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但要讓他們對現實低頭,還要逼他們反目成仇,狠狠傷害彼此後,再老死不相往來!
李姣姣和李父李母大吵一架,離開時竭力挺直脊背,似乎在對抗我的強勢,但背影又透露出一種洋洋自得之意。
我猜她是覺得自己和謝寒州的親近能更勝我一籌,殊不知,這一切都在我掌控之中!
4
在我精心設計下,謝寒州和李姣姣都被斷了經濟來源。
意料之內,他們無比憤怒,很快就找我來要說法了。
「林若嫣是吧?我不管你家地位多高,沒感覺就是沒感覺,你別以為用生意拿捏我爸媽,就能順帶著拿捏我!我就算去刷盤子睡大街,也絕對不會屈服!你趁早死了這條心吧!」
謝寒州義憤填膺地沖我吼,話里話外都是不畏權勢的堅決。
李姣姣則是裝模作樣地附和。
「林小姐,你何必鬧得這麼難看呢?你們倆沒感情,就算硬湊到一起,也碰撞不出愛的火花,只能是互相折磨,不如各自珍重,說不定還能成為朋友……」
我笑了笑,反問她。
「這麼言之鑿鑿,難不成你和他有火花?」
李姣姣被我噎得說不出話,瞪著我不出聲了。
謝寒州怒不可遏,正要維護她,被我搶占先機開口道。
「我勸你話別說得太死,省得打自己的臉,走著瞧吧,這世上,還沒有我得不到的東西。」
我轉頭又朝李姣姣開炮。
「至於你,表面替他打抱不平,實際上快要嫉妒死我了吧?你要是和我一樣有錢,動動手,他也能被送到你面前。」
趁他們語塞之際,我讓保安把他們趕了出去。
第一步計劃很成功,接下來的第二步,就是讓他們親眼見識到身份地位驟降帶來的參差。
謝寒州和李姣姣雖然沒去刷盤子睡大街,但也沒好到哪去,目前都在酒吧工作。
他們看似還是朋友的關係,實則共患難後,像是抱團般自然而然地走到了一起。
李姣姣還給我發來了他們雙手緊握的挑釁照片。
我搖搖頭,沒回復。
這是她最常用的手段,很低級,對現在的我來說更是毫無攻擊力。
不過這麼久沒見,我也是時候去看看他們的現狀了。
我坐在角落的卡座里,給事先安排好的二代朋友使了個眼神。
他笑嘻嘻地拉住李姣姣,非要她陪自己喝酒。
李姣姣掙脫不開,急得都快要哭了。
謝寒州看到後,立馬過來幫她解圍,二代卻在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後,調笑道。
「喲,這不是謝少爺嗎?幾天不見,怎麼淪落到給別人倒酒了?聽說你死活不同意和林家聯姻,被你爹趕出來了,嘖嘖嘖,你說你這不是自討苦吃嗎?」
謝寒州沒有回答,只是臉色鐵青地拉著李姣姣要走。
二代見他不理自己,怒了,當場把杯子裡的酒都潑到了他臉上。
「什麼東西,也敢給我甩臉色?且不說林小姐對你有可能只是一時興起,退一萬步講,就算你答應了,充其量也就是個入贅的上門女婿!你有什麼資格在我面前擺譜?」
酒吧經理聞訊而來,見二代怒火中燒,二話不說就讓謝寒州給他道歉。
謝寒州氣瘋了,怒吼道。
「你開什麼玩笑?明明是他主動找事,還往我臉上潑酒,我又沒做錯事,憑什麼道歉?」
5
「顧客是上帝,上崗之前培訓的都忘了嗎?想吃這口飯,就得拋棄自尊,滿足客人的要求!你能幹就干,不能幹馬上滾,還有,跟經理頂嘴,這個月的工資扣完!」
酒吧經理當著二代的面,對他破口大罵,罵完又問李姣姣。
「你還干不幹?不想干也滾!」
許是生活所迫,李姣姣再也沒了從前的傲氣,忍著屈辱接過二代手裡的酒,一飲而盡。
「是我的錯,我跟您道歉,對不起,請您原諒!」
謝寒州滿面寒意,雙手緊攥成拳,看著像是要發火。
李姣姣了解他的脾氣,以一種近乎哀求的語氣拉著他的胳膊,低聲道。
「忍忍吧,這是唯一能接收咱們的地方了!要是拿不到工資,咱們連廉價小旅館都住不起了……就當是為了我。」
謝寒州眼中流露出心疼之意,不得已忍下被羞辱的怒氣,和二代彎腰道歉。
二代牢記我的指示,非但沒領情,態度還相當蠻橫。
「現在知道怕了?晚了!今天他倆不滾蛋,老子這輩子都不會再進這間酒吧!」
經理怕影響業績,不由分說地讓人把他倆轟了出去。
我勾了勾唇,望著他們離開的方向,悄悄跟了上去。
漆黑的巷子裡,兩人爆發了激烈的爭吵。
「好不容易能有一份工作,結果還被你攪黃了!謝寒州,你醒醒吧,我們已經不是從前的少爺和小姐了!沒有錢,你要我跟你去喝西北風嗎?」
「你的意思是都怪我?當初不是你勸我不要屈服,和林若嫣以及家裡抗爭到底嗎?而且我是為了救你才得罪那個男的,要是你一開始就答應跟他喝酒,會有後面這些事?」
「你後悔了是不是!好啊,那就分手啊,反正我從來都不是你的第一選擇!之前是陳婉凝,現在是林若嫣,我知道我排不上號,如所有人所願,我放你自由,行了吧?」
李姣姣痛哭流涕,眼底滿是疲憊。
我無聲地笑了。
兩人還沒濃情蜜意多久,就被生活的瑣事壓得抬不起頭,開始對彼此惡語相向。
我算了一下時間,發現竟然還不到兩個月。
謝寒州心軟了,想拉她的手,卻被猛地推開。
他其實從來都不是溫柔的脾氣,只不過從前衣食無憂,沒人給過他氣受。
此刻見李姣姣一而再再而三不給他面子,他也火了,語氣冰冷道:
「你有完沒完?難道我不該後悔嗎?陳婉凝體貼,能給我情緒價值,林若嫣有錢,能給我權勢地位,你呢?天天還得讓我哄著你,我欠你的嗎?」
「謝寒州,你就是個不折不扣的混蛋!」
李姣姣打了他一巴掌,哭著跑遠了。
我給剛才的二代朋友發了個簡訊,讓他開始行動。
與此同時,我從黑暗中走到垂頭喪氣的謝寒州面前,慢條斯理地問他:
「這麼快就吵架了?我看她好像也不是很能體會你為她做出的犧牲,你真的還要繼續堅持?」
「不關你的事!」
他硬邦邦地回了一句,扭頭就要走,我衝著他的背影喊了一句。
「陳婉凝是誰?聽你剛才的語氣,好像是你以前的女朋友?」
他渾身一僵,倏地立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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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糊的光影中,他深吸一口氣,周身溫度瞬間降至冰點。
「是又怎麼樣?我們已經分開了,麻煩你不要去打擾她,否則就算魚死網破,我也不會放過你!」
這語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對陳婉凝有多情深義重。
我卻知道他只是出於心虛,生怕我以林若嫣的身份把他和李姣姣在一起了的消息捅到陳婉凝面前。
畢竟李姣姣不止一次借偵探遊戲的名義在我們之間挑撥離間,而謝寒州也總拿他們只是兄妹的關係來搪塞我,說她愛開玩笑,沒有壞心思。
我還記得有一次我氣急了,當眾翻了臉。
「我說了我不喜歡這種玩笑,為什麼她還是要明知故犯,把我當消遣?我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你們打著曖昧旗號光明正大調情的幌子!」
李姣姣聽完,眼圈立刻紅了。
謝寒州把她護到身後,生平第一次對我冷下臉色。
「你胡說八道什麼?姣姣不過是小孩子心性,你至於這麼上綱上線嗎?再說了,我但凡對她有一絲好感,還能跟你談戀愛?」
我親眼看到李姣姣眼底一閃而過的不甘之色。
那時候我以為她是單戀,加上謝寒州一而再再而三地保證不會變心,所以我最終還是原諒了他。
現在想來,的確是我太傻,信了他的鬼話。
男人不可能拒絕主動送上門的女人。
當然,林若嫣這種全方位碾壓他,令他自尊心大大受挫的女人除外。
好在我不是那種被傷害後只會默默忍受獨自悲傷的性格。
前面都只是開胃小菜,接下來,等待他們的才是比暴風雨還要猛烈的打擊!
一周後,那個二代朋友周晟告訴我計劃成功,李姣姣已經答應和他約會。
在我的精心設計下,謝寒州在大街上偶遇了他們。
彼時,李姣姣一身名牌,臉上化著精緻的妝容,仿佛又變回了從前的千金小姐。
謝寒州卻衣著寒酸,正四處打零工,做苦力。
周晟胸前別著的針孔攝像機給我來了一場近距離的現場直播。
我看見謝寒州衝到李姣姣面前,死死盯著她挎著周晟的胳膊,沙啞著嗓音質問她。
「這就是你說的各自冷靜?」
李姣姣一開始還有些心虛,不敢對上他憤怒的目光。
周晟卻全然沒有顧忌,猛地推開他。
「滾遠點,別妨礙老子和新女朋友約會!」
「李姣姣,你忘了他之前是怎麼羞辱你的嗎?你指望這種不學無術的二世祖能為你付出多少真心?他只是想玩你!」
謝寒州目眥欲裂地大吼,想讓她清醒。
可李姣姣聽完,突然笑了。
「玩玩又怎樣?最起碼人家周少出的是真金白銀!你呢?跟著你,我只能住漏風的房子,過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日子!我受夠了!我才不要被你拖累一輩子!」
說到最後,已然是聲嘶力竭。
7
謝寒州怒不可遏,當即語氣激烈地反問她道。
「就你可憐,就你無辜,這不是你自己選的路嗎?要不是你攛掇,我怎麼可能和林若嫣作對,被家裡趕出來,淪落到如今的下場?你現在知道後悔了,那我呢?我是被你害成這樣,你想擺脫我,自己去過好日子,你做夢!」
「隨便你怎麼說,反正我有周少護著,我看你能拿我怎麼樣。」
李姣姣翻了個白眼,趾高氣昂地回到了周晟身邊。
周晟哈哈大笑,不遺餘力地嘲笑他。
「看看你這副樣子,和路邊誰都能踢兩腳的流浪狗有什麼區別?你之前不是還能耐得很,連林家都看不上嗎?我早說了,人家林小姐對你的興趣不一定能持續多久,你偏要和她對著干,玩火自焚了吧?」
謝寒州氣得直哆嗦,雙手緊握成拳,手背青筋暴起,不難看出處於暴怒的邊緣。
圍觀人的指指點點更是讓他如芒在背。
此時此刻,他徹底體會到了難堪和無助到極致的感覺。
周晟的笑聲如魔音穿耳般環繞在他耳邊,令他精神高度緊張,情緒極度壓抑,臨近崩潰的邊緣。
我知道,我出場的時機到了。
「這是什麼熱鬧?怎麼聽著還有我的事?」
謝寒州猛地抬頭,眼中迸發出強烈的光,仿佛看到了救星。
周晟和我對了個眼神,立刻換上恭敬討好的表情。
「林小姐,您怎麼來了?可不是我故意欺負這小子,是他對我女朋友出言不遜,我一時氣不過,才罵了他幾句……您該不會還打算和謝家聯姻吧?」
伴隨著他的發問,謝寒州雖然沒吱聲,臉上卻不自覺浮現出一絲希冀。
我知道他已經意識到了權勢的重要性,此刻正等著我替他出氣,再給他台階下,好讓他順理成章搭上林家這艘大船,讓所有看不起他的人都追悔莫及,好出一口心中的惡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