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阿昭完整後續

2025-11-07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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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原地站著盯了我一會兒,轉頭吩咐墨慶:

「處理了吧。」

那語氣,就好像在菜市場挑了一條魚,讓老闆宰殺一樣輕鬆。

墨慶道:「是,先生。」

他吩咐兩個人把我架著,拖出醫院,塞進車裡。

到了終點,打開車門,我聽到海水流動的聲音。

「管家先生,事不至此吧?」

我試圖和他談判。

「我把我所有錢都給你,別殺我啊。

「求求了,我還沒談過戀愛,我不想死。」

他把頭套給我拿下來,退到一旁點了根煙。

「放心,我不殺人很久了。」

「啊?」

我一臉驚恐。

「哦,」他輕描淡寫,「以前做過國際僱傭兵,那都是往事了,我在境內還是很守法的。」

我不知道自己該鬆一口氣還是繼續緊張。

他手指間的煙明明滅滅。

「別想那麼多,我不會動你,我的頂頭上司是少爺。墨先生沒實權,年輕時作孽太多,少爺早不聽他的了。

「墨先生也就只敢借著墨老先生的名頭壓一壓他,畢竟墨家還沒交到少爺手上,他們之間實力仍有懸殊。」

「墨敘的爺爺?」

「嗯。」

他轉過來,狠狠吸了一口煙,「你接下來什麼打算,繼續做保鏢,還是辭職?」

墨慶看著夜色。

我接了個電話。

我媽打來的。

話筒里是我二姨在講話。

「小昭,你以後都別回來了,你做出那種事,跟你爸一樣,果然會遺傳。

「我們也都覺得臉上掛不住,各自安生吧。」

我說:「我媽身體不好,要有人照顧,我——」

她打斷我:「這你不用擔心,你也知道你有個哥哥送養出去了,現在也是反哺的時候。

「我說實話,當時你身體更差,本來要送你,就因為你抓周抓了雙高跟鞋,我們都覺得這娃兒隨了爹,現在看來確實沒錯。

「不知道你從哪兒學到這種變態的東西,我看還是遺傳,變態基因遺傳給你了。

「別回來了,你爹當年那事上了新聞,整個村的人都知道,現在你也這樣,丟人現眼。」

「二姨,讓我跟我媽講會兒吧?」

「沒什麼好說的,掛了。」

電話傳來嗶聲。

我如鯁在喉,沉默了會兒。

好像這個世界都停轉了。

10

不知道在碼頭上坐了多久,我直起身。

「我好像也不知道該去哪兒,如果少爺還收我的話,我就繼續做他的保鏢。」

墨慶仰天哼出一聲笑,側臉看著我。

「你選擇了一個安全的答案。」

我不解:「什麼意思?」

他撈起地上的西服,讓我跟上。

「今天出來,少爺給我下了任務,你要是跑路,我也不用活了。」

我咬了咬唇,對他說的話並沒有太驚訝。

少爺是個瘋子,他可以把墨慶從地獄裡拉上來。

也能把他送回去。

墨慶滅了煙,火星子熄滅在海邊。

「這家裡沒一個好人,別抱任何幻想。」

他把車鑰匙給我:

「自己開車回去,我得和墨先生談判,免得他找其他人來處理你。」

「哦。」

他隱入夜色,留下幾句話:

「我幫墨先生處理了很多次。

「少爺要是沉溺於某樣東西,就容易失控,在失控之前,我得把他感興趣的東西處理掉,活的死的都一樣。

「但現在我老了,他也不是那個只能幹看著的孩子了。」

我走出碼頭,三輛車,其中兩輛坐滿了保鏢。

他們全程盯著我上車,開車,回墨家。

我真是,竟然會把少爺往正常人那面想。

他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偏執狂,逆著他只會生不如死。

路過繁華的市中心街道,我接到墨慶的電話。

他說少爺脫離危險了。

我鬆了口氣,加速回墨家。

11

墨敘住院期間,墨管家讓我不要進去。

免得墨先生的人發現,再把我拉去處理掉。

我每天戴著口罩在醫院晃蕩。

他畢竟救了我,還有兩天是他生日。

我給墨敘刻了小狗木雕。

他說他有潔癖,那隻小黑抱不了摸不了。

我閒暇時候就搗鼓木雕。

可以給他一個木雕。

他生日那天,墨慶帶著一群人接他回家。

其實少爺前一天就醒了。

見了墨辭新。

見了一個說是聯姻對象的女孩。

見了墨慶。

但沒見我這個罪魁禍首。

我猜他是有些生氣的。

等他出大門,我從側面跑上去,把木雕小狗遞給他:

「少爺,這是給你的生日禮物。」

他坐在輪椅上,聞言抬了抬眼。

「我和你很熟?」

「啊?」

墨慶撐傘過來,邊和我說:「少爺有失憶的症狀,可能——」

「哦。」

木雕落到他手心,他拿起看了看,底座是我的名字。

他說了,得刻我的名字,不然不要。

「顧昭。」他緩緩念出木雕上的字,冷笑一聲。

「自薦枕席?」

我不知道他怎麼失憶了還想這麼齷齪的東西。

我解釋:「這就是個生日禮物。」

墨敘微聳肩,將禮物甩回來。

我沒接住,落到了地上。

他的語氣冷冷的,就像我剛到墨家當保鏢,他對待我的樣子。

他說:「不知道你出於什麼目的送這種廉價的東西。

「但別有下次,我被狗咬過,很討厭狗。」

說罷,他示意墨慶推他離開。

我立在原地。

墨慶送少爺上車後,專門拍了拍我的肩膀表示安慰:

「他總會記起來的。」

我愣住,倏地喜眉笑眼,朝空氣做了個握拳的姿勢!

「nice!」

不用當狗還拿那麼多工資!爽死了!

我的任務就只需要做保鏢了。

12

回去之後,墨敘很忙。

忙著商戰,應酬,和聯姻對象接觸,約會。

我的任務就是每天早點名的時候喊個到。

下午幫管家清點物資。

晚上幫少爺的花花草草澆水。

他臥室旁邊就是花房。

我澆水經過,總能看到他敞著門,和江家大小姐交談甚歡。

我淡淡掃了一眼,出於禮貌,走得遠遠的。

但有一天,臥室門也開得太大了。

江明萊捧著少爺的臉,深情凝望。

他伸出手,大掌扣著她的後腦勺。

我出於友善,幫他們把門關上了。

還提醒少爺一句:

「少爺,窗簾記得也拉上,下面有工人在打掃院子。」

也不知道咋的,他突然失了興致。

氣沖沖走出來,將我擠到一邊,下樓去了。

江明萊也很無措。

我安慰她:「少爺就是這樣,六月的天,陰晴不定的。」

她氣得跺腳,拎著包就噔噔噔下樓。

我也走。

13

少爺失憶後真的是非常看不慣我。

吃飯他嫌我太吵。

我嘟囔:「你讓我過來吃還嫌吵,神經病。」

「大點兒聲。」

我笑嘻嘻:「少爺,我努力細嚼慢咽。」

睡覺他嫌我翻身多。

我咬牙切齒:「要不是你說我拿工資不干事,非讓我到你房間打地鋪守著,我也吵不到你!難伺候!」

他:「我聽得到。」

保鏢隊長覺得我整天在墨家晃蕩沒事做。

要給我介紹他妹妹當對象。

我點點頭。

「可以接觸接觸。」

少爺冷不丁從身後冒出來,幽幽地說:「你獎金沒了。」

「為什麼!」

「呼吸太重。」

可惡!

等我有錢了,路上的狗我都甩二百!

脖子好癢,感覺缺根繩子。

我嘟囔:「朕是一個脆弱的皇帝!

「都說好事多磨,看來你是真把我當驢了!」

很氣,然後氣了一下。

14

江明萊好像也開始針對我了。

她問我之前和少爺什麼關係。

「少爺和長工的關係?」

她冷了臉:「別騙我了,爺爺都調查過,你們是不正當關係。」

我暗暗翻了個白眼。

她踩壞我三個木雕。

我只能做一坨可憐的棉花,任人拿捏。

少爺出差,她就總找我茬。

甚至把我綁在樹上,當活靶子。

江明萊的箭術應該挺好。

不至於一箭射死我,但會擦過我的皮膚,留下不深不淺的傷口。

「你敢叫,我就喊爺爺來。」

墨老先生聽說我還在墨家,也專門跑回來盯著墨敘。

他要看墨敘是真失憶,還是用這個藉口把我留在身邊。

這十多天,每天都有人把我的慘狀拍照下來發給少爺。

他沒回家。

我嘴唇都乾裂了,苦著臉求饒:

「不放的話能不能給點水?」

江明萊扇了我一巴掌:

「不能,別以為我沒看過你們的照片,惡不噁心,你自己覺得自己噁心嗎?

「勾引敘哥哥,騙他的錢!他現在根本就不看我一眼!」

我反駁:

「你煩不煩,我說了沒有就是沒有,你們這和逼供有什麼區別?」

我做了鬼臉嚇江明萊。

她沒站穩,摔到石板上。

然後衝進屋裡找墨老先生哭訴。

他竟然命人拿槍指著我!

要不是我舌燦蓮花給江明萊道歉,我都沒命了。

怪不得墨慶說這家沒一個好人。

我有點後悔了。

前幾天怎麼不跑路。

剛好墨慶那時也出了國,不能直接監視我。

恨啊!

15

又過了好幾天,少爺出差回來,給江明萊帶了禮物。

她高興地把我解開。

我半夜去找少爺。

想問卡的事情。

江明萊把我的卡收走了,說那是她丈夫的錢。

「但裡面有我的工資,少爺,能不能讓你未婚妻還給我?」

我真誠地看著他。

少爺興致缺缺,閒散地靠在沙發上,開口道:

「吃住在這裡,好像不需要用到多少錢。」

那是我的躺平錢!

我不死心。

「少爺,現代社會,沒錢是娶不到老婆的,我——」

他側過來,似笑非笑。

「所以,是想走?」

「我總不能一輩子當保鏢吧,關鍵我都沒怎麼派上用場,天天澆你那些花花草草。」

沒有用武之地。

他冷諷:「那邊蘭花居多,夠買幾百個你,尤其那株素冠荷鼎。

「不多,四百萬,你的意思是我還得還你錢?」

我背後出了冷汗。

就是那株我因為受傷,手沒拿穩砸壞的蘭花?

我以為他不怎麼關照他的花。

我訕笑:「少爺,它還沒死呢。」

他從鼻腔里哼出一記冷意。

「非要它死了,再等我弄死你?」

我垂著腦袋跟個鵪鶉一樣。

「過來。」

我挪過去。

他好整以暇打量著我:

「他們覺得我和你之前關係不清,我失憶,但你沒失憶。」

他淡淡一笑,看著我,「那我們之前是什麼關係?」

我抿唇:「都是無稽之談,我們倆可清白了。」

「是嗎?」

少爺的紅底尖頭皮鞋不疾不徐在我下腹的衣料上摩擦。

我皺了皺眉,下意識往後退。

他扯住我的領帶,用力往前帶。

修長的五指輕輕揉擦。

「耳垂。」

我的身體生理性微顫。

「喉結。」

「下腹。」

再往下。

我猛地捉住少爺的手,哀求他不要再往下。

他抽出,跳過某個部位,往更下面去。

「大腿內側。」

他將手背貼在我微喘的胸膛上。

下一瞬,傾身湊近,散漫揚眉,徐徐道:「真的沒什麼關係嗎?」

他恢復偶爾那副天真無邪的模樣。

「狗狗,你臉紅什麼?」

大手籠過我的後腦,少爺讓我們四目相對。

他笑得邪惡:「狗狗,你好像爽到了?都是你的敏感點呢。」

我一臉羞憤,好像回到給他當狗的那些日子。

隨後憤憤道:

「你結婚了總不能還像往常那樣吧!你這是對婚姻的褻瀆!」

16

「往常哪樣?」

他湊得更緊,密睫撲閃。

「看你緊張的樣,我沒記起來,就只是腦海里——」他舉起手,在頭頂繞了兩圈,「有一點片段,看不清臉。」

他淡淡瞧我一眼,「只記得,你說什麼年終獎,什麼獎金?」

我舉手,眼巴巴望著他,「對對對少爺,我跟你可清白了,你對我有印象是因為你欠我獎金。」

「嗯?」

我很能分辨他的神情。

少爺說,他小時候總被罰,害怕的時候,就會變成一個鈍感力很強的人。

這樣蛇蟲鼠蟻就不會讓他恐懼。

他沒查過那是不是所謂多重人格。

因為並不影響他的生活。

我一看就知道他切換了。

這時候是最好騙的。

我跪在地上,直起身子,往他跟前湊,喜眉笑眼。

「少爺,年終獎預支是要簽字噠,我去把文件給你拿來?」

他按按太陽穴:「好像記憶又斷掉了。」

我斜向上看過去,笑著說:「少爺,你想一想,能想起來的。」

他認真想了下,正色道:「嗯,想起來一些了。」

「想起你答應預支年終獎了對吧?」

我期待地望著他。

他眼神向下移,倏地吻上我的唇。

和往常一樣,生氣的時候毫無章法,認真的時候卻使人沉淪。

良久,他將身體靠回去,冷漠勾唇:

「就想起這個。」

靠,占我便宜。

他警告我:「別想著亂跑,我是失憶,不是失智。

「你敢跑,我就讓你嘗嘗什麼叫生不如死。」

我咬牙切齒:

「少爺你這就是不講道理,真的,你啥也不記得,憑什麼這麼說?我又不是簽了賣身契!」

他聳聳肩,漫不經心:「那又怎樣,反正我總有記起的時候。」

他靠近,「說不定到時候更要把你往死里弄,敢在我失憶的時候糊弄我。」

這人真是。

怎麼就只是失憶!

傻了多好!

失憶還沒以前好騙。

「敘哥哥。」

我聽到江明萊的上樓聲。

墨敘將我踢倒在地,江明萊冷冷瞧我一眼,坐進墨敘懷裡。

她試探地問:「怎麼又找他?我還沒玩兒夠呢,再借我玩玩兒。」

聽到她說話我渾身上下又幻疼了。

少爺睨了我一眼,收回目光。

「想看看你們給我造的謠有多離譜,我覺得我應該會喜歡聰明點的,而不是這種蠢狗。」

我爬起來:「少爺我先告退。」

沒人回答。

「少爺,我先告退。」

他才慢慢悠悠抬眼:「需要我請你?」

我垂著腦袋退出去。

哎。

可惡,就差一點,年終獎到手了!

17

第二天少爺出差去了。

江明萊鬼鬼祟祟找到我。

問我缺不缺錢。

你說呢!

我卡是誰收得心裡沒點數?

她給了我一瓶藥,讓我晚上下給少爺。

「啥藥?」

她紅了臉:「你管我。」

哦,少兒不宜藥。

「只有你敢進他房間,別以為我是真想找你。」

我只關心:「多少錢?」

她小心翼翼說了個數字,「兩百萬?」

我靠!

「嫌少啊,那三百萬?」

「三百就三百,勉為其難,」我奪過她手裡的藥,「給你辦得妥妥的。」

她癟癟嘴:「送進去就趕緊出來,不然不給錢,我在樓道等。」

「懂。」

夜裡,我泡了 1200 毫升牛奶,把藥全融進去。

淺淺嘗了一口,沒有藥的異味。

但沒一會兒,我竟然流鼻血了,渾身上下還有點燥熱。

什麼玩意這麼猛。

我想著再去倒掉稀釋一下。

少爺已經上樓了。

他盯了我一眼,「上來做什麼?」

我狗腿子般湊上去恭維:「少爺,我想來問問年終獎的事。

「喝牛奶,您為了這個家辛苦一天也累了。」

他看了一眼杯子,問:

「你打死了一頭奶牛在你這大搪瓷缸里?」

我悻悻一笑:「這是我新買的,沒用過,就是大點。」

他側身過去:「醜死了。」

墨敘沒管我,先去洗了個澡。

出來時,他問我:「你洗了沒?」

我點點頭。

「有點晚了,洗完才上來給你送牛奶的。」

他扯了扯我的卡通睡衣,嫌棄道:「什麼品味?」

我想著江明萊還在樓下等。

反正他們都是要結婚的。

我打消自己的愧疚心。

「少爺,我又重新熱了下,您喝了早點休息?」

他淡淡地笑:「我喝了還能早點休息嗎?」

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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