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霸我婉拒完整後續

2025-11-07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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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俞那副柔弱樣子,肯定打不過。」

不知道是誰先發表了一句評價,只聽見一聲低罵。

接著便是江裴直直地走向那堆滿紙板門口的狹小家門口。

我才走進家門口,就聽見了那咒罵聲,我停留在那堆得高高的紙板前。

靜靜地聽著。

「你跟老子橫什麼,那破書有啥好讀的,俗話說得好,山窩窩裡飛不出金鳳凰。

「要老子說,你都 18 歲了,就找個班上,工資養著我,這輩子就這樣過了算了。

「你得認命,你的命就是這樣,別成天做什麼青天白日夢。高考有啥子好考的,你考起了老子也沒錢供你去讀,去給老子買酒回來……

「你這種眼神看著老子幹啥,你聾了嗎?你以為你是你那個白眼狼的媽,說走就走,不要你這個便宜貨,然後找不到人嗎?

「我告訴你,時俞,不能,是老子把你拉扯大的,你是我兒子,我是你爹,走不掉的。」

斷斷續續的大多都是一些不好聽的話。

「你 TM 的翅膀硬了嗎?我說的話你都不聽,什麼眼神……」

耳光的聲音迴蕩在寂靜的巷子裡。

巷子的燈分得很散,只有微亮的燈光,把影子拉得老長。

10

我站在原地,不知道為什麼會有人對自己的兒子說出如此狠毒的話語。

「裴哥,咱們還進去嗎?要不,今天就算了,改天再好好給他個教訓。」

我沉默著沒有說話,想一腳踢掉面前的紙板。

感覺到身後的微小動靜,我轉頭,他們立刻暫停聲音,直直地站成一條直線。

「你們要吃夜宵嗎?」

我問他們,此刻時間接近 11 點。

「吃,去吃燒烤吧,我也剛好餓了,裴哥。」

我掏出手機給他們轉了帳,耳邊謾罵的聲音依舊不絕於耳。

「裴哥,你不走嗎?」

我搖搖頭,又點點頭,此刻也說不出自己到底是一副怎樣的心思。

「我抽根煙,你們先走。」

眾人齊齊地點頭,走之前還不忘留下話語。

「裴哥,那你快點啊,我們給你先點上。」

我煩躁地從兜里拿出煙,摸遍身上卻沒有打火機,剛想扔掉。

突然視線里出現一隻打火機,很簡約的綠色包裝,貼紙也有一些不完全。

我抬頭就看見了拿著書本的時俞,依舊是校園裡的校服,臉龐是清晰可見的巴掌印,一看就知道用了多大的力度。

燈光照在地上。

我接過,按下打火機,火有點小,煙尾靠得很近。

直到出現猩紅,打火機的油沒剩多少。

我靜靜地抽著,眼前煙霧瀰漫,心裡也沒有因為這好受多少。

誰也沒有先開口說話,我先抽完了一支煙,煙頭拿在手上。

終究還是我先開了口。

「時俞,為什麼?」

問出這句話的時候我都覺得自己有點可笑。

為什麼?是為什麼記我名字,還是他的不通融?

抑或是他身為好學生的公正不阿,對我的不屑一顧。

分明只是一個普通到沒有試錯成本的人,除了成績,就沒什麼拿得出手的東西,一切都是那麼的不堪。

卻偏偏幾次三番地讓人感到不爽。

「什麼?」

時俞詫異地看向我,他的眼神很平靜,像一汪深潭一樣,叫人看不透。

我率先移開視線,手指反覆碾壓著手裡的煙頭,輕笑一聲。

「沒什麼。」

我聽見時俞低聲地「嗯」了一句,手裡還拿著一本高等數學的題集。

還真是老師都誇讚的好學生。

「時俞,過幾天我會轉班,最好我們就相安無事地過下去,你挺慘的,我也就不找你麻煩了。

「不過,你最好學會變通。我,你惹不起。」

說完這些話我也沒打算停留。

我跟他,總歸不是一路人。

11

我先回到了家,沒多大放在心上,躺在床上,腦海里突然浮現出時俞的臉。

一臉的堅韌不屈、清冷,燈打在挺直的背脊,一雙眸子深得看不透。

見鬼,簡直。

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我想,大概是因為我順風順水的人生里沒有出現過這麼一個讓人不爽卻又可憐的人了。

所以,才會印象深刻一點。

這幾天我著手轉班的事沒個頭緒,被老媽強烈駁回,甚至以經濟來源來威脅。

我不得不在那個書聲琅琅,下課都只有刷題聲的班級里痛苦地待下去。

我不是一個合格的學生,所以我選擇逃課。

顯然我的威脅是有效的,時俞沒在記我的名字。

除此之外,我和他沒有任何的交流。

像他這種只能靠讀書改變命運的人,顯然很聽得懂「話。」

我原以為我和時俞的糾纏就到這裡了,但很顯然,並不是。

時俞被人圍在牆角,穿校服的男生被一群抽煙文身的人堵在那裡不發一言。

「就是你拒絕了我妹妹?不是,你算什麼東西,我妹看上你,是你的福氣……」

混合著周圍人的笑聲,為首的人手在他的臉上拍打,聲音清脆。

我並不打算多管閒事,但偏偏時俞喊了我的名字。

「江裴。」

幾天了,這位學霸可當真是應了那一句高冷學霸,哪怕在面前,眼睛裡也沒有你,只有那該死的書本。

「時大學霸,你叫的是我嗎?我沒聽清,你要不再喊一遍?」

我停了下來,抬眼看角落裡的人,他回看著我。

「江裴,能幫幫我嗎?」

我名字的聲音大了一點,後面那句話很輕,不過我還是聽見了。

我自認為自己是一個樂於助人的人。

事實證明,的確是,如果忽略臉上掛的些小彩。

一切都很完美。

12

醫院裡,我看著時俞校服上的凌亂腳印,只覺得刺眼。

「你不知道反抗嗎?」

我斜眼看著他,問道。

時俞手裡還提著藥品,挺直的身板,微垂的頭。

「他也一樣,我惹不起。」

我的話卡在喉嚨,不上不下地難受。

時俞慢慢地跟在我的身後,輕聲地說了一句「謝謝」。

這感謝,我覺得有點敷衍,也許是我心裡那股說不出的情緒在作祟。

我可是都為了他一打十,雖然後面來了幫手,但前面卻是我實打實上的。

「時大學霸,你這道謝也太沒有誠意了吧。」

我轉身,問道,我覺得時俞是真的有些不大會表達,他最後的回答竟然是——

「要不,我幫你補習吧。」

怎麼說呢,呃,就離譜,我看起來是需要補習的人嗎?

我本想一口回絕,偏不巧,此刻手機鈴聲突然響起,顯示著兩個大字。

老爸。

我按了接通,喊了一聲爸。

「江裴,你媽下周回來,這周三月考要是考不到 400 分,你完蛋了。」

我一聲爸還沒有喊出口,電話直接掛斷,喔豁。

我在手機和時俞之間視線來回地轉,最終違背我的本心回了一句。

「行。」

13

這也許是學霸的通病,但不得不承認的是。

時俞是一位很盡職的「老師。」

原本是天書的題,在他的講解下也變得通俗易懂。

我發誓,我絕對是為了避免我老媽的經濟封鎖,和對不間斷補習老師的強烈恐懼。

才會放棄我的打球和玩樂時間,去聽時俞講課。

甚至周末也沒有停過,邀請他來我家給我補習,絕對不是做個樣子給我老爸看。

又一個周末,離高考還有三個月,期末還有一個月。

今兒我起了個大早,去迎接時俞。

路過廚房,張姨正在忙碌。

「張姨,我不想吃其他的,幫我下兩碗番茄雞蛋面就行。」

「好嘞,少爺。」

我匆匆地穿上外套,便出了門,時俞差不多就是這個點到。

時俞穿得有些單薄,早上的天氣還是有一些冷,我把身上的外套丟了過去。

「我剛剛跑了步,有些熱。你別感冒了,不然誰給我補習來著。」

剛帶時俞回到家,正好碰見把面端出來的張姨,張姨看見時俞笑眯眯地打了聲招呼。

「小俞同學,餓了吧。快快坐。」

「謝謝張姨。」

時俞來我家補習不過寥寥幾次,卻深得張姨的喜愛,這大概就是學霸的魅力吧。

張姨的番茄雞蛋面端上了桌,兩大碗,熱氣騰騰。

時俞吃了個乾淨,我還剩下一大半。

電競房旁邊是我的書房,時俞依舊不怎麼說話,只是自顧自地從書包里拿出習題,還有一套嶄新的試卷。

我接過,粗略地看了一眼,大半都不會。

「先把你會的寫了。」

我點點頭,拿起筆低頭去寫。

會的少之又少,其餘的,實在有些無能為力。

身側響起唰唰的筆聲,不會的太多,讓我有些不好意思說出口,我岔開話題。

「上次我爸把你喊去書房說了些什麼?你別傻,他給你錢你就要,他錢多,別不好意思。本少爺可不是占便宜的人。」

時俞抬起頭:「寫完了嗎?」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諾,就會這些,我只是沒有學,學了對於我來說,輕輕鬆鬆的。」

時俞點點頭,向我遞過來一本筆記本,我接過,粗略一番,密密麻麻的筆記,不僅限於一種顏色。

「前面幾頁都是一些公式,你結合例題看一看,有什麼不懂的再問我。」

我點點頭,時俞拿過我剛剛寫的卷子。

時俞的筆記很詳細,通俗易懂。

不懂的點也被他一一講解,一直到太陽落山,時俞的草稿比我的都還多。

他的字體有些娟秀,板書工整,不論是公式還是文字。

一頁紙下來給人的感覺就是舒服,臨近中午,我從書桌里摸出一袋大白兔,給他裝進了書包里。

時俞看見,問我在幹什麼。

「我不喜歡吃這個,甜膩膩的,上次醫生不是說你貧血嗎?給你了。

「不用感謝啊,這是補課的報酬,本少爺的成績不是區區幾袋奶糖可以比的。對了,還有巧克力,國外的牌子,我吃不慣。」

……

我的收穫也很多,到月考之前,時俞一直在給我補習。

月考成績下來,390 分。

比起之前,分數,沒進步反而倒退,只不過這次卻是我實打實地寫的。

我當然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14

爸媽特意請了時俞做我的家教,按市場價的最高給補習費。

此刻離高考還不足 3 個月,我也沒有太大的信心能考上很好的學校。

時俞每次考試依舊是第一寶座,而我也在穩步上升。

他最喜歡吃的菜是番茄炒蛋,雖然我也不知道是為什麼。

他最喜歡的科目是物理,雖然我也不知道這麼難有什麼好喜歡的。

他愛聽的歌我也不知道,因為他的耳機里永遠是英文單詞。

對了,他還很貧血,所以我的兜里和書桌上總會有很多的大白兔奶糖。

因為我是一個很有愛心的同學。

而時俞的確是一個很好的人,堅韌,不屈不撓。

除了講題的時候話有些多之外,給人的感覺就像一株沉默的君子蘭。

我原以為,就這樣一直到高考結束。

這並不是一件很難的事情,因為這段時間好像過得很快。

「江裴,你的卷子落在我這裡了,寫了,晚自習要交的。」

手機微信收到時俞消息的時候,已經是傍晚,天不是太黑。

我騎著車便趕去,時間離高考還不到三周。

時俞早早地便等在了巷口,手裡還拿著幾張卷子,我在他面前停下,伸手接過。

此刻才注意他臉上戴的口罩,還有眼角下方的劃痕,細長的一條。

「你的臉怎麼了?」

15

我問時俞,他站在巷子口,還是一身校服,閃躲的眼神。

「沒怎麼,不會的題可以在手機上問我。」

我只是靜靜地看著,然後趁江俞轉頭的工夫,一把扯過他臉上的口罩。

嘴角的青紫,分明下午是沒有的。

高三隻有星期天上午到星期天下午的半天假期。

此刻離放假回家還不到 3 個小時,臨近 8 點的時間。

我停下車,拉住離去的時俞手腕。

「這叫沒事?時大學霸。」

我感受到時俞的掙脫,巷子外開著的小店不大冷清,偶爾路過的行人,我把時俞抵在靠牆,這個距離看得更清。

時俞避開我的視線,頭往一側偏去。

「和你沒關係。」

我氣笑了一聲,一隻手擒住他的下巴強硬地扳了過來。

「什麼叫和我沒有關係?你要是傷了殘了,影響給我補習怎麼辦啊?畢竟你可是收了錢的,說沒關係也不大可能吧。

「同學關係,還是僱主關係,我們兩個總得占一頭吧。時大學霸,你說,是嗎?」

我沒有等時俞的回答,反而是等來了喝得醉醺醺的他爸。

「喲,臭小子,在這鬼混什麼?這是你新交的馬子?」

老男人醉得連我是男是女都看不清。

一瞬間,我也不知道我的憤怒從何而來。

衝上去和他的老爸扭打在了一起。

最後,好像有好多血,我倒在了地上,視線模糊得可怕。

16

我搶救了幾次,住院了很長時間,醒來的時候已經錯過了高考。

我爸請了最好的律師辯護,把時俞他爸送進了監獄。

後來,聽說時俞考了個狀元,被最好的大學錄取。

我去過的他的家,早已經落上了鎖。

聽說,房子好像賣了出去。

自從那個巷子過後,我再也沒見過時俞,倒是收到了他的一封信。

我想,應該稱之為一封訣別信,或者一封坦白信。

總歸,兩個都不是我想要的。

誰能想到我自認為天不怕,地不怕的江家少爺,竟然臨到頭,被擺了一道。

還差點搭上小命,真是不大划算。

我的確是恨的,恨時俞的絕情,也恨他的坦然。

我自己都說不出到底是在恨什麼。

爸媽把我送出來國,去國外讀了個大學。

直到再次重逢,再次和時俞相見。

17

我不知道時俞是從哪裡得來我的電話號碼。

接通時我幾乎聽不出來他的聲音,嘶啞得聽不出他原本的音色。

「江裴,見一面吧,好不好?」

幾乎是乞求的語氣,這種語氣出現在時俞身上那麼的不合理。

沉默良久之後,我輕聲地應了一句好。

地點是赫赫有名的半山別墅,或許應該說,是時俞的房子。

我到的時候天還沒有黑,手機上的簡訊,一串數字是時俞房門的密碼。

外面的天空分明還是亮的,裡面卻黑得可怕,靜得連水滴的聲音都聽不到。

我摸索著開燈,卻也只有玄關處的開關,我往裡走,試探地喊出時俞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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