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沈聿桉是男團里最火的男男 CP。
我真的喜歡他,直到聽到另一個男團成員問他:「你是不是喜歡嘉程?」
他露出厭惡的表情:「別噁心我好不好,我是鋼鐵直男。」
「那你對他那麼好,還那麼多親密舉動?」
「這不是走上爆火最好的捷徑嗎?」
私底下,沒多久還找了個女朋友跟我避嫌。
後來,男團里來了個新成員,看他年紀小,我想到當初闖蕩的自己,便對他處處照拂。
沈聿桉暗地跟他較真,看到他將我堵在牆角親吻時,衝上來給了他一拳,不甘心地問我:「你一直喜歡的難道不是我?」
1
我看著螢幕里今天我們節目被剪輯下來的畫面,傳到了網上。
是我跳舞差點摔了,沈聿桉摟著我的腰,衣服扯得比較靠上面,他直接接觸到我的腰上。
其他人看過來時,他將我扶穩,身體將我圈在了懷裡,我立刻拉好了衣服。
Ţùₙ配著音樂,氣氛曖昧到了極點。
底下的粉絲全說嗑到了,說他眼神里全是占有欲,甚至連我的腰都不肯讓別人看。
我跟沈聿桉的 CP 粉是團里最多的,甚至可以說是圈內最多的。
我真的喜歡他,他這段時間的表現,讓我不得不懷疑,他是不是也喜歡我。
一再壓抑的情感,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我迫不及待地問了沈聿桉在哪兒?
我想跟他告白,問他是不是也喜歡我。
他說還在舞蹈室加練,馬上要結束了。
等我趕到舞蹈室時,就看到了團里另一個成員黃子祈用手肘懟了懟他。
「問你個事,哥,你是不是喜歡嘉程?」
聽到這個問題,我連呼吸都停滯了片刻,等著他的回答。
他露出來一個極其厭惡的表情:「別噁心我好不好,我是鋼鐵直男。」
「那你對他那麼好,還那麼多親密舉動?」
他滿不在乎地笑了笑:「這不是走上爆火最好的捷徑嗎?」
那滿腔翻湧著的熱血,瞬間涼透了。
舞台上,當有人潑油漆上來時,他護在我身前。
做遊戲被懲罰,他替我喝下加了料的飲料。
跳舞的時候,明明有女生,他還是選了我。
那些燈光下無數個曖昧的場面,偷偷釋放的信號。
都是假的,原來僅僅是為了火,為了圈粉啊。
2
他們發現我站在了門口。
黃子祁見我面色不悅:「嘉程,你來了。」
我知道,我不該再問,那樣只會讓我更加難堪。
只是我不明白,燈光下的曖昧是演給觀眾看的。
那麼在無數個攝像頭都看不到的地方,他所做的又是為了什麼。
我的懷表指針斷了,那是爺爺給我留下的最後的禮物,他千方百計尋來可替換的指針。
我氣餒舞蹈動作怎麼也學不會,他錄了一整夜的視頻給我看,為的是幫我摳動作。
我發燒,附近買不到藥,他借了自行車,騎了兩個小時,也要去買藥。
這些又是為了什麼?
我赤紅著眼,朝沈聿桉走了過去。
黃子祁明顯察覺氛圍不對,就找了個藉口先走。
「你找我有事?」
我深吸一口氣,才讓我的表情儘量平靜,我拽著他的手臂:「剛剛你說的話,都是真的?」
他滿不在乎:「當然是真的。」
「那私底下為什麼要為我做那些事?」
「都是兄弟,小事。」
他看見我的表情越來越不對勁,或許是我手中無意識加緊的力道。
他意識到了問題:「靠,你不會真的喜歡我吧。」
他甚至厭棄地推開我,退了半步:「我對男人,可沒興趣,以前要是有什麼地方給你錯覺,你別誤會。」
說完,他逃也似的跑出了舞蹈室。
3
從那晚之後,沈聿桉有意無意地會跟我保持距離。
吃飯不跟我同桌,練舞跟我岔開時間,除了舞台上的必要互動,他連多餘的話都沒再跟我說過。
誰都看出來,我跟他之間出了問題。
黃子祁擔心關係太僵,就說晚上有個局,一定要都來。
當晚,我到的時候,除了我們團里一起的四個人,沈聿桉還帶了個女人來,說是他女朋友,叫裴嘉嘉,看著二十出頭,是剛進圈子裡的練習生。
他摟著她,看著我們說:「還不都來喊聲嫂子,大家都是兄弟。」
他說這話的目光,停頓在了我的身上。
我垂下頭,掩蓋情緒。
他們叫著嫂子,說:「行啊,什麼時候偷偷進行了地下戀情?」
他說:「這不是沒追上,追到立馬就帶來給你們看看,之前你嫂子以為我不直,害我解釋了好久,我怎麼可能對男人有興趣,營銷號跟自媒體的東西哪裡能信。」
看著他指向性這麼明顯,我知道。
他擔心我賊心不死,會對他死纏爛打。
迫不及待地帶個女人來,證明他的取向。
說實話,我暗戀他也兩年了,不是一天兩天,沒那麼快不喜歡。
只是他這麼做,特沒勁。
當兄弟,就當兄弟唄。
我端起桌上的酒杯,朝裴嘉嘉舉杯,淡定地叫了聲:「嫂子,敬你一杯。」
裴嘉嘉紅著臉舉杯,正要喝的時候,被沈聿桉接過去,他目光緊盯著我的臉,有些冷,對我說:「嘉嘉酒量不行,我替她。」
嘉嘉,這兩字,我恍惚了一下。
他以前要是想撒嬌或者開玩笑的時候,也會叫我嘉嘉。
「隨你。」
酒多喝了幾杯,我上了趟洗手間。
等再回來時,聽到黃子祁說:「你小子怎麼突然找女朋友,那天你倆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沈聿桉抽了口手中的煙,吐了口煙圈,臉上帶著些不快。
「你們離他遠點,知道嗎?他真是彎的,那天他跟我告白了。」
「難怪這幾天,你都躲著他,這麼快就找女朋友。」
「萬一纏上我,可不好辦。」
「看來我們也得小心點,萬一下一個誰被他看上就倒霉了。」
我放下了要回包廂的手,心裡不停湧現出來的酸澀感,在這一刻,反倒淡了。
從前,我沒喜歡過人,也不確定性向,何況這也不應該成為被鄙視的地方。
我發了個消息說累了,先回。
從那天開始,他們三個人除了鏡頭下,都開始有意無意地迴避著我。
4
直到團里來了個新成員,叫裴燎野。
看著很高,我 182,他還比我高個頭,但只有十九歲。
人跟名字反差大,很清瘦,看著白白凈凈,染了一頭藍發,耳邊還戴著一顆耳鑽,沉默寡言。
我們團里本來租的房子,就只有四間,團員一人一間。
現在多出來一個人,公司換合適的房也需要時間,Ṱṻₒ就說我們都是男孩子,買張床,先一塊擠擠,後期有合適的再換。
我瞧見他這副樣子,就想到剛成為練習生的自己。
也是不愛跟人交談,很慢熱。
擔Ṱů⁽心無人主動,他會尷尬,我就主動提:「要不要跟我一間?」
沈聿桉聽到皺了皺眉,冷笑:「你可得想清楚,他是個同性戀。」
這話,瞬間讓整個空間裡的氣氛沉了幾個度。
這點真的很讓人討厭。
他也會跟他們一樣,像是他有什麼病毒一樣躲著我。
我拳頭握緊又鬆開,自嘲地笑了笑,打算主動說算了,省得讓人為難。
就見裴燎野輕輕地抬了抬眼皮,看向我:「哪間房是你的?」
我有些錯愕地指了指左邊第一間:「那間。」
他毫不猶豫地拖著行李箱,朝那間房走過去。
沈聿桉就像是怕他沒聽清一樣,表情深冷,又重音重複了一遍:「他是同性戀,你敢跟他住一間!」
他轉過來,挑了個眉頭,冷淡地回了一句:「我沒聾,所以呢?別一副他有病的樣子,看起來你比較有病。」
被他嗆聲,沈聿桉錯愕地愣住。
裴燎野利落地進門,順帶問了我一句:「你不進來?」
我跟著進去,他就把門關了。
5
裴燎野進了房間,拿了衣服就進浴室洗澡。
洗完澡,他直接圍著浴巾就出來了。
第一次直觀地感受到穿衣顯瘦,脫衣有肉。
寬肩,窄腰,人魚線,腹肌,公狗腰。
藍色濕發上的水,從頸部滾落到浴巾里,往下看還有一雙長腿。
我坐在床上看他這副模樣。
嘖,這人是真不介意我的取向,就這麼出來。
我壓抑了幾天的心情放鬆不少,忍不住惡趣味地笑了笑,開了個玩笑。
「你不怕我獸性大發?撲倒你。」
他不說話,一步步靠過來,朝我伸手,臉越來越近。
洗完澡的灼熱氣息還有餘溫,好像撲面而來。
然後,他伸手到了我的身後,耳邊冷淡的聲音響起:「你壓到我的衣服了。」
我已經慌張地猛地朝後,砰的一聲撞到了身後的牆上。
我捂著頭,哀號。
靠,嚇我一大跳,我怎麼會以為他剛才是要過來親我。
真自戀了。
他一手按在我的頭上,摸到一個包,臉色不悅:「沒那個膽,別瞎開玩笑,撞這麼大一個包。」
6
「隔壁什麼聲音,這麼大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