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
這麼重要的信息怎麼現在才透露?
這些彈幕真 tm 不靠譜!
她們上的高中距家裡只有五公里。
我一腳油門,在市區里連闖五個紅燈。
我氣喘吁吁趕到時,才看到瞳孔已經開始渙散的山山。
按理說,她是不會出現在這裡的。
但是王耀祖這個狗雜種追著威脅山山,要是敢不出來見他,他就會去學校里宣傳山山是他的童養媳,還被他碰過。
他要讓山山身敗名裂。
結果,山山赴約後。
他就給山山下了迷藥,準備侵犯山山。
即使山山有萬般功夫也抵不過藥勁。
徹底陷入昏迷前,她看到了我的身影,「媽——」
這一聲撕心裂肺,我心都要碎了。
我隨手抄起塊路邊的紅磚,就朝那雜種衝去。
我氣紅了眼,只想用磚頭狠狠砸死他。
那小雜種見到我,絲毫不慌,他沖我吹了個流氓哨。
「呦,長得不賴嘛,就老了點,老得更有韻味,來一起。」
他邊說邊解開了褲腰帶。
他以為我沒有看到他順手從口袋裡摸出來的迷藥。
呵呵。
老娘是來救女兒的,不是來送人頭的。
我在距離他三米遠的距離,原地站定,用力揮舞了幾下手臂。
磚頭在空中劃出優美的弧度,穩穩落在了他的狗頭上。
巧了不是,我大學是練鉛球的。
「啊——」
他抱著頭破血流的腦袋蹲在了地上。
我抓住時機,衝上去用力在他眼睛上和傷口上噴了幾下辣椒水,聽著他撕心裂肺的交換,我仍是不解氣。
在警察來之前,我又狠狠踹了他幾腳。
今天穿的柳釘高跟鞋,踹的是他的子孫根。
他一時間也不知道是抱頭還是抱腚,呲牙咧嘴求饒。
彈幕瘋狂閃爍。
「媽咪好身手!」
「媽咪你是我的神!」
「媽咪看看我,我是你的三女兒啊。」
彈幕見證了山山的改變。
意識到她只是個被正確引導的小女孩,也不再是原文中心狠手辣的女配後,已經很少再用惡毒的話詛咒山山了。
0 人在意推著自行車從我身邊路過的男主。
男主看了眼抱著褲襠滿地打滾的王耀祖,又看了眼脫掉高跟鞋,正準備把孩子抱回車上的我。
「阿姨,你這是?」
我這才注意到他。
長得白白凈凈,一身書卷氣,但我卻能看出他眼神在我身上逡巡著打量,仿佛是在猜測我身上的名牌高定是真是假。
直到他的視線落在我停在胡同口的路虎時,眼前一亮。
「阿姨,你需要我幫忙報警嗎?」
?我當是什麼驚才絕艷的人才值得我的兩個女兒爭來爭去。
男主?
呵,偽君子。
「不用,我已經報過了。」
我連看都沒有看他一眼,抱著我的女兒越過他回到了車上。
把昏迷中的女兒送進了醫院。
直到確定只是被迷昏了,沒有別的危險時。
我才徹底放下了心。
此時此刻,我才能抽空看一眼彈幕。
「果然,男人最大的魅力是我的想像力,沒見到男主之前,我還以為男主有多帥,現在一看,還沒有我的媽咪帥。」
「祛魅了,我剛才看見男主打量了路虎好幾眼,才要幫忙報警,心眼子真多。」
「樓上,打量路虎怎麼了?我要是看見了我比他還眼饞,媽媽媽媽媽,可不可以讓我也坐一下路虎?」
我微不可查的勾了勾唇角。
一路相愛相殺到現在,我看這些彈幕竟然還有些親切。
也多虧了有他們,我才能及時救下我的女兒。
12.
我在病房裡另外一張空病床上躺了很久。
山山才緩緩睜開了雙眼,「媽,我……」
一開口,眼淚就吧嗒吧嗒落了下來,「我害怕……」
我心疼壞了,立刻起身把她抱進了懷裡,「不怕不怕,有媽在,一定會讓他牢底坐穿,絕對不會再有機會來傷害你的。」
山山哭著哭著又睡著了。
我心疼壞了,卻又長長舒了口氣。
按照彈幕的說法,山山是被侵犯後,最後一絲善被徹底吞噬才會變成女魔頭的,那麼這應該是她最後一次劫難。
平安過度過了這次,我的山山再也不會有危險了。
小寧得知了山山的遭遇後,眼睛都哭紅了。
說什麼都非要每天都要陪著姐姐上下學。
還提著刀就要去砍死那個小混混。
我攔住了怒氣沖沖的女兒,「胡鬧,把刀放下。」
她一臉委屈,「媽!不是你說打殘了我們家賠得起嗎?」
「你放心,我不會弄死他的,我砍掉他三條腿就行。」
我無奈扶額,不愧是我的女兒。
「你以為這種事情輪得到你?」
「放心吧,那小癟犢子販毒,警察在他家裡搜到了不少毒品,他現在已經被判了死刑,只等著行刑了。」
這還要多虧了彈幕的提醒。
我只是向警察舉報他神智不清、精神恍惚,像是吸毒了。
我國禁毒力度十分強大,不到一個小時就從他家裡翻出來了。
女兒這才鬆了口氣,又去纏著她姐姐了。
13.
山山在家裡休養了幾天後,又回到了學校。
這次,她已經徹底解除了心結。
但老母親卻更加憂愁了。
男主出現了。
那小子一看就很詭計多端。
萬一他打上了我女兒的注意……
這兩個一個是傻白甜只想當公主,另一個又是個武痴。
為了防止那個臭小子惦記我家閨女,我每天上學放學都親自去學校接送。
白天,我就在學校隔壁的咖啡廳里守株待兔。
老母親這個抓心撓肝啊。
恨不得把那個臭小子提溜出來狠狠教訓一頓,讓他離我閨女們遠點。
日子就這樣抓心撓肝一天天過著,我開始夜不能寐。
不行!
我不能再守株待兔了。
我陷入了慣性思維,總是擔驚受怕,害怕女兒未盡人事,被壞人欺騙。
可我總不能時時刻刻把她們放在眼皮子底下。
我應該告訴她們,那些她們不曾接觸的社會的陰暗面,讓她們不會輕信惡人。
於是,我把她們叫到了書房,「寶貝,你們在學校里有沒有遇到喜歡的男生啊?」
女兒們面面相覷,對視一眼,然後齊齊搖搖頭。
小寧撅嘴不滿,「媽媽,學校里的那些男生臭死了,只知道打球不愛洗澡。」
「還每天都像是猩猩一樣大喊大叫,我才不要喜歡他們。」
山山點了點頭,一臉贊同。
我的女兒我是知道的。
我從來不苛責打罵,她們有什麼事情也願意跟我分享,不會隱瞞我的。
我鬆了口氣,才繼續道:
「那如果有男生幫了你們,救了你們,對你們很好,你們會不會喜歡上他?」
小寧一臉無語,「媽媽,現實又不是小說,哪來那麼多英雄救美?」
「再說了,喜歡又不是報恩,我為什麼要因為他幫我救我而喜歡上他?你這樣說,我最應該喜歡的是姐姐,當初是姐姐救了我,這個世界上再也不會有任何一個男人像姐姐這樣對我。」
話還沒說完,姐妹倆又開始姐妹情深了。
這樣也好,我的女兒就算是女同,我和他爸掙的錢也夠她們瀟洒一輩子了。
總好過被外面那些野男人騙走了好。
事情發展到現在,彈幕已經不那麼在意男主,站姐妹 cp 的人越來越多。
我也不知道該是喜是憂。
14.
男主還是有所動作了。
他私下裡打聽了很久,才找到了山山。
他頻繁示好、送早餐,都被山山拒絕了。
但這臭小子還是不肯死心。
不知道從哪找來了幾個小混混,花錢請他們演戲。
小混混把山山逼到監控死角里,滿嘴污言穢語,「呦,小娘們還挺水靈,屁股還挺大。」
「好好伺候好哥幾個,嘿嘿。」
他們邊說邊把山山逼到牆角,想要上下其手。
關鍵時刻,男主從天而降。
他把那幾個男生都打跑後, 回頭深情款款地看著山山,「別怕, 有我保護你。」
「我知道你被上次那個男人玷污了, 但是沒關係,我喜歡的不是你的身體, 是你的靈魂。」
看似關心,潛意識裡卻透露著威脅。
他在暗示他已經知道山山被玷污了,他隨時都可以說出去。
但他沒有, 他卻還是痴心一片,苦苦追求她這個被玷污過的女人。
他肯定覺得自己深情極了, 沒有哪個女人能抵擋他的魅力。
山山跟我學他說話時, 白眼都翻到了天上去。
我們母女仨笑得花枝亂顫。
老公一臉寵溺, 斷來了洗好的水果,「然後呢,山山是怎麼回復他的?」
山山哼笑一聲,「我警告他離我遠點,還讓他叫來了那幾個小混混,他一開始不同意, 我就要報警, 然後他打電話喊來了那幾個小混混, 我就讓他們挨個站成一排,然後痛扁了他們一頓!」
「臨走前,我還問他是不是有綠帽癖, 覺得我被玷污就愛上了我,那被我打了是不是更愛了?」
老公一口水直接噴了出來, 咳了半天,「你都是哪裡知道的這些亂七八糟的?」
山山吐了吐舌頭, 抓著妹妹逃回了房間。
關上門,還能聽到房間裡傳來姐妹兩人的歡聲笑語。
15.
小寧 18 歲了。
我們給她舉辦了一場和山山同等規格的成人禮。
我很信奉那句話, 子女不和, 則是老人無德。
所以這麼多年我都一碗水端平。
果然, 我的女兒們都很聽話懂事,關係也越來越聽好。
隨著酒店服務員推出一米多高的大蛋糕, 山山也走了出來。
她懷裡還捧著一條粉色公主裙。
這條和當初那條被她不小心撐開了線的裙子一模一樣。
當然,這條是加大版。
她說,這些年她一直都很愧疚弄壞了妹妹的裙子, 妹妹還哭著不讓她走。
她把這些年我們給她的零花錢都存了起來,重新定製了一條給妹妹當成人禮物。
她希望無論未來如何,哪怕到了耄耋之年, 姐妹兩人見到這條裙子都能回憶當初的美好。
我抱著老公哭成了淚人。
果然, 沒有人是天生的惡毒女配,我的女兒是頂頂好的孩子。
番外:
自從那次拯救山山成功後, 我就再也沒有看到過彈幕了。
或許是因為我改變了劇情, 原故事線崩塌,所以他們沒有看到後來的內容了。
不過這樣也好。
即使我們只是書里的人物,我們也應該活出自己的人生, 而不是任由她人評說。
不管是山山、小寧,她們都是自己人生的大女主,不是誰的女配。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