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完整後續

2025-11-08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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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蒙古人,人高馬大,一身的腱子肉外面,還包著一層油脂。就體質而言,比漢人強了太多。

騎兵身上帶著肉乾,騎著俊馬,背著弓箭,耍著彎刀,游擊速度非常快,漢軍不是對手。

但草原人有個弱點,他們基本上旱鴨子。

是以,林慕中午頂著烈日召集水師,在河中往蒙古營帳放火箭,蒙古人只能退避,拔營後撤。

林慕見射不著,也只能收隊回營。

我在樹上貓了一日,冬日寒冷,幸而之前帶的狐皮做了貼身皮襖,穿在黑衣里保暖舒適。

又入夜了,我偷摸下樹,找個無人之地舒展了一下腰身,便又往軍營摸去,身如鬼魅,直奔其中一處馬場。

他們有好幾個馬場,我選了偏僻的那個。

馬兒睡覺很有趣。

如果是一匹馬兒,他一定是站著睡的。

如果是一群馬兒,那必定會有幾匹站著睡覺,大部分躺著睡。

因為馬兒是站崗式睡覺,很警惕!

忽然,幾串東西從天而降,緊接著「噼里啪啦」的聲音震徹馬場。

馬兒驚嚇嘶叫,害怕的跳躍躲避,卻反而踩踏躺著睡覺的馬兒。

馬瘋了,馬場混亂,傷了不少好馬。

我暗嘆一聲,可惜了!

這裡的動靜,立刻吸引來大批守衛,馬場上滿是蒙古人的咒罵聲。

他們在安撫馬匹時,我又溜到另一個馬場,燒了這個馬場的乾草棚。

由於鞭炮稀有,後來的馬場我都只燒乾草棚。

等所有的馬場,都跑了一遍,天又亮了。

這夜蒙古人的敵襲警報,喊了一遍又一遍,士兵們警惕的搜索營帳周圍,有意識的給最中間的一個大帳篷增加防禦。

我看了眼那個大帳篷,挑了挑眉再次摸回那棵大樹上,找個舒服的姿勢,閉眼睡覺。

白天我都貓在樹上,林慕則繼續召集水師騷擾,打不到,就開船隊繞河玩。

總之不下岸,就是鬧他們。

夜裡,我再次摸進蒙古營地時,明顯發現他們馬場的巡邏的士兵增加了。

我悄悄打暈了三個人,偷走了他們的弓箭和乾糧,另外找了一棵樹,瞄準可汗大帳篷外的巡邏兵。

一箭,一人頭。

總共也才三十支箭,射完,我又回原來那棵樹上睡覺了。

這一夜,整個蒙古軍營燈火通明,所有士兵都在找刺客。

如此,我在這已過了兩日。

第三日,大白天,我仗著輕功巧妙、武功高強,光明正大闖入軍營,殺了幾個人。

引發了一波追兵後,衝進他們的馬場,騎上他們的馬王就跑。

若是他們不追了,我又貓回去偷別的馬。

夜裡,黃河邊摸上來數萬漢軍,他們手裡拿著塗了火油的弓箭,點燃後如雨點一般落進了蒙古營帳。

在蒙古兵反應過來時,連續三天三夜沒怎麼合眼的他們,行動略有遲緩。

他們急著去找馬時,我已經悄悄打開了所有馬場的大門。

十幾匹山裡的野馬被一頭野馬頭子帶著衝進馬場,將所有的馬都欺負一遍,扭頭就跑。

那些馬兒哪裡忍的了這種挑釁,瘋狂追了出去。

我不得不感嘆,野馬頭子實在給力,不枉我為了馴服他,花了大半年。

當雙方震天響的喊殺聲起來,我已將他們可汗的腦袋割下來,高高舉起。

「你們可汗已死,降者不殺!」

這一戰,是我朝贏蒙古的第一戰。

蒙古人身強體壯,哪怕沒有馬匹,三天三夜沒睡好,在明知道他們的可汗已死的情況下。

我們的士兵,依舊要兩個換一個。

可哪怕贏得如此悲壯,也足以載入史冊。

因為蒙古退了,群龍Ṫù₄無首,不得不退。

他們往東北退了三百里里,我們收復三分之一的城池。

此後的蒙古兵雖然驍勇善戰,但也不足為懼。

他們的可汗死了,另立新主需要時間內鬥,給呂朝有了喘息的時間。

9

戰事收尾,已是次年四月。

從去歲十一月開戰,到如今已有五月。

這五個月,我駐紮在新收復的邊境大城,幫著打了幾次小仗,只要蒙古族新立一個可汗,我必設法殺之。

蒙古皇族對我恨之入骨,卻又奈何我不得。

後請了高手助陣,我以一道刀傷的代價,削去他們最後一名王子。

從此草原部落散的稀碎,越發的疲軟,漸漸退往草原深處。

這期間,只要不打仗,我就讓多餘的兵力全力開墾荒地,擴大種植面積。

誰敢反對,對我來說也只是手起刀落的事。

是以,等陸清珩將南逃的災民陸續回遷,黃河以北,已有足夠的口糧可以養活他們。

這些日子,林慕的媳婦得知了我的所作所為,見我時沒了最初的高傲和彆扭。

但也沒像那些將士那般對我又敬又怕,而是化成一個黏人的小妖精。

「李姐姐,我這一段五禽戲打的怎麼樣?你給我評價評價唄!」

「李姐姐,我給你買了一條新裙子,是你喜歡的嫩綠色!」

「李姐姐,我給你做了甜品……」

「李姐姐……」

我無比頭痛地看著這個纏在我身邊,像個花蝴蝶一樣的女子。

她難道沒有發現,她的親親相公,臉已經妒忌得扭曲了嗎?

「妍熙!你都沒有給我做過甜品,你也沒有打五禽戲給我看過,我的衣服都是管家買的……」

啊這……

我不禁為他掬了一把心酸淚!

邊境已定,至少五年內無戰事,我並不打算在此地久留。

在我啟程之際,竟破天荒的收到陸清珩的書信。

這是這輩子,他給我寫的第一封信。

「吾愛:現時北地初始發青,此間江南花開如錦,你如在五月初南歸,桃李楊梅均已可口。——慕你的桁。」

「噗!」

我當時腦子裡只閃過一行字,這人約莫有病!

上輩子都說不約了,這輩子卻時不時出來找存在感。

「唉!到底還是要去一趟金陵,如今外邦已定,他怕是要推翻舊朝,改立新政了。」

我對林慕說出這番話時,他嚇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許久之後才顫巍巍的問:「你們要造反呀!」

可問題是他是陸清珩推出來的將領,誰都認為他跟陸清珩是一路的。

如今我向他坦白要造反的事,前世的南方叛軍頭子,居然開始害怕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明白他的苦處。

「妍熙有孕三月了,這事兒我不會跟她多嘴,你自己的嘴巴也合緊一點。」

他氣憤地瞪著我:「我自己的媳婦兒,還用你疼?要滾趕緊滾……」

半途又叫住我。

「你到底是個女子,前面有陸清珩那廝頂著,你別太拼了!」

我擺擺手,騎上皮毛油光發亮的野馬頭子,在將軍府外跟他告別。

「我惜命的很!」

10

黃河以北的城鎮多因人口流失而荒蕪,南方城鎮卻因湧入的人太多,顯得格外擁擠熱鬧。

金陵更名南京,自是繁華鼎盛。

都道:都城人如海,燈火夜未央。

我抵達金陵城下,陸清珩已等在城門外的茶水小灘。

他長高了,長壯了,俊美的五官總是引起路人的關注。

我拍拍大黑馬,讓它回山中去,它有些不舍,但還是十步一回頭的走了。

我到茶棚里坐下,目光森冷地瞪著陸清珩。

「南下這一路,我受了十二次追殺,路上住店被下毒五次。活捉了幾個,問就是我是你的攝政王妃,有人覺得不配。」

這人居然單方面讓我已婚了!

他垂一下臉,摸了摸鼻子,不敢看我。

「厲害的,我都截下了!只怪我這張臉太勾人,世家小姐皆為我瘋狂!正好也提醒一下你,我這良人你若不守著,都要被狂蜂浪蝶掩埋了。」

我當然知道那些人是他故意漏過來的,全是些手上沒啥功夫的雞鳴狗盜之輩。

他安排的暗衛,也遠遠近近的跟著我,如同前世一樣,我被他保護的滴水不漏,又險象環生。

如今,我已達武道宗師之境,他這些安排簡直是在提醒我,上輩子,我是一個何等的蠢物,被他玩弄於鼓掌之間。

這是他最讓我窒息的毛病之一,無與倫比的掌控欲。

知我不喜,堅決不改。

我深吸了口氣:「咱們不都說好,這輩子不約了嗎?天涯何處無芳草,待陪你完成大業,我們各走各的,成嗎?」

他嘆了口氣。

「那這大業,也無甚重要!」

隨即他眸光一亮,祈求一般瞧著我。

「我們早點把阿燁生出來,以他的能耐,十來歲就可以掌管大局……」

「沒得談!」

我們談崩了,他拂袖而去。

待我進城,他又買了根冰糖葫蘆,舔著臉繞回來。

「對不起,我錯了!」

我拒絕了他的糖葫蘆,冷笑。

「不,你沒錯!」

前世,他的認錯態度也是這麼快,我總是心軟原諒他,但是他的道歉就像放屁一樣。

卵用沒有!

我還是隨他回了攝鎮王府,因為,我他受傷了。

其實剛見到他時,我就在他身上聞到了濃重的血腥味。

當時因為氣憤,他也表現的比較平常,我便沒有在意。

可我拒絕他的糖葫蘆時,他竟直直倒向我昏暈過去,我才發現他渾身滾燙。

攝政王府陸清珩的主臥里,我看著他後背幾處深可見骨的刀傷,內心生疼。

府醫看過之後,搖了搖頭。

「昨夜遇刺時,老夫便讓他好好休息。而今天熱,不好好在屋裡養著,這傷容易潰敗。他就是不聽,一大早就出去城門口候著了!王妃,攝政王愛重您啊!」

呵!

苦肉計!

但明知是苦肉計,我還是心疼,誰讓我心裡有他。

他昏迷了一天一夜,高熱難退,我守了他一天一夜。

這一天一夜裡,我坐在他床邊,靜靜看著他,靜靜回顧上一世的日子。

作為亂世夫妻,我們無疑是幸運的。

不僅相守到白頭,還身居高位。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生出下輩子不要再相遇的想法ťũ̂ₜ的呢?

是我懷孕時,他奔赴戰場,我一個人躲在深山裡生下大兒子陸燁,剛生完,就要和野獸搏鬥。

是他為了保護燁兒身受重傷,我若去晚一步,就只能給他們父子收屍。

是生女兒陸煙時,剛出生的丫頭就被敵人擄走,救回來時奄奄一息,一輩子都身體病弱。

是他登基後,朝臣踴躍推薦自家女兒,想讓他享齊人之福。他力排眾議空置後宮,卻總有宮女想爬龍床……

還是,老年時身體舊傷難愈,痛不欲生?

數不清,說不清,也道不完細碎雜事,一生太長了!

我沒恨他,沒怨他。

只是上輩子,我們在一起太累了。

好像沒有一日安生……

所以,我想放過他,也放過我自己。

「其實,我一開始也想放過你!」

陸清珩醒來,只看了我一眼,就知道我在想什麼。

「但,我看到別的男人想要接近你的時候,就忍不了!」

他見我不說話,吞了口唾沫想了想。

「這輩子,我不當皇帝了,找個厲害的推上去,就陪你隱居好不好?」

我搖搖頭,很沒良心。

「我覺得一個人挺好的,沒有任何負擔,就算馬上死了,都不用擔心會不會連累家人!」

「可我永遠會牽掛你!」

他嘆息。

我點點頭:「我也會牽掛你!」

12

陸清珩在府里休養了半月,我和他日夜待在一起。

和前世一樣,政治上的事情我不用插手,但必須旁聽。

我主要是負責他的安全。

半個月來,我為他攔截五波刺客,一波比一波狠。

難怪他暗衛重重,上一次還傷的那麼重。

同時,我再度體會到他的紅顏禍水。

這半個月,以各種名目前來看望病中攝政王的名門貴女,多的我都數不清。

我以攝政王妃的身份,把她們擋回去,卻惹了眾怒。

幾日後,我收到門房遞來的請帖,那是一封由長公主親自書寫的賞花宴請帖。

這種女子私下裡鬥來鬥去的場合,實在令人不喜。

陸清珩卻說:「不過是調虎離山計,有人這幾次刺殺不成,安奈不住了。」

我瞭然:「你總是讓我留活口放回去,就是等今日?那我還去麼?」

13

次日,我被府里的嬤嬤按在梳妝檯上打扮了一個時辰後,終於穿著隆重的衣裙被塞入馬車,去城郊牡丹園赴宴。

牡丹園,顧名思義,就是種了許多牡丹的園子。

江南原本牡丹不多,畢竟一年四季有開不完的花,不會對其中一種花過於執念。

我帶著陸清珩塞給我的高大丫鬟,被請進園子裡,入目奼紫嫣紅,心中極不是滋味。

園裡的牡丹品種繁多,都是貴族們隨著朝廷南遷,帶來的。

災民們食不果腹,南逃時甚至易子而食。

可這些貴人,卻能南遷一個偌大的牡丹園。

而牡丹園也是各種園子的其中一個,牡丹園邊上還有許多貴族私產。

園中水榭里,有一群嬌艷的少女,其中一人目露鄙夷的望過來。

「她就是那個攝政王妃啊!長的也不怎麼樣嘛!就她這樣的,居然還敢霸著攝政王,不允他納妾。嘖嘖!」

水榭離此處有些距離,一般人是無法聽清那邊的說話的。

但我卻能聽的清清楚楚,這就是內力太高的壞處。

我掏了掏耳朵,找個僻靜之地坐下。

心裡想著:我前世哪裡阻止過他納妾啊!

美人我都替他收了一打,他自己不要,還在外面傳我善妒。

嘖,真是比竇娥還冤。

「長公主到!」

隨著某位太監的一嗓子,今日主角隆重登場。

我抬眼望去,只見點綴著瑪瑙翡翠的金色香車,在牡丹園前緩緩停下。

接著車前金絲垂簾里伸出一隻玉手,搭在一名宮女的手腕上。

一名肌膚勝雪的宮裝女子,被宮女扶著從車裡緩緩走下來。

「叩見長公主殿下!」

原來,她就是曾經想嫁給陸清珩的長公主呂央。

真是個美的如畫卷中走出來的女子啊!

可派人暗殺我的人,起碼有十波,都是她的手筆。

好一個蛇蠍美人!

呂央見著我,便朝我走來。

香風舞動,眸若星辰。

她身邊的宮女,卻對我橫眉冷對,嬌聲冷喝。

「大膽,見到長公主殿下,居然不跪!你該當何罪!」

我無奈道:「初來乍到,我不太懂宮廷禮儀。還請公主見諒!」

「來人,給我把這大逆不道的女人拉出去打死!」

那宮女如瘋狗一般叫喊,長公主卻只靜靜看著我,高潔如蓮。

只是那雙冰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陰狠。

有侍衛聽令來到我身邊,想要控制我。

我簡單的一個閃身,出現在公主身後,並拔下她髮髻上的一隻金釵,抵在她纖細的脖頸上。

皇權在上,任誰都沒有想到,我會光明正大的謬視皇權。

長公主顯然也沒想到,但她強忍著害怕,沒有慌亂,這讓我高看了她一分。

她不過豆蔻年華,聲音嬌軟。

她說:「你謬視皇權,沒有人能救你了。攝政王的好日子,今兒也到頭了,以後他只會是本公主養的一條狗。」

我驚訝極了。

「看來你知道你父皇用你做幌子,把我弄來赴宴,是調虎離山計,就是為了把我這個絕世高手,從他身邊調開,好徹底廢了他。」

長公主傲氣的仰起頭:「是!」

「看來,你在你父皇面前也無足輕重!」

我憐憫地嘆了口氣,附在她耳邊輕輕的說:「你覺得, 陸清珩那種多智近妖的人,會看不透這麼明顯的局嗎?

傻瓜,他只是在等一個時機,而這個時機,你剛剛給了!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你父皇派殺手去暗殺他了。」

呂央也不是傻到頭, 此時渾身一僵, 一臉悔恨之色,面色悽惶。

隨即, 她便瞧見剛剛隱藏在我身後的一個高大丫鬟,從暗處走出來。

「本王為國鞠躬盡瘁, 救災治水, 平內亂, 功績斐然。

陛下卻容不下本王, 屢次派人暗殺。

如今更是調離可以保護本王的愛妻, 欲將本王殺之而後快。

如此帝王, 怎配本王一片忠心。」

他取下扎丫鬟髮髻的頭帶,重新束髮。

身上外袍一扯,露出黑色勁裝。

「本王,反了!」

他話音才落, 牡丹園外便傳來鐵騎奔來之聲。

嚇的牡丹園裡的小姑娘們花容失色, 縮在一起懼怕又崇拜的望著陸清珩。

呵!

狗男人的風流債, 比前世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種男人要來看嘛?

還是眼不見, 心不煩吧!

呂朝被推翻後, 陸清珩並未登基,而是繼續做攝政王。

至於皇帝……

顧妍熙抱著剛剛滿月穿著龍袍的兒子, 坐在龍椅上, 一臉懵。

林慕黑著臉看著龍騎上的妻兒,要不是知道陸清珩和顧妍熙見都沒見過, 且小兒子的五官幾乎和自己一模一樣,他都懷疑自己頭上的青青草原能跑馬了。

當然, 朝廷里的其他官員看他的眼神, 已經不清白了。

不過,我卻能明白陸清珩這個決定。

前世,林幕的大兒子林澤鈺, 官拜宰輔, 各方面都不比我的燁兒差,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等一切塵埃落地。

我在某個夜黑風高的晚上,偷偷溜出金陵。

去山裡找回我的大黑馬,四海雲遊。

離開之前, 我在陸清珩的書房裡,留了一張紙條。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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