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佳釣手完整後續

2025-11-07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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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我努力屏住呼吸,驚懼到手指開始痙攣。

我在心裡瘋狂質問自己。

岑牧的手機亮了?

是亮了吧?!

過往的經歷猶如電影般,一幕幕浮現在我的腦海里。

「俞朝是吧?我聽導員說你想換宿舍?巧了,我們寢室剛好有一個空床位。」

「朝朝,我用你手機查個資料啊,我手機沒電了。」

「哎,朝朝,你用的是什麼沐浴露?好香,我都想抱抱你了。」

……

「朝朝,你後頸好紅,好像吻痕啊。」

「你談戀愛了?」

「但是,朝朝,他退學了。」

「誰讓他欺負你,欺負你的人都沒有好下場!」

我幾乎快要不能呼吸。

到底是誰?!

是楚斯年?還是,岑牧?

岑牧背對著我,後腦黑漆漆的。

我縮緊被子,努力將視線轉到天花板上,睜著眼睛熬了整整一夜。

天還未亮,我就慌不擇路地溜出醫院,回了宿舍。

收拾行李時,我不經意地瞥向陽台。

看到沈文輒的那一刻,我的大腦瞬間宕機。

他不是不回宿舍住的嗎?

沈文輒站在黑暗中,一手搭在護欄上,一手夾著燒至一半的煙,露出的側臉透著股慵懶和漫不經心。

白色的煙霧縈繞在他臉側,遠遠看去,好似憑空為他鍍了一層柔和的光。

我突然就想起昨天下午那個不像擁抱的擁抱。

輪番打擊下,此時的我,內心竟然詭異地升起一股想要靠近他的衝動。

於是,我輕聲問他:「你怎麼醒得這麼早?」

沈文輒驟然回過頭,逆著光看向我,視線掃到地上的行李時,他神色明顯一僵。

「你要換寢?」

似是不確定,他又問:「導員同意了?」

「不換寢。」我無奈地撇撇嘴,「我要搬出去住。」

「現在?」他眉頭緊蹙,「你找好房子了?」

「還沒找。」我老實地搖頭,「不過肯定能找到的。」

他沒問原因,淡淡地嗯了一聲,很快收回視線。

沈文輒話少得可憐,臨出門時,我還是頓住腳步,主動和他道謝。

意識到我在說昨天下午的事,他輕輕扯唇:「沒關係,碰巧路過,舉手之勞。」

「好的。」我朝他揮了揮手,「那,再見。」

行李箱實在太重,拖著走動靜又很大,我只好費力地將它抱到懷裡,小步小步地往外挪。

騰出手關門時,沈文輒突然捻滅煙頭,大步朝我走了過來。

「我來。」

「謝謝」兩個字還未說出口,接著,我手裡一空。

轉眼間,行李箱就到了沈文輒手裡。

「我送你。」

我茫然地看著他,趕緊擺手:「不用不用,你不用送我。

「我還沒找好住的地方,一會兒我……」

「我在學校附近有套小房子。」他打斷我,語氣有些強硬,「如果你不介意,可以暫時住在那裡。」

「啊?」我驚訝地張張嘴,還沒想好措辭,他就接著說:

「你可以邊住邊找房子,反正我不怎麼回那裡。」

「會不會太麻煩?」我還是有些猶豫。

他沉默一瞬,很快搖頭。

「不麻煩。」

7

沈文輒沒撒謊,房子確實離學校很近。

不過,面積卻不是他口中所謂的「小房子」。

光一個洗漱間就有宿舍三倍之大。

我侷促地接過他遞來的新浴巾,看著洗漱台上的情侶牙具,有些尷尬。

「我住這裡,你女朋友應該不會介意吧?」

話剛問出去,我立刻後悔了。

怎麼這話聽起來……感覺有點茶言茶語呢?

「沒事。」沈文輒面無表情地瞥向我光著的腳,屈膝從抽屜里拿出一雙粉色新拖鞋,放在了我的腳邊。

「地上涼,不介意的話,就穿我女朋友的拖鞋吧。

「新買的。」

「當然不介意。」我感激地看著他,「謝謝你,你人真好。」

「是嗎?」他挑挑眉,突然低聲笑了。

這是我第一次看到沈文輒笑,於是,我沒過大腦脫口而出:「你笑起來還挺好看的。」

「謝謝。」他抿了抿唇,不自然地摩挲了一下手指。

我將他的小動作盡收眼底,直到關門聲響起,才調整好心緒,對著鏡子裡的自己,深吸一口氣。

社交真難。

和面癱臉社交更難。

我揉了揉笑得發酸的臉,踩進拖鞋裡,打算洗漱完趕緊補覺。

可下一秒,我心裡驀地一悸。

呼吸不受控制地急促起來。

怎麼會……

我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地面。

沈文輒拿給我的新拖鞋,竟然和我的腳碼完全契合!

四十三碼腳的女生?

會有四十三碼腳的女生嗎?

會吧……

我顫著手指打開搜索。

三分鐘後,我鬆了一大口氣。

是啊,也許沈文輒的女朋友只是個子高一點,所以腳也大一點呢。

這很正常。

況且人家和我面都沒見過幾次,就能在我困難時不問緣由大方地伸出援手,妥妥的「面冷心熱」。

我又怎麼可以懷疑他呢。

這天,我睡了一個月以來最好的一覺。

直到傍晚六點,我才悠悠轉醒。

剛給手機充好電,數十通未接電話就出現在螢幕上。

無一例外,全是岑牧打來的。

除了電話,他還發了不少簡訊。

【朝朝,你怎麼出院都不跟我說一聲?

【你人呢?為什麼不在宿舍?

【俞朝!你去哪兒了?電話為什麼關機?

【是出什麼事了嗎?快回電話!我很擔心你!】

我沒猶豫,一鍵點了刪除,轉而打開騷擾信箱。

【寶貝跑得真快,讓我猜猜寶貝去哪裡了。

【我知道了,寶貝在沈文輒家,對吧?

【朝朝,你真單純,你以為你躲到姓沈的家裡我就無可奈何了?

【沈家是有點權勢,可是朝朝,他不是你可以染指的,如果被他知道你利用他,他一定會殺了你!

【聽老公的,朝朝,搬出來好不好?

【老公知道這段時間逼你逼得有點緊,這樣,給你一個月時間好嗎?

【一個月以後你要是還沒搬出來,我可就親自上門去抓你咯。】

8

我剛鬆懈下來的心,驀地被提到高處。

「老公?」我神經質般地喃喃自語,「老公?」

噁心,好噁心!

去你媽的「老公」!

啪的一聲——

手機被我狠狠摜到地上,鋼化膜頓時四分五裂。

與此同時,門被推開了。

「俞朝?」

沈文輒好像剛回來,腳上還穿著板鞋,沒來得及換拖鞋。

他快步走到我床前,掃了眼地上的手機,隨即朝我伸出手。

即將觸到我額頭的那一刻,我迅速躲過,蹬著腳後退幾步。

啞著嗓子大喊:「別碰我!」

沈文輒神色微沉,沒再說話,徑直轉身。

望著他離開的背影,那股恐怖的窒息感更甚。

眼淚頓時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

我跌跌撞撞翻下床,沒猶豫,朝他跑了過去。

「別走!」我用力錮住他的後背,哽咽聲根本就停不下來,「留下來。

「沈文輒,求你,留下來。

「我害怕,我好害怕!」

是的,在醫院那晚,我就查閱過沈文輒所有的資料。

沈家在海城很有名望,聽說,黑白通吃。

可沈文輒本人卻不顯山不露水,很低調。

沈家上周舉辦了一場慈善拍賣,主辦方特意發博感謝。

@ 的名單中有個新號,我無意間點進去,發現那居然就是沈文輒的帳號。

主頁雖然只有一張他拍的背影照,可我還是一眼就認出,那就是沈文輒!

我在賭。

賭他會心軟,賭他會對底層者心生憐憫。

事實證明,我賭對了。

但我沒想到,那個變態居然知道我心中所想,並且,他一點都不怕沈家。

怎麼辦?

接下來我該怎麼辦?

「俞朝,放手。」沈文輒驀地出聲,打斷我的思緒。

我茫然抬額,卻發現,岑牧此時就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他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我,嘴角彎起,朝我扯出一抹笑。

「朝朝,你真是……讓我一頓好找啊。」

我的頭皮瞬間發麻,渾身顫抖地就要往沈文輒懷裡鑽。

沈文輒沒什麼表情地任我鑽,輕輕拍了拍我的背。

「別怕,岑牧不是壞人。」

「他找你找了整整一天,是我告訴他你在我這裡。」

「你怎麼了,朝朝?」岑牧把杯子一放,邊靠近我邊問,「做噩夢了?你抖什麼?我又不會吃了你。」

「你滾!滾啊!」我緊緊攥住沈文輒的襯衫,僵直著身體,牙關直打顫,「我不想看到你!

「你再騷擾我我就報警了!」

岑牧猛地頓住腳步,張張嘴,皺緊眉頭。

「朝朝,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我是喜歡男的,但我……」

「閉嘴!」我恨恨地瞪著他,「你還裝?!」

沈文輒適時出聲:「你先回去吧,我陪著俞朝就行。」

門關上的一瞬間,我渾身卸了力,軟著身子癱在沈文輒懷裡。

「謝謝。」

9

許是「報警威脅」起了作用,往後的大半個月里,我沒再見過岑牧。

但楚斯年時不時會發信息詢問我的近況。

鑒於他和岑牧是髮小關係,我自然也沒理會他。

除了上課,我幾乎把所有的時間都放在沈文輒身上。

騷擾簡訊時不時還會發來,所以搬家這件事,壓根不在我的考慮範圍內。

這段時間,我摸清了沈文輒的飲食喜好。

臨近七點,我習慣性地給他發去信息。

【晚上吃紅燒排骨、避風塘炒蟹,還有蓮藕玉米湯。】

想了想,我又補充:【早點回家。】

那頭秒回:【好,二十分鐘到家。】

並附帶了一張正在甜品店排隊的照片。

【你最喜歡吃的芒果奶酪只剩三個了,希望能搶到,保佑。】

我摩挲著螢幕上的文字,忍不住笑出聲。

和沈文輒相處久了,才發現他還有另一面。

體貼、溫柔,偶爾可愛。

自從上次和岑牧撕破臉後,沈文輒回家的次數就越來越多。

他沒問我絕交緣由,只是每晚回來都會給我打包一塊小蛋糕,美其名曰:多吃甜食心情會變好。

我換下的髒衣服他也總會第一時間拿去洗。

家裡的衛生從不用我動手打掃。

休息時,一日三餐他也親力親為。

知道我喜歡打遊戲,他就專門騰出書房,留給我當電競房。

說實話,我都有點嫉妒他的女朋友。

我甚至想,如果沈文輒的取向是男生,那該有多好。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

是楚斯年。

我本不打算理會,可緊接著,楚斯年又給我發來一條信息。

【我知道騷擾你的人是誰!不是岑牧!

【聽我說,俞朝!你現在很危險!趕緊出門!我給你發地址!】

接二連三的感嘆號像把錘子似的,狠狠敲擊著我的心。

我瞬間手腳冰涼,艱難地靠在島台上,心跳快如擂鼓。

沒猶豫,我迅速換鞋出了門。

見到楚斯年,他二話不說拉著就往前走。

我甩開他的手,疏離地退後一步:「你怎麼知道有人騷擾我?」

楚斯年點了根煙,深吸一口氣,有些挫敗地道:

「對不起,俞朝,我和岑牧調查了你的往來信息。」

他語氣變得急躁:「可他媽的,黑客怎麼查都查不到對方的真實電話號!」

我攥緊拳頭,冷嗤一聲:「既然沒查到,你為什麼騙我說你知道?又為什麼說我現在很危險,還讓我快點出門?

「難道讓我出門聽你在這裡胡編亂造?」

「當然不是!」楚斯年煩躁地揉了把頭髮,眸色卑微,「你信我,我是不會害你的!」

「我為什麼要信你?你說不會害我就不會害我?」

我很少在外人面前表現得如此強勢,但我實在不想忍了。

「因為我喜歡你!

「我喜歡你!行了吧?!」

他驀地靠近我,緊緊抓住我的手,帶了些許哭腔。

「俞朝,我喜歡你,我看過那個變態發的所有信息,我恨不得把你捧在手心,所以,我怎麼可能捨得用那種言語和措辭來威脅和騷擾你呢?!」

我沉默一瞬,很快撥開他的手。

「可是我不喜歡你。」

「我知道!」他雙眼赤紅,「你喜歡沈文輒對不對?!」

我沒否認,也沒承認。

可楚斯年突然像瘋了似的,一把將我按進懷裡,在我耳邊語無倫次道:

「朝朝,朝朝,聽我說!

「騷擾你的那個變態極有可能就是沈文輒!

「我和岑牧雖沒查到他的完整手機號,但我們查到了號碼後四位!」

10

怎麼可能!

騷擾我的變態怎麼可能會是沈文輒!

無稽之談!

轉身時,我不經意地朝對面一看。

下一秒,我詭異地發現,那人的背影,好像有點眼熟。

但我沒多想,只是從口袋裡抽出一張紙巾遞給楚斯年。

「朝朝,跟我走好嗎?」楚斯年還是不死心,眼淚大顆大顆地淌了出來,「我會保護你的,跟我回家行嗎?求你。」

我被他念叨得腦袋疼,於是,我沒再理會,徑直上了車。

到樓下時,我突然想到,飯肯定已經涼透了。

最關鍵的是,我出門前竟然忘記知會沈文輒。

沈文輒雖沒明確規定出門前要提前通知他,但這些日子以來,我們彼此早就習慣和對方相互報備了。

在楚斯年身上浪費了半個小時,聯想到沈文輒二十分鐘後就會回家的那條訊息,我趕忙加快腳步朝樓上跑去。

推開二樓安全通道門時,我忽然意識到不對。

我怕黑,所以沈文輒特意和物業打過招呼,讓他們把感應燈全部換成普通燈泡。

可此時的樓道里,居然沒有一絲光亮。

放眼望去,一片漆黑。

我不由得緊張起來。

手機碰巧電量不足。

我只好咽口唾沫,摸著黑往前走。

一步、兩步、三步……

離門還有一米遠時,突然,我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我雙腿當即灌鉛般,愣在原地動彈不得。

嗓子眼發緊、發乾。

那股熟悉的窒息感又來了!

我明顯感覺到一隻大手順著我的後腰,慢慢地攀爬到我的後頸上,然後,捏在我後頸處的手微微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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