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我本就是要毀了他,又怎麼可能如他所願?
而且以我對他的了解,他事後必定會裝出一副迫不得已的模樣,在我面前繼續拿喬,不給我好臉色看。
因為在他心裡,我擊碎了他身為男人的傲氣。
現場頓時落針可聞,連同謝寒州在內,都在等著我的回答。
我挑挑眉,淡聲道。
「我林家怎麼可能會要一個名聲這麼差的女婿?」
謝寒州頓時臉色煞白,就聽我又悠悠開口。
「不過我看上的人也沒有再讓出去的道理,想進林家的門,你得好好表現,讓我看到你的誠意。」
這下輪到李姣姣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當晚,謝寒州回了謝家。
我看著黑名單里躺著的他之前和李姣姣吵架後發給陳婉凝的簡訊,用傷心欲絕的語氣給他回了一條。
「你不是說會永遠和我在一起嗎?那個林若嫣又是怎麼回事?」
良久之後,只等到他一句對不起,還說要補償我。
8
我勾勾唇,故意和他拉扯,讓他對我越發愧疚,最後我提出要出國留學。
十分鐘後,他給我轉了兩百萬。
但我知道他根本沒有這麼多錢,謝家怕他亂來,惹我生氣,更不可能給他。
我派人去查,果不其然查到他是借了高利貸。
事已至此,我的計劃終於可以收網了。
謝寒州被謝家催促,不得已來討好我,想儘快落實兩家的婚事。
而我不緊不慢吊著他的同時,給周晟發去消息,讓他收手。
他和李姣姣斷崖式分手,李姣姣挽回不成,生活捉襟見肘之際,只好變賣周晟送她的包包首飾。
但令她難以置信的是,那些東西竟然都是假貨!
她氣得找周晟大鬧一通,被保鏢趕了出去,實在走投無路,只好又找到謝寒州。
彼時,謝寒州正在陪我逛街,見她哭得梨花帶雨,非但沒心軟,反倒為了揚眉吐氣,故意冷言冷語,戳她的心窩子。
「你當時不是還很得意,說什麼怕我耽誤你嗎?現在被拋棄了,又擺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給誰看?我還沒傻到被你接二連三地戲弄!」
謝寒州狠狠奚落了她一番,見她失魂落魄地落荒而逃,臉上才露出解恨的表情。
我全程看在眼裡,見他生怕我誤會,小心翼翼地對我表忠心,內心覺得諷刺而又相當痛快。
曾幾何時,面對他們公然打情罵俏,陳婉凝只能忍氣吞聲,因為她一旦有意見,就會被扣上小心眼和開不起玩笑的帽子。
但現在,我成了林若嫣,他們只能對我卑躬屈膝。
這種感覺實在是美妙。
但同樣的戲碼看多了,就索然無味了。
我決定給這齣戲畫上句號。
三天後,李姣姣就求到了我面前。
「林小姐,是我不知好歹,是我鬼迷心竅,妄想和您搶男人,我已經知道錯了,求求您放過我,求求您讓我回家吧!」
她痛哭流涕,眼中全是濃濃的懊悔之意。
我故意裝出一副為難的表情,好加深她對謝寒州的怨恨。
「李小姐,我也不想針對你啊,可寒州說你心機深,之前挑撥他和他前女友的關係,又把他害得那麼慘,不好好教訓你,他咽不下心裡那口氣呢。」
「我挑撥他們的關係?我呸!明明是他也享受其中,憑什麼把責任都推到我身上?」
李姣姣恨得咬牙切齒,破口大罵道。
「謝寒州就是個始亂終棄的渣男、王八蛋!他人呢?你把他叫出來,我要當面和他對峙!」
我給謝寒州打去電話,他得知李姣姣正在我面前撒潑打滾,很快就趕來了,對著她厲聲呵斥道。
「你這個瘋子,又在胡鬧什麼?趕快給我滾!」
「我是瘋了,我是被你逼瘋了!」
李姣姣一副癲狂之態,擺明了準備破罐子破摔。
9
謝寒州想把她拉走,卻被她猛地甩開。
「你怕什麼?怕被人知道以前干過的那些事嗎?我偏要都給你抖落出來!」
李姣姣指著他,扭頭看向我。
「林小姐,謝寒州和他前女友陳婉凝的故事,想必你還不知道吧?我承認我當時知道他談戀愛後還是喜歡他,所以故意插入他們中間想搞破壞。
「我說我愛玩偵探遊戲,愛藏東西,我把謝寒州送給陳婉凝的戒指和他們的紀念日禮物都藏起來,讓謝寒州去找,我就是想看陳婉凝生氣,想讓他們分手。」
我攥緊手心,面無表情地聽她回憶那些曾經。
「林小姐,你以為謝寒州會罵我無理取鬧,再也不理我了嗎?不!他每次都寵著我,慣著我,轉頭去勸陳婉凝別多想!要不是他給了我這種錯覺,讓我誤以為我們有可能,我怎麼會纏著他那麼久?
「最過分的一次,我在陳婉凝的牛奶里放了花生粉,又藏起她的過敏藥,讓謝寒州去找,謝寒州一路找到我家裡,我故意裝暈,他果然留下來了,還給我做甜湯喝……」
李姣姣眼中有甜蜜,更多的卻是怨恨。
「你想想,那種人命關天的時刻,他都能輕描淡寫地說出陳婉凝自己會去醫院的話,轉而把她拋諸腦後,一門心思陪在我身邊,這樣薄情寡義、自私自利的男人,你指望他會一輩子只對你一個人好嗎?根本不可能!他最愛的只有他自己!」
「你到底鬧夠了沒有!」
謝寒州惱羞成怒,直接狠狠甩了她兩巴掌。
李姣姣心如死灰地捂著臉,終於安靜了下來。
往事被重提,我似乎又體會到那種瀕臨窒息的絕望感。
我強忍下心頭的恨意,問謝寒州:
「她說的都是真的嗎?」
謝寒州生怕我生氣,趕緊手足無措地解釋道:
「那都是過去的事了,你相信我,我現在心裡只有你……」
「所以你明知道你前女友受委屈,卻故意裝作視而不見,就是因為你想看到她們為了討你歡心而費盡心思,因為你享受這種被爭搶的感覺,對嗎?」
謝寒州拚命否認,卻怎麼都找不到能說服我的藉口。
我看著他那張焦急驚恐的臉,微微一笑。
「本來還想給你機會看你表現,但你讓我很失望,行了,你可以走了。」
「可以走了……是什麼意思?」
他硬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忍著心慌問我。
「就是我對你沒興趣了,你也永遠沒資格當林家的女婿了,懂嗎?」
我一字一句開口,把話直接說到不留餘地的地步。
謝寒州不由自主回想起從前被人欺凌的慘狀,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哀求我。
「若嫣,我以前不懂事,現在已經知道錯了,你給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好不好?我保證再也不會發生那種事了……我再也不跟除了你之外的其他女人說一句話了,你別趕我走好不好?」
他哭得涕泗橫流,我卻只覺得噁心,毫不猶豫地讓保安把他和李姣姣都扔了出去。
10
監控里,我看到他通紅著眼,死死掐著李姣姣的脖子,崩潰地大吼道。
「你滿意了吧?你自己作死,憑什麼把我也逼到走投無路的地步?率先勾引我的是你,害我和婉凝吵架的是你,見我落魄轉而投向富二代懷抱的還是你,我到底哪裡對不起你了,你要這麼害我?」
李姣姣死活掙脫不開,索性放聲大笑,還笑出了眼淚。
「我就是不想看你過得好不行嗎?我就是要你也體驗從天堂到地獄的落差感,讓你發瘋,讓你無可奈何,又有什麼不可以?」
謝寒州險些沒把她掐死,被保安攔下了。
我分別用林家的生意和謝家、李家談條件,要他們重新培養繼承人,餘生再也不許他們倆踏進家門一步。
他們的名聲已經壞了,又被我針對,沒了利用的價值,謝家、李家當即同意,並且宣布跟他們斷絕關係。
至於周晟,本來也是奔著討好林家換取好處才答應幫我報復李姣姣,目的達成後,自然也把這事咽進了肚子裡,永遠不會再提。
謝寒州給陳婉凝發過求救簡訊,毫不意外石沉大海。
自此,他和李姣姣徹底孤立無援。
我派人全程盯著他們,生怕看不到他們互相折磨的精彩場面。
謝寒州仿佛要把畢生怒氣全都發泄到李姣姣身上,找了個漏風的破舊房子,把她關了起來,整天毆打她。
李姣姣反抗不了,只能整天用差點成為林家女婿這件事刺激他,讓他陷入功敗垂成的怪圈中,越發暴躁癲狂。
不久後,高利貸的人找上門來。
見謝寒州沒有還錢的能力,還被謝家趕了出來,當即廢了他兩條腿。
我站在不遠處,親耳聽到一陣又一陣飽含著絕望的慘叫聲,只覺得實在悅耳。
催收的人罵罵咧咧地走後,李姣姣跌跌撞撞地跑了出來。
她臉上有兩道血淋淋的刀疤,整個人形容枯槁,渾身上下看不到一點生氣,只有怨恨和憤怒。
她去了警察局,控告謝寒州非法拘禁和故意傷害。
警察局的人很重視,當場跟著她過去核實,果不其然發現了已經暈死過去的謝寒州。
人證物證俱在,加上情節惡劣,謝寒州被判了二十年。
李姣姣倒是想重新開始,可她臉毀了,身體經過虐待後也垮了,家裡的人對她避如蛇蠍,她找不到活下去的希望,準備喝藥自盡。
我趕在藥效發作時,出現在了她面前。
她死死盯著我, 眼底有恨意,更多的卻是絕望和無力。
我居高臨下,靜靜望著她。
「聽說你之前沒少仗著家世優越在陳婉凝面前找存在感, 現在體會到迴旋鏢的滋味了嗎?你以為你能靠手段把謝寒州從她⼿里搶過來,殊不知, 能搶⾛的都是垃圾,你變成這樣, 謝寒州功不可沒,現在,你後悔了嗎?」
她吐出⼀⼤口血,臉上儘是痛苦之⾊, 伸出手想抓我,然而連我的⾐角都沒碰到,就無力地垂了下去, 徹底沒了動靜。
死不瞑⽬的結局,配得上她作過的惡。
我轉身離開,⼜去了監獄, 指明要見謝寒州。
他瘦了很多,意志消沉, 恍若⾏屍走肉,聲音沙啞粗糲,不難看出受了很多苦。
「你來幹什麼?」
「當然是來看你笑話, 難不成來幫你嗎?」
我勾起唇⻆,成功看到他眼中僅存的光驟然熄滅後,隨之燃起的是熊熊怒⽕。
他還想再說什麼, 卻被我搶先一步開口。
「你淪落到今天這個下場, 是你咎由自取, 跟我可沒關係。畢竟你如果和陳婉凝好好的, 不朝三暮四,也不會有後面的事。可惜啊, ⼈都是貪婪的,永遠不滿⾜於自己已經得到的一切, 殊不知, 等待你的不是幸福, ⽽是地獄。」
「你什麼意思?你認識陳婉凝?」
他急切地問我, 回答他的卻是我遠去的背影。
何必說得那麼清楚?
讓他後半輩子都活在怨恨和愧疚中, 求生不得, 求死不能, 於他而言才是最慘的結局。
系統問我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我想了想, 選擇用剩下的全部積分換取回到原世界。
「也好,經歷了那麼多世界,想必你也累了,是時候該休息休息了。」
系統的語氣⾥帶著不舍,我同樣⼼緒複雜。
畢竟⼀直都是它陪著我,突然說再⻅,還有些不適應。
但我並沒改變我的想法, 因為我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
和系統道別後,我閉上眼睛, 再次醒來時,看到了久違的熟悉場景。
我相信,往後的每一天都會是明媚的大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