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玉奮力地推我,根本推不動。
他看起來,太會蠱惑人。
我沒給陳玉拒絕的機會。
等陳玉緩過來的時候,漂亮的鳳眸不悅地盯著我。
「徐涇,你不該這樣。
「我是你小舅舅。」
「我知道,可是小舅舅,我看你太難受了,你對我那麼好,我不捨得你難受。」
我軟聲和陳玉說。
他生氣,我不能惹他發脾氣,否則,陳玉一定會把我趕出去。
雖然,我知道陳玉性子溫柔。
但是能接管陳家生意的人,不是什麼軟柿子。
陳玉這樣的人,得哄的。
他瞪了我一會兒,無奈地嘆口氣。
「你以後絕對不能再做過界的事情,你媽去世得早,我沒有照顧好她,也絕對不能把你養廢了。」
「好。」
我咧嘴一笑。
陳玉是對我媽愧疚,才沒有去深度調查我。
把我養廢?
我十歲殺了我那畜生一樣的爹,把那個女人送進監獄。
這麼多年,在地下黑市混跡,想要我命的人太多了。
是陳玉拉住我,讓我這個深處黑暗的人,見到了一絲光明。
「小舅舅,你身上有奶香味兒,是不是可以……」
「是。」
陳玉有些窘迫地開口。
「我以前被綁架的時候,遭人陷害下藥,後來就這樣了。」
陳家的大公子,在爭鬥中,總會出些意外。
「誰他媽乾的?我弄死他。」
我沒忍住,當著陳玉的面爆了粗口。
「已經收拾過了,你不要戾氣這麼重,乖一點。」
陳玉給我順毛。
我以前最討厭陳玉這樣的男人,如今,最喜歡陳玉。
「好,我都聽小舅舅的話。」
「你衣服髒了,我給你換下來吧。」
「好。」
或許是剛剛那一場事兒,讓陳玉卸下一些防備。
我幫陳玉換了衣服。
早上,我準備套那件黑色的衛衣。
陳玉指著白色的休閒服。
「穿那件,別老穿黑色,跟小混混似的。」
「噢。」
我把衣服一扔,聽命地穿了白色的休閒服。
「中午一起吃飯,我帶你見個人。」
「行。」
這讓我很高興。
頭一次,陳玉把我帶進他的生活里。
雖然是應酬,起碼,我和陳玉更近一步了。
會所的包廂里。
我和陳玉一進門。
一個穿著黑色高級定製西裝的男人,模樣看起來很帥,冷著一張臉。
「徐涇,他叫龍耀,是我生意上的合作夥伴。」
陳玉挑了挑嘴角,把我介紹給龍耀。
「我外甥,徐涇,我大姐的遺孤,以後會跟著我做事。
「很乖的一個孩子。」
7
龍耀仔仔細細地盯著我看。
「徐涇!」
剛剛,我站在陳玉身後。
暗色的燈光,龍耀沒注意到我。
此刻,見到我的臉,整個人面色都變得十分難看。
「你好啊,龍總。」
誰能想到,在這兒遇上老熟人了。
龍耀指著我,沉著臉開口。
「陳玉,徐涇是你外甥?」
「你們認識嗎?」
陳玉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龍耀。
龍耀咬牙切齒。
「當然認識,何止認識,簡直是太熟悉了。」
「那挺好的,以後可以多接觸接觸。」
陳玉心情看起來不錯。
「接觸,跟他接觸?跟這個瘋子,還是少接觸得好。」
龍耀咬碎了後牙齒。
如果眼神可以殺死一個人的話,我估計被龍耀殺死一百次了。
龍耀罵我是瘋子,陳玉不太高興。
「龍總,請你說話客氣一些,徐涇是個很乖的孩子。」
「陳玉,你好歹也做了這麼多年的生意,什麼人沒見過,讓他給騙了,你知道他是什麼人嗎?你就說他乖!」
龍耀咬牙切齒地看著我。
不怪他這樣。
之前,龍耀搶了我一個會所的生意。
我親自去找他了,讓人把龍耀綁了。
弄了點藥給他。
龍耀一副快死的樣子看著我。
「徐涇,你把我放了,我把會所還給你。」
「那不成,龍總,我這個人呢,生意可以丟,原則不能丟,聽說龍總喜歡男人?」
我坐在那裡,笑著看向龍耀。
龍耀一臉恐懼。
「誰跟你說的,把老子放了。」
「別這樣,你越這樣,我越興奮。」
我激動地看著龍耀。
然後,找了幾個女人給龍耀。
這事兒,把龍耀膈應好幾年。
那時候,我才十六歲,才從地下黑市做起來。
今天遇上龍耀,他可不得恨死我。
當著陳玉的面,我不能表現出來。
昨天,我只是要親親陳玉,都把他嚇到了。
「小舅舅,別生氣,龍總可能認錯人了。」
我乖巧地對著陳玉說道。
龍耀被我氣笑了。
「不是,徐涇,你他媽鬼上身?你可真能裝。
「我認錯人?你變成鬼,化成灰,老子都不可能認錯你。」
我做的那事兒,膈應他好幾年。
那幾年裡,他看到女人都怕。
陳玉難得生氣。
「龍耀!這生意能做的話,對我外甥客氣點。不能做,也沒什麼好談的。你認錯人了,徐涇這些年經歷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希望你不要再傷害他。」
「好好,好,我對他客氣點。」
龍耀陰沉著臉。
兩人談著合作的事情。
我起身去洗手間的時候,龍耀跟了過來。
「徐涇!」
龍耀咬牙切齒地開口。
「陳玉是個單純的,老子不是,你還真能演。」
「龍總說什麼?我聽不懂。」
我咬著煙似笑非笑。
「別他媽裝了,陳玉也不在。
「今兒,既然遇上了,我弄死你!」
龍耀要報仇。
在他手裡的刀子要碰上我的時候,我拿著槍抵著龍耀的腰窩。
「龍總,我那漂亮女人多得是,回頭再給你送幾個?
「對了,龍藍,你那個好弟弟,送他也行。」
說話的時候,我手裡的槍用了力。
「瘋子,你他媽就是瘋子,你敢動我弟弟試試?」
8
龍耀氣瘋了,他最寶貝他的弟弟。
「你看老子,敢不敢?」
我一字一句,對著龍耀說。
他不說話了,因為他知道,我真敢,沒什麼我做不出來的事兒。
「行,算你很。」
我沒動龍耀,和他過去的時候。
陳玉正在跟龍耀的弟弟龍藍說話。
他乖巧地坐在陳玉身邊。
陳玉給他夾菜,還溫柔地笑著。
「多吃點,都是你喜歡的。」
「謝謝陳總。」
他是真乖,笑起來也乖。
和我這種瘋子演的乖,完全不一樣。
我看著陳玉對龍藍的溫柔,心裡那股子火,壓都壓不住。
龍耀已經開口。
「龍藍,你在幹什麼呢?」
「哥,我跟陳總隨便聊聊。」
龍藍乖巧極了。
「沒什麼可聊的,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龍耀直接拉著龍藍離開。
陳玉看著龍藍,給他一個安撫的眼神。
龍耀沒注意,我看到了。
「小舅舅,你很喜歡那個龍藍?」
「嗯,挺乖的,是個不錯的。
「你先讓司機送你回去,我還有點事兒。」
陳玉眼底對龍藍的喜歡,根本不隱藏。
我從沒想過我會這麼嫉妒一個人。
那股子嫉妒,讓我有點想瘋。
陳玉走了,司機送我回去。
沒忍住,我給楊老闆打了個電話。
「小徐總。」
「給老子查查陳玉在哪兒,人在做什麼。」
我舌尖頂了頂牙齒,看著牆上陳玉的照片。
陳玉只能是我的,也一定是我的。
我陪著他玩遊戲,裝乖聽話,是我心甘情願。
可他不能有動別人的心思。
楊老闆的速度很快。
「陳總在酒吧,和一個看起來很乖的男人喝酒。
「我讓人查了,是龍家二少爺。」
楊老闆跟了我這麼多年,做事很利落。
「地址發過來,讓人把我那輛悍馬開過來。」
我把手上的煙掐了。
「是,小徐總。」
車子來得很快。
我開著車,去了楊老闆發的地址。
遠遠地,我看見陳玉和龍藍喝酒。
龍藍一副靦腆乖巧的模樣,陳玉摸了摸他的頭,還親他。
一股子無名火,讓我發瘋。
陳玉怎麼可以親別人?
他那張嘴只能親我,除了我,誰也不能碰。
我的神明,只能看我。
「陳玉!」
「你怎麼來了?」
陳玉訝然地看向我。
「來接你回家啊。」
我笑著和陳玉說道。
「我今晚不回去了,你回去吧,早點休息。」
陳玉目光落在龍藍身上。
龍藍害羞地低著頭。
看起來,也同意陳玉的意思。
「陳玉,回家。」
我皺眉又重複了一遍。
陳玉不悅。
「徐涇,你今天怎麼了?而且一直叫我的名字,沒有禮貌。」
「跟老子回家。」
我咬著牙,直接把陳玉拽走。
不識趣的龍藍追了上來。
「徐涇,你放開陳哥。」
我抬腳踹在龍藍身上,他被我踹出好幾米遠。
「老子放你媽,龍藍,你敢碰我的人,找死呢!」
9
「徐涇,你快點放人,放開陳哥。」
他從地上爬起來。
「龍藍,你再說一遍?」
不知死活的東西,讓我放人,簡直他媽的找死。
龍藍還想說什麼,龍耀來了,一把拉過龍藍。
「閉嘴,別招惹那個瘋子。」
「可是,哥,他把陳哥綁走了。」
龍藍還是不甘心。
「他是徐涇,十歲把他爸殺了,把他小媽送進局子,現在還沒出來,你不怕死,就去攔著!」
龍耀憤怒地吼道。
對於龍耀的反應,我很滿意。
「看好你弟弟,再敢動陳玉的心思,我不介意多送幾個男人給他!」
我帶著陳玉走了。
把陳玉放進車裡。
他往窗戶旁邊挪了挪,眼底滿是防備。
「徐涇,你要幹什麼?你為什麼傷龍藍?還把我強行帶走。」
「陳玉,你不要張口閉口就是龍藍,你再敢提他一句名字,我不介意讓人閹了他。」
我朝著陳玉湊近一些。
他那張臉是真的好看,聲音也溫柔。
陳玉來地下黑市找我的那天,這張臉讓我沉醉。
「徐涇,你瘋了是不是?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說什麼嗎?」
「當然知道!
「龍耀說的話,都是真的!」
我捏著陳玉的下巴,逼著他看我。
陳玉不可置信。
「你說什麼?」
我低頭湊近陳玉,咬著陳玉的脖子,來回舔舐。
「我說,龍耀說的都是真的,我十歲殺了我爹,把我小媽送進監獄,因為他殺了我媽。
「陳玉,我不是什麼乖孩子。
「我沒爹沒媽以後,就開始跟人瞎混,當了僱傭兵,誰他媽惹我,我弄死誰,十六歲做上傭兵隊長,覺得沒意思開了黑市。
「整個地下三層的黑市,都是我的。這個基地,一半以上的會所是我的,一半以上的酒吧,也是我的。
「小舅舅,你對我,一點都不了解。」
沒再瞞著陳玉,他早晚得發現我的身份。
我裝乖那麼久,他也不正眼看我。
陳玉眼底有些害怕,大概沒想到我會這麼瘋。
「徐涇,你,你不是這樣的……」
「我是這樣的,小舅舅!
「知道龍耀為什麼恨我嗎?
「他跟老子搶生意,我親自去找他,給他弄點神仙藥,給他找了幾個女人,哈哈哈哈哈哈!
「可龍耀喜歡男人,他膈應幾年,今天看到我,還想殺了我。」
我低頭吻了陳玉。
他不停地掙扎著,不聽話,被我咬破了嘴唇。
陳玉滿是憤怒。
「瘋子,徐涇,你是個瘋子!
「你放開我!」
「放不了,是你來招惹我的,是你去黑市找老子的。」
我對著陳玉的脖子咬下去。
一股子腥甜。
「陳玉,小舅舅,我要你。」
「我不要你,徐涇,你別發瘋,我是你小舅舅。」
陳玉推著我,他力氣太小,根本沒什麼用。
「小舅舅,你會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