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書了,穿成一本花市寢室文的路人甲。
我表面唯唯諾諾,其實瘋狂在心裡吐槽他們三個。
【喲,哥又做上伏地挺身了,再努力也是個 0。】
裴爍一愣,黑著臉立刻不做了。
我又轉頭看向傅菁跟蔣家嶼。
【小嬌妻跟老公交流感情呢,這姿勢,想親就親唄,不必顧忌我,我眼瞎的。】
兩人討論作業聲音一下子停了,看向我的眼神克制隱忍。
後來他們用黑綢蒙住我的眼睛,牽著我的手帶到他們面前。
下了命令道:「摸,摸出誰是誰就放過你。」
1.
我就是熬夜看個小說居然穿書了。
還是一本花市寢室文。
他們三人恩恩愛愛,我就是個被孤立的路人甲。
但我壓根不在意,坐在寢室里專心打我的遊戲。
寢室內就我跟傅菁兩個人。
他在浴室洗澡。
浴室內水聲停了,我聽到他柔柔地喊了我一聲。
「陸荏,能麻煩你幫我拿一下衣櫃里的褲子嗎,我忘拿了。」
我在遊戲里都快推高地了,但還得任勞任怨地去給傅菁拿褲子。
心裡吐槽著:【我真服了,洗澡的時候十天有九天不是忘這個就是忘那個,每次都讓我拿,我是什麼僕人嗎,乾脆我也進去幫你搓澡得了。】
傅菁的衣櫃里很香,有股淡雅的書卷氣息。
長得也是一副清冷學神的模樣。
我拿好褲子打算給他送進去,他卻只穿著一件白 T 走了出來。
兩條大白腿暴露在空氣中。
他扯著衣服下擺防止走光。
目光盈盈地看著我:「抱歉啊,我不是故意麻煩你的。」
皮膚被水汽氤濕潤,唇紅齒白的可人兒樣令人不忍責怪。
我隱晦地瞄了一眼他用手捂住的地方。
誰能想到他是個 0.5。
想到書里對他的描述,突然有種林黛玉扛大炮的既視感。
我把褲子遞給他:「沒關係,順手的事兒。」
他這才笑了出來:「你沒怪我就好。」
我連忙擺手:「不不不,我怎麼可能怪你。」
傅菁是學校里公認的才子,氣質好家世好,人還很溫柔不擺架子。
上趕著獻殷勤的人多如牛毛,我還算被關照了。
我剛進寢室的時候就他一個人願意搭理我。
最近對我更好。
我的衣服他都要搶著洗,讓我的衣服染上跟他一樣的味道。
一股子人妻味兒。
2.
傅菁慢條斯理地在我面前穿褲子。
肌膚白膩,身材玲瓏有致。
濕潤的額發半遮眼眸,垂下的眼睫像是細密的小鉤子。
他正在悄悄看著我的反應。
我心道:【美色誤人啊美色誤人啊!】
我邊想著邊強裝鎮定地移開視線,錯過了傅菁唇角勾起的笑意。
寢室門突然被推開了。
裴爍剛打完球回來,身上還帶著熱氣,俊臉被蒸得發紅。
他一進門就看見我們站在一起。
而傅菁正在穿褲子。
他冷了臉色:「你們幹嘛呢?」
他語氣像捉姦。
估計是看我倆站一堆兒吃醋了。
我趕緊解釋道:「傅菁洗澡忘拿褲子了。」
裴爍跟傅菁對視一眼仿佛明白了什麼似的。
他嘲諷道:「嘁,真噁心。」
我渾身一怔,明白過來裴爍這是說我呢。
傅菁勾唇,淺色牛仔褲遮蓋住修長的雙腿。
「自然比不上某些只會發脾氣的大少爺。」
裴爍怒了:「你他媽說誰呢?」
傅菁溫和道:「又沒說你,急什麼?」
裴爍就是火藥桶脾氣,一點就炸。
這話他可聽不得。
氣氛瞬間緊繃起來。
「你再說一句試試?」
他說著就想動手打人。
【裴爍這小子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肯定是吃醋了不好意思承認。】
不知怎麼他動作頓了頓,耳尖微紅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似嗔似怒,好像在責怪我明明看出來了又裝作不知。
是哈,我得攔住他不能讓他跟傅菁矛盾激化。
我趕緊拉住他:「別衝動別衝動。」
心裡想著:【那可是你小老公,為了你未來的性福著想你可千萬要忍住啊!】
裴爍攥了攥拳,突然轉頭惡狠狠地盯著我:「陸荏,你找操呢?」
傅菁忍俊不禁,走過來攔住他:「他讓你別衝動,你想什麼呢?」
我也很懵逼,怎麼引火上身了呢。
難道裴爍對衝動兩個字過敏?
裴爍甩開傅菁的手,橫眉豎眼道:「滾蛋,少在爺這兒裝好人。」
說完他撇過頭,伸手使勁兒捏了捏我的臉,給我疼得飆淚了。
「疼啊!」
裴爍眸光一黯,眼底暗色翻湧。
掐著我的臉直接給我咬了個牙印。
我這下是真哭了。
他還凶我。
「不准哭,知道疼就把腦子裡的東西騰乾淨點。」
我委屈巴巴的捂著半邊臉看著他進浴室洗澡。
傅菁美眸一瞪,取了張濕巾給我擦臉。
「他這是幹什麼呀,他這是幹什麼呀!」
我還懵逼著,不明白他什麼意思。
裴爍脾氣暴躁得很,一點不順他意就能一直折騰。
他本來特排斥我。
我開學第一個來的,挑了個靠窗邊的下床。
他來得晚,給我錢讓我跟他換。
我不同意他就對我一直不耐煩,總是找我茬。
有天我感冒了控制不住生理性流眼淚,他以為自己把我惹哭了。
伏小做低地哄我,他好像也苦惱我一個男生怎麼哭得停不下來呢。
從此以後他就把我當易碎品對待。
嘴上罵我欠揍,卻一次重手沒下過。
就像一隻傲嬌的小貓。
會兇狠地呲牙撓人。
真把你撓疼了,掉兩滴眼淚他又會眼巴巴地湊過來給你舔傷口。
或許這就是他讓兩位攻為他傾倒的理由。
3.
到了晚上,寢室都要熄燈了還有一個人沒回來。
那就是主角攻。
純 1 蔣家嶼,是個帥氣多金的浪子。
不回寢室的時候占大多數。
我嘆了口氣看向寢室里孤零零的兩人。
【這倆一個溫柔漂亮,一個炫酷拽哥,這麼好的老婆都不疼去外面打野食。】
我都能想到他們會有多傷心了。
果然,晚上我起夜的時候發現傅菁蹲在廁所暗自垂淚。
我一下子清醒了。
「你怎麼了?」
他穿著白色絲質睡衣,擦眼淚時香肩半露,一雙剪水秋眸惹人憐愛。
他說:「陸荏,我好難過。」
我當然知道他在難過什麼。
【看吧,被我猜中了!】
【蔣家嶼就是個渣男!】
傅菁哭累了說想跟我一起睡。
我壓根兒沒想別的,對他只有憐惜。
躺在床上我才後知後覺自己乾了什麼。
【我這是把主角攻的男人拉上床了嗎?】
傅菁的睡衣是短褲。
我清晰的感覺到白天那雙修長白皙的大長腿絞著我的一條腿。
觸感冰涼。
借著月色傅菁的臉朦朧誘惑,楚楚動人。
我喉結微滾。
這傢伙怕不是妖精變的吧。
怎麼感覺吸我陽氣呢。
「空調太低了,我冷,你抱著我行嗎?」
我心裡糾結萬分:【我怎麼敢動主角的男人呢!傅菁是蔣家嶼老婆!他會殺了我的!】
傅菁眸光微黯。
美人蛇吐出蛇信子勾引著他的獵物。
他伸長藕臂掛住我的脖頸:「阿嶼擁有的人太多了,我好孤獨,你可以暫時假扮一下他嗎?」
他目光盈盈,充滿祈求,惹人憐惜。
我鬆了口氣。
【看來傅菁還是喜歡蔣家嶼的,不過蔣家嶼太混蛋了,那我暫時借他一下肩膀吧!】
我在傅菁期待的目光中點了點頭。
他勾起笑傾身吻住我的唇,溫軟相貼。
我大腦瞬間宕機。
月色下傅菁俯下身子壓在我身上同我接吻,唇齒交融,黏膩的水聲曖昧糾纏仿佛帶著電流。
他掌控著我猶如品嘗一碟美味的甜品般,遊刃有餘地依偎舔舐。
「唔,傅菁!」
我震驚地推拒著他,卻無法撼動分毫。
而且有什麼東西抵住我了。
我愣了一下。
林黛玉的,大炮?
慌得我不敢亂動。
半晌後,傅菁還意猶未盡地啄吻著我的唇瓣。
「不借肩膀,借個吻。」
我還處于震驚中。
傅菁卻心滿意足地摟著我入睡了。
之後我才發現傅菁這是拿我當替身呢。
從此以後他總是以想念蔣家嶼的名義對我動手動腳。
一旦我嚴詞厲色地拒絕他。
他就會開始掉眼淚,可憐巴巴地求我:「不親了,抱一抱行不行,不抱牽牽手行不行?」
傅菁太懂得放低姿態拿捏人心,只要不接吻我們就還是好兄弟。
他拿準了我沒有理由拒絕。
我突然從路人升級為替身了。
4.
或許是因為寂寞的原因,傅菁最近粘我粘得緊。
下了晚課他還想牽著我的手回寢室。
我百般推脫。
「這樣不好,我自己走吧。」
他委屈地看著我:「你討厭我嗎?我們不是好朋友嗎?」
我一噎,只能任他去了。
反正牽牽手又不掉塊肉。
我們就這麼走到寢室門口。
我突然發現了一絲不對勁,寢室里有人。
裴爍逃了晚課打籃球去了,那麼現在在寢室里的就只有一個人。
是蔣家嶼!
我一驚,連忙甩開傅菁的手。
然後強裝鎮定地推開門。
「哈哈,你回來啦哈哈哈。」
太尬了。
因為心虛我都沒來得及組織好語言。
蔣家嶼轉頭看了我們一眼。
傅菁平靜地跟他打招呼:「回來了。」
他姿態閒適,完全沒注意到我跟傅菁剛剛牽著手。
「嗯。」
我不知道他在回應誰,但肯定不是我。
我內心慌亂,害怕被蔣家嶼發現貓膩就趕緊逃離現場。
「我先去洗澡了!」
關上浴室門我才鬆了口氣。
這本寢室文的三人各有各的屬性。
1,0.5,0。
這本書開頭先是傅菁看上裴爍想方設法把他睡了。
裴爍被逼得狗急跳牆,蔣家嶼就在這時出現安撫他。
又聯合傅菁把裴爍騙去酒店。
傅菁以為蔣家嶼是來幫他的,沒想到蔣家嶼目的不純。
他的計劃是把兩人都收入囊中,抱得美人歸。
運籌帷幄的腹黑總攻,十分符合花市風格。
既然蔣家嶼都回來了,傅菁總不至於再拿我當替身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