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你是我第一個標記的男人,我只對你有感覺,現在滿腦子都是你。」
沒想到顧珩竟然信以為真。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做心理建設。
就在我要打消念頭的時候,他忽然說:
「如果你真的那麼難受,不能緩解。
「那……最多讓你貼貼胸肌。
「淺嘗輒止,你要學會控制你的慾望。
「別淪為慾望的傀儡。」
媽媽呀,這是什麼純情總裁。
這麼好騙?
難怪男人們都喜歡對女人說甜言蜜語。
嘶哈嘶哈,我二話不說就用力撕開了他的襯衫衣領,整張臉全部貼上去,想嘬。
顧珩立刻按下了後排的擋板。
對司機故作冷靜自持地說:
「開車,回家。」
7
顧珩拉著我回到家,顧家已經雞飛狗跳。
顧承宇指著我的鼻子,大笑:
「大哥,你弄回一個來路不明的孩子不算,現在又帶回一個野女人,不會是想告訴爸,這女人就是給你生下兒子的功臣吧?」
我咔嚓一下掰斷他指著我鼻子的食指。
一腳把他踹飛:
「別對我大呼小叫,我從小就怕狗。」
我們暴力兔向來有仇當場報,絕不過夜。
欺負我男人,吃我一拳。
顧承宇重重摔在地上。
疼得發出殺豬般的慘叫:「啊,賤人,你敢動手打我,把她給我趕出去。」
我立刻躲在顧珩的身後,男人的後背該靠就靠,我只負責囂張,剩下的交給男人。
不能讓我囂張的男人,要他何用?
幸好顧珩是個管用的,眼看兩個保鏢迎上來,他冷眼輕飄飄地一掃:
「誰敢?這個家還沒落到顧承宇頭上。
「認清楚你們該站隊的主子是誰!」
兩名保鏢立刻躬身道歉,退到角落。
神仙打架,他們小鬼也不想參與啊。
我從顧珩身後探出腦袋,朝顧承宇吐舌頭,就是這麼幼稚,有本事你打我啊。
「夠了!」
坐在沙發上的顧董事長發話了:
「什麼不三不四的女人,你也帶回家。」
顧珩握住我的手,走到他爹面前:
「她不是不三不四的女人。
「她是我孩子的母親。」
顧珩似乎到此時才想起來問我:
「你叫什麼名字?」
「林彎彎。」
顧珩鄭重其事地重新介紹我:
「她叫林彎彎,是我孩子的母親。」
顧董事長差點被氣得吐血:
「你連她的名字都不知道,就說她是你孩子的母親,那個嬰兒果然不是我孫子。
「顧珩,你還要胡鬧到時候?
「顧家因為你,丟人丟得還不夠嗎?」
8
這話我就不樂意聽了。
我一把將顧珩拉到身後。
遞給顧董事長一個大白眼:
「顧珩哪裡丟人了?
「為了救地震中的孩子,失去生育能力是什麼很可恥的事情嗎?
「他沒有辜負任何人,卻又被全世界辜負?問過我答應不答應了嗎?
「本姑娘掐指一算,你五行缺德,八字犯賤,根本不配給我兒子當爺爺。
「不要自己有病,還給別人亂開藥方,嘴太閒就去舔馬桶,別在這叭叭叭。」
顧董事長大怒:「你說什麼?」
「我說見過馬桶在廁所的,沒見過在嘴裡的,老嘴跟抹了開塞露似的,老往外噴。
「老臉就一張,就不能省著點丟嗎?」
顧董事長大概這輩子都沒被人這麼懟過。
說不過我,就怒視他兒子:
「這就是你帶回來的女人?」
顧珩嘴角卻不自覺地上翹。
他努力克制,想要勸我。
我趁他開口前踮起腳尖,猛親他一口:
「你先別說話,聽我說。
「我一般不罵人,我罵的都不是人。
「驢一天啥事不幹,凈踢你爸腦袋了吧?
「禮貌這東西很珍貴,但不是每個人都配,你爸什麼貨色,我就給什麼臉色。
「誰都別想我精神內耗,我只管發瘋。
「沒有十年腦血栓,都干不出你爹這事。」
「哈哈哈,兒子,這就是你帶回來的兒媳婦嗎?」顧夫人抱著孩子從樓上走下來。
看見我的眼神,就像看見了久違的光。
當場給我塞了個大紅包:
「彎彎,初次見面,一點心意別嫌棄。」
我摸了摸,太厚了,立刻換上笑臉:
「難怪顧珩長得這麼帥,原來基因都隨了您,您長得也太仙女了,果然好看的女人都相互欣賞。」
顧承宇從地上爬起來,去扶著快要被我氣出腦血栓的顧董事長:
「爸,快讓人做親子鑑定。
「只要證明孩子和大哥沒有血緣關係,這個家就容不得這個野女人囂張!」
顧承宇眼神惡狠狠地瞪著我。
像是在說,你等著,馬上就囂張不起來了。
9
顧夫人很緊張,抱著小七不肯讓親子鑑定中心的工作人員取 DNA 樣本。
我麻利地從小七的頭上扯了一根胎毛,又從自己頭上扯了一根頭髮,還從猶豫不決的顧珩頭上扒下一根,全部交給工作人員:
「驗吧,驗吧,真金不怕火煉。
「如果驗出這孩子真是顧珩的,什麼阿貓阿狗私生子,給我有多遠滾多遠!」
親子鑑定中心的工作人員帶著 DNA 樣本離開後,我抱著小七去顧珩的房間喂奶。
顧珩紳士地背對著我,眼睛沒有瞎看:
「抱歉,我不知道。
「你懷孕生產,我都沒在身邊照顧你。
「沒有盡到我應盡的義務。
「一個人生育,很辛苦吧?」
哎喲,他咋負罪感這麼強呢:
「你內疚個啥,我又沒打算告訴你,我們大女人單身生育,去父留子不要太爽。」
顧珩忽然語氣一沉:
「去父留子?你不打算讓我負責?」
我實話實說:
「對啊,原本是這麼打算的。
「但看你被私生子欺負,我改變主意了。
「誰讓你是我罩著的男人。
「我不護著你誰護著你?
「我答應要一輩子護著你,就絕不食言。」
顧珩忽然猛回頭,視線猝不及防落到我小七嗷嗚嗷嗚吸奶的奶嘴上,臉唰地紅了。
忙不迭地又把視線落到別處,動作快得差點扭到脖子,聲音乾澀發緊,語無倫次:
「我我我,你你你……我先出去。」
小七剛好吃飽了,我把衣服放下來。
倒在他的床上哈哈哈大笑:
「顧珩,你以前是不是真的沒有過女人啊,你怎麼這麼可愛?」
「林彎彎!」
顧珩惱羞成怒,翻身把我壓在身下。
我兩條腿靈機一動勾住他的腰。
10
顧珩身體一僵,所有氣勢化作臉上的紅暈,他深呼吸一口氣,試圖找回一點總裁的威嚴,憋了半天,才憋出三個字:
「疼不疼?」
「啥?」
「生孩子的時候,我不在你身邊,你一個人躺在產房裡,孤立無援,疼不疼?」
額……
我別過頭,不願深談:
「都過去了。」
顧珩把我的臉轉回來。
眼神歉意地看著我:
「我母親說,她生我的時候,一個人躺在產房裡,我爸在外地出差趕不回來,她就像是一坨毫無尊嚴的肉,躺在產房裡,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時候我就在心裡暗暗發誓。
「將來我太太生產,我一定要全程陪在她身邊,不讓她那麼孤立無援。
「對不起,我沒有做到。」
艾瑪,幹嘛忽然交心?
害我鼻子酸酸的。
我嘟噥著,故作輕鬆:
「那你不必自責,我也不是你太太啊。」
顧珩忽然握緊我的手腕。
眼神里暗潮洶湧:
「我母親婚姻不幸,我不會讓自己跟我爸一樣做個渣男,林彎彎,這場意外,是你開始的沒錯,但結束,不能由你一個人說了算。」
他死死地盯著我,眼睛發紅:
「我知道一年前是你救了我。
「從閻王爺手裡把我從那場車禍中搶了回來,當時你為什麼提上褲子就走?
「就這麼怕我賴上你嗎?」
我:「……」
我能說,我是怕你揍我嗎?
我摸摸鼻子,有些心虛:
「那你想讓我怎麼對你負責?」
顧珩語不驚人死不休:
「先婚,後愛。
「我們去領證。」
可我最近的狀態,只有:思錢想厚。
奶粉太貴啦,家裡卻有七個崽。
顧珩像是看出我的抗拒,忽然使出殺手鐧:「結婚後,我的胸肌,你想怎麼摸就怎麼摸,任何時候,你都可以對我為所欲為。」
多猶豫一秒,都是對手感的不尊重。
我立刻雙手齊上,奶凶奶凶的:
「別誘惑我,我扛不住!」
11
我一邊肆無忌憚地亂摸,一邊問顧珩:
「如果我不出來救場,你就要被私生子弟弟欺負得死死的嗎?沒出息的男人我不要!」
顧珩的俊臉上不再只有羞澀。
而是野心勃勃地萬丈光芒:
「我打算帶著團隊自己出去單幹。
「老頭不肯把家業交給我,我就自己打造一個帝國,沒有靠山,我就自己打江山。
「我自己,才是最硬的後台。」
艾瑪,難怪別人都說專心搞事業的男人最迷人,光是從他嘴裡說出來就令人陶醉。
顧珩繼續說:
「我大學畢業回國那年,顧氏集團就已經在走下坡路,資金鍊差點斷掉,是我這五年,憑藉自己的能力讓它起死回生。
「我能讓它生,就能讓它死。
「顧承宇想繼承家業,我原本想送給他一個空殼公司,不過我現在改變主意了。
「守業和自己打江山,我都要。
「成年人,沒必要做選擇。」
霸氣,酷哦。
我拍拍顧珩的大胸肌:
「你放心大膽去干,發瘋的事情交給我,包雞飛狗跳的。」
啊,胸肌貼臉的感覺,讓人慾罷不能。
顧珩忽然俯身吻我,吻得很克制。
卻害我兔子耳朵都被撩得冒出來了。
他一愣,悶聲一笑。
湊近我敏感的垂耳朵說:
「今天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把我拉在身後,把我爸懟得七竅生煙。
「林兔兔,被你護著的感覺,真好。」
「什麼林兔兔,我叫林彎彎。」
顧珩偏不改口,還叫上了癮:
「林兔兔,你是怎麼做到又萌又凶的?」
倒反天罡,這叫可甜可咸!
12
親子鑑定的結果是在三天後出來的。
顧承宇堅信顧珩絕嗣,竟然買通了媒體,邀請了一群記者來家裡見證歷史性的一刻。
面對媒體鏡頭,還假惺惺地說:
「我能理解大哥的。
「驟然失去生育能力,又被爸爸奪去總裁之職,難以接受這沉重的打擊,才會找個野女人弄個野孩子冒充自己的親生兒子。
「不過投胎成為私生子並不是我的錯。
「如果大哥能夠繼承家業,我絕對不會和他爭,我發誓我會立刻捲舖蓋回美國,再也不出現在大哥面前,可惜現實不允許啊。
「我爸老了,想要抱孫子,想後繼有人,我只能臨危受命,擔負起家族大任。
「不過我保證,將來一定讓我兒子給大哥養老送終,以後我兒子,就是大哥的兒子。」
我呸!
烏龜照鏡子,一臉王八相。
我跟著顧珩一起走進來,必須鼓掌:
「說得真好,跟放屁一樣。」
顧承宇:「林彎彎,注意你的嘴巴,豪門貴地,不是你把屎尿屁放在嘴裡的地方。」
我才不怕他,若不是記者直播鏡頭對準我,稍稍需要注意一下形象,我能直接潑糞:
「我說話確實難聽,但你也不是什麼配聽好話的人,豪門貴地,更容不下小三的兒子在原配和嫡長子面前大放厥詞,擱這兒感動誰呢?我孩子他爸,只有我兒子將來給他養老,你兒子算哪根蔥,也配給顧珩做龜兒子。」
記者們紛紛把鏡頭對準我:
「這位小姐是……」
顧夫人搶先說:「這是我兒媳婦。」
啥兒媳婦,我還沒答應顧珩呢。
不過一致對外的時候不適合反駁。
管家站在門外忽然高歌一聲:
「董事長,親子鑑定報告送到了。」
制止了所有的打嘴戰。
13
顧珩他爸接過管家遞過來的文件袋。
所有人屏住呼吸。
當然不包括我。
顧夫人臉上愁雲密布,湊到我耳邊小聲問:「彎彎,你趕緊帶著孩子從後門跑,這幾天看你在家裡懟天懟地,這口氣我已經出了,剩下的事情,交給我和顧珩來應對。」
顧珩用力握緊我的手:
「媽,我相信彎彎,她不會騙我。」
顧夫人急得火燒眉毛:
「你別害了彎彎,等下結果出來,你爸非剁了彎彎不可,你的身體可是媽媽請了很多專家看過的,孩子,有時候咱得信命。」
卻不想,下一秒。
顧董事長從文件袋裡抽出那張薄薄的紙。
顧承宇猴急地湊上去看。
想要給顧珩致命的打擊。
一把搶過親子鑑定報告,對準記者們的鏡頭,想打臉的興奮演都不演一下:
「大家請看,這就是我大哥和那野孩子的親子鑑定報告,上面肯定清清楚楚地寫著,兩人不存在生物學上的父子關係。
「記者們,麻煩把鏡頭放大,對準親子鑑定的結果……」
話沒說完,忽然有個記者驚呼:
「親權機率大於 99.99%。
「天哪,真的是小顧總的親兒子。
「小顧總竟然沒有絕嗣。」
顧承宇臉上的表情瞬間龜裂。
低頭,眼珠子用力盯著鑑定結果:
「這這這,這怎麼可能?」
顧夫人衝過去,搶過親子鑑定報告,喜出望外,喜上眉梢,被驚喜砸中的眩暈感:
「哈哈哈,真是我孫子,是真的。」
顧夫人眼淚都落了下來。
顧承宇大吼:「不可能,這親子鑑定報告一定是大哥弄虛作假的,我不信。」
我拉著顧珩大步走到顧董事長面前:
「現在,告訴我,你要把家業交給誰?
「當著所有媒體的面,說出你的答案。」
14
顧珩不能生時,顧董事長可以改繼承人。
誰讓他家真有皇位要繼承。
但顧珩有兒子,顧董事長再偏愛私生子,那會被唾沫星子淹死。
顧氏集團的股價,也會教他做人。
果然,顧董事長立刻變臉。
語重心長地拍拍顧珩的肩膀:
「阿珩,好好乾。
「顧氏集團,以後還得靠你。」
顧珩冷笑,目光落到顧承宇身上:
「那他呢?」
「我會把承宇送出國,以後,他在國外不會礙你的眼。」
顧承宇崩潰,撲過來求顧董事長:
「爸,你答應我的,以後要把家業交給我來打理,你不能出爾反爾。現代法律規定,私生子也有繼承權,憑什麼把我送去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