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坐了副駕駛,
朋友女友視我為眼中釘。
她認為我要勾引她男友,
偷偷跟蹤我們進山工作。
可她不知道,
我是一個道士。
我們要去的地方,是一座薩滿古墓。
機關重重,九死一生。
1、
「周教授,你相信這世上有鬼嗎?」
年輕的男子聞言,推了下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抱歉,我是一名堅定的無神論者。」
我聳聳肩,決定不告訴他,天花板的吊燈上正騎著一個女鬼。
這是一棟非常老舊的樓,外牆上爬滿綠色的藤蔓。
白色的油漆早已斑駁脫落,許多地方遍布灰黑色的劃痕。
沒想到,周青皓作為學校里最年輕的教授,竟然住在這種地方。
「這裡路燈壞了,小心看腳下。」
周青皓側身提醒完,埋著頭繼續爬樓梯。
頭頂昏暗的吊燈忽明忽滅,黃色的燈泡茲啦作響。
讓這棟幾乎快被廢棄的老樓,顯得更加陰森恐怖。
我抬頭瞥了一眼,女鬼坐在吊燈上,正彎腰擰燈泡玩。
周青皓是民族大學最年輕的教授,專門研究少數民族歷史文化。
我們要去一座女真古墓找人。
所以在朋友的介紹下認識了周青皓,試圖邀請他和我們一起下墓地。
女鬼飄下吊燈想靠近我,被我一瞪,僵在空中。
我咧嘴朝她一笑,嘴裡小聲呢喃驅鬼咒語;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剛念兩個字,女鬼被我唬一大跳。
她擰身就跑,跑之前還用力推了周青皓一把。
周青皓失去平衡,仰面朝後跌去。
我自然不能看著他滾下樓梯,迅速伸出手攬住他的腰。
驚魂未定的周青皓慌亂中,勾住了我的脖子。
2、
「你們在幹什麼!」
一聲嬌叱從樓上傳來。
年輕時尚的女孩瞪著眼,帶著滿身怒氣衝下樓梯,一把將周青皓從我懷裡拽出。
沒看出來,力氣還挺大。
「你是誰!為什麼勾引我老公!」
女孩長得很秀氣。
長發齊肩,眉眼精緻,皮膚白皙。
只可惜長了一張嘴。
周青皓尷尬地站直身體,將女孩拉到一邊;
「這是唐嬌嬌,我女朋友。」
「這位是陸靈珠,我客戶。」
「嬌嬌,別胡鬧,剛才是我沒站穩,靈珠只是扶了我一把。」
聽完他的解釋,唐嬌嬌更氣了。
她眼眶中迅速瀰漫起水汽,嘴唇也開始顫抖;
「你凶我?」
「你竟然為了一個外人凶我?」
顛,顛婆?
我默默後退一步,拉開和他們的距離。
周青皓歉意地看向我;
「要不你明天來學校找我吧?」
「資料我會帶給你。」
3、
我轉身就走,剛走兩步想起那吊燈上的女鬼,又返身折回。
「周教授,這個給你。」
手掌上躺著一張明黃色的符紙,中間用硃砂畫了一個繁複的圖紋。
唐嬌嬌劈手奪過符紙,狠狠剜了我一眼;
「好啊!」
「竟然敢當著我的面遞情書!」
「知三當三,真是不要臉!」
太陽穴被氣得一抽一抽。
我深吸一口氣,將視線轉向周青皓;
「女真之墓,事關重大。」
「這符是保平安的,希望周教授可以和我們順利出行。」
唐嬌嬌還想再罵,被周青皓拉著上了樓。
「姑奶奶,別鬧了,都說那是我客戶。」
「符紙給你,行了吧?別生氣了!」
唐嬌嬌被周青皓拖著走,一邊還不忘回頭罵我;
「離我老公遠一點!」
「要是再勾引他,小心我把你信息發到網上,讓你身敗名裂!」
我面無表情地橫了她一眼。
印堂發黑,凶紋隱現。
算了,別和馬上要有血光之災的倒霉鬼一般見識。
只是那女鬼,似乎和周青皓有些因果...
4、
第二天一早,我們就來到了民族大學。
好友宋菲菲和喬墨雨白著一張臉,有氣無力地靠在我身上,活像兩個掛件。
這兩廢物昨晚一定要比誰吃的生蚝更多。
最後,拉了一整夜肚子,腿肚子都是哆嗦的。
我嫌棄地扒拉開她們倆,探頭朝教室里看。
周青皓正在上課,教室里坐滿了學生。
仔細一瞧,還全都是女學生。
各個畫著精緻的妝容,一看就是用心打扮的。
「天啊,周教授好帥嗚嗚嗚!」
「他的手指也好漂亮,誰懂啊!」
「還有他的鎖骨,嗚嗚嗚這種禁慾人夫感,絕了!」
人夫感?那是啥?
我撓撓頭,索性走進去站在最後一排看他上課。
教室座無虛席,走廊和最後排也都站滿了人。
這周教授,當真是受學生歡迎。
我被人群擠得站不穩,只能東倒西歪站在後排四處張望。
不看還好,一看嚇一跳。
教室里最少坐了幾百個女生。
其中有一大半,都和唐嬌嬌一樣。
印堂發黑,面帶凶紋。
我去,這麼多人都有血光之災?
而且,最漂亮的那幾個女生,血光之災最嚴重。
5、
這教室年份已久,是學校最老的一棟教學樓。
裝修和桌椅,看起來頗像是八十年代的模樣,頂上還掛著幾盞白色的吊扇。
北方城市春日依舊寒冷,電扇也就都關閉著。
有人開了窗,偶爾有涼風吹進,驅散空氣中的憋悶感。
怎麼看,這教室都很安全。
只是我心中越來越不安。
我擠出人群,拉起軟骨病一樣靠在牆上的喬墨雨和宋菲菲;
「有點不對勁,跟我進來。」
喬墨雨扭得像條鼻涕蟲;
「有什麼事情你自己不能解決?」
「你解決的了,叫我幹啥?」
「你解決不了,叫我也沒用啊!」
我毫不客氣地擰住她耳朵;
「幹啥啥不去!拉屎第一名!」
拉扯之間,教室里發出一串尖叫聲。
門口的女生拚命朝外跑,有幾個沒站穩,被人推到地上。
眼看就要發生踩踏事件,喬墨雨也不扭了。
宋菲菲更是火箭一樣朝著教室躥去。
「別慌,大家冷靜!」
我迅速扯起地上的女生推到一邊,然後撥開人群朝屋裡衝去。
宋菲菲比我沖的還快。
一馬當先跑進去,然後我眼睜睜看著她又擺動雙臂跑出來。
這姿勢,不參加奧運會真的有點可惜。
她身後,跟著一架正高速旋轉的吊扇。
臥槽!
6、
頭頂的吊扇像一架又一架飛機。
呼嘯盤旋著往女學生們身上沖。
機靈的人躲在桌下,但更多的女生在教室中像無頭蒼蠅一般奔跑。
周青皓嚇得臉色慘白,卻依然壯著膽子站在講台上,試圖安撫慌亂的人群。
「同學們別慌,冷靜!」
我隨手抄起一邊的椅子,沒抄動。
哎?
大學的椅子都是固定在地上的?!!
無奈之下,我只能扯過身邊女生的包。
「別跑了!」
「不想死的,全給我蹲桌子下!」
我大吼一聲,宋菲菲和喬墨雨也趕緊跟著喊;
「蹲桌下,快!」
人在慌亂中,會本能的聽從他人的指揮。
我揮舞著手中的皮包,用力甩向離我最近的那架吊扇。
皮包卡在扇翼之間,隨著扇翼的旋轉差點把我帶飛出去。
我蹲好馬步死死拽住包,將它砸向另外一架。
「砰!」
兩架吊扇砸在一起,四分五裂摔落在地。
喬墨雨和宋菲菲也出手逼停了兩架吊扇。
「哼!」
一道極細微的冷哼聲從空中傳來。
隨著一抹黑霧飄出窗外,所有吊扇都失去控制掉落在地。
這黑氣...
7、
周青皓驚魂未定地跑下講台,聲音都是顫的;
「同學們都沒事吧?」
「有沒有人受傷?我送你們去醫務室!」
教室里人實在太多了。
雖然我們進來的及時,還是有不少女孩受傷。
有撞到頭的,有被人踩手的。
最嚴重的那幾個,被吊扇割傷了手臂。
衣服劃破,鮮血染紅整條袖子。
發生這麼大的事情,學校非常重視。
受傷的女孩都被送進校醫院,周青皓也被校領導叫去談話。
等一切都忙完時,天已經黑透。
周青皓十分感激我們仗義出手,一定要請我們吃飯。
我腦子裡想著那團黑霧,一邊隨意拉開車門坐上位置。
座椅對面貼著一張絢麗的粉色貼紙。
「寶貝老婆嬌嬌專座,其他女人給我爬!」
我朝後轉過頭。
宋菲菲和喬墨雨大馬金刀靠在座椅上,坐姿比土匪還豪邁。
自然,也沒有給我留下位置。
見我盯著貼紙,周青皓難為情地瞥了我一眼。
「嬌嬌有些幼稚,你別同她一般見識。」
8、
宋菲菲和喬墨雨看到貼紙,也是一言難盡。
四人都沒有說話,沉默著來到市中心的飯店。
車子剛停穩,車門就被人拉開。
一雙白嫩的手扯住我衣服,唐嬌嬌帶著哭腔喊道;
「你給我下來!」
「不許坐我的位置!」
「你這個不要臉的狐狸精!」
喬墨雨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誰?」
「狐狸精?」
「你說陸靈珠是狐狸精?」
看到喬墨雨和宋菲菲,唐嬌嬌一副快要暈倒的模樣。
「你們,你們是誰?」
「為什麼要坐在我老公車裡?」
宋菲菲翻了個白眼;
「自然是因為,覺得你老公長得帥,想追求他!」
唐嬌嬌哭了,梨花帶雨,楚楚可憐。
「皓哥哥,你明知道她們想追你,卻不和她們保持距離?」
「你對得起我嗎?」
「我們下個月,就要訂婚了!」
周青皓擦擦額頭上的冷汗,擠出一抹苦笑;
「嬌嬌,她們真是我客戶。」
9、
「什麼客戶!」
「陪著上床的客戶嗎!」
周青皓抱著唐嬌嬌柔聲安慰。
唐嬌嬌一會哭一會罵,不一會竟然摟著周青皓脖子親上了。
我們三人看得目瞪口呆。
我無語地扭頭看向喬墨雨;
「咱們就非找他不可嗎?」
「真的沒有其他人了?」
喬墨雨沉痛地點點頭;
「還有個老教授腿腳不好,沒法走路。」
這一頓飯吃的,實在是一言難盡。
連喬墨雨這種豬一樣的人,都沒什麼胃口。
唐嬌嬌為了示威,一直在我們跟前瘋狂秀恩愛。
話也不會好好說,全程都是;
「嬌嬌要吃肉肉,嬌嬌要喝水水。」
「老公,嬌嬌要吃你剝的蝦蝦~」
看到我抓著羊排啃,唐嬌嬌嚶嚀一聲倒在周青皓懷裡;
「哎呀,好粗魯啊,都嚇到人家了!」
喬墨雨忍無可忍,轉過身扯著我袖子;
「小雨想要去尿尿,你陪人家去~」
我!
草!
我跳起來從背後用手臂勒住她脖子,恨不得就這麼掐死她;
「你再噁心我一下試試!!!」
10、
因為教室的意外,周青皓對我們心存感激。
再加上宋菲菲的金錢攻勢,他很快就答應跟著我們去小興安嶺。
為這,唐嬌嬌又哭又鬧,撒潑好幾天。
最後不知道周青皓怎麼哄的,她紅著眼點頭同意了。
這城市離小興安嶺不遠,開車也就是一天時間。
臨出門前我看了眼黃曆。
「太歲沖煞,不宜出行。」
上頭那個「不」字被人用黑色油筆狠狠畫了個叉。
看到我茫然的眼神,宋菲菲傲氣地一甩頭;
「看什麼看,我命由我,不由黃曆!」
小興安嶺範圍極廣,總面積約五萬平方公里。
貿貿然去找,猶如大海撈針。
關鍵時候,還得靠喬墨雨。
她祖上是欽天監,最善風水觀星之術。
那劉老三既然要在古墓中養屍,必然會選一座大墓。
小興安嶺雖大,適合下葬的寶穴位置卻不多。
我們一處一處排查,總能找到劉老六那老鱉孫。
為處理掉這幾個養屍匠,我們一路從湘西跑到長白山,現在又趕到小興安嶺。
幾乎饒了半個中國。
因為一直趕路,我連直播帳號都沒登。
也不知道粉絲掉光沒有。
11、
在喬墨雨的指揮下,我們很快來到一處密林外。
這種原始森林,任何交通工具都用不了,只能靠步行。
此時天已經黑透。
遠山、大樹還有灌木叢,全都朦朦朧朧,像是罩上了頭紗。
林子裡並不是千篇一律的黑。
山林樹崗各有不同的顏色,墨黑、濃黑、淺黑、淡黑...
在這些黑色映襯下,頭頂的星空越發明亮。
喬墨雨拿著羅盤,邊掐印一邊念咒,看得周青皓一愣一愣的。
我們怕打擾她點穴,都凝神屏息不敢說話。
寂靜的夜林中,突然傳來一陣悽厲的嗚咽聲。
「嗚嗚嗚~」
「嗚嗚~」
周青皓踉蹌一步,臉上露出倉惶又害怕的神情;
「這林子裡的風,怪嚇人的,哈哈!」
我指著頭頂紋絲不動的樹葉;
「你確定是風?」
宋菲菲笑嘻嘻地看著他;
「周教授別怕,這是鬼鴞貓頭鷹。」
「嗚嗚~陸靈珠~」
周青皓驚恐地瞪著眼,臉白如紙;
「我,我好像聽到有人在喊靈珠...
12、
「陸~靈~珠~」
帶著顫音的悽厲女聲再次響起,像恐怖電影中喊魂的女鬼。
周青皓雖然是個無神論者,膽子卻不大。
他尖叫一聲躥到我身邊,一把將我胳膊抱在懷中。
「周青皓!」
女鬼的聲音由遠及近。
唐嬌嬌頂著一頭雜草狼狽地從樹後走出,眼神中的怒火幾乎要噴涌而出。
「你果然和陸靈珠有一腿!」
今日是個滿月。
此時月亮破雲而出,給這片黑夜鍍上了一層淡淡的灰影。
我低頭盯著唐嬌嬌的腳後。
所有人當中,只有她沒有影子。
見周青皓還抱著我的手臂,唐嬌嬌氣得要死。
她三兩步走上前拽住周青皓的胳膊,聲音也不夾了;
「好哇,什麼狗屁客戶!」
「你竟然帶著她們來野營!」
「沒想到阿周青皓,你胃口挺大,一對三!」
周青皓訕訕的放下手,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嬌嬌,你怎麼來了?」
「我要是再不來,老公都要跟別人跑了!」
我實在是沒耐心聽他們打口水仗。
小興安嶺那麼大,點穴觀星之術要晚上才能用。
不抓緊時間,猴年馬月才能找到大墓?
13、
喬墨雨拿著羅盤神情嚴肅,絲毫沒有受他們影響。
「尋龍千萬看纏山,一重纏是一重關,關門若有千重鎖,定有王侯居此間。」
「四靈閃動,北斗遙指。」
「那個位置,必有大墓。」
夜晚的山中溫度很低,我穿著厚厚的衝鋒衣依然覺得冷。
喬墨雨卻頂著一腦門子汗。
觀星點穴勞心勞力,確實是個辛苦活。
「噗嗤!」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你們在拍電影啊?拍鬼吹燈?」
唐嬌嬌捂著肚子,樂不可支,笑倒在周青皓懷中。
我眯起眼睛仔細打量著她。
人有三魂七魄,其中地魂就藏在影子當中。
若有外邪入侵,地魄常常會被鬼魂所驅走。
唐嬌嬌沒有影子,行事說話卻半點不受影響。
而失去地魂之人,往往反應遲緩,行動僵硬。
所以,只剩下一種可能。
這上了她身的鬼魂,對她十分了解。
可以輕易模仿她的一言一行,而不被人發現。
周青皓皺著眉,伸出手將唐嬌嬌拉到一邊。
「一等地師觀星斗,二等風水師尋水口,三等風水師滿山走!」
「喬墨雨祖上是欽天監,最擅觀星點穴。」
「古代大墓多數按照風水星辰而建,這是有科學依據的,可不敢胡說。」
14、
唐嬌嬌見周青皓駁斥自己,十分不開心。
不過難得沒鬧,而是拉著他一頓撒嬌。
「我不管什麼地師天師,反正你去哪裡都得帶著我!」
這深山老林中,唐嬌嬌一個女孩子,我們自然不可能把她丟下。
望山跑死馬。
喬墨雨指著的高山看著不遠,光靠腳走卻不知道要多久。
夜晚的原始森林中不知道藏著多少毒蛇猛獸,不適合趕路。
我們紮好帳篷點起篝火,準備休息一晚。
此時也就晚上九點多,大家都睡不著。
宋菲菲掏出幾塊番薯,裹上錫紙扔進火堆中。
然後我們一圈人就盯著那跳躍的橙色火光發獃。
我扒拉了兩下火堆,朝唐嬌嬌伸出手;
「吃巧克力不?」
唐嬌嬌毫無防備的伸出手;
「不是進口的我不要。」
我將一把顏色朱紅的赤豆塞進她手裡。
紅豆,性陽,可驅邪物,克鬼祟。
「啊!」
唐嬌嬌慘叫一聲從地上蹦起來,像被火燙到一般。
「陸靈珠你神經病啊!」
「你幹嘛燙我?!」
15、
周青皓吃了一驚,忙拉過唐嬌嬌的手放到眼前細看。
白嫩的手掌心上有幾塊黑色的印記,仔細聞還能嗅到一股焦臭味。
周青皓茫然地看著我;
「你為什麼燙嬌嬌?」
我彎腰撿起地上的紅豆。
原本鮮亮的豆子,顏色由紅轉黑。
上頭還散發著淡淡的腥臭味。
「用什麼燙?」
「我只是在她手裡放了把紅豆。」
唐嬌嬌臉色大變,不由自主朝周青皓身後退了一步。
「伸手。」
周青皓聽話的伸出手,我在他寬厚的掌心中也放上一把紅豆。
「怎麼樣,燙不?」
「不燙。」
周青皓撓撓頭,十分不解;
「那為什麼嬌嬌被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