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的,就是他眼瞎的那一天!
13.
而我和傅子遇結婚後,沈嚴也不是沒有來找過我。
但是我太忙了。
隨著導師的年紀增長,他不得不將一些只有他能做的手術,轉交給我這個得意弟子來做。
因為一些眼科冷門領域的手術,國內只有我們兩個能做了。
導師做不了的,自然就只能我來。
所以我變得越來越忙了。
忙到根本沒空去搭理沈嚴他們。
沈嚴見每次來找我,我不是在坐診就是在手術,慢慢的只好不來了。
倒是周雪柔,等了幾個小時也要等我下手術台,只為警告我一句以後離沈嚴遠點。
看著周雪柔驕橫的樣子,我冷冷的道:「沈嚴現在是你老公,你與其在這裡警告我,倒不如管好自己的男人!」
「我很忙,沒空和你們玩這種無聊的愛不愛的遊戲!」
說完,我便當著周雪柔的面將沈嚴的聯繫方式拉黑刪除,然後去住院部查房了。
我現在每天不止要忙著查房,手術,坐診,還要寫論文,指導實習生,一天基本上只有四個小時的睡眠時間。
對我來說,最重要的事情永遠是醫學,而不是什麼情情愛愛。
而周雪柔見我連沈嚴的聯繫方式都刪除了,頓時氣的啞口無言。
一跺腳後,不爽的離開了。
14.
而當天晚上,傅子遇就給我打了電話。
「然然,今天周雪柔去找你了?」
聞言我冷笑一聲。
「是,怎麼?你也喜歡她,想來警告我離沈嚴遠點嗎?」
傅子遇被我噎了一下。
然後連忙道:「我沒有那個意思,我只是擔心你而已。」
「你每天有多忙,我還不知道嗎?」
聽到這話,我冷冷的道:「知道我忙還拿這種無聊的小事兒來煩我?你應該知道我和家裡的關係不好,和周雪柔的關係更是一般,她的事情以後別拿來煩我。」
其實我爸再不再婚,我都沒那麼在意。
周雪柔母女的到來,對我也無所謂。
因為我媽去世前,早就把屬於我的東西安排好了,誰也搶不走。
從小到大,我也不介意我爸更疼周雪柔這個繼女。
畢竟,我早早就找到了自己最愛的興趣,每天光是翻看人體解剖圖,就能讓我興奮不已。
倒是周雪柔。
不知道從哪學來的綠茶手段,動不動就在我爸面前哭哭啼啼的,暗示我欺負她什麼的。
但我面無表情的當著她的面解剖了幾隻兔子,用石膏做了幾個骷髏頭,她就徹底老實了,從此再不敢在我面前作妖。
只是我沒想到,她會那麼喜歡沈嚴。
甚至為了嫁給他,不惜攛掇傅子遇對我下狠手。
既然他們一個兩個的都這麼狠,那就別怪我也不留情面了。
15.
從國外出差回來後,傅子遇的眼睛發炎了。
見狀,我淡淡的道:「你眼睛怎麼了?看起來有點嚴重。」
傅子遇嫻熟的從口袋裡拿出眼藥水滴上,「沒事兒,醫生說有點發炎了,滴點藥水就好了。」
「再說了,真有什麼事,這不是還有你這個眼科大佬在嗎?」
聞言我點了點頭,沒提醒他要去細查一遍。
畢竟作為眼科醫生,我心裡很清楚,他這個病發作起來又急又快,說不定哪天就突然失明了。
於是我平靜道:「那就好,我先去上班了。」
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16.
許是仗著有我在。
這一次,傅子遇沒和前世一樣多重視眼睛的健康。
結果就導致的兩個月後,他在開會時突然失明了。
眼睛突然看不見時,傅子遇先是愣了一下。
隨即沉聲道:「怎麼突然關燈了?馬上讓人開燈!」
回應他的,是一片死寂。
片刻後,他的秘書才小心翼翼地問道:「傅總,沒有關燈啊!您怎麼了?」
傅子遇的身體頓時僵在了原地。
片刻後蹭的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結果因為看不見,一下子撞在了會議桌上,狼狽的磕了一下。
見狀,整個會議室的人都慌了。
「傅總!」
而傅子遇這才意識到,自己失明了。
一時間,他表情無比恐慌的看向四周,「我的眼睛!快,快給我老婆打電話!」
但我這時正在手術,手機靜音了,自然沒接到他的電話。
秘書只好趕緊把傅子遇送到我上班的醫院。
等我做完手頭上的手術,才知道傅子遇突然失明了。
得到這個好消息,我立刻趕了過去。
然後在檢查過後,驚訝的問道:「怎麼會這麼嚴重?你不是說只是發炎了不嚴重嗎?」
傅子遇這時死死地抓住我的手,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我不知道啊,我突然就看不見了!」
「然然,你一定能救我的對不對?」
聞言我冷靜的道:「我先幫你仔細檢查一下吧。」
傅子遇連忙點頭。
17.
檢查結束後,我語氣有些沉重的看向傅子遇。
「是葡萄膜炎,已經導致併發症了,你必須趕快進行手術了。」
傅子遇聽了立刻道:「那就手術!」
聞言我卻是說道:「但是你的情況有些嚴重和複雜,我也沒有絕對的把握,要不,還是讓我的導師來吧。」
傅子遇害怕的點頭。
「好!」
我的導師很快就來了。
檢查過後,得出和我一樣的結論。
兩位業內大咖都沒有十足的把握治好他,傅子遇頓時更加不安了。
權衡再三後,他還是選擇讓我給他手術。
我遲疑了半晌,只道:「我會盡力的,但我醜話說在前頭,我只有兩成把握,如果失敗了,你不要怪我。」
傅子遇臉色一沉。
但還是艱難的點了點頭。
隨後,我給傅子遇進行了緊急手術,一周後拆紗布。
18.
一周後,傅子遇復明了。
重新見到光明的剎那,傅子遇激動不已。
抓緊我的手連連說道:「然然,謝謝你!幸好還有你。」
我淡淡一笑,「看來手術成功了,但還是要注意用眼,避免復發。」
傅子遇連連點頭保證。
可他不知道,我在手術時動了手腳,這將是他看到的最後的光明。
因為集團事務繁多,傅子遇手術後沒幾天就重新去公司了。
在接連的會議投影,電腦螢幕光線刺激下,傅子遇的眼睛又看不見了。
他再次被送到醫院檢查。
可這一次,我直接給他宣判了「死刑」。
「不是讓你暫時好好休息了嗎?現在瞳孔粘連,局部炎症嚴重,我也沒辦法了。」
傅子遇頓覺天都塌了。
語氣驚恐無比的祈求我,「不,然然,你一定還有辦法的對不對?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想變成瞎子啊!」
聞言我嘆了一口氣。
「抱歉,我能救你一次,救不了你第二次。」
「我早就提醒過你注意事項,可你根本沒將我的話放在心上。」
「這次的情況,我和導師都沒有辦法了。」
這可是你自己把自己作死的呢!可不是我技術不精。
傅子遇聽了,頓時發出痛苦的哀嚎聲。
「不!怎麼會這樣?」
「我想瞎掉啊!」
聽著傅子遇的痛哭聲,我的心中浮起絲絲快意。
現在知道後悔了?
當初不是你自己說瞎了也沒關係的嗎?
真瞎了,你怎麼又哭的如此狼狽可憐?
19.
因為傅子遇眼瞎了,沒辦法再處理集團事物,秘書只好來找我。
傅子遇知道我對商業沒興趣。
因此放心的簽字放權給我,讓我幫他看著公司。
可他不知道,我是對商業沒興趣。
但我對搞垮沈家和魏家有興趣啊。
所以拿到管理權後,我立刻暗示手下人針對沈魏兩家。
至於傅子遇,則是被我以休養身體的名義送去了度假山莊,並且控制了他的手機。
大半年後,沈魏兩家都破產了。
周雪柔想找傅子遇求救,可卻連他的人都找不到。
沈嚴甚至還求到了我頭上,想讓我拜託傅子遇救救沈家,或是用我的人脈幫他一把。
我自然拒絕了。
「抱歉,我只是個外科醫生,傅子遇的事情我也管不了,你還是去找別人吧。」
我不會讓他們死。
因為有時候,死亡反而是一種解脫。
我要他們像我前世一樣,失去自己最看重的東西!
他們不是愛錢愛權嗎?
我偏要他們一無所有,窮困潦倒!
20.
一年後,傅氏集團被我牢牢的握在了手中。
我雖然不懂商業,但有的是人懂。
而這時,周雪柔也是終於找到了傅子遇,和她一起回來了。
看到我,周雪柔表情得意的冷笑道:「魏然,傅家可不是你說了算的,子遇哥哥已經答應我會給沈家注資了!」
傅子遇也是臉色陰沉的朝我道:「魏然,沈家出事這麼大的事情,你怎麼不告訴我?」
聞言我淡淡道:「沈家出事和我有什麼關係,和你又有什麼關係?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傅子遇頓時呼吸一噎。
隨即道:「周雪柔好歹也是你妹妹,她出事了你幫一把不是應該的嗎?你怎麼能這麼冷血?」
我不屑一笑,「我冷血?比不上你為了她找人來砍我更冷血!」
聽到我的話,傅子遇和周雪柔同時表情一僵,瞪大眼睛。
「你……你知道?」傅子遇滿臉震驚。
我冷笑一聲。
「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要嫁給你?」
「你知道嗎?其實你的眼睛,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治好。」
傅子遇的表情瞬間呆住了。
隨後朝我嘶吼道:「你什麼意思?我可以不瞎的是嗎?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我冷冷的看著他,「你都找人來砍我了,還想要我救你?做夢!」
「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的。」
隨後我又看向周雪柔,「還有你,傅子遇要害我,你真的不知情嗎?」
周雪柔被我看的連連後退,拚命搖頭。
「姐姐,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聞言我漠然一笑。
「我管你知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是為了你害的我。」
說周雪柔對傅子遇的計劃不知情,鬼才相信!
他的兄弟都知道,周雪柔怎麼可能不知道?
隨後,我讓保鏢將傅子遇和周雪柔帶走,送去療養院看管起來。
一個月後,保鏢告訴我,兩人在半夜開車逃出療養院,結果意外開到懸崖下摔死了。
聽到這話,我淡淡的回了個嗯字,便掛了電話進了手術室。
今天又是挑戰高難度手術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