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他嗎。
我不知道。
他帥氣、多金、博學多識,說話溫柔得體。
也許就是因為他太過完美,讓我覺得一切都不真實。
而我,不過平平無奇罷了。
我也嘗試問過他。
喜歡我什麼。
他只是笑笑。
「喜歡你,所有。」
「這些話也是唐子渝教你的?」
「不是,發自內心的。」
15.
今晚他約我看電影。
我想著借這次機會跟他說清楚,讓他再仔細考慮考慮。
畢竟都是二十多歲的人,年紀也不小了,姐姐我談戀愛可是奔著結婚去的。
他如果只是玩玩兒,那我肯定不奉陪。
剛收拾好準備出門。
室友琪琪攔住我。
她神色有點慌張。
說話支支吾吾。
「渺……渺,給你說個事兒你別生氣。」
我一驚。
「什麼?」
「我剛吃飯,回來路上你猜我看到誰了?
「我看到沈炎了!他居然和童婉月在一起。」
童婉月,我們學校的校花。
上次論壇投票排行榜票數第一那位。
「哦,在一起就在一起唄。」
我嘴上說著無所謂,心裡卻有一股難以言說的感覺。
是啊,本來又沒正式談戀愛,他跟其他女生說話我又管不著。
「在一起聊天不是重點!關鍵是!我看他拿了一個 VCA 的盒子,不知道裡面是手鍊還是項鍊,然後給了童婉月。前些天還在公開給你表白,今天就送別的女孩禮物,呸!渣男!還對外號稱不近女色麼,結果兩個月勾搭倆。」琪琪義憤填膺,咬牙切齒,一副要把沈炎生吞活剝了的樣子。
「沒關係的,我倆本來就還沒在一起,今晚我就去跟他說清楚。」
說話的間隙。
收到了沈炎的微信。
「樓下等你。」
琪琪拍了拍我的肩膀,對我比了個「咔嚓」的手勢。
我點點頭。
「我懂!」
16.
電影院裡有點黑,我剛準備掏出手機打開手電筒模式。
一隻手伸了過來。
「可以拽著我的衣角。」
我想了想還是掏出了手機。
「謝謝,我有手電筒。」
跟他並排坐好。
看著沈炎的側顏,我有些局促不安。
心裡給自己打氣。
又不是第一次和男孩子看電影。
淡定,淡定。
正想著。
突然感覺到後背上多了只手。
他的手帶著溫熱氣息在我背後游移,臉也順勢靠得近了些。
我盯著他近在咫尺的臉,大氣也不敢出。
啊啊啊!這!他想幹嗎!
要抱我!要親我!?
不行,這絕對不行!
我身體繃得筆直。
正準備將他推開。
「椅背有點涼,你先別靠著。」說完,他脫下外套搭在我椅背上。
「現在可以了。」
呼,嚇我一跳。
今晚一整場電影我都沒看進去。
沈炎也是。
明明是悲劇電影。
在周圍不斷的啜泣聲中。
他時不時扯著嘴角傻笑。
不知道這人在想什麼。
難不成在想著他的童婉月。
送我回寢室的路上。
我沉默無言。
「心情不好?」他試探性地問。
「那是部悲劇電影。」
「嗯,男主最後為了救人犧牲了自己。」
「可你一直在笑。」我看著他的眼睛,「你根本沒認真看電影。」
「抱歉,我……走神了。」
「想什麼重要的事情,電影都不看。」我嘟囔著,因為錯過的每一秒,都是對電影事業的不尊重!好吧,雖然我也沒認真看。
「是很重要,都是關於你的。」
我停下腳步。
好傢夥。
要攤牌了嗎,那正好,我也跟他說清楚。
「嗯。你說,關於我的什麼。」
他停下腳步,然後從兜里摸出一個精緻的小盒子。
「在想,找個什麼理由把手鍊送給你。」
我看著盒子上顯眼的 VCA 標誌。
果然買了兩份。
「手鍊就不必了吧,我今天也是想著出來跟你說清楚的。
「我不是那種隨便的女孩,你說喜歡我,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
「但我想要的感情是一心一意,不是朝三暮四,吃著碗里還瞧著鍋里的。」
他拿著盒子的手僵在半空中。
「我不懂你的意思。」
「手鍊。你買了兩條吧,還有條不是給了童婉月嗎?」
我說完,他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後浮上一抹笑意。
「原來渺渺是吃醋了。」
我扭頭,躲開他的眼神。
「才沒有。」
他拆開盒子,抬起我的手,小心翼翼地將手鍊戴在我手腕上。
「童婉月,是我的姐姐,她也姓童,你沒發現嗎?」
「童婉月,童國安,你是說他是童校長的女兒?」
「嗯,我拜託她幫忙,幫我挑選一款女孩子喜歡的禮物,作為報答,也給她買了份。」然後他輕笑一聲,露出一絲得意,「我姐那條,沒你的好看。」
咳咳。
「那上次論壇上的投票?」
「我倆的關係,別人不知道的。」
好傢夥,你們家族到底是什麼基因啊。
一個校花。一個校霸。
我踢踢腳邊的石子,同時也為自己的惡意揣測而羞愧。
他好像看出來我在想什麼。
用手輕輕叩了下我額頭。
「我喜歡的,一直是你,也只有你。」
對不起,我呼吸困難,我又想掐人中了。
18.
剛到寢室。
我的嘴,就不聽使喚了。
它自己一個勁兒地往上揚。
我控制不了。
室友一副吃瓜的表情。
「渺渺,你們發展到哪一步了?」
室友小柒「咔嚓」吃了一塊小熊餅乾。
琪琪也湊了過來。
「那個……童婉月到底咋回事?」
我擺擺手:「那是他堂姐!」
「我的媽,居然是他姐,我就說這兩人有時候看著有點像,之前聽八卦還說他倆有點夫妻臉。」
「啊呸呸呸,結果是姐弟。」
「這家人,基因挺好,渺渺你可要抓住機會啊!」
「對對對!你們確定關係了嗎?」
「牽手了嗎?抱了嗎?親了嗎?」
「......」
幾個人七嘴八舌。
一下子問這麼多問題,我都不知道先回答哪個。
算了,還是先研究下我的嘴角,怎麼才能讓它下來。
「嘚,看渺渺這樣子,多半是成了。」
為了慶祝我脫單。
我的好室友們為我舉辦了一場脫單派對。
在我揚著酒杯,喝翻了三個人之後。
包間的門被人一把推開。
待這人走近,我才看出來是沈炎。
誒,不是,他怎麼知道我在這的。
沈炎帶著怒意,衝進來奪走我手上最後一杯酒一口悶掉。
然後扛起我就走。
我:???
「快放我下來。」
「別亂動,你喝醉了。」
我:???
屈屈 8 瓶酒能醉人??
我掙扎了半天,但他還是扛著我,只是那步子,越走越晃。
不知道走了多久,又突然把我放在地上。
「乖乖躺好,你喝醉了。」說完他或許是覺得熱,扯扯解開了襯衣的第一顆紐扣。
躺、好……
我摸摸屁股下的水泥地。
這,不太好吧。
「乖一點,我去給你弄點水洗臉。」
我:???
大馬路上,你去哪給我弄水洗臉,下水道里嗎?
我看著他忙前忙後,在我面前走來走去。
時而揪揪耳朵,時而揉揉頭髮。
我問:「你在幹嗎呢?」
他:「找盆子呢,我盆子呢?」
找了半天沒找到。
他又坐地上,掏出手機。
「嘀嘀嘀」打著字。
我問:「這又是在幹嗎?」
他嘟囔著:「還沒給渺渺說晚安,我每天都要跟她說晚安的。」
我湊過去。
他的晚安,還沒打完,人就栽倒在我身上。
我這才想起,他說過的。
一杯倒。
一米八幾的人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我有點犯愁。
今晚把他弄去哪呢,帶不回女寢,他又不住學校。
謀劃了半天。
最後用他手機給童婉月打了電話。
童婉月在電話那頭笑得停不下來。
然後順著我發的定位,同我一起,把沈炎弄進了他家。
沈炎父母為了方便他讀書。
在 C 大附近買了公寓。
公寓離得不遠,走路十來分鐘。
我跟童婉月把他攙進屋子之後。
童婉月拍拍我的肩膀,眨著眼給了我個 wink。
丟下一句:「弟妹,剩下的就交給你了。」
我話還沒來得及說一句。
她就打開門,像只靈活的小泥鰍,一扭頭門一關,人就不見了。
我看著睡在沙發上的沈炎,搖了搖頭。
我找了條毛巾,準備為他擦洗一下。
結果剛從浴室里出來。
就發現他坐在沙發上了,坐得筆直。
屋裡就我們兩個人。
孤男寡女,氣氛有點曖昧。
咳咳。
我拿著毛巾,挪到他旁邊。
「醒了……那個,我幫你擦一下臉吧。」
「嗯。」
他的臉紅得發燙。
是喝了酒的原因,是喝了酒的原因。
我控制住自己不要亂想。
我趕緊起身,想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剛起身,卻被他一把拉了下去。
看著他的臉在逐漸放大,他的唇越來越近。
就在我以為他要……
他又一下栽倒在我身邊。
我摸上我發燙的臉頰。
安撫我那小鹿亂撞的心。
看著倒在沙發上那張熟睡的臉。
不由得笑出了聲。
這一夜,他沒再醒來。
他睡得像個三歲的孩童,我可慘了,他拉著我的手不放,我就這麼坐在地上,趴在沙發上睡了整晚。
兩人獨處的這一夜。
我感覺,我的心裡,有顆種子悄悄生根發芽了。
19.
第二天醒來,他完全不記得昨晚發生了什麼。
甚至不記得是怎麼回的家。
「我不是把你送回寢室就走了嗎?你怎麼會在我家裡。」
我撇撇嘴。
送我,你是在夢裡送的我吧。
「我昨晚……沒做什麼不可描述的事吧?」他揉揉亂糟糟的頭髮,小心翼翼地,生怕惹我不高興。
「沒。」
「哦。」
他垂下眼眸,神色裡帶點失落。
我看他耷拉著眼睛,像只乖巧ŧų₅的大狗狗。
這個時候,哪有傳說中方圓五米不近生人高冷校霸的氣質。
真可愛。
我「吧唧」一口,在他臉上啄了一下。
「可是,我做了。」
「啊?」
我一臉壞笑地看向他。
他的臉,更紅了。
男主視角:
我叫沈炎,有個綽號,校霸。
我只是不愛笑,不知道為什麼叫我校霸。
學校里關於我的傳說很多,可那些都不是真的,我也懶得解釋,就這樣吧。
就在我以為我將毫無波瀾地度過我的大學生涯時。
有個女孩突然闖了進來。
那時候大一剛入校,對學校不太熟悉的我在校園裡四處閒逛。
走著走著,一個女孩子突然迎了上來。
女孩個頭不高,扎著馬尾,穿了一條背帶褲。
「同學你好,我是大一英語系的宋渺,可以邀請你填一份問卷調查嗎?」
可能剛好是那天的陽光很好,風也很溫柔。
她明媚的臉和嘴角的梨渦,就這樣陷進了我心裡。
從那天起。
我眼前總是浮現出這張臉。
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哥們唐子渝發現了我的異常。
他說既然喜歡,就大膽去追。
在他的幫助下,我有了宋渺的微信。
我對追女孩子沒什麼經驗,號稱老司機的唐子渝說幫我,讓我相信他。
他說現在的女孩子都喜歡土味情話,越土的情話,女孩子們越上頭。
我信了,後來才知道,我是信了他的邪。
剛加上宋渺不到兩分鐘,因為唐子渝的土味情話,我就被拉黑了。
甚至那情話,還沒說完。
「這不怪我,你自己手速太慢。」唐子渝在一旁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我惱了。
我又氣又急,可又沒什麼辦法。
跟唐子渝在天台躺了兩天,他說,我有辦法了。
「信我的,這次,她絕對把你從黑名單里拉出來!」
那之後,我倆就各種找機會。
奈何英語系和金融系相隔十萬八千里。
終於在三個月後一場公開課。
我們兩個系,有了交集。
「炎哥,這次信我!祝你好運!」
我咬咬牙,於是就有了公開課那一幕。
雖然有點丟臉。
但事實證明,這個方法好使,宋渺,果然把我從黑名單里拉了出來。
「兄弟,後面就得靠你自己了。俗話說師傅領進門修行靠個人。
「記住,真誠永遠是必殺技!」
他打了個響指,深藏功與名。
後來的後來。
我們終於在一起了。
渺渺經常會問我,為什麼喜歡她。
可這世間,哪有那麼多為什麼,喜歡了就是喜歡了。
可能真的是因為那天的陽光很好,風很溫柔,而你,剛好出現了。
婚後小番外:
嗨,我是宋渺。
我的腰……好像扭傷了。
一大早就拖著沈炎陪我去做推拿。
衣服剛脫,推拿師一聲驚呼:「沒看出來你這麼年輕都當媽了。」
我詫異:「為什麼這麼說?」
推拿師倒了點精油拍上我的背:「背上是你兒子咬的吧,牙印都還在。」
坐旁邊刷手機的沈炎手僵在了半空中。
我臉一紅,瘋狂點頭。
推拿師繼續說:「你家寶寶還挺虎,妹妹我跟你講哦,小孩咬人要打的,不然會變本加厲咬成習慣的。」
我斜眼看向沈炎,他的臉又紅了。
我輕笑一聲:「是挺虎的,不然阿姨你以為我腰是怎麼扭傷的。」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