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主破產後想死,我故作不知。
「寶寶,下個月就是你生日了,我看中了一款手錶好適合你的,可惜要五百萬,我錢不夠。」
金主感動得眼睛都紅了。
「沒想到你還記得。」
然後去外面搬磚,送外賣,賣房,終於湊夠了五百萬。
而我看都沒看一眼,就全花了,撅著嘴。
「新出的包包也好好看,好想要……」
金主徹底不想死了,每天雙眼一睜就是掙錢。
1
給段決當金絲雀的第三年,他好像破產了。
段決還在外地出差沒回來時,家裡的人就七七八八走的差不多了。
和我關係不錯的王媽見我還沒收拾東西跑路,好心勸我。
「孟小姐,趁現在還有得撈,快收拾點好東西跑吧。」
難道我不想跑嗎?
可我給段決當金絲雀這三年,已經被養廢了。
雖然是金絲雀,但段決人傻錢多,還好說話,這三年根本沒吃苦,光享福了。
離開段決,我到哪裡去找又願意給我花錢又願意伺候我的冤大頭。
說不定那些傳言是假的呢?我還想再掙扎一下。
2
破產消息落實那天,段決回來了。
身上的西服皺巴巴的,眼下一片青黑,一看就是很久沒休息過了。
段決靠著沙發坐在地上,手裡拿著一把小刀,反著光。
他臉上的表情很淡,眼神古井無波,小刀在他手裡轉了轉,就要落在手腕上。
人已經走完了,也沒人開燈。
我摸了老半天才摸到燈的開關在哪。
聽見動靜,段決偏過頭,怔了怔。
「西西?ū??,你……還沒走?」
我裝作沒聽懂他在說什麼的樣子,也當睜眼瞎沒看到他手裡的小刀,像以前那樣矯揉造作的撲過去。
「寶寶,你終於回來了,我好想你。」
然後手習慣性的往他兜里摸。
空的,什麼都沒有。
看來是真的一點都沒有了,要知道段決每次出差都會給我帶禮物,個個價值不菲。
段決也意識到我在摸什麼,他眼裡閃過一抹落寞。
「西西,對不起,我……」
我打斷他的話,遺憾的坐在他懷裡,把玩著他的手。
「寶寶,下個月就是你生日了,我看中了一塊表,好適合你的,可惜要五百萬,我錢不夠。」
被我一打斷,段決忘了他要說什麼,意識到我在說什麼後。
他感動得眼睛都紅了。
「我的生日,你還記得?」
聞言,我嬌嗔的看他一眼。
「你的生日我怎麼會不記得。」
他看上去很感動,手一直在抖。
「不就是五百萬,我馬上給你轉……」
說完,他才想起他好像破產了。
我眼巴巴的看著他。
段決抹了抹眼睛,聲音低下去。
「資金出了點問題,等兩天我再轉給你。」
「不說了,我現在就去處理這件事。」
他站了起來,想往外走。
又被我摁住。
「你不在,家裡那些人莫名其妙都走了,都沒人做飯。」
段決臉色很難看,他拳頭緊緊捏著,又鬆開。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脫下外套,走去廚房。
「我馬上去做飯。」
冰箱裡還剩得有食材,段決圍上圍裙,就忙活起來。
半個月沒見,段決瘦了些,但身材依然有料,胸前鼓鼓囊囊,屁股翹翹。
段決讓我吃得這麼好,我怎麼可能還看得上其他男人,嗚嗚嗚。
我算是栽了。
3
段決的手藝是在國外讀書的時候練出來的,不算好也不算壞。
幸好我也不是嘴饞的人,畢竟大餐還在後面。
吃完飯,段決又想走。
被我一把拽到了床上。
「寶寶,你這次回來好奇怪,是出什麼事了嗎?」
聞言,段決眼神閃了閃,他推拒我的動作輕了。
「沒有,是我想儘快把資金的事處理了。」
我的手在他胸膛上畫啊畫,語氣委屈。
「又是工作,難道這麼久沒見你都不想我嗎?」
我的腿勾上他的腰。
他喉嚨滾了滾。
我沒給他說話的機會,親了上去,先把我伺候舒服了再說。
做到一半,段決哽咽著抱著我,略顯脆弱。
「孟西,你真好。」
我趕緊捂住他的嘴。
好了,不許說了。
再說我要心虛了。
4
我起來的時候,段決已經不在了,應該是去找工作去了。
我不緊不慢的起床洗漱,桌上放著段決做好的飯菜。
吃完飯後,有點撐,我圍著小花園消食。
這時好閨蜜發來消息,連帶好幾個感嘆號。
「做夢好像還沒醒,我怎麼感覺剛剛給我送餐的外賣員那麼像你家那位?」
配上一張超抽象偷拍。
我點開,再放大,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一米八八都拍成一米五了。
但即使如此抽象,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那就是段決。
好歹破產前也是個總裁,破產後怎麼混到這個地步???了。
我找圈裡認識的姐妹打聽了一下才知道,有人故意整他,段決根本進不了好公司,簡歷剛投進去就被人當垃圾扔了。
該死,我心疼他。
其實我也是有點資產的,這幾年段決對我不薄,而我又只愛錢,段決給我的東西都被我換成了真金白銀。
大不了我和段決換個地,我養他,太欺負人了。
等段決回來,我叫住他。
「寶寶,要不我們回我老家生活吧。」
肉眼可見的段決鬆了口氣,他點了點頭。
「好?ü?。」
得到了他的答應,我準備去收拾東西了,衣服鞋子都是必需品,都得帶走。
這個包二十萬,這個包五十萬,都是錢,也得帶走。
段決給我拍的珠寶,可貴了,必須帶走。
收拾了滿滿當當的幾大包。
我看著地上的行李,突然發現這麼久了段決好像過於安靜了。
我去找他,他安安靜靜的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我感覺不太對勁,又說不上來。
「你怎麼沒收東西?」
他這才????有了點反應。
「我沒什麼東西,帶點洗漱用品就行了。」
然後隨意收了點東西到包里。
晚上段決很早就睡了,他抱著小被子,眉眼舒展,睡得安穩,看得我心軟軟。
如果我沒看到他手機里編輯的那條簡訊的話。
「我把名下所有資產都折現了,剛好五百萬,孟西,把錢拿著好好過日子。」
還有他放在床頭櫃里最裡面的安眠藥。
5
第二天,段決難得睡了個懶覺,他精神很好,穿上了西裝,一副準備出很久門的樣子。
「寶寶,五百萬我已經打在你卡上了。」
「我要去出差,可能要一個月才會回來,你先回老家,到時候我來找你。」
在他穿好衣服準備出門時,我裝作才看到錢的樣子,然後眼睛都不眨的全花了。
剛好將一切收入眼底的段決僵在原地。
我放下手機,一臉無知的樣子。
「寶寶,你怎麼了?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你要出差嗎?新出的包包也好好看,我好想要……」
想背著我去死,先給我掙夠一個億再說。
事先設好的鬧鐘響起,段決艱難的扯出一抹笑,接了起來。
「出差取消了是嗎?好的,我知道了。」
從他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上我硬生生看出幾分心如死灰。
按照以前的人設,我現在就該湊上去噓寒問暖,當一個善解人意的金絲雀。
可現在我黑化了。
他的痛苦他的絕望我都看不到,只一味的點開手機螢幕給他看。
「那寶寶你看看,我是選這個花色,還是這個花色,兩個都好好看,我選不出來。」
要是沒破產的時候,段決眼皮都不抬,輕描淡寫的留下一句那就都買。
可現在,他悄悄在暗處掐了掐自己才保持住清醒。
「藍色這個。」
我撅著嘴。
「可我覺得粉色的也好看。」
他趕緊換話術。
「那就買粉色這個。」
我低下頭,對了對手指。
「可是藍色這個也好看,怎麼辦啊,寶寶,我都好喜歡。」
老半天,段決才從喉嚨里擠出一句話。
「那就都買。」
說完,他逃也似的往外走。
「不說了,公司上班要遲到了,我先走了。」
背影都帶了幾分滄桑。
某一刻,想掐死我的慾望有沒有勝過想死的慾望。
段決出門後,我看著收拾好的幾大包東西,又一一放了回去。
老家一????時半會是回不去了。
6
收拾完,我累得大喘氣。
躺在沙發上越想越氣,到底是誰刺激了段決,破產也就算了,怎麼人就不想活了呢!
沒了他,我到哪裡去找這麼聽話又人傻錢多的金主。
不行,這事不能這麼算了。
我怒氣沖沖的給閨蜜打電話。
「閨蜜,有人毀了你的財運!」
閨蜜唰的一下從床上跳起來,戲精且憤怒。
「誰!是誰!」
「阻我財運者,死!」
中午,我倆在我家接頭了。
她提著小龍蝦奶茶,鬼鬼祟祟的走進來。
「閨蜜,細說,到底怎麼回事!」
我一口奶茶,一口小龍蝦,嚼嚼嚼。
「段決被公司里的人背叛破產了,心靈受了刺激想死。」
孟清摸不著頭腦。
「然後呢?」
我:「我們要找到這個背叛他的人,解開段決心裡的旮瘩。」
她吃著小龍蝦點了點頭。
不對!
孟清猛地抬起頭。
「啊?」
「還有我嗎?」
我不爭氣的看她一眼。
「閨蜜,一損俱損,一榮俱榮啊。」
「把我們的誓言再說一遍。」
孟清老老實實的念。
「閨蜜富了我才能揮金如土,閨蜜過上好日子我才能紫醉金迷,托舉閨蜜,愛護閨蜜,擁護閨蜜,閨門!」
我拿走她剝好的小龍蝦,循循善誘。
「段決有錢了最大的受益人是誰?」
她懵懵的。
「是誰?」
我恨鐵不成鋼的看著她。
「是你啊,我的好閨閨,段決給我買的東西,什麼時候沒有你的一份,那個人蟲脆是毀了我們兩個人的財路啊。」
她終於反應過來了,啪的一下摘下手套。
「紅蛋,我要他死!」
我趁機又拿走她碗里的小龍蝦,嚼嚼嚼。
「對,你說得太對了,我們要他死!」
7
找那人的同時,還要先穩住段決,一不小心他就下樓了。
不走樓梯不走電梯。
為了賺到我買包的錢,段決睜眼就是上班,回家就是睡覺,根本沒心思想其他的。
短短几天,人肉眼可見的消瘦了。
看得我心疼無比,嘬胸肌的心情都不好了,差點就沒忍住悄悄給他打錢。
直到他睡著了,嘴裡念叨著什麼,我湊上去一聽。
聽到他咬牙切齒的說賺到錢就去死。
我:……
啪的一巴掌扇他臉上,他唰的睜開眼,把我往懷裡摟了摟,嗓音嘶啞。
「做噩夢了?」
我裝作迷迷糊糊剛醒的樣子,把臉埋進他胸膛,抽抽啼啼。
「嗚嗚嗚寶寶,我夢到白珠珠那個臭女人在我面前炫耀她新買的珠寶,而我什麼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