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愛和小青梅玩偵探遊戲。
小青梅總把東西藏起來,留下線索讓男友找。
後來,她開始藏我和男友的紀念日禮物、訂婚戒指,男友安慰我。
「我們倆都這麼玩十幾年了,就是朋友之間的小調劑而已。」
直到,她藏起來我的過敏藥,又在我的牛奶里放了花生粉,讓我重度重度過敏,呼吸困難。
這一次,男友努力找,卻在找到的時候裡面只有一張字條。
「哈哈哈!受騙了吧!裡面什麼都沒有,想要的話來找我呀~」
他馬不停蹄趕過去,卻徹夜未歸。
我聽見耳邊傳來系統提示音。
「監測到宿主生命值已低於百分之十,是否開啟自愈模式?」
我拒絕,選擇用積分換取以新身份重生。
我自己的仇,當然是要把事情鬧大,親手報!
1
「你們倆是男女朋友又怎麼樣?關鍵時刻,他還不是拋下你來找我?」
「陳婉凝,你必須承認,在謝寒州心裡,你永遠比不過我!」
「王子愛上灰姑娘不過是臆想出來的童話故事,現實是你們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而我們才是門當戶對的一對!」
「這次只是給你一個小小的教訓,只要你們還在一起,就別想繞開我,你自己看著辦吧!」
李姣姣發來兩條信息,字裡行間全是耀武揚威之意。
我費力地點開另一條視頻,看到謝寒州穿著碎花圍裙,正一臉認真地做酒釀小圓子。
那一向是他的拿手甜品。
此時此刻,在我過敏反應嚴重,幾近窒息時,卻被他堂而皇之地用來哄另一個女人開心。
「謝寒州,你女朋友可還等著你拿藥回去呢,你在這給我做飯,就不怕她生氣?」
李姣姣嬌嗔著問他,語氣中全然沒有偷偷拿走我的藥的懊悔,只有刻意想和他打情罵俏的扭捏作態。
謝寒州的表情無奈中又透露出一絲寵溺。
「過敏而已,婉凝自己會去醫院,倒是你,都低血糖暈倒了,咱們這麼多年的感情,我總不能不管你吧?」
「這還差不多,那我要你喂我,否則我就不吃!」
「小祖宗,真是怕了你了,嘴張開。」
面對李姣姣的得寸進尺,謝寒州非但沒有絲毫不耐煩,反倒滿臉笑意地把甜湯吹涼,又喂到了她嘴邊。
視頻戛然而止,熄滅的螢幕上倒映出我心如死灰的臉。
我的呼吸越來越急促,眼角因腫脹變形被擠出生理性眼淚,已然接近窒息而亡的邊緣,然而遠遠抵不過我內心萬分之一的絕望。
原來這就是謝寒州遲遲沒回來的真相。
他明明知道過敏最耽誤不得的就是時間,卻天真地相信他去取藥浪費那麼久,我還能撐到救護車趕來。
說到底,不過是因為在他心裡,我的命甚至沒有讓李姣姣開懷大笑來得重要。
意識彌留之際,我只覺得內心被滔天的怒火充斥。
憑什麼我一個活生生的人,要被當成他們感情的催化劑?
憑什麼我付出真心,得到的卻是被辜負?
一想到我死後,他們非但不會內疚,反而會認清彼此心意,理所當然地走到一起,我就恨不得撕爛他們醜惡的嘴臉!
但同時,我內心又被深深的懊悔填滿。
我恨我自己信了謝寒州的鬼話,答應陪在他身邊,否則我也不會遭此一劫。
我本是穿梭於各個世界的攻略者,每完成一次任務,系統就會獎勵給我相應的積分,這些積分可以在我原先的世界裡兌換成巨額財富。
我因為愛上了謝寒州,自願放棄了這些財富,以為能和他一生一世,不成想他竟然還有朝秦暮楚的另一面!
而系統本來只有發放獎勵的時候才會出現,見我生命值驟降,這才急著出來問我要不要開啟自愈模式。
懷著濃濃的恨意和不甘,我堅定拒絕,選擇用積分兌換成新身份重生。
我要讓這對狗男女都付出代價!
系統動作很快,我成了首富家剛從醫院被搶救回來的病弱千金,林若嫣。
首富爸媽喜極而泣,當即表示只要我健康快樂地活著,他們就心滿意足了。
我勾起唇角,心中浮現出一套完整的復仇計劃。
李姣姣不是愛用家世在我面前顯擺嗎?
那這次,我就用權勢壓死他們!
得益於首富家地位超然,是很多豪門顯貴爭相巴結的對象。
我以無意間和謝寒州見過面、對他一見鍾情的理由,和爸媽提出要嫁給他,條件是他身邊不能有任何花花草草。
謝家知道後欣喜若狂,滿口答應。
我唇角勾起一抹惡意的笑。
前途和李姣姣,我倒要看看他怎麼選!
2
謝寒州發來簡訊,問我人去哪了,還讓我別無理取鬧。
我沒回復,而後直接刪掉了他的聯繫方式。
從前愛他如命的陳婉凝已經被他害死了,現在的我,是心裡只有仇恨的林若嫣!
為避免謝父誤把陳婉凝當成需要解決的目標,我心中起疑,試探著問了一句。
「謝少爺年輕有為,難道沒談過戀愛嗎?」
得到的是完全肯定的回答。
「林小姐,這一點還請你放心,寒州沒和家裡說有女朋友。謝家和李家是世家,他和姣姣一起長大,跟兄妹差不多,除了姣姣之外,他身邊就沒有別的女孩了。」
「我們謝家雖然門戶低,也不是隨隨便便什麼人都能嫁進來的。」
最後一句帶著一抹微不可察的倨傲。
我點點頭,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冷笑兩聲。
謝寒州口口聲聲會永遠和我在一起,但從沒帶我見過他的家裡人。
我以為他是在找合適的時機,不成想,他根本就沒打算給我一個光明正大的身份!
也是,從前的我沒有家世背景,就算恨到極致也沒辦法拿他們怎麼樣。
可現在,我擁有首富父母無條件的寵愛,不好好虐虐他們,都對不起我辛辛苦苦攢的積分!
謝父生怕我反悔,連忙給謝寒州打電話,勒令他立刻和李姣姣斷絕往來。
「爸,好端端的你幹嘛這麼說?我和姣姣十幾年的好朋友了,怎麼可能說斷就斷?」
謝寒州不明所以,但還是本能地選擇拒絕。
謝父邊看我的臉色,邊換上更強硬的語氣。
「首富林家的千金看上了你,願意跟咱們家聯姻,這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氣,你別不知好歹,馬上按我說的去做!」
我了解謝寒州的性格,吃軟不吃硬。
果不其然,他被激起了逆反心理,當即不屑道。
「林家千金喜歡我,我就要娶她嗎?這是什麼道理!爸,你別白費功夫了,我絕對不可能答應的!」
見我自顧自喝茶,面上不見怒氣,謝父訕笑著背過身去,苦口婆心地勸他。
「你知道能跟林氏集團有生意往來意味著什麼嗎?意味著公司的產值能翻好幾倍!你要是還認我這個爸,就乖乖回來接受聯姻,否則……」
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麼,謝父氣得掛斷電話,轉身朝我賠笑道。
「林小姐,你千萬別生氣,這個逆子不聽話,我現在就斷了他的卡,他早晚會低頭的。」
得到滿意的結果後,我微微一笑,讓人送他出去。
謝寒州對他爸的威脅無動於衷,是因為他不相信家裡真的捨得為難他。
其實對於大多數商圈名利場的人來說,自家公司的利益重於一切,包括親情。
謝寒州從小養尊處優,沒吃過什麼苦,硬氣倒也正常。
但等他孤立無援,連飯都吃不起的時候,一定會灰頭土臉地找我求饒。
屆時,就輪到我羞辱他,為另一個我報仇了!
第二天,我又用如出一轍的法子讓人去敲打了李家。
李家誠惶誠恐,連忙押著李姣姣親自來給我道歉。
「小女不知道哪裡得罪了林小姐,還請林小姐海涵,千萬不要和她一般見識。」
李姣姣在陳婉凝面前從來都覺得自己高人一等,但面對林若嫣,她不得不低下高貴的頭顱,低聲下氣地問。
「印象中,我應該沒見過林小姐,您是認錯人了吧?」
3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李姣姣從前沒少仗著自己的家世挖苦諷刺我。
我去勤工儉學,她嘲笑我小家子氣,找的工作也上不得台面。
我和謝寒州約會選在路邊的大排檔,她誇張地捂著鼻子,說這些東西她家狗都不吃。
我本就敏感脆弱的自尊心被傷得體無完膚,偏偏謝寒州每次都說她是心直口快,讓我多擔待。
我不止一次想質問她,難道家境貧寒的人就沒有人權,不配得到尊重嗎?
後來想想,她純粹是嫉妒我能站在謝寒州身邊,光明正大地和他做那些親密的事而已。
如今身份轉變,也該我體驗一把仗勢欺人的感覺了。
我忍下心頭那股濃烈的恨意,看她不得不在我面前謹小慎微,絲毫不敢露出從前的囂張之態,只覺得心裡實在痛快。
我靠在華貴的真皮沙發上,開門見山道。
「林家即將和謝家聯姻,叫你來,是讓你和我的准未婚夫謝寒州保持距離,聽懂了嗎?」
我毫不掩飾自己趾高氣昂的姿態。
李姣姣先是有些不可思議,繼而眼底浮現出一絲瞭然,昂著下巴反問我。
「即使結了婚,也沒聽說強迫另一半和異性完全不聯繫的道理,更何況你確定謝寒州會答應聯姻?林小姐,逼人就範該不會是林家的一貫作風吧?」
她之所以有恃無恐,是因為篤定謝寒州不會平白無故和我這個陌生人結婚。
李父李母見她竟然敢對我陰陽怪氣,嚇得趕忙要教訓她。
「閉嘴!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
我抬手制止他們,在李姣姣不服氣的眼神中,乾脆利落地甩了她兩巴掌,而後似笑非笑道。
「再被我發現你和謝寒州聯繫,惹我生氣,可別怪我不留情面了。」
李父李母忙不迭按著李姣姣的頭,讓她彎腰給我道歉保證。
或許這姿勢過於屈辱,李姣姣猛地掙脫開他們,梗著脖子吼道。
「你們願意討好她,憑什麼帶上我?」
她轉過頭,又憤憤不平地看向我。
「就知道仗著有錢欺負別人,你那麼厲害,有本事你讓謝寒州跟我絕交啊!我也把話放在這裡,除非他親口告訴我永遠不再和我見面,否則想拆開我們,你做夢去吧!」
李父李母的反應和謝父一樣,都是生怕得罪林家,勒令李姣姣不答應我的要求就別想進李家的門。
不得不說,我還是太了解謝寒州和李姣姣了。
別人阻撓得越是強烈,他們越會生出一種情比金堅的錯覺,越是統一戰線,不肯屈服。
不過這種局面正合我意。
畢竟如果他們那麼輕易就被拆散,又怎能解我心頭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