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找到你。」
「我以為你走了。」
我推開他。
「沒有。」
「我們還沒離婚,我怎麼走?」
聽見這話,他臉上閃過失落。
10.
這天下班,江妄沒來。
我卻見到了一個不速之客。
許荔之。
她出現在校門口,很招搖。
加上她在網絡上有一定體量的粉絲,很容易讓人認出來。
其實已經有人認出來了,回頭看她。
「聊聊?」
我回答她:
「許小姐。」
「我們沒什麼好聊的,如果是車的事情,你可以聯繫我的 4S 店顧問或者我的保險經理。」
許荔之不屑地一笑。
「你知道的。」
「我說的不是車,是男人。」
「你也不想被這麼多人看著對吧?」
確實,這其中還有我手下的學生。
我笑了笑。
「你應該比我更怕被人認出來吧?」
她面色微變。
坐在一家人少的咖啡店。
她說:「我和江妄是彼此的初戀。」
「結果他真的不愛你啊,我想你當時沒打通的電話就是打給他的吧?」
「沒想到他來找我。」
「那天我知道了你的名字,確定是他妻子。」
「我故意說我在等我男友來。」
「其實我和他已經分手許久了,我是回國來離婚的。」
我喝了口咖啡,就當聽故事了。
她接著道,「當年是我不懂事,和他鬧分手,轉身就嫁人了。」
「你知道嗎?你覺得好用的男人,是經過別的女人培訓出來的。」
「我和他在一起四年,也教了他四年要怎麼對一個女人好,我才不想拱手相讓,我在人前栽樹你在人後乘涼。」
「這樣我也太虧了吧。」
我也是第一次遇見這麼厚臉皮的人。
「許小姐。」
「和他離婚我完全沒意見,你應該去勸勸他和我離婚。」
許荔之神色微變。
她拿出手機,點開和江妄的微信。
「看看,他連網名都是我的名字。」
「你知道吧,我叫許荔之。」
她刻意咬重了荔之二字。
我當然知道。
刷新後,江妄的微信名瞬間從【荔枝】變成了一個【。】
我看著面前的女人臉色變得尷尬。
她沒想到,江妄換了微信名字。
我也沒想到。
但是有些好笑。
她收回手機,仍舊不服氣。
「我調教過的男人好用麼?」
我唇角勾起。
「許小姐,這樣的垃圾我也不收。」
「你是垃圾箱就看好自己的垃圾。」
她的目光直勾勾地看著我身後。
江妄喊我的名字,語氣帶著著急。
聲音沙啞,輕顫。
「梁棲月。」
他不由分說地抱住了我。
越抱越緊。
一滴滾燙的淚砸在我肩膀上。
他埋在我肩膀,帶著悶悶的哭腔。
「我差點以為你出事了。」
「我去你們學校找你,附近出了車禍。」
「有人說出事的是個女老師,我以為那個人是你。」
「後來我遇見你同事,你同事和我說你在這兒。」
我還沒緩過神。
拉開他摟住我的手。
他看了眼許荔之,眼神冷漠下來。
「三年前我們就已經結束了。」
「不用再來打擾我的妻子。」
他拉著我快速離開,將我塞進副駕駛。
路上我開口,「許荔之今天和我說了你們以前的事情。」
他看向我,吐字清晰堅定。
「棲月,別信。」
「我和她三年前就分開了。」
車駛入小區,他握緊我的手不願意鬆開。
到了家。
我說,「我們聊聊,你先鬆開我的手。」
面對面坐著。
我遞出那份離婚協議,在他想撕掉時,我阻止道:「沒用的。」
「我們的感情已經走到這兒了。」
「離婚協議你可以撕,但我不喜歡你了。」
「而且我還能再列印。」
他放棄了動作。
男人五官分明,輪廓硬朗。
抿唇的模樣淡漠矜貴。
當初我喜歡他的長相,喜歡他的性格。
現在厭惡他的一切。
11.
「離婚協議我已經簽字了,你是過錯方。」
「如果我拿出你和她的照片打官司,我完全可以把婚離掉。」
「你也不想鬧得那麼難看,對嗎?」
他看著我,不說話。眼淚倔強地在眼眶打轉。
「我和她相撞的那天,我給你打電話了。」
「可是你沒接。」
「她也給你打電話。」
「你沉穩冷靜地替她和我交流,維護她的權益的時候,我都恍惚了。」
我笑了笑。
「我當時在想,你到底是誰的丈夫啊。」
江妄慌忙說:「我可以解釋。」
「我是先接到了她的電話,所以才沒接到你的。」
我點頭。
「還記得你撒謊嗎?我讓你下班接我,你說你要開會讓陳助理來接。」
「可是我下班和同事聚會,在餐廳碰見了你和她。」
「我聽見了你和朋友的對話,是你接許荔之一道聚會的,你朋友還發了朋友圈,說這是給她的接風宴。」
江妄喉結上下滑動。
聲音沙啞。
「那天,我的確要開會。」
「他們和我說有事要商量,到了再告訴我。我推掉了會議,我才知道,他們讓我去接的人是許荔之。」
他的解釋都這麼合理。
「江妄。」
我們對視。
我平靜,他眼底晦暗。
「你所有的網名還和她有關。」
「在她出事後,一次又一次地幫她。」
江妄扯了扯唇角,笑得苦澀。
「幫她打離婚協議,當年我和她分手,她立馬就嫁給別人。」
「我覺得有一部分是我的責任,她為了和我賭氣開啟了一段不好的婚姻,後來聽說對方家暴,她過得不好。」
「所以才幫她。」
我看著他的眼睛,問道:「你敢說。」
「重逢的時候,你對她一點感情都沒了嗎?」
他沉默了。
「你現在是不喜歡她了。」
「是因為你良心發現,覺得自己愛的是我,我要離開你慌了。」
他抬起手,擦去眼角的淚水。
「江妄。」
「人,一顆心不能愛兩個人。」
我起身,低頭看著他。
「你知道孩子是怎麼沒的嗎?」
「不是我打掉的。」
「是她的前夫推搡我導致我流產,她前夫讓我轉告你不要多管閒事。」
江妄猛地起身,拉住了我的胳膊。
他看著我,眼裡既有心疼也有悔恨。
他開口,聲音艱澀。
「好。」
「我離婚。」
他語氣堅定。
「我不會放過他的。」
他簽字的時候,我說:「我覺得這個孩子流了一點也不遺憾。」
「也不後悔,就算沒有她前夫,我也會流掉這個孩子。」
說完,江妄的手在顫抖。
他抬眼看我。
他的眼眶發紅。
12.
江妄派人收集了許荔之前夫做過的事情,將他送進去被判了三年。
許荔之前夫的家人求著江妄放過他。
江妄神色冷漠。
「我放過你兒子?」
「誰放過我未出世的孩子。」
後來,我和他成功離婚了。
坐在民政局裡。
在工作人員再三確認下,我都堅持離婚。
「我們感情破裂。」
「沒辦法在一起了。」
他一言不發,垂著眸, 眼睫輕顫。
出了民政局後,我覺得渾身輕鬆。
離婚冷靜期一過,我們就徹底分開了。
我們的感情以這樣的結尾收場。
13.
回去工作,同事告訴我, 「棲月啊。」
「你居然結婚了?」
「你老公還這麼帥, 前幾天他來學校接你, 剛好有女老師出車禍。」
「他還以為是你,發了瘋地推開人群擠進去。」
「後來我問了問,原來他找的人是你。」
她曖昧地看著我。
「什麼時候請我們喝喜酒呀。」
我尷尬一笑。
「我昨天剛離婚。」
同事愣了,滿臉歉意。
「不好意思。」
「別難過。」
我眉梢揚起, 語氣輕快。
「我不難過啊。」
和他離婚,是解放。
上完一節課回來。
同事猶豫地看向我。
「梁老師,我怎麼感覺你老公和那個美妝博主的老公長得有點像。」
我嘆了口氣。
「就是因為這事,我們離婚了。」
同事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比我還生氣難過。
她怒吼道, 「死渣男啊。」
第二天,許荔之掉粉幾十萬。
她被爆插足婚姻。
【#美妝網紅和某司總裁的戀情】
【最近因為老公顏值再次走紅的美妝網紅實則插足他人婚姻, 她和某司總裁原是大學初戀, 分手後各自結婚,回國後又和初戀搞在一起。現某司總裁和妻子已經離婚,她也離婚了。】
【當初被某網紅追尾的人還是某司總裁的妻子。】
網友 A:【心疼男方妻子啊, 無妄之災, 聽說才結婚三個月。】
網友 B:【我去,太抓馬了。當初我還磕他們,裂開了。】
……
因為此事, 許荔之形象受損, 賠了不少違約金。
江妄公司也出現了問題。
14.
和江妄成功離婚。
我拿到了一大筆錢,還有京市的房產。
我將房子賣了。
這套房又被他買了回去。
我去到了江州。
在這裡開啟了新的生活, 我沒有回去當老師, 而是進了新公司。
三年後, 我升職成設計總監。
我升職的同時也漲了工資。
再次和江妄見面。
是在一場發布會上, 觥籌交錯,推杯換盞。
他走到我面前。
昏暗的光影浮動,勾勒出他臉上清晰的線條。
雙眸狹長,唇色殷紅,帶著淺淺的笑意。
「好久不見。」
我舉杯, 打招呼道。
「好久不見。」
多年不見,我們不會破鏡重圓。
破了就是破了。
我轉身, 他攔在了我身前。
眼眶溢出濕潤。
他自嘲一笑。
「梁總監,連話也不願意和我說麼?」
我笑了笑。
「江先生,我們有什麼好說的。」
在這場發布會上, 我收到了很多公司投來的橄欖枝。
我都拒絕了。
還有很多京市大公司的。
我只想留在江州。
這裡是新的開始,也讓我擁有了美好的記憶。
我在這兒迎接新生,開啟了我熱愛的事業。
一步步地升職,打拚走到現在。
我和江妄擦肩而過。
他想出聲說什麼,伸出了手準備拉住我。
可我走得太快, 也不想聽他的廢話,他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
在這裡, 我拿下第一個設計獎狀。
頒獎時,我看見了耀眼的未來。
看啊,那前程多美好。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