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孝女啊!」
「我辛辛苦苦養你這麼大,你就是這樣報答我的嗎?」
「讀那麼多書做什麼?還不如早嫁人!」
「我就是養了一個白眼狼啊!」
「大家快來評評理啊!」
……
在場的人面面相覷,不敢也不願上前查看。
倒是有一個例外。
「三三,你怎麼能動手打你媽呢?」
「你媽說得對,女孩子讀那麼多書做什麼,還不如趁早嫁人。」
上前為我媽說話的是我小舅——蘇景。
看到蘇景出來,我壓下了我爸握緊的拳頭轉頭再次看著他:「小舅,你說得對,這樣吧,反正表姐讀書也沒用,不如她先嫁人,也好做個表率。」
「不行!」蘇景原本理直氣壯的態度在看到我的笑時有些心虛地解釋,「你表姐和你不一樣。」
「是嗎?」
「呀,你們看,小舅對我媽是真的好。」
我話一出,蘇景也意識到他現在抱著我媽不妥,立馬將我媽推開,訕笑著回到舅媽身後。
我媽還想說話就被趕來的保安拖了出去。
最後,升學宴因我媽的打擾草草結束。
當我媽看見我和我爸開車從她身邊擦過時,眼裡多了些慌亂,隨即變為狠厲。
10
回到家,打開電腦,有幾張不堪入目的照片躺在聊天框。
是我媽和蘇景在一起的照片。
我和我爸搬走以後我便找人盯著我媽。
我媽出院以後發現沒人收留她,她便到一家酒吧應聘保潔。
可保潔沒做兩天她便傍上了酒吧經理,升級為媽媽桑。
別說,我媽風韻猶存,做媽媽桑還挺有天賦。
王天賜也再次背著懷孕的小嬌妻和我媽又在一起了。
哦,還有蘇景。
照片和酒店地址轉手就被我發給了王天賜的小嬌妻。
當小嬌妻和王天賜他媽火急火燎地趕到酒店砸開房門時房間裡不止兩個人。
王天賜他媽當場被氣得暈了過去。
小嬌妻氣急攻心,身下流了一攤血,等到醫院時孩子已經保不住了。
「造孽啊!」王天賜他媽醒來得知孩子沒了時對著王天賜就是一陣哀號。
這事一出,舅媽立即帶著表姐和小舅離了婚,分走小舅全部財產,只留了老房子給小舅。
小嬌妻失去理智。
她將我媽和蘇景關在一起,不停地折磨,誓要為肚子裡的孩子報仇。
看著他們狗咬狗,我以為就要告一段落時,我媽和蘇景逃了出來。
「陸雲豐,救救我,我知道錯了!」
「三三,媽媽知道錯了,原諒媽媽,好不好?」
我陪著我爸下班剛出門口時就被我媽堵著不讓走。
我一把扒開我媽的手:「原諒你是上帝的事。」
此時的我媽臉色蒼白,身形消瘦。
寬大的衣裳下面還有若隱若現的青紫。
「蘇晴,你不是一直對王大偉念念不忘嗎?」
「我已經和你離婚成全你了,怎麼,你還不知足嗎?」
「說真的,現在看著你我覺得噁心,你還是少來我面前晃悠的好。」
我爸說完拉著我就走,絲毫不管在身後咒罵的我媽。
11
我媽成網紅了。
那天她一副受害者的模樣被有心人發到網上,我媽見此機會開始直播賣慘。
什麼被老公狠心拋棄,不給一分錢,白眼狼女兒也不管自己。
……
而看著網友的評論,我媽終於意識到我爸很有錢。
不過還不等我和我爸被網暴,我手一滑「不小心」將我媽和王天賜玩耍的照片發了出去。
我媽看著清一色的「你真是餓了」的評論時立馬出來發聲,說王天賜和她是真愛。
當他們三個人的視頻一出,網友們都不是傻子,什麼真不真愛自有判斷。
這不,我媽還沒開始賺錢路就已經被堵死。
現在的三人就像過街老鼠,人人見而避之,也沒有人敢用他們。
三人一開始還惺惺相惜,可時間久了矛盾就變多。
對我媽也由一開始的不滿發展到拳打腳踢。
他們兩個大男人把所有的錯都歸到我媽身上。
可我媽好像樂在其中?
不理解, 但尊重。
12
「三三, 媽知道這些年是媽對不起你。」
「媽不求你能原諒, 你和你爸過來你小舅家, 我做了菜, 想當面和你道歉。」
我不知道我媽怎麼知道我的電話, 但我聽到她的話時沒有猶豫就答應:「好啊。」
許是沒想到我會答應得如此之快, 我媽愣了一下才掛電話。
第二天,蘇景家。
我和我爸如約而至。
再次見到我媽感覺她老了許多,臉上的皺紋越來越深, 可她還是化著不合時宜的妝。
我媽一改往日的不耐煩和蘇景一起不停地對我爸灌酒。
酒過三巡, 我爸也趴在了桌上。
而我趁著他們喝酒的工夫悄悄地來到後院,憑記憶摸索。
「找到了!」我激動地看著手裡的東西。
正當我揣著東西想要走時身後忽然出現一道聲音:「看見了就走不了了噢。」
「砰!」的一下, 我暈了過去。
等再次醒來時, 我發現我和我爸雙手被綁住,扔在一個陰暗的地下室里。
「啪!」暗黃的燈光亮起。
我這才發現我爸身上布滿了像鞭子抽過的鞭痕。
「爸!」我瞳孔一震,努力朝我爸挪過去。
正當我彎腰想要用臉去感受我爸的呼吸時,一個突兀的聲音響起:「別看了,還活著。」
是王天賜!
我端詳著四周,忽然發現角落裡一個熟悉的身影躺在那裡。
臉上還有蟲子進進出出,是王天賜那個小嬌妻李妍!
「你殺了她?」見我盯著李妍的屍體, 看王天賜笑了一下開口,「你放心, 你要是乖乖聽話讓我玩舒服了,我饒你一命,不然……」
王天賜說著話摩拳擦掌地朝我走來。
「啊!」
「別打了!別打了!」
……
王天賜成功躺在地上痛苦呻吟。
「天賜!好了沒啊?」
「這麼久了, 別把人玩死了啊!」
我媽不耐煩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王天賜還想答話, 被我一個肘擊徹底暈了過去。
而我靜靜地藏在門後等我媽和蘇景到來。
13
「天賜!」
「快點把門打開, 別讓他把人玩死了。」
「吱……」
老舊的鐵門被打開。
「天……啊!!」
「陸三三?!」
我媽抱著頭惱怒地盯著我,隨即朝一旁的蘇景吼道:「愣著幹嗎?」
「把她抓住啊!」
他們一開始就沒把我放在眼裡, 只是隨便綁了我。
可我這快兩個月的魔鬼式訓練不是說著玩的,再加上我有刀。
當蘇景看到我拿出刀的那一瞬愣了一下:「你作弊!」
「誰跟你玩啊!」又不是玩,他都想要我命了。
門被反鎖,我打紅了眼。
「三三, 讓爸也出一口氣。」我爸拖著疲憊的身子往蘇景身上直踹。
疼, 但不要命。
蘇景瞬間被嚇得尿了褲子。
王天賜的聲音接踵而至:「這不是還有你嘛。」
「往往」「警察叔叔救命啊!」
「他們要殺我!」
警察看了一眼渾身是血、身材嬌弱的我和搖搖欲墜的我爸轉身將蘇景扣住。
此時,蘇晴躺在地上痛得直喘氣:「蘇晴, 下去給我爸媽賠罪吧。」
14
塵埃落定。
我不是我爸和蘇晴的親生女兒。
當年蘇晴因為孕晚期和蘇景在一起動了胎氣,孩子生下來的時候就已經缺氧沒了。
可她為了不讓別人發現, 將快要生的我的親媽和急得團團轉的我親爸騙到地下室。
我剛出生, 蘇晴就聯合蘇景將我親爸和我親媽永遠地埋藏在他的院子裡。
李妍死得不冤枉。
上輩子,她和蘇晴蛇鼠一窩,在我喝的補胎湯里放足了紅花油。
而蘇景就是上輩子殺死我爸的兇手。
當時, 我爸因為我的事準備回家質問蘇晴, 不承想撞見蘇晴和蘇景的好事。
我爸氣急直接動手,卻被蘇景反殺,最後被二人拋屍山野。
蘇晴瘋了。
蘇景和王天賜永遠不會出來。
等待他們的將是法律的制裁。
15
「爸……」
「三三,爸有你就夠了。」
我爸曾和我說過, 沒有必要因為別人的錯誤斷送自己美好的一生。
清醒,理智,方可制勝。
往前看。
往事便如煙。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