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漾?」
是江時焰。
完了,他一定是感覺到了。
「你是不是在用……」
怕吵到其他室友,我只能打開門,把他拽了進來:「別胡說,我沒有。」
江時焰不動聲色地打量著我:「那你大半夜不睡覺在裡面幹什麼?」「我承認,我用了,我以為你睡著了,什麼都感覺不到我才用的。」
江時焰沒說話,凌厲的目光向下:「你,哪裡,有反應了?」
15
我難堪地咬了咬唇,順手抓起一塊浴巾擋在身前:「我也是男人,有反應很正常,你別聯想一堆亂七八糟的……」
「你拿的是我的浴巾。」
「啊!」
我驚恐地瞪大了眼,手裡的枕頭跟燙手山芋一樣,扔也不是,拿也不是。
江時焰漫不經心地取走我手裡的枕頭。
隱私部位,一覽無餘。
我臉紅到了脖子根,恨不得換一個星球生活。
我以為江時焰會嘲笑我。
誰知他突然湊上來:
「別緊張,讓我來幫你。」
「你瘋了嗎?你是男的。」
「男的怎麼了?你幫了我那麼多次,我幫你是應該的。」他說得理直氣壯。
「江時焰,這種事不是人情往來。」
我摁住他作勢要伸過來的手,額頭已經有密密麻麻的汗珠。
誰知我越緊張,身體的反應就越大。
連他褲子輕輕地摩擦了一下,我都忍不住想叫出來。
他
江時焰見狀,也不廢話了。他捲起我的上衣:「咬住。」
結束後,我感覺腿已經發軟了。
江時焰打開花灑,清洗完自己的手後,作勢要幫我清洗。
我窘迫地躲開:「這個我可以自己來。」
他看了看我的嘴唇,把花灑遞給了我。
16
整理好一切從廁所出來,我丟臉地低著頭,試圖繞過他回自己的鋪位。
江時焰突然上前,擋住我的去路:
「不謝謝我嗎?」
我咬了咬牙:「謝謝。」
他似乎不滿意:
「現在該輪到我了。」
「什麼意思?」我不自覺地往後退。
「你別亂來,我會喊的。」
江時焰笑了笑:「跟我說晚安。」
就這……
「晚安。」
回到鋪位,我一夜無眠。
我覺得自己墮落了。
被男人幫著那啥,居然還覺得挺爽的,甚至還想再來一次。
歸根結底,都是江時焰的錯。
才會導致我這個直男暫時迷失了自己。
我決定以後離江時焰遠點。
他這個人太危險了。
於是我開始避免和江時焰接觸。
他還沒醒。
我就出門了。
他回來的時候。
我已經在鋪位上睡著了。
在食堂遇到,他端著餐盤坐過來。
我立馬起身離開;「我吃飽了。」
他買的奶茶,我當他的面遞給小樂:「給你,你不是想喝嗎?」
江時焰不動聲色地捏著奶茶,指節發白,眼神晦暗不明。
他拿快遞的時候給我發消息:【有需要拿的快遞嗎?】
【沒有!】
【你最近怎麼躲著我?】
我沒回復。
小樂滿臉疑惑地看著我:「聞哥,你跟江時焰咋了?我怎麼覺得你在針對他?」
我抽了抽鼻子:「我就是不喜歡他,大家都是一個宿舍的,他整天冷著張臉給誰看?還有,他還潔癖,麻煩得要死。」
話音剛落。
江時焰拿著晚飯和奶茶走了進來。
小樂尷尬地沖我眨眼,一臉祝你好運的表情。
眾所周知,江時焰這個人不好惹。
上次隔壁宿舍有人罵他裝逼,他二話不說衝上去就是一拳,根本不給那人狡辯的機會。
調解的時候,對方要求他道歉。
他面無表情:「道歉不可能,一萬?兩萬?三萬?」
對方驚呆了。
喊到四萬的時候,對方笑著答應了。
可想而知,我的下場。
我故作鎮定,實際上嘴皮已經開始發抖了。
但想到有錢拿,被揍一拳也不是不行,就怕他下手太狠。
「聞漾。」江時焰放下手裡的奶茶和飯,轉過頭看向我。
整個宿舍的氣氛,因為這聲「聞漾」陷入了緊張。
室友們向我投來佩服又同情的目光。
「怎、怎麼了?」
江時焰突然揚起一個僵硬的笑容:「剛剛看你在食堂什麼都沒吃,給你打包回來的,趁熱吃。」
小樂拉了拉我:「聞哥,他真的不是喜歡你嗎?」
「你瘋了?」
「那他對你也太縱容了?」
「他瘋了。」
「……」
大家覺得很合理。
深夜,我百思不得其解。
這是什麼報復人的新招數嗎?
17
我隱隱有點害怕。
總覺得江時焰這段時間,看我的眼神里有種奇怪的東西。
像是在暗處狩獵的狼。
鎮定自若中帶著滿滿的侵略性。
18
於是我避他避得更厲害了。
甚至想搬出去住。
就在我嚮導員申請搬出去的前一晚。
宿舍聚餐。
這種場合,江時焰從來不參加。
我放心地去了。
剛坐下。
他穿得跟花孔雀一樣地來了,還做了新髮型。
我錢都 A 了,走了實在太虧了。
於是我決定留下來。
吃完飯後。
室友們鬧著要去唱歌。
從前台到包廂,偷看江時焰的人很多。
有幾個卡座的姐姐以為他是男模,要點他。
他不知道跟對方說了什麼,那些人用一種曖昧的眼神看著我。
八成他又拿我當擋箭牌了。
包廂里。
小樂提議玩遊戲,輸了喝酒。
我不擅長玩遊戲,輸了很多次。
最後實在喝不下去了。
江時焰一把奪過我手裡的酒瓶,一口氣喝完。
「行了嗎?別玩了,我先送你回去。」
我被他塞進計程車。
到的時候,宿舍已經關門了。
沒辦法,只能住酒店了。
我以為是這樣。
結果,等我清醒一點的時候,發現自己在他家裡。
三百平的大平層。
裝修豪華得令人髮指。
落地窗可以觀看整座城市的風景。
「我去,你富二代啊,這房子我努力一輩子也住不起。」
他漫不經心地倒水:「你喜歡可以搬來住。」
這一刻,我確定了,他對我沒有惡意。
這麼好的房子,居然捨得讓我住。
「江時焰,我真的不理解你,放著這麼好的房子不住,住宿舍?」
關鍵是離學校還近。
他把手裡的水杯遞給我,然後蹲下身替我按摩太陽穴。
「因為我想離你近一點。」
「啊?什麼意思?」
這是中文嗎?
我怎麼聽不懂?
還是我喝多了產生幻覺了?
江時焰抬起我的下巴,直勾勾的看著我的嘴唇;「我想要你。」
不等我反應過來,他吻住了我的嘴唇。
19
我被親懵逼了,竟然忘了推開他。
直到手裡的水杯掉在地上,聲音格外刺耳。
我才反應過來,推開他:「江時焰,你幹什麼?」
「聞漾,我喜歡你,我搬到宿舍住,是為了追你。」
「冷臉和潔癖我都可以改,不要再躲著我了好嗎?」
江時焰濕潤的眼睛,可憐巴巴地看著我,仿佛在祈求我愛他。
我很震驚;「你喜歡我?我一直以為你討厭我。」
「聞漾,誰會給討厭的人那個呢?」
一提這事,我臉立馬紅了。
他靠過來,眼神認真:「舒服嗎?我以後可以天天幫你。」
「閉嘴,我不需要。」
「別急著拒絕我,其他的,我也可以。」
其他的……我連連後退:「你、你冷靜點。」
他視線向下, 雙眼迷離,像只勾人的狐狸精;「可是,你好像不想讓我冷靜。」
我丟臉地咬住了唇。
怎麼偏偏這個時候有反應?
我還想辯解的時候, 江時焰再次吻了上來。
既然阻止不了,那就利益最大化。
於是我翻身, 將江時焰壓在身下。
「江時焰,你真的喜歡我?」
江時焰不假思索地回答:「喜歡!」
「那就讓我做上面那個, 這事關乎面子。」
江時焰不理解, 但他同意了。
結果,喝酒喝得太多了, 根本不行。
簡直是噩耗。
見狀,江時焰重新將我壓在身下, 語氣帶著誘哄:「乖,忍一忍。」:
然後我忍了一晚上。
第二天醒來,已經是下午了,江時焰還算有點人性。。
我剛伸手拿衣服。
江時焰突然把我拽了回來:「我發誓, 最後一次。」
於是我拿衣服的力氣都沒有了。
說江時焰有人性這句話我收回。
他沒有人性。
20
回到宿舍。
室友看我和江時焰的眼神越來越奇怪。
洗完澡出來,我順手把衣服扔進江時焰懷裡:「記得手洗。」
「好。」
「對了, 明天早上我想吃牛肉麵, 回來的時候順便給我拿一下快遞。」
「行。」
室友趁江時焰去洗澡了,偷偷問我:「聞漾,江時焰有把柄落到你手裡了?」
「算、算是吧。」
另一個湊過來:「聞漾, 你老實說,是不是在和江時焰交往?」
「沒、沒有我們就是好兄弟。。」
從浴室出來的江時焰剛好聽到這句話, 他輕飄飄地看了我一眼。
後來,他把我壓在沙發上, 一遍遍問我:「我們是好兄弟嗎?」
」。
我趕忙求饒。
然而他並沒有放過我。
畢業前我不打算公開,大家對這個團體的包容度, 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大。
說到底,還是歧視的。
再加上我並不覺得自己的戀情有告知他們的必要。
但顯然江時焰不是這樣想的, 他怨氣頗深:「所以,這就是你不讓親,不讓抱的理由?」
我無奈地嘆了口氣:「私底下你想幹嘛就幹嘛,但在宿舍不行。」
「我家還不算私底下?」
「等會兒,你讓我想想。」
說罷,我拿起書包要走。
江時焰把我抓了回來:「聞漾, 你跑不掉的, 既然你怕他們看出端倪, 那我們就搬出去住。」
最後,我和江時焰搬了出來。
小樂聽見是大平層,以為我是去享福的, 實際上我是去吃苦的。
江時焰這個人,太可怕了!
後來我學聰明了, 趁他睡著了再回去。
日子才稍微好過了一點。
某晚, 我被折騰餓了。
因為懶得填地址。
於是拿起江時焰的手機想點外賣。
卻不小心點進了某音。
看見那個熟悉的黑色頭像時,我心裡「咯噔」了一下,以為自己看錯了。
21
然而打開私信。
看著一條條露骨的虎狼之詞。
我人麻了。
搞了半天,江時焰就是那個天天喊我寶寶的變態。
「點好了嗎?」
「點的什麼?」
江時焰擦著頭髮上的水珠, 邁著修長的長腿走了出來。
活脫脫的美男出浴。
然而看見我在看私信頁面時,他臉色大變,撲過來求饒:「寶寶我錯了。」
「你想怎麼懲罰我都行。」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