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全家福:多出來的那個人完整後續

2025-11-06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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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擅長修復老照片。

一位客戶發來一張幾十年前的黑白全家福。

他要求將角落裡一個模糊的人影修復清晰。

我耗費心力完成。

照片上出現一張清晰卻完全陌生的臉。

客戶沉默良久,回復:「謝謝,但照片里原本沒有這個人。」

第二天,我發現自己所有的家庭合影里。

那個陌生人都靜靜地站在最邊緣,對著鏡頭微笑。

1

我叫蘇禾,是個照片修復師。

靠著這門手藝,我在這個城市扎了根,有了自己的工作室和家庭。

這天下午,我接到一個奇怪的單子。

客戶的 ID 叫「渡川」,頭像是一片純黑。

「能修復一個模糊的人影嗎?」

他發來一張幾十年前的黑白全家福。

照片的質感很老,邊緣已經泛黃捲曲。

一家五口人,穿著那個年代特有的樸素衣裳,表情拘謹地站著。

而在他們身後,最右側的角落裡,確實有一個模糊的、幾乎與背景融為一體的輪廓。

那輪廓很淡,像一團被風吹散的煙,只能勉強分辨出是個人形。

我放大圖片,像素瞬間碎裂成馬賽克。

修復難度極高。

我回復:「可以嘗試,但無法保證百分百還原。這種程度的模糊,很大程度上需要靠算法推測和人工繪製。」

「錢不是問題。」

渡川秒回,隨即轉來一筆五位數的定金。

「只有一個要求,把他修復到最清晰。」

我心裡一動。

這筆錢足夠我工作室兩個月的開銷。

我接了單。

「沒問題。」

我將照片導入工作檯,戴上防藍光眼鏡。

這項工作需要極度的耐心和專注。

我先用算法對人影區域進行初步的降噪和銳化。

電腦開始高速運轉,風扇發出嗡嗡的聲響。

螢幕上,那團模糊的人影在一幀幀的計算中,逐漸顯現出更具體的輪廓。

是個男人。

身形清瘦,穿著一件似乎是中山裝的衣服。

但他的臉,依舊是一片混沌。

接下來的工作,只能靠我。

我調出修復畫筆,將圖片放大到像素級別。

一點,一線,一筆,一划。

我像一個在迷霧中摸索的考古學家,試圖從時間的廢墟里,拼湊出一張完整的面孔。

這個過程漫長得如同一個世紀。

工作室里只有我敲擊鍵盤和數位筆在畫板上摩擦的沙沙聲。

窗外的天色由明轉暗,又由暗轉明。

我熬了整整兩天兩夜。

期間只靠咖啡和幾片麵包撐著。

丈夫周嶼打來電話,聲音里滿是擔憂。

「蘇禾,你又在拚命了是不是?錢是賺不完的,身體要緊。」

「快好了,就差一點。」我揉著酸脹的眼睛,聲音嘶啞。

「別太累,我和樂樂在家等你。」

掛了電話,我喝掉杯里最後一口冷掉的咖啡。

精神再次高度集中。

在我的筆下,那張模糊的臉終於清晰起來。

眉毛、眼睛、鼻子、嘴唇……

這是一張年輕男人的臉,約莫二十五六歲。

五官清秀,甚至可以說得上是英俊。

他沒有看鏡頭,眼神微微垂著,嘴角卻帶著一抹極其細微的笑意。

那笑容很奇怪,既不溫暖,也不喜悅,反而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涼意。

我反覆檢查了每一個細節,確保修復得天衣無縫。

這幾乎是我職業生涯里最完美的作品。

我長舒一口氣,靠在椅背上,疲憊中帶著巨大的滿足感。

我將修復好的照片打包,發給了客戶「渡川」。

「您好,已修復完成,請查收。」

2.

對方很久沒有回覆。

我以為他是在仔細檢查,便沒在意,趴在桌上沉沉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手機的震動將我驚醒。

是「渡川」的消息。

只有一句話。

「謝謝。」

後面跟著一個句號,客氣又疏離。

我有些意外。

通常客戶看到這種化腐朽為神奇的修復效果,都會非常激動。

不是驚嘆就是追問。

他太平靜了。

我敲字回復:「您還滿意嗎?尾款……」

話沒說完,對方又發來一條消息。

「但照片里原本沒有這個人。」

我愣住了。

螢幕上那行字,像一把小錘,在我腦子裡敲了一下。

什麼意思?

我立刻回復:「您是指?照片角落裡的人影不是您要修復的那位嗎?」

「不。」

渡川回復得很快。

「我的意思是,這張照片被沖洗出來的時候,那個角落,是空的。」

我的心臟猛地一跳。

空的?

這怎麼可能!

我明明看到了一個模糊的人影輪廓!

我立刻反駁:「不可能!原始照片上絕對有一個人影,雖然很模糊,但輪廓是存在的,否則我根本無從下手修復!」

我甚至懷疑這是不是一種新的騙稿方式。

「我沒有騙你。」

「你可以自己看看原圖。」

渡川的語氣依舊平靜,平靜得讓人發毛。

我的手有些抖,立刻在電腦里翻找他發來的原圖文件。

文件夾打開。

那張泛黃的黑白全家福靜靜地躺在那裡。

我雙擊打開。

照片清晰地呈現在眼前。

一家五口人,拘謹地站著。

他們身後,最右側的角落……

空空如也。

沒有模糊的人影,沒有煙霧般的輪廓。

只有一面斑駁的老牆。

我的血液仿佛在瞬間凝固了。

怎麼會這樣?

我敢用我的職業生涯發誓,我修復前,那裡絕對有一個人!

我瘋了似的在電腦里查找操作記錄,試圖找到最原始的緩存文件。

可所有的記錄都顯示,我修復的原始素材,就是一張角落裡空無一物的照片。

那兩天兩夜的記憶,仿佛成了一個荒誕的笑話。

我對著一張白牆,憑空「創造」出了一個人?

不!

我清晰地記得每一個細節,記得那團霧氣般的輪廓,記得算法銳化後顯現的中山裝……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我感覺一陣寒意從脊背竄上頭頂。

就在這時,手機又震了一下。

「渡川」轉來了尾款,一分沒少。

緊接著是最後一條消息。

「有些東西,看不見,不代表它不存在。」

「你把他『畫』了出來,現在,他看見你了。」

「祝你好運。」

說完,他的黑色頭像變成了灰色。

他把我拉黑了。

3.

我盯著那幾行字,渾身冰冷。

什麼叫「他看見我了」?

這聽起來像一個惡毒的詛咒。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也許是太累了,出現了幻覺。

也許是電腦中了病毒,文件被篡改了。

對,一定是這樣。

我關掉電腦,收拾東西,逃也似地離開了工作室。

回到家,已經是深夜。

周嶼和女兒樂樂已經睡了。

我躡手躡腳地洗漱完,躺在丈夫身邊。

他溫熱的身體給了我一絲安全感。

黑暗中,我睜著眼睛,腦子裡亂成一團。

那個男人的臉,那抹奇怪的微笑,渡川最後那幾句話……

它們像魔咒一樣在我腦中盤旋。

我一定是瘋了。

我閉上眼,強迫自己睡覺。

第二天,我是在一陣飯菜的香氣中醒來的。

周嶼已經做好了早餐。

「醒了?快來吃吧,今天做了你愛吃的雞蛋餅。」

他穿著圍裙,笑容溫暖。

女兒樂樂舉著一幅畫跑過來。

「媽媽你看!我畫的全家福!」

畫紙上,三個用蠟筆畫的小人手拉著手,線條歪歪扭扭,卻充滿了童趣。

「樂樂畫得真棒!」

我抱起女兒,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家裡的一切都那麼溫馨、正常。

昨晚的恐懼,似乎只是一個荒誕的夢。

吃過早飯,周嶼去上班,我送樂樂去幼兒園。

回家的路上,我決定把昨天的事徹底忘掉。

就是一單出了點詭異插曲的生意而已,錢也到手了。

我打開手機,想看看工作室的業務群消息。

習慣性地點開了相冊。

我想找一張樂樂的照片,換個微信頭像。

相冊里最新的照片,是上周末我們一家三口去公園拍的。

照片上,陽光正好,草地翠綠。

周嶼抱著樂樂,我依偎在他身邊,笑得燦爛。

很溫馨的一張合影。

我的手指正要划過。

突然,動作僵住了。

照片的最邊緣,一棵大樹的陰影下。

靜靜地站著一個人。

一個穿著中山裝的男人。

他沒有看我們,微微垂著眼,嘴角帶著一抹似有若無的微笑。

那張臉……

正是我耗費兩天兩夜,從一片模糊中修復出來的那張臉!

「轟」的一聲。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怎麼可能!

這張照片是周嶼用手機拍的,當時我們周圍根本沒有別人!

我的手劇烈地顫抖起來,幾乎握不住手機。

我瘋了似的往前翻。

上一張,樂樂百日宴的全家福。

他在。

站在我們請來的親戚朋友身後,藏在人群的縫隙里,靜靜地笑著。

再上一張,我和周嶼的婚紗照。

他在。

站在教堂的彩色玻璃窗下,身影被光線切割得有些模糊,但那張臉,那抹笑,清晰可辨。

再往前,我大學的畢業合影。

他在。

站在最後一排,所有同學的最邊緣,像一個遲到的幽靈。

我癱坐在路邊的長椅上,渾身發冷。

我翻遍了手機里所有的合影。

從童年到成年,從黑白到彩色。

每一張,只要是我的家庭合影,他都在。

靜靜地站在最邊緣,像一個沉默的、如影隨形的觀察者。

對著鏡頭,或者說,對著看照片的我,露出那抹冰冷的微笑。

渡川的話在我耳邊炸開。

「你把他『畫』了出來,現在,他看見你了。」

他不是被我「創造」出來的。

他是被我從那張老照片里,「釋放」了出來。

然後,入侵了我的生活,我的過去,我的一切。

4.

我沖回工作室。

第一件事就是格式化了那台工作電腦。

我要刪除一切和他有關的痕跡。

原圖、修復圖、操作記錄……

我要讓他徹底消失。

電腦重啟後,變成了一塊乾淨的白板。

我喘著粗氣,心裡卻絲毫沒有感到輕鬆。

這沒用。

他已經不在電腦里了。

他在我的相冊里,在我的記憶里。

我拿起桌上的實體相框。

裡面是我和周嶼剛結婚時的照片。

我們對著鏡頭,笑得一臉幸福。

照片的背景,是當時我們租的小公寓。

牆上掛著一幅我們一起挑的畫。

而現在,那幅畫的旁邊,多了一個倚牆而立的身影。

就是他。

我尖叫一聲,把相框狠狠摔在地上。

玻璃碎裂,發出刺耳的聲響。

碎片劃破了我的手指,血珠滲了出來。

我卻感覺不到疼。

恐懼像一張巨大的網,將我牢牢罩住。

晚上,周嶼回來,看到我失魂落魄的樣子和一地狼藉,嚇了一跳。

「蘇禾?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他衝過來,緊張地檢查我的手。

「你受傷了!」

我抓住他的胳膊,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周嶼,你看!你看我們的照片!」

我把手機塞到他手裡,點開那張公園的合影。

「你看!這裡!多了一個人!」

我指著那個站在樹下的男人,聲音都在發抖。

周嶼皺著眉,把照片放大。

他看了很久。

久到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後,他抬起頭,眼神里充滿了困惑和擔憂。

「蘇禾,這裡哪有多出來的人?」

「就是一個路人吧,拍照的時候不小心拍進去了。」

他的語氣很平淡,像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我幾乎要崩潰了。

「不是路人!你看他的臉!你看我們其他的照片!他每一張都在!」

我搶過手機,一張張翻給他看。

婚紗照、百日宴、畢業照……

「你看!都在!每一張都在!」

周嶼的眉頭越皺越緊。

他拿過手機,自己翻看著。

他看得很仔細,放大,縮小,反覆對比。

最後,他放下手機,輕輕嘆了口氣。

他伸出手,摸了摸我的額頭。

「沒發燒啊。」

然後,他用一種非常溫和,卻讓我感到無比冰冷的聲音說:

「蘇禾,你是不是太累了?」

「最近接的那個單子,你熬了兩天兩夜,是不是出現幻覺了?」

「這些照片,我看過了,很正常,沒有多出來的人。」

他的話,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冰錐,狠狠扎進我的心臟。

他看不見。

只有我能看見。

我指著那個明明就站在那裡的男人,歇斯底里地喊:「他就在那裡!你為什麼看不見!你為什麼不信我!」

周嶼抱住我,輕輕拍著我的背。

「好好好,我信,我信。」

「你先冷靜一下,我們去休息,好不好?睡一覺就好了。」

他的語氣,像在哄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那一刻,我感到了比恐懼更深的絕望。

是孤獨。

在這個被入侵的世界裡,只有我一個人,看得見那個鬼魅。

我成了一個無法被理解的瘋子。

5.

接下來的幾天,我活在巨大的恐慌和割裂中。

我不敢再看任何照片。

我把家裡所有的相框都收了起來,鎖進了柜子。

手機相冊我更是不敢點開。

我試圖假裝一切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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