人是誰?」
我哥來了興趣:「所以說昨晚莊旭和一個陌生男人度過了一晚?」
我有些心虛,拉住我哥:「哥,我們回家吧。」
我哥看了我一眼,仿佛剛剛忘記了我還在這裡,一臉驚慌:「你聽到了什麼?」
我有些無語,他肯定是剛剛情緒激動就忘記了我還在旁邊。
以後老了我要賣他保健品。
我淡淡道:「你是 gay。」
我哥連忙捂住我的嘴巴:「不許告訴爸媽!」
說罷,他把我推進了電梯。
4、
因為我們互相掌握了對方的秘密。
所以酒店的事也不了了之。
我也答應我哥不告訴爸媽他是 gay 的事。
他可能是怕我們家斷後,每天都會在我耳邊念叨兩句:
「我喜歡男的是天生的,我也沒辦法,但你不准學我。」
「要是讓我知道你喜歡男的,我把你腿打斷知道嗎?」
我心裡很慌。
更加不敢和他說我和莊旭的事。
一天。
他把他親手燉的銀耳雪梨湯放我面前:「作為弟弟,你願意為了你哥的幸福跑腿嗎?」
我趴在床上。
屁股還在隱隱作痛。
我白了我哥一眼:「不願意。」
他一把拍在我屁股上:「你必須去!你嫂子最近老是咳嗽,你順帶去看看她,回來給我彙報情況。」
「而且你今天閒在家裡也沒事,幫你哥一下怎麼了?」
我疼得彈了起來。
我哥順勢把飯盒放我手上:「哥沒白疼你。」
他又拍了拍我的頭。
我只好同意。
「對了,哥,莊旭應該不在家吧?」我試探性問道。
他搖了搖頭:「他那麼忙,應該不在。」
我這才放下心來。
按照我哥給的地址。
我來到一棟別墅面前。
按了一會兒門鈴。
開門的卻是莊旭。
我呼吸一滯。
轉身想跑。
剛邁出去一步。
我就被拉了回來。
莊旭接過我手中的飯盒,低頭朝我一笑:「特意給我送的?」
他一邊說一邊打開了飯盒。
挑眉道:「你怎麼知道最近我最近有些咳嗽?」
「這麼關心我呢?」
我還沒來得及解釋。
他就把我拉進了房子裡。
打開飯盒自顧自喝了起來:「手藝不錯。」
我連忙道:「這不是給……」
他突然抬起頭道:「放心,我會對你負責的。」
彈幕快速地滾動起來。
【什麼情況?攻不僅不潔了,還要對炮灰弟弟負責?】
【還不是炮灰弟弟手段了得,又是美色誘惑,又是貼心關懷的,攻只是一時糊塗。】
【估計受離開太久,攻以為受不回來了才這樣做的,等受回國,攻肯定立馬就能認清自己的心。】
【受和攻從小一起長大,十多年的感情哪裡是炮灰弟弟那些拙劣的手段就能挑撥的?坐等受回國,收拾炮灰和他的倒霉弟弟。】
我回過神來,搶過莊旭手中的飯盒:「這不是給你的!是我哥給你弟的。」
「還有,你不用對我負責,我們就當這件事壓根兒沒發生過!」
他緩緩放下了勺子。
盯著我看了一會兒,道:「宋朝,你是在欲擒故縱嗎?」
我一頭問號。
什麼腦迴路?!
5、
他站起身來。
把我囚在他雙臂和桌子邊緣之間。
我下意識護住後面,不安道:「你想幹嘛?!」
他笑了笑,把我手移開。
曖昧地摸了一下:「還疼嗎?」
我渾身一顫。
莊陽這時從樓下走了下來。
他目光在我和莊旭之間來回打轉。
「哥,他是誰?」
莊旭絲毫不慌,緩緩道:「你未來嫂子。」
我和莊陽同時「啊」了一聲。
場面陷入了一種奇怪的氛圍。
我趕忙推開莊旭往外跑。
逃離了這個是非之地。
但莊旭就像鬼似的纏上了我。
每天電話不斷。
還跑到我家樓下騷擾我。
我實在沒辦法。
連夜逃到外婆家。
拉黑了他。
一個月後。
騷擾電話少了。
我覺得他大概是把這件事慢慢忘了。
我才回家。
我哥來車站接我。
車上。
他看了我一眼道:「怎麼玩這麼久才回來?」
我笑笑:「我想幫媽媽多陪陪外婆嘛。」
我哥沒繼續問下去。
坐了很久火車。
上車沒多久我就睡過去了。
一直到車停下來我才醒過來。
睜眼就看到熟悉的別墅。
我瞬間慌了神:「哥你帶我來這裡幹嘛?!」
我哥一臉疑惑:「你這麼慌張幹嘛?」
「對了,哥給你說個好消息。」
「我和莊陽正式在一起了。」
我的天又塌了。
這對我來說可不是好消息。
我哥又接著道:「今天是你嫂子生日宴,我帶你來和他正式見一面。」
他一邊說一邊把我拽下車去。
在他的拉扯下。
我硬著頭皮進去了。
莊陽見到我,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我哥讓我喊他嫂子。
我扭扭捏捏地喊了之後。
我哥被他朋友叫走。
莊陽轉頭看著我,笑道:「嫂子,沒關係,以後咱倆各論各的。」
「你喊我嫂子,我也喊你嫂子。」
我連忙看向我哥。
幸好他走遠了,沒聽見。
我著急道:「我和你哥沒關係,但千萬別告訴我哥!」
莊陽笑而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