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和我那條有點像,這不是我買給網戀對象的那條情侶款嗎?
我低頭看網戀對象的消息:
【寶寶最近在幹嘛?】
【怎麼都不找我打遊戲了?】
我:【勿擾,論文修改 ing。】
網戀對象:【寶寶辛苦了,買點好吃的犒勞自己。】
【轉帳 1314】
我秒收,【哇,謝謝寶寶,親親。】
【好,親親。】
耳邊傳來輕微的聲響。
我一抬頭。
發現謝綏正低頭看手機,唇角微微彎起,似乎在笑。
察覺我的注視,他橫我一眼。
「寫好了?」
我趕忙低下頭,「沒。」
網戀對象:【不過寶寶,今天我也不能陪你了,我的學生太笨了,我今天抽不開空。】
我一看樂了。
原來還有跟我一樣苦命的人啊。
9
「還玩手機?」
陰沉沉的聲音從我頭頂上方傳來。
我趕忙息屏。
正襟危坐。
「你不也在玩。」
「你說什麼?大點聲。」
「沒什麼。」
謝綏像是不信,食指不緊不慢的敲著桌子,「寫到什麼程度了?拿來我看看。」
我如臨大敵,「沒,還不能看。」
謝綏不說話了,也沒什麼表情,只是安靜的注視著我。
我後背冷汗直冒。
慢吞吞把電腦挪過去。
倒計時三......二......一......
果然——
他笑出了聲。
「繼續寫吧。」
我滿頭疑惑的接過。
難不成這次寫得還行?
但下一秒。
「我倒要看看你接下來能製造出多大一坨。」
我被噎個半死。
敢怒不敢言。
怎麼會有嘴這麼毒的人。
當初真是眼瞎了,怎麼會覺得他帥。
人面獸心的老登!
不。
這個還不夠老。
小登!
10
晚上十點。
精疲力盡回到宿舍。
我像是被耗乾了所有的精氣。
室友大驚。
「果然,人不可貌相,謝老師太狠了。」
我咬牙切齒,「他今天說我又製造出一坨。」
室友幫我一起罵:「看著年紀輕輕,嘴這麼毒。」
我附和:「就是,嘴這麼毒,小心找不著女朋友。」
「哎?你別說,謝老師好像還真有女朋友。」
我嗅到了八卦的氣息。
頓時來了興趣,「真的?」
「真的,你看見他手腕上的手鍊沒,聽說就是女朋友送的。」
「那條啊,那她女朋友年紀是不是不大啊?」
「好像比他小几歲。」
我陷入了深深地懷疑。
不會吧。
就這麼巧嗎?
不可能不可能。
我用力晃腦袋。
將所有亂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怎麼可能呢?
我的網戀對象那麼溫柔,怎麼可能是那個毒舌男。
像是為了求證,我給他發去消息:
【寶寶,你在嗎?】
對面秒回:【在的寶寶,怎麼了?】
你看,這麼溫柔。
怎麼可能是同一個人。
真是想多了。
【寶寶ṱų₀,我們要不要明天就見面?】
放下手機,我緊張的等回復。
螢幕上一直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
【這麼快?我還以為你要做好久的心理準備。】
【突然就很想見你。】
【我也想見你,那我們明天在哪裡見面?】
【明天上午我有課,上完課我們咖啡店見,我給你發定位。】
【好,明天見。】ẗų₁
【明天見。】
11
話是輕而易舉說出去了。
一到半夜我就後悔了。
太衝動了。
翻來覆去好久才睡著,第二天早早地起來收拾。
換上我自認為最拿得出手的小白裙。
三個室友輪番上陣替我化妝。
折騰半小時,三個人合力大戰我那咬合力堪比鱷魚的眼皮。
最後用了兩小時,終於化完了全妝。
「哇,美死了。」
「不打扮一下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好看。」
我看著鏡子裡精緻明艷的自己,莫名覺得有一種不真實感。
「這樣行嗎?」
「當然行了,時間不早了,快去吧。」
「對了,鏡子帶上,口紅也帶上,吃完飯稍微補補妝哈。」
「很好,完美。」
「走啦,上課去,上完課某些人要約會去了。」
四個人打打鬧鬧出門。
12
按慣例,我們坐在最後一排的位置。
謝綏低頭看著課本,眼皮都沒撩一下。
「最後一排不坐人。」
他頓了一下,精準叫出我的名字,「宋楠,第一排。」
我如遭雷劈。
室友們小聲憋笑。
「這個謝小登,真是越來越過分了。」
開始上課。
我一個人占據一整排。
我咬牙切齒給網戀對象發語音吐槽。
【你都不知道我那個導師有多過分......】
謝綏似乎有什麼事情,頻頻看手機。
讓大家做題期間,他拿起手機貼在耳邊。
我離得近,聽到了一些。
這聲音......
怎麼有點像我?
教室不算安靜,我聽得不真切。
當我想再往前湊一點時,頭頂突然挨了一下。
桌前不知什麼時候站了個人。
「幹什麼呢?」
是謝綏。
他站的地方恰好背光,光線透過窗戶落在他發梢,鍍上一層金色。
我看呆了。
不得不說,這謝小登長得還真不錯。
怎麼偏偏是我導師。
「論文寫不來,上課還走神?」
剛燃起的小火苗又滅了。
三句不離論文。
這謝小登!
13
終於挨到下課,我火速溜走。
抬頭一看。
謝綏竟然比我溜得還快。
我忐忑不安的往我們約定的咖啡店趕。
腦子裡不知進行第幾波世界大戰了。
心裡隱隱有一個猜測。
但我不敢細想。
也許只是巧合呢。
我這麼安慰著自己。
【寶寶,我已經到了,我穿的白襯衫。】
剛到咖啡店路對面,就收到了他的消息。
我當即開始四下打量。
咖啡店不大,零零散散坐著幾個客人。
我很容易就確定了目標。
靠窗位置的人剛好穿著白襯衫。
從我的視角看,那人身高腿長,肩寬背闊,側臉稜角分明,鼻樑高挺。
纖長的手指正攪著咖啡。
像,太像了。
我往前湊想看得更清楚點。
他如有感應般轉頭。
隔著咖啡店玻璃就那麼突然地,沒有任何徵兆的......四目相對。
Ŧũₑ我的嘴巴慢慢張大。
謝綏。
真的是他。
竟然是他!
我腳底如灌鉛,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謝綏已經站了起來。
幾個大步走到我跟前。
「宋楠,你怎麼在這?」
語氣裡帶著審視。
他也在懷疑我了。
我張口就是瞎話:「哈謝老師好,我......太無聊了......隨便逛逛。」
「是嗎?不會是在找人吧?」
「當然不是!」我脫口而出。
「謝老師你忙,我還有點急事我先回學校了。」
我隨便找了個理由。
就準備開溜。
謝綏也沒攔我,掏出了自己的手機。
14
眼瞧著他手機靈活的輸入數字,我大驚失色。
不好。
手忙腳亂從包里摸出手機。
但還是沒趕上。
手機鈴聲突兀的響起。
謝綏猛地抬頭。
我在他眼底看到了疑惑以及掩飾不住的震驚。
來不及多想,我轉頭就跑。
「宋楠!站住!」
我沒聽。
但謝綏身高腿長的,輕而易舉就追上了我。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你跑什麼?」
「我......我閒的......鍛鍊身體。」
他明顯不信,一隻手按住我,另一隻手重新撥通電話。
完了......
手機鈴聲再次響起。
謝綏眯著眼看我,「梁婉清?」
「宋楠?」
我掙脫不開,後悔的想當場去世。
就不該來。
「那個,你聽我解釋。」
「解釋。」
「其實......這個手機不是我的,我和梁婉清認識,今天是她拜託我來的,我真的不是她,不是她。」
「那她為什麼要拜託你來呢?」
「因為她臨時有事,對,臨時有事。」
謝綏突然笑了,「你就是吧,梁婉清,你覺得我是傻子嗎?」
他喊梁婉清三個字時,語速緩而慢。
但我聽出了咬牙切齒的意味。
我心裡咯噔一下。
根本沒那個膽子認。
「我不是!你認錯人了!」
「認錯人了?那你戴的手鍊也是梁婉清送你的?」
我低頭。
手腕上明晃晃和他是情侶款的手鍊。
我不見棺材不掉淚,依舊死鴨子嘴硬。
「對啊!她送我的!」
謝綏背靠在椅子上,唇角的笑容極淡,黑沉的雙眸一眨不眨的看著我。
似乎是在說看我還能編出什麼瞎話。
15
回去的路上。
我一整個魂不守舍。
光是想到會溫溫柔柔叫我寶寶和那個冷臉讓我重寫的謝綏是同一個人。
我就渾身難受。
明明打過電話。
我竟然都沒發現是一個聲音。
這怎麼會是同一個人呢?
這兩個人有什麼共同之處嗎?
完全沒有。
我根本無法想像他頂著謝綏那張冷臉喊我寶寶。
簡直是地獄級別笑話。
估計他也怪難受的吧。
心心念念的女朋友突然變成了最讓自己頭疼的學生。
我越想越覺得好笑。
這下鐵定要分手了。
按規定我們倆不能談戀愛。
一旦被人爆出來,他的鐵飯碗不保。
辛苦讀了十幾年書,好不容易博士畢業,在高校當了老師,有了編制。
我一個魔童降世,把人飯碗搞丟了。
那可就真是罪過了。
怎麼說我真有點捨不得。
又帥又愛爆金幣的男朋友我上哪再找一個。
16
正想著,謝綏又Ṱŭ̀ₖ來消息了。
導師號謝綏:【今天要交的一版論文呢?】
我:?
這麼突然?
【馬上發。】
下一秒小號也來消息了。
網戀對象號謝綏:【寶寶晚上好,一會打遊戲嗎?】
?
這是幹什麼!
搞什麼人格分裂?
我默默回:【不打,論文還沒完成。】
對方也沉默了。
聊天框里一直顯示對方正在輸入,卻遲遲沒有新消息。
長痛不如短痛。
我心一橫。
給網戀對象號謝綏發去消息:
【分手。】
發完後火速刪除好友,連同遊戲好友一同刪除。
已經 27 級戀人親密度了。
可憐我攢了那麼久的花,早知道就不全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