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軌的弟弟完整後續

2025-11-07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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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咬牙切齒道:「我管你吃沒吃!」

「你幹嘛生氣?」

「我幹嘛生氣?我越想越氣!我是把事情傳出去了,但我也沒造謠吧?最根本的錯誤明明就是你!我為什麼要被你威脅著在這兒遭罪?

「我今天滿課,學生會的事也是一堆。我忙了一整天,這個時候就只想回寢室躺著吹空調休息,而不是跑著到這兒,被蚊子咬,被你騷擾!」

我大倒苦水,眼睛情不自禁泛起熱意。

我胡亂擦了一下,哽咽道:「就算我再不怎麼承認你,我也是你哥啊,我們沒有可能啊!你做這些除了越陷越深,有什麼意義?」

昏暗中,廖澤野的肩膀似乎是垮了下去。

他很輕很輕地開口:「我不知道你今天很忙……而且,我就只是想你來看看我。除了教官,他們都不理我。」

到嘴的話因為愧疚又憋了回去。

「你好自為之,別來找我。」

7

這天,我接到爸爸的電話。

他出差經過學校,順便給我和廖澤野帶點東西。

我趕到校門口,意外地沒看見廖澤野。

「爸,你沒叫廖澤野啊?」

「聯繫不上又趕時間,就只叫了你。最近在學校一切都好吧?」

「都挺好的。」

「哦,小野怎麼樣?總感覺他最近很不開心,視頻里看著悶悶不樂的。」

我看了一會兒爸爸的臉色。

「這個我不清楚。」

又寒暄了一會兒,我目送爸爸的車離開,垂頭盯著手裡的禮品袋心煩。

還得給他送去。

自上次軍訓這麼一鬧後,我們就再沒見過面了。

我真想就一直這麼互不搭理下去。

我唉聲嘆氣地往回走,遠遠地就被地下籃球場上一抹張揚的紅吸引住視線。

是廖澤野。

他靈活矯健地帶著球越過重重包圍,縱身一躍,來了個漂亮的轉體扣籃。

球場上一片尖叫唏噓。

不是,說好的被全校孤立呢!

怎麼這麼受歡迎?!

我給廖澤野打了電話。

休息區,一個男生朝他喊:「廖澤野,有人給你打電話了!」

廖澤野正忙著傳球,頭也不回地開口:「幫我接一下。」

下一秒,那男生跟拉響防空警報似的,扯著嗓子地喊:「你確定?這可是你的寶貝給你打的哦!」

四周響起此起彼伏的猴叫,男生蜂擁著朝他手機那兒湊。

「寶貝?就他那個哥嗎?」

「打的視頻嗎?我看看!到底長啥模樣啊!」

「啊!我也要看!」

廖澤野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摔著,更是將這場熱鬧推上高潮。

寒風刺骨。

我的耳朵無端燃了一把火,燒得慌。

我掛斷電話,恨不能把手機摔廖澤野臉上。

還有操場上那些起鬨的人,我也想一人一板磚地敲暈!

是 CP 嗎?能嗑嗎?

一個二個的這麼重口是吧?!

廖澤野有所感應似的,越過人群,越過台階和我對上眼神。

他似乎是笑了一下,立刻奪過手機和外套小跑著過來。

我掛斷電話憤憤轉身離開。

「我打球的樣子很帥吧?」

我站定,轉頭把手裡的禮品袋往廖澤野身上扔。

他剛打完球,臉和脖子汗涔涔的,渾身冒著熱氣,雙手抱住禮品袋,眼神灼熱地看著我。

「這是爸爸給你帶的,別多想。

「還有,你不是說你被全校孤立嗎?我怎麼看你挺受歡迎的呢?」

廖澤野俏皮地眨眨眼:「沒辦法,魅力太大了。」

他還秀上了!

「你給我的備註,改了,等哪天爸爸發現了,有你好果子吃!」

廖澤野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用很悽慘的口吻說:「你一年到頭都給我打不了幾通電話,爸爸他要怎麼發現?」

他還埋怨上了?

我又沒有義務對他好!

「嘿!陳煦!」

有人在叫我。

我轉頭,看見白文珠站在不遠處朝我招手。

我果斷撇下廖澤野朝白文珠走了過去。

白文珠是小我一級的學妹,學生會副主席。

她一向活潑開朗,但這會兒很是忸怩。

「有什麼事嗎?」

白文珠:「沒什麼,學長你要回寢室嗎?我跟你一起吧!」

我估計她是有什麼事想邊走邊說,於是沒推辭。

沒走幾步,白文珠突然從包里翻出個粉色信封遞給我。

「這是什麼?」

學生會的文件不是該用透明文件夾裝嗎?

白文珠沒回,踩著小皮鞋噠噠噠地跑遠了。

我疑惑地拆開,然後整個人都宕機了。

這是白文珠寫給我的情書!

我鬼使神差地往後看了一眼,廖澤野還在那棵樹下站著。

明明看不見他的表情和眼神,卻總感覺不寒而慄。

8

國慶放假,我和廖澤野一起回去。

我忘了搶票,他幫我搶了。

我們又坐在一起。

我回完白文珠的消息,戴上了眼罩。

廖澤野捏了捏我的手:「你剛剛在跟誰發消息?男的女的?

「你們關係很好嗎?都聊出巨輪了。」

我:「……」

我甩開廖澤野的手,他又捏了上來。

「別鬧。」

我掐住廖澤野的手腕,把他的胳膊摁在了扶手上。

廖澤野不鬧騰了,輕輕地把腦袋倒在我的肩膀上。

「哥,你不要跟人好……你都沒對我好……」

我呼吸頓了頓,強迫自己把心頭那一點不該有的愧疚壓下去。

廖澤野對我病態的喜歡不是我造成的。

我對他不好他都這樣,要是對他好,那更是一發不可收拾。

我心安理得地睡去。

醒來的時候,腦袋歪在廖澤野的肩膀上,懷裡抱著他的胳膊,右手還跟他手指交握。

摘下眼罩後,撞見空姐耐人尋味的眼神。

我氣紅了臉,趁空姐轉過身的時候反手扇了廖澤野一巴掌。

這一幕正好被鄰座的男生看見,還使眼色叫邊上的人一齊看過來。

我煩躁地凶他:「看什麼看,沒見過人扇耳光啊?」

廖澤野笑吟吟的聲音從耳邊傳來:「是啊,沒見過家暴嗎?還看!」

他說得也沒錯,但這語氣語境就是彆扭得慌。

我轉過臉,又賞了廖澤野一個大嘴巴。

「就你會說話是吧?還有,別離我這麼近!」

9

國慶在家的第一天,我感冒了。

頭昏腦漲,兩個鼻孔總有一個不站崗,難受狼狽得緊,偏生三號還跟白文珠約了晚飯。

我跟她發消息說明情況。

她回我:【親密的人才會傳染。】

她真的好會撩,那天的情書也是寫得情真意切的,隨之回想起之前的好多事情,似乎都蒙上了曖昧的濾鏡。

我想試著跟她接觸接觸。

三號那天,我的感冒好得差不多了,我定了鬧鐘準時出門。

下樓的時候意外撞見上樓的廖澤野。

他睜大眼睛,表情如臨大敵。

「哥,你要出門嗎?」

我看見他手裡的薑茶,臉一下就皺了,立刻屏住呼吸,錯開他腳步飛快地下樓。

「你感冒沒好,你還穿那麼少?

「你要出去見誰?!」

……

我開車趕到約會地點,沒過一會兒,白文珠也來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生病的緣故,我總心不在焉,總幻視樓下樹影里站著廖澤野,正用陰沉可怕的眼神注視著我的一舉一動。

一頓飯吃了一個小時左右,我還備了遊樂園和電影票供接下來的行程。

但白文珠話里話外透露出她該回酒店休息。

我好像搞砸了約會……

我給白文珠打了車,我們站在馬路牙子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廖澤野在這個時候闖進我的視線,像一堵牆一樣橫亘在我和白文珠中間。

「哥,好巧,你也在這裡,這是……嫂子嗎?」

我皺眉,心底隱隱浮現出怒火。

尤其是在看見他襖子裡露出的睡衣後更是怒火中燒。

敢情我一出門他就在我屁股後邊跟著了?

廖澤野臉上掛著無辜的笑容,繼續問:「嗯?怎麼都不說話?是不歡迎我嗎?」

我順著他的話瞥了一眼白文珠,將她震驚複雜的表情收進眼底。

我頓時遍體生寒,腦子裡一片嗡嗡的轟鳴聲。

「文珠,我……」

我根本說不出解釋的話,就算說出來也不過是狡辯。

廖澤野的出現,還有他話里的「哥」和「嫂子」直接實錘了我的身份。

打到的車停在路邊鳴笛,白文珠一臉吃了蒼蠅似的表情上車離開。

我愣愣地站在街邊,感覺靈魂都出竅了。

廖澤野討好似的碰上我的指尖,一點點地牽我的手。

「哥,好冷啊,我們回家吧……」

我甩開,恨恨地往前走,走進一條無人的巷子裡狠揍了廖澤野一拳。

他料到了,他沒躲。

緩緩地吐掉嘴巴里的血水,眼圈紅紅地看我。

「哥你打我……」

「你還知道管我叫哥呢?你剛剛那質問的氣勢我還以為我跟你是一對,出軌被你抓現場了呢!」我冷笑,「你有病就去治,別纏著我行不行?」

廖澤野一眨不眨地盯我。

「那你跟我說說這是什麼病?我該去掛什麼科?拿什麼藥!

「難道我想纏著嗎?光是幻想一下你在外面你跟人約會我都快要瘋掉了!」

廖澤野像是被抽了筋,整個肩膀都垮了下來。

他抓著我的肩膀一點點地往下滑,直至雙膝跪地,緊緊地抱住我的腰。

「你別跟別人好……我接受不了,你是我哥,你都沒對我好過,你憑什麼對他們好?」

我回他:「那我和你好我就能接受了嗎?爸爸能接受嗎?我們身邊的親戚還有朋友能接受嗎?他們會用怎樣的眼光看我們?同性戀就算了還……

「因為你已經陷進泥潭了,所以你就想把我也拉下去嗎?

「媽的,你從沒考慮過這些吧……」

冷風嗖嗖地穿過小巷,嗚嗚的聲音鑽進耳朵里,像極了人哭泣的聲音。

廖澤野的肩膀一直在抽。

「考慮過的,所以我就只想一直陪著你,但是我真的見不得你跟別人親密,我……」

廖澤野頓了頓,側開了頭,然後背著光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無語之餘,我的腦子裡電光石火地想起了白文珠的話:「親密的人才會傳染。」

啊呸!

我甩了甩頭,試圖把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東西甩出去。

「滾開,我感冒剛好。」

我推開廖澤野,往外走去。

廖澤野亦步亦趨地跟在我身後,他弱弱地開口:「哥你去哪兒?這不是回家的路。」

到遊樂園門口的時候,管理處已經禁止入場了。

廖澤野腫著半張臉趴在窗口處編故事賣慘,最後工作人員給我們放行了。

這是我第一次進遊樂園。

原來裡面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夢幻那麼好。

遊樂設施陸續關燈,人群在逆著我退場。

整個世界一片荒蕪,沒有一點美好。

「哥,排不上項目了,我們去文創店逛逛吧。」

廖澤野自顧自地牽著我的衣角,逆著人流往明亮的地方走。

在文創店,我看見了曾經別在廖澤野書包上的徽章。

「哦,這個,我也有。其中還有個故事,不對,應該說是事故。」

我垂下的手緊了緊。

廖澤野語氣輕鬆地說:「某年的六一,爺爺奶奶原本是要帶我們倆來這兒玩的,結果我在學校暈倒,他們趕來醫院看我的路上出了個小車禍。奶奶嚇暈了過去,後來爺爺在醫院踩空了台階,把腿扭了,然後我們三個人就在醫院躺成一排,又倒霉又搞笑……哦,奶奶還迷信,不告訴爸爸和你,怕你們過來看我們也出個什麼事。」

「那這個徽章?」我氣息不穩地問道。

廖澤野發矇看我,像是不明白為什麼我會情緒激動。

「奶奶為了糊弄爸爸,讓李叔跑一趟買回來的。哦,還有兩個公仔,我的公仔落醫院了,只把你的帶回去了……但是你不要。」

我錯愕地看他,有種被一直堅守的東西背刺的感覺。

10

我把白文珠的情書還給了她,對她說了抱歉。

她一臉平靜地收下,沒有往外傳我的閒話。

我和廖澤野的關係也有所緩和。

我平時偶爾跟他約飯,周末帶他去看心理醫生。

學生會籌備元旦晚會,他有時也來看我,幫忙買飯或是搬下東西。

肉眼可見的,廖澤野不黏我了,看我時那種熱切的眼神也淡了。

可直到後面我才發現,他只是會偽裝了。

元旦晚會圓滿結束,學生會組織聚餐跨年。

我高興到喝多了,仰面癱在沙發上,身體沒骨頭似的往下滑。

身邊的人笑哈哈地把我撈起來,說我醉了,像根軟麵條。

我就身體醉了,腦子還清醒著。

正要睜開眼和他們理論,一個高大的人將我籠在了陰影里。

我眯縫著眼睛看他的臉,只能看到他幾乎把臉遮完的口罩。

「你們好,我是陳煦的朋友,我來接他。」

是廖澤野的聲音。

他伸手撈我,我下意識地躲了一下。

有人小心翼翼地問:「那什麼,你真的是學長的朋友嗎?」

廖澤野腦子轉得很快:「你們看下他的手機,我給他打個電話。」

電話撥通了。

氣氛沉默了。

「狗崽子」三個大字明晃晃地出現在我的手機螢幕上。

眾人一臉耐人尋味的表情,估計是以為我有什麼特殊癖好。

我是真恨不得我現在連意識也醉過去啊!

「還能站起來嗎?」

廖澤野單膝跪在沙發上,用手背貼了一下我的臉。

我老實地說:「不能……」

他沉默地看了我一會兒。

轉過身,高大的身軀在我面前一矮,半蹲著回頭看我:「上來,我背你。」

我腦子裡轟的一下空白了。

心臟發熱,心跳紊亂,渾身過電似的發麻。

除了媽媽,從來沒有人背過我……

四周一片譁然。

我被他們吵得有些臉熱,趕緊趴上廖澤野的背,羞恥地把臉往他頸窩裡擠。

「快點走吧!」

嘈雜的聲音盡數落在身後,廖澤野背著我步伐穩健地離開了餐廳。

途經一段冷風呼嘯的路後,我被他塞進了副駕駛座。

他扶著我歪扭的身體系安全帶。

他的手好笨,那個卡扣怎麼都扣不上。

他湊得好近,近得我感覺他的脖子就橫在我的嘴邊。

我最終還是抑制住心頭莫名其妙想咬一口的慾望,徹底放鬆下來,迷迷糊糊地睡去,感覺嘴唇濡濕,被人舔吻的時候又醒來。

「哥,你現在好乖……」

廖澤野綿軟的聲音落入耳朵里。

我掀開一點眼皮,果然看見他近在咫尺的臉。

他在等紅綠燈的時候偷親我!

這個死變態!

我想發飆,又被莫名的情緒抑制住。

我突然就很想知道他的膽子到底肥到什麼地步。

廖澤野離開了我的嘴唇,下一個路口又貼了上來。

我一路隱忍,等車停下的時候嘴唇一圈都是濕潤的。

我趁著他下車的時候快速地抹了一把。

廖澤野沒帶我回寢室,而是去了酒店。

他把我背進房間,放到床上。

我眯縫著眼睛看見他在床邊站了一會兒,然後壓下來。

他關了燈,黑暗中,有什麼東西隔著布料頂著我的小腹,一上一下地磨蹭著,他不堪的喘息也落進了我的耳里。

正要發怒,我聽見他糾結又無助的聲音。

「哥,我該怎麼辦?」

有滾燙的淚水落到我的脖子上,一直燙到了我的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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