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迅速關上門,跑去了羅威家。
一路上心跳快到我壓不住,一半是興奮,一半是害怕。
我沒想到,重生回來的第一晚,我爸就直接清算了。
其實我的記憶中還有一件事沒有和我爸他們說。
甚至我媽都不知道。
葉海濤比較少來,他比我媽年輕,有點看不上我媽。
只有實在無聊的時候才來找她。
張強來的頻率也比羅威少,畢竟羅威還有個兒子在這裡,跑得最勤的。
除了張強對我有想法以外,羅威其實也對我有那種噁心的覬覦。
13
有次我媽不在家,他來的時候見我一個人在午睡,趁沒人想強迫我。
被我發現後,拚死掙扎拿起桌上的鬧鐘直接敲他頭上。
他頭破血流後還想衝過來。
我又跑到廚房拿了一把菜刀,才將他嚇走。
從那以後,我看見他都噁心想吐。
一般都是躲著,要麼睡覺的時候枕頭下藏著一把水果刀。
羅威確實有過第二次,但是被我的水果刀給嚇到後,再也沒敢了。
這一點,我打算稍後再捅破。
畢竟有些帳要在關鍵時刻清算,才能一招斃命。
羅威老婆柳心柔,看似嬌滴滴的名字,實則又高又壯力大無窮。
當我把情況說完以後,她一陣風似的不見了。
等我跑到家氣喘吁吁的時候,她已經將羅威扇了幾巴掌,躺在地上嗷嗷直哭。
身上有我爸的鞭打傷,臉上也高高腫起。
柳心柔打完羅威又打我媽,同樣幾巴掌干過去,我媽整個人都趴地上了。
姜明浩拖著傷透的身體,還想去保護我媽,也被柳心柔一腳踹過去,直接倒仰在地!
「賤女人勾引我老公,還生下賤種,真是噁心透了!」
羅威帶著哭腔朝她怒吼:
「死肥婆,要不是你像個男人,我也不會出軌。
「要不是你只生一個女兒,我也不會在外面找人生兒子,這全都怪你!」
他們確實有一個女兒,跟我差不多大。
柳心柔一腳踩在他臉上,又抽了他兩耳光!
「我的肚子由我自己決定生幾個,關你屁事!
「但是你出軌就不行,還搞出私生子來,我這就去敲鑼打鼓告訴大家,看看你是什麼貨色!」
我趕緊委屈巴巴地開口。
「心柔姨姨,也求你幫我作主,你老公兩次差點欺負我,要不是我拿著菜刀,我可能已經被他糟蹋死了!
「我媽又不管,她兩個出軌的叔叔對我有想法,她還想把我祭出去討好他們,所以我都不敢說......」
然後又迅速撲向我爸懷裡。
「爸爸,要不是你回來了,我可能已經被他們弄死了,嗚嗚嗚。」
14
整個屋子陷入寂靜幾秒後,柳心柔一聲爆喝,一腳踹在羅威下身。
「你這個畜生,連人家小姑娘都不放過,她才跟我們女兒一般大啊!
「我打死你!」
羅威已經被打到不成人形,連狡辯的力氣都沒有了。
我媽也哭著瑟瑟發抖。
因為她看見我爸已經拎著皮帶向她走去。
「虎毒不食子,你連自己女兒都不放過?
「你怎麼能做出這樣的事來?
「如果說出軌是你水性楊花,那獻出自己的女兒給姦夫,那又是什麼?
「啊?我問你!」
「啪!」
沒等她回答,我爸已經甩了一皮帶下去。
我媽被打得全身紅痕,和姜明浩一樣觸目驚心。
她用盡全身的力氣瞪向我爸。
「那都是她命不好,為什麼要投胎做你的女兒。
「我不愛你,自然就不會愛她。
「我嫌棄你,看她就噁心,不行嗎?
「當初沒把她淹死,已經是我最大的善良了。
「要不是看她還有點用,你覺得她能活到現在?」
如此嫌棄的口氣,配上更加嫌棄的表情,讓我爸目眥欲裂。
他舉起拿著皮帶的手,眼看就要打下去,突然又停住了。
「好,既然你如此嫌棄,我不會和你離婚,我要把你綁住一輩子,讓你生不如死。
「今天我也不會再打你,免得你死了,我還得賠命。」
他看向柳心柔。
「心柔妹子,這事你打算怎麼處理?」
柳心柔扯起嘴角冷笑。
「我和你一樣,也不會和他離婚,也要綁死他,還要他聲名狼藉!
「至於這個私生子,我反正是不會接回去的,你愛怎樣就怎樣。」
我爸冷冷地看向姜明浩,在他恐懼的眼神中冷聲開口:
「不是我的兒子,我也不會要。」
羅威被我爸這話給嚇醒了,艱難地爬起來拉著柳心柔的衣服哀求:
「老婆,求你了,你把他帶回家好不好?
「我以後不會再出軌一次,對你言聽計從,保證不會反抗。
「你甚至可以關著我,只要不讓明浩流落街頭好嗎?」
柳心柔遲疑了幾秒,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竟然答應了。
「行,我可以把他帶回去,但是你們一切都得聽我的,我做什麼都不能反抗!」
羅威趕緊聲淚俱下地應了。
柳心柔一人將受傷的羅威和姜明浩拖走了。
姜明浩大哭。
「不,不,我不要走,我要我媽!」
我媽更是哭得肝腸寸斷。
「明浩,明浩!我的明浩啊,你們把他還給我!」
我爸看著她冷笑。
「你這輩子都看不到他了。」
15
我爸說的沒錯。
從那天以後,他將我媽整日關在房間裡,沒收了她的手機和所有傷人的利器。
心情好就讓她出房門溜達一下,心情不好提著皮帶就進屋了。
他用我媽的手機,把張強和葉海濤分別約到家裡。
不僅毆打了他們,還剁掉了張強的一根手指。
葉海濤受傷較輕,但至少還是完好的。
張強被剁掉手指,哭著要報警,卻被我爸拿著他們偷情的證據給壓下了。
只能自己忍氣吞聲吃下這枚苦果。
我爸還去他們家大鬧過,把他們的家砸了個稀巴爛。
可想而知後果有多嚴重,他們兩個直接妻離子散。
老婆紛紛帶著孩子回了娘家,並且提出了離婚。
我爸心情不好就去他們家打砸,攪得他們每日不得安寧。
加上被鄰居指指點點實在過不下去了,兩人結伴去了外地,再也不敢回來。
他們一走,我爸的性格好了許多。
他開始在外面找工作,說要努力賺錢給我一個好的生活。
幾個月後,我媽終於有了瘋癲的跡象。
整日整夜不見天日,還經常挨打。
挨打完後,我爸親自給她上藥,悉心照料她。
等她好了,又繼續打。
如此反反覆復,她的精神終於出問題了。
我端飯給她吃的時候,她總是在自言自語。
「明浩明浩,我的明浩,你在哪裡?
「羅威,我愛你啊,你怎麼不娶我,你不要我和兒子了嗎?
「姜海朝,求你不要再打了,我錯了真的錯了。
「我不該和你坦白的,我應該打死不說的,那樣是不是就不會挨打了。
「誰來救我啊,我真的好想死啊。」
看著她披頭散髮、雙眼無神的樣子,我發出冷笑。
「張蘭秀,你放心,這個世界上沒人能救你。」
16
她猛地瞪大眼睛看著我,腦子難得清醒了一瞬,眼神像是淬了毒一般纏繞著我。
「姜欣,你這個小賤人,都是你害得我,你真是好手段!
「早知道你如此狠毒,是個白眼狼,你一出生我就該溺死你!」
她想撲過來掐我,卻被腳上的鏈子給扯住了。
「啊—
「你真該死,你該死!」
看她抓狂的樣子,我決定再添一把火。
「是呀,我是該死。
「但不好意思,死的恐怕是你兒子姜明浩。
「他被柳心柔帶回去,三個月後突然失蹤了,不知生死。
「警察也找了好久沒找到,只找到早已瘋癲的羅威。
「你的好兒子恐怕已經沒了。
「而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你要是不出軌,不生下他,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偏偏,你又那麼傻,被我爸幾句就誘出了出軌,明明我告訴過你不要說的,是你不聽,還把我殺了。
「你說,這一世,瀕臨死亡的感覺如何啊?」
她的瞳孔瞬間猛縮, 滿臉的不可置信。
「你什麼意思?我殺了你?這一世?
「這到底是什麼意思?你是誰,還是那個懦弱乖巧的姜欣嗎?」
我冷笑。
「我當然不是她了,我是地獄裡爬上來的惡鬼, 向你索命的。
「張蘭秀, 你為了一己之私連自己親生女兒都殺的人,只配這樣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地活著。
「畢竟讓你死都是便宜了你。」
她慘白的臉色,此時又白了幾分。
「你死過?是回來報復我的?」
我露出一個極其陰森的笑。
「是啊。」
她受不了了, 立即用手捂著自己的耳朵,拚命搖頭。
「不不不, 我不信,我一點也不信!
「你是人不是鬼, 你不是來向我索命的, 我才不信!
「明浩,明浩啊,快來救我啊, 我好害怕, 嗚嗚嗚。
「誰來救我, 誰來救我啊—」
17
又過了幾個月, 我媽徹底瘋了。
我爸的怨氣終於消了許多。
或許覺得折磨已經瘋癲的人沒了意義, 他直接簽字把我媽送進了精神病院。
他甚至沒有詢問過我的意見。
因為他知道, 我心裡對我媽的恨意也不止一絲半點。
從那以後他更加努力賺錢,而我努力讀書, 最終考上了⼀所不錯的大學。
遠離了家鄉,那些糟糕的經歷和種種的恨意開始消散了不少。
我和我爸⽐較少聯繫,我對他其實是抱著敬畏和害怕的。
哪怕他是我親⽣⽗親,也正在努力賺錢養我,可我還是害怕。
⽣怕他哪天突然發瘋打我。
我⼀邊讀書,一邊勤工儉學, 終於順利地讀完大學畢業。
找到第一份工作的時候,我爸突然給我買了一輛代步車。
我誠惶誠恐。
他看出來了。
「欣欣, 我知道你怕我, 擔心我突然發瘋傷害你。
「可是你放心, 雖然我進去前很不堪,出來後折磨那些⼈也很不堪, 但我心裡還有⼀絲凈⼟。
「那就是你。
「之前是我對你不夠關心, 後來我意識到這個世界上,誰都可能背刺我, 但你不會。
「⽽且因為我的原因,也可能會影響你考公,所以你就當爸爸做這些事是為了彌補你吧。」
他的話讓我有些震驚和意外,最終我還是⼩⼼翼翼地接過了車鑰匙。
「爸, 就算不能考公, 我也不怪你。
「一切都是命,我相信自己就算不考公也能創出一番屬於自己的天地。」
他欣慰地笑了笑。
這是我生平第⼀次看到他這麼笑。
雖然眼⻆的皺紋都多了許多。
開著車走上高架橋, 看著高樓林立的城市,我第一次感覺到了重⽣的好處。
這⼀世,我終於⾛上了前世沒機會⾛的路。
前路將是一片坦途。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