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娛樂圈的知名舔狗,還是舔成功的那種,和影帝結了婚。
結果一朝覺醒,發現自己是耽美小說里男主攻的惡毒前夫。
趁著男主受出國,使用陰謀詭計強迫男主攻,最後不得好死的惡毒炮灰角色。
而此時,我正在參加一檔夫妻旅行直播綜藝。
有人調侃問:「蘇寧亦,在這個海邊,你現在最想做的是什麼?」
我看著鏡頭答:「離婚。」
頓時,全網炸了。
1
房間瞬間安靜下來,直播的彈幕也瘋狂划過。
因為在不久前,我還是影帝顏朔,也就是我老攻的一號舔狗。
而現在,我居然主動提出離婚。
【蘇寧亦他瘋了嗎?】
【咋了一大早的,怎麼突然說離婚?】
【又來搞熱度,笑了,蘇真的是不搞事不得安寧啊。】
【前幾天還舔得要死,現在提離婚,你們信嗎?反正我不信。】
【估計又在作,他一個小明星哪來的勇氣到處作?】
【哎喲,畢竟黑粉也是粉嘛~】
2
彈幕刷得飛快,我一個也沒看。
「哦,我知道了,你是說力訪對吧?是,我們等下要分組去街頭採訪,確實很耗費力氣!」一個嘉賓救場道。
我微笑著搖頭:「不,我說的是……」
突然,一股力量捧住我的後腦勺一轉,下一秒,唇上一陣熱意。
還有周圍嘉賓起鬨的聲音:「哇哦~」
導演組也趁機將直播關閉。
我一手推開來人,順手來了一下。
清脆響亮的巴掌聲響起。
一陣驚呼後,偌大的客廳就剩下我和顏朔。
3
顏朔眉頭微擰,語氣也冷了下來:「你怎麼了?」
我將搭在額前軟趴趴的黑髮推到腦後,又將噎到脖子上的紐扣解開,胸腔里的怒氣涌到了嗓子眼。
因為就在剛剛,我不小心磕到了頭。
腦子裡突然多出一段記憶。
原來我生活在一本耽美小說里,還是個惡毒男配!
被一大段記憶灌進腦子的我心情很是煩躁:「怎麼?不裝了唄。」
我蹺著二郎腿坐下:「不會吧,你真以為我是清冷純欲掛的呀?笑死,老子早就裝累了。」
說完我盯著顏朔,想看到他震驚的模樣。
沒想到這人居然沒啥表情,還嗯了一聲:「好,那就不裝,把腿放下來,蹺二郎腿對膝蓋不好。」
我歡樂搖晃著的腿停下,放了下來。
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上不下。
倒顯得我無理取鬧,把自己噎了個半死。
顏朔又低垂著眉眼,將我的扣子扣了回去。
溫熱的氣息撲面而來,我最終還是沒將人推開。
「好了,我們去錄節目吧。」顏朔牽起我的手,往外走去。
顏朔就是這般,讓人發不起脾氣。
4
我和顏朔,是在我十八歲生日宴上認識的。
那時我還是個仗著家裡有錢遊手好閒的二世祖,顏朔已經在娛樂圈有了名頭。
十七歲出道,二十歲斬獲影帝,二十五歲大滿貫。
一路暢行,短短七年一躍成了娛樂圈裡炙手可熱的一線演員。
無可挑剔的臉蛋和演技,讓知名導演看了都感嘆一句:「天生的演員。」
但顏朔性格高冷,除了演戲外很少接其他的通告,緋聞也是少之又少。
於是我處心積慮,在網上查他喜歡吃什麼,喜歡穿什麼類型的衣服,喜歡什麼類型的人。
最後得到:清冷,純情,可愛。
我看著自己一身的非主流,和一頭紅毛。
我痛定思痛,當場就改。
兩個月後,我習慣了穿白襯衫,習慣微微彎唇笑,將一頭紅毛染回黑色。
在顏朔眼前晃了半年,才成功勾搭上,後來又暗戳戳勾引了一年,最後才成功在一起。
結婚兩年多,我還是沉浸在他那張臉里不可自拔。
雖然他性格冷淡了些,但我總想著,他既然答應和我在一起,總歸是對我有感情的。
現在你跟我說,他只是被迫和我在一起,並且會為了白月光拋棄我。
那之前熱臉貼冷屁股的那些事,好像一下子就能說得清了呢。
5
沒等我想明白,顏朔已經拉著我走到了鏡頭前。
之前那上頭般的憤怒早就降了下來,現在還是先拍節目要緊。
當初為了追顏朔,我不顧家裡反對一頭扎進娛樂圈,氣得我爸到現在還沒理我。
還發話要是家裡有人敢幫我,全都滾出去。
人活著不就是為了爭那一口氣?
所以我也就單打獨鬥到現在這個位置,有了不少粉絲。
所以說就算為了粉絲,我也不能當場罷演。
顏朔拿了瓶水給我,獨自找導演說什麼去了。
一個身影摸到我跟前,悄聲問道:「蘇寧亦,你咋啦?」
是嘉賓盧子堯,一個糊逼愛豆,但是他老攻是個頂流,據說兩人還是同一節目出道的。
這次節目算是兩人第一次公開。
看起來傻乎乎的。
再看看他老攻顧昭。
嗯,笑面虎正盯著我呢。
我帶著憐憫之心,rua 了 rua 他的頭:「沒事,你還是顧好你自己吧。」
再不回去你老攻以為你要給他戴綠帽子了。
6
今天的任務是每對夫妻為一組,上街做街頭採訪,訪問當代年輕人喜歡快生活還是喜歡慢生活。
我雙手插兜,大搖大擺地走著。
顏朔戴著口罩,拿著話筒跟在我身後。
他想撈我的手,被我閃身躲開。
腦子裡現在還是一團糨糊般地難受,像是被塞入很多東西。
什麼男主受、男主攻、惡毒男配啊。
太陽也毫無遮擋,熱得像是炙烤一般。
心裡止不住地煩躁。
顏朔沒再動作,安靜地跟著我。
街上的年輕人少得可憐。
好不容易逮著一個穿 COS 服的姑娘,顏朔還沒開口就被認了出來。
「是顏帝吧!我天!蘇寧亦是你嗎?!」姑娘捂著嘴興奮震驚,「天!」
顏朔一向冷淡的聲音開口:「謝謝,方便採訪一下嗎?」
「問問問!」
採訪結束後,顏朔話筒還沒收回來,就見姑娘從背包里掏啊掏,掏出一張橫幅,瞬間打開。
我和顏朔定睛一看。
【我的床可以空蕩蕩,但是我 CP 的床必須十級震盪!】
緊隨著還有姑娘激動的聲音:「言靈永存!」
我:「……」
7
任務結束,還沒回到小屋,經紀人李姐的電話先一步進來了。
我躲開直播接聽。
「我的祖宗唉,你又在做什麼妖啊!」李姐的聲音暴躁中帶著無奈,「你和顏朔到底怎麼了?怎麼突然想離婚了?」
李姐是我哥的高中同學,也是我入圈以來一直帶著我的人,她知道我私底下二世祖的性子,也吃驚我在直播露出本性。
沒等我回答,李姐繼續道:「這個綜藝已經拍了一半了,你再忍忍行嗎?」
握著手機的手一頓。
當初為了讓顏朔答應一起參加這個綜藝,我撒嬌賣萌討好了大半個月,才讓他鬆口。
其實我就是看不慣網上很多人說,我和顏朔是假夫夫,說我們只是為了炒作。
本來想著通過這個綜藝,讓大家看看我們的日常相處。
我從開播就時刻關注著網上的動態,好不容易有些好轉了。
結果意外發現自己只是個惡毒男配。
8
和李姐保證好好拍完綜藝,回到小屋就把自己鎖進了房間。
我感覺自己好像被割裂了一般。
一半是自己真實經歷過的前半生。
一半是突然出現在腦海自己是惡毒男配的記憶。
空調呼呼地吹著,累了一上午的身體慢慢放鬆,不知不覺中睡了過去。
在夢裡,我又看見了那些劇情。
夢裡,顏朔的白月光叫曲柏川,兩人高中時互相喜歡,但因為曲柏川要去國外進修音樂,兩人互相暗戀卻都未曾挑明。
直到我這個惡毒男配,仗著自己有錢有勢,死皮賴臉地威脅顏朔和我在一起結婚。
顏朔雖然表面對我和悅,背地裡卻非常厭惡我,特別是我裝的一副乖巧樣。
後來曲柏川成為國外有名的製作人,回了國。
一方面為了工作,另一方面為了顏朔。
我知道這件事後,開始針對他,對顏朔無理取鬧,導致顏朔最後忍無可忍,和我離了婚,和曲柏川兩人互表心意,甜蜜相擁。
而我在喝酒後看到他們官宣的微博,氣不過開車去找他們,最後出了車禍,直接嗝屁。
9
夢裡顏朔厭惡我的神情不停地在我面前閃爍。
原來他不喜歡我,和我結婚只是被迫的。
難怪他對我那麼冷淡。
就算我像條舔狗一樣圍著他轉,他也總是一副死人臉。
以前我還以為他性格使然,現在想想,不過就是厭惡罷了。
想必就算他的白月光不回來,我們離離婚也不遠了。
再睜眼時,我被顏朔抱在了懷裡,眼角還濕漉漉的。
「做噩夢了?別怕,我在這。」
顏朔的聲音沒有鏡頭前的清冷,帶著一絲溫柔,手指輕輕帶走我眼角的淚。
一副愛極了我的模樣。
我一時還沉浸在夢裡,沒回過神,一抬頭看見這張臉,瞬間坐起身,抄著枕頭就砸了過去。
「你還敢討厭我!你個王八蛋,你睡的時候不是爽得很嗎?顏朔你個王八蛋!我們離婚!」
憋了一天的情緒有了發泄口,我還管什麼清純不清純,先打了再說,直接揪著顏朔的頭髮給了他兩巴掌。
顏朔一時間被揍蒙了,過了許久才回過神,捏住我的雙臂,眼裡突然多了一絲冷厲:「你剛剛說什麼?」
以前喜歡顏朔時,一看他這樣我就會軟下來哄他,但我現在可不管他這麼多。
「離婚!老子要……」
話音還未落,顏朔的唇就壓了下來,動作兇狠。
在我疼得忍不住發出悶哼後,才慢慢變得溫柔。
10
媽的,顏朔這個狗。
我的衣服被扒了個乾淨,雖然沒到最後一步,但身上的紅印一處不少。
特別是鎖骨上,被嘬了好大一塊。
但顏朔也沒討到什麼好處,脖子被我抓出了印子,臉上也有一個巴掌印。
但這都是他活該!
我冷哼一聲,扭過頭不去看他。
導演組在外面敲門,下午的拍攝要開始了。
但我現在還渾身發軟,一點力氣也沒有,只得任由顏朔將我抱起,重新拿了套衣服給我套上。
「為什麼想離婚?」顏朔給我套上衣服後,順勢摟著我的腰問。
還能為什麼?為了自己這條小命啊!
我哼了一聲,選擇閉嘴。
溫熱的呼吸鋪灑在我的耳後,顏朔的聲音不大,卻讓人聽出了一股寒意。
他說:「蘇寧亦,你是先招惹我的,沒我的允許,你不准提那兩個字。」
我翻了個白眼,真能裝。
明明討厭我,還說這種話。
等他白月光回來了,就會求著我離婚了。
算算日子,也就在這兩天了。
11
穿好衣服,顏朔拉著我準備出去。
我甩開他的手,走到了化妝桌前。
我們日常化妝都是化妝師弄的,但自己也會帶一些基礎的化妝產品。
只是我很少用。
從行李箱裡掏了半天,才找出一支還沒開封的遮瑕膏。
拆開它,我笨拙地把它往脖子上擦。
只是剛接觸到吻痕上,手就被顏朔握住了。
「為什麼要遮起來?」他的聲音帶著不解。
是啊,明明節目剛開始時,我總是纏著他讓他在我顯眼的地方親出痕跡,好表現出我們倆的恩愛。
可是現在不需要了。
我抬頭看了他一眼,語氣不是很好:「你管我?」
對峙半晌,顏朔鬆開了手。
12
我沒想到曲柏川出現得這麼快。
只是和夢裡不一樣,曲柏川並不是在機場和顏朔相遇的,而是直接出現在了節目組。
綜藝結束前一天,曲柏川以頂流顧昭的朋友兼音樂製作人的身份來了節目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