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依言上去,那裡果然等著兩個男生,一見到我,他們立刻圍了上來,臉上帶著不懷好意的笑。
「喲,這就是那個欺負婉婉的山裡妞?還真像她說的,一臉狐媚樣。」
「婉婉被你害得差點自殺,我們答應幫她報仇,你說說,該怎麼做?」
「簡單,幫她拍點私密的照片,看她還敢不敢囂張!」
說著,就動手要來扯我的衣服。
我早有準備,特意穿了一雙鞋跟又細又尖的高跟鞋,瞅準時機後猛地抬腳,用盡全身力氣狠狠踢向其中一人的胯下。
「啊!」那人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捂著襠部跪倒在地。
另一個愣神的功夫,我也如法炮製,給他也來了一下。
快速解決掉威脅,我立刻把自己頭髮抓亂,扯開一點禮服肩帶,然後驚恐尖叫:「救命啊,非禮啊,放開我!」
幾乎是同時,露台的門被猛地撞開,林屹一臉焦急地帶著幾個保安沖了進來。
「妙妙!」林屹衝過來,一把將我護在懷裡,眼神兇狠地瞪向地上打滾的兩個男人。
我身體顫抖著,聲音卻無比清晰:「哥哥,他們……他們想脫我衣服,還要拍照,說是、是林婉婉指使的……」
我說著抬頭,用含著淚光卻異常銳利的眼神看向隨後趕來的林婉婉和林家父母,將他們的震驚和慌亂盡收眼底。
這一次,我要親手把林婉婉徹底釘在恥辱柱上!
林婉婉聽到我的話,臉色「唰」的白了,連連擺手:「不!不是我!妙妙你胡說什麼,我怎麼會……」
林父林母看到這場面,也驚呆了。
林屹根本不聽她解釋,對保安吼道:「把這兩個雜碎給我扔出去!」
9
林屹直接帶我去了醫院,我除了受到驚嚇,身體並無大礙。
林屹支開醫生,病房裡只剩下我們兩人。
他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我,半晌才開口:「你早就知道林婉婉的陰謀,故意引我過來的?」
我看著他,沒有否認。
「你也知道我能看見那些彈幕,對不對?」他語氣肯定。
我點了點頭。
林屹愣了一下,隨即低低地笑了起來,笑容里有些許無奈,更多的是讚賞:「你比我想像的還要聰明。」
他收斂笑容,認真地看著我:「妙妙,以後想做什麼可以直接告訴我,不需要用這種迂迴的方式利用我,我會幫你,無條件地幫你。」
我有些意外。
十年的生長環境告訴我,人與人之間只有利用和價值交換。
「為什麼?」
我問:「我們十年沒見,幾乎沒有感情基礎。你為什麼這麼幫我?」
「因為你是我妹妹。」林屹的回答很簡單,卻很堅定。
「我常年在國外,偶爾回國,也只把對妹妹的疼愛補償給林婉婉,久而久之,竟真的差點被她蒙蔽。」
他眼神里的真誠不似作假,我心裡某處冰冷堅硬的地方,似乎微微鬆動了一下,有一種陌生的情緒在滋生。
「謝謝……哥哥。」我低聲說。
「跟我說什麼謝。」林屹揉了揉我的頭髮,眼眶卻微微泛起了紅。
「以後有什麼打算?」
我想了想,說:「高考我會參加,但我也想出去看看,聽說國外的大學也很好。」
我很坦誠,畢竟有更好的平台,我又為什麼要局限於一條路?
林屹笑了:「好,哥來安排,等拿到錄取,哥帶你出國。」
從醫院回家後,林屹開始了對林婉婉的清算。
他直接把酒店露台的監控錄像甩在了林父林母面前,當然,截掉了我打人的部分。
證據確鑿,林婉婉百口莫辯。
林屹態度強硬,要求林家立刻將林婉婉送走,斷絕關係。
至於那兩個雜碎,他私下裡給我看了視頻,他們被抓起來關在一起,被林屹下了藥。
後面的內容,林屹說少兒不宜,堅持不讓我看。
此時的林婉婉哭得撕心裂肺,跪在地上求饒:「爸,媽,哥哥,我知道錯了!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們的愛,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求求你們別趕我走!」
林母心軟,皺著眉頭想要求情,林屹直接冷聲道:「今天這件事,我不會封鎖消息,我會讓所有人都知道,林家這位養了十年的養女,是個怎樣心機深重、企圖毀人清白的毒婦!我看以後哪個圈子還敢接納她!」
彈幕又在此時飄過。
【哥哥好狠,婉婉只是想要一點點愛啊!】
【心機婊明明打得過那兩個人,還偏要裝可憐栽贓,我呸!】
【有一說一,林妙妙打得過那兩個大男人是她有本事,但不能否認這件事的確是林婉婉衝動了。】
林父林母面對鐵證和林屹的強硬,最終無奈妥協。
「正好要開學,婉婉,你就先住到學校里去吧,沒事不要回來了。」
10
報道那天學校門口熙熙攘攘,而我卻在踏進校門的一瞬被人從身後抓住,一道如同鬼魅的聲音貼著我的耳朵炸響。
「林妙妙,你想扔下我們當真鳳凰?沒門!」
是養父。
他跟養母竟然找到了學校門口,還架起了手機直播。
他們穿著破舊的衣服,在人群中本就扎眼,現在更是直接對著鏡頭哭天搶地。
「沒天理啊!辛辛苦苦養了十年的女兒,找到有錢親爹媽就不要我們了!」
「我們窮,但從來沒虧待過她啊,供她吃穿,還讓她讀書!」
「現在連見一面都不肯,良心被狗吃了啊!」
周圍的家長和同學紛紛圍觀,拿出手機對著我指指點點。
我冷冷地掃視人群,果然在其中看到了林婉婉的身影。
她正沖我笑,做口型說了三個字。
「去死吧——」
我被趕來的林屹接回家,輿論甚囂塵上。貴族圈的嘲諷和網友的吃瓜將林家推向風口浪尖。
而林父竟然在此時對我說:「你……要不還是跟他們回去吧。」
我笑了。
他們的臉面,果然還是比真相、比血緣都更重要。
林屹紅著眼護著我:「我看誰敢把我妹妹趕出去!她是林家人,她哪兒都不去。」
這一瞬間我鼻子一酸,難得有了些感動情緒。
我從背後拉住他的手,把一個 U 盤塞進去。
那裡面,是我十年的隱忍。
養父用皮帶抽打我的視頻,養母掐我胳膊的錄音,他們逼迫我退學直播的對話,以及他們數錢時得意的嘴臉……
林屹很快將 U 盤裡的證據曝光,養父母買賣虐待兒童、非法拘禁,鐵證如山!
輿論一片譁然。
而我直接報了警。
養父母很快被逮捕,有林屹的運作,他們餘生都會在監獄裡好好懺悔。
但我知道,這筆帳,還沒完。
林父生日那天,林婉婉果然又扮成柔弱小白花的樣子,提著禮物回來了。
她一進門就紅著眼眶,說自己知道錯了,在外面多想家,瘦了多少斤。
而那些彈幕,已經不知在何時變少了很多。
「看著也沒瘦啊,林媽媽給她那麼多零花錢,她每天都叫日料外賣呢。」
「前些天好像把錢都給別人了,沒看清打給了誰。」
我冷冷一笑,在林母心疼地摟著她,心肝寶貝叫著的時候,拿出平板播放視頻。
視頻是偷拍的角度,地點是學校後的小樹林,畫面里林婉婉同時和兩個男生「親密」接觸,雖然看不真切,但曖昧的聲音造不得假。
「哥哥,你輕一點呀!」
11
「人家過段時間就搬回家了,你們可別想我哦……」
林父林母看得目瞪口呆,臉色鐵青!
彈幕也炸了。
「我靠!這是林婉婉?」
「清純小白花人設崩得稀碎啊!」
「那天只說兩個追求者糾纏她,後面被和諧了,原來是這樣!」
「這……這不可能!是合成的!」林婉婉尖叫起來。
「是不是合成,可以找專業機構鑑定。」我冷冷開口,「另外,再告訴你們一件事。之前來學校鬧事的那對男女已經招供,是受了林婉婉的指使和她給的錢,專門來抹黑妙妙的。」
「這些,我都能證明。爸,媽,不要再被她蒙蔽了,林婉婉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林屹說著看向父母,語氣沉痛:「而妙妙,在被那對男女收養的十年里,受盡了虐待和折磨!這些,你們有關心過一句嗎?你們眼裡,只有這個會哭會演的白眼狼!」
林母終於流下悔恨的淚水,林父也頹然坐在椅子上,仿佛瞬間老了十歲。
「滾!」林父指著大門,對林婉婉怒吼,「從今以後, 你不是林家的人!我們不會再給你一分錢, 滾出去!」
林婉婉哭喊著求饒,但這次, 沒人再心軟。她被傭人扔出了林家別墅。
這些事後, 家裡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林父林母對我充滿了愧疚, 想要彌補, 各種噓寒問暖, 給我買很多禮物。
但我始終無法和他們親近起來。
十年的隔閡和傷害, 不是幾句道歉和物質補償就能抹平的。
林屹對父母說:「遲來的關心,妙妙不需要。以後妙妙的事由我負責, 我會帶她出國, 照顧她。」
我點點頭,告訴他們:「我聽哥哥的。」
林父林母看著我們欲言又止,最終化為一聲嘆息。
我一邊準備高考,一邊在林屹的輔導下準備留學申請和雅思考試。
考試那天, 走出考場時,彈幕突然瘋狂跳動。
【警告警告!林婉婉瘋了!她拿著刀在考場外埋伏!】
【她要殺了林妙妙!】
「快躲開啊!」
我和考場外的林屹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警惕,林屹⽴刻拉住我的手腕, 迅速一拽。
幾乎是同時,林婉婉手持水果刀,撲向剛才我的⽅向,⼀刀捅了過去!
站在旁邊的無辜女⽣被捅傷,當場鮮⾎橫流。
周圍尖叫聲此起彼伏, 保安沖了過來, 林婉婉當場被抓獲。
她被按在地上, 仍目眥欲裂地瞪著我。
「你該死!林妙妙, 你搶⾛我的⼀切, 你怎麼不去死!」
12
我走過去,低頭平靜地看著林婉婉:「我從來沒想跟你爭, 我回來, 只是想有一個公平參加高考的機會,安靜地過我⾃己的⼈⽣。」
「你放屁!」林婉婉尖叫。
「你不爭?你不爭你能把我逼到這⼀步?」
我淡淡地笑了:「我這人性格不好,別人欺負我⼀分, 我會還回去十分, 這都是你自找的。」
我頓了頓, 看著她幾乎瘋狂的眼睛,繼續說:「另外告訴你個好消息, 爸媽因為愧疚, 把他們名下的⼀部分集團股份轉給了我。」
「說起來,還得感謝你讓他們堅定了補償我的⼼。」
「啊——!」林婉婉被刺激得徹底崩潰, 瘋狂掙扎,卻被趕來的警察帶⾛。
不久後, 林婉婉因故意殺⼈未遂被判刑。
好在,被她傷到的女孩沒有⽣命危險。
而我也收到了國外知名⼤學的 offer。
林屹的 Gapyear 即將結束,他處理好國內的⼀切, 帶我⼀起登上了出國的航班。
⻜機衝上雲霄,我看著窗外翻滾的雲海, ⼜看了看身邊閉⽬養神的哥哥林屹,⼼中⼀片平靜。
這一次,命運由我自己書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