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將視線移到手中的水晶球上。
想知道它真正的歸屬,卻怕聽到刺耳的答案時無法瞬間做出體面回應被營銷號大做文章。
哪怕傷心也得回家再發泄,鏡頭前決不能有任何失態。
更何況,我早晚會知道答案的,不急在這一刻。
斟酌片刻,我只是禮貌含蓄地說:「這個水晶球很漂亮,謝謝你的禮物。」
司聿微頓,隨即同樣禮貌地回:「不客氣。」
【唉,司總臉上的失望都快溢出來了,明明是送給婉婉的禮物,結果現在在別人手裡。】
【希望沈茉枝自覺離我們婉婉的竹馬遠一點!】
【笑死,你乾脆把司總拿去申請專利好了,這句話還給你們。】
【既然來參加戀綜,每個嘉賓都有認識了解的權利,可以磕 cp,沒必要對其他女嘉賓這麼大惡意哈。】
【點了,而且這倆一看就對彼此沒有任何心思,都是體面人罷了。】
我們並肩漫步在港城的街道,始終相隔著半米的距離。
甚至沒有特意找話題,只是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這座城市的人文風情。
於是白婉和司聿的 cp 粉將心放回了肚子裡。
鑑定為純營業,沒有絲毫曖昧的火花,可以散了。
但是途經美食街時,我們自然地拐了進去。
司聿熟知我的口味,甚至不用一個眼神,他就已經在我感興趣的攤位前排隊了。
我想到經紀人的叮囑,有些掙扎。
司聿卻看穿我在想什麼似的,輕笑一聲。
「一樣吃一點就行,不會胖的。」
我重重點頭:「你說得對。」
【這倆怎麼莫名有種老夫老妻的感覺?】
【別硬磕了,倆人啥也沒幹純逛街了,避嫌成這樣他們要是有半點火花我把鍵盤吃了!】
【不一定吧,茉寶曾經在採訪里說過,平時閒暇之餘就喜歡在陌生的街頭無所事事地閒逛,所以我覺得司總八成真是她粉絲!】
【你們這群粉絲別意淫了好嗎,霸道總裁放著白富美不要,愛上離異帶娃的我?】
【對啊,而且我覺得沈茉枝也太矯情了吧,別硬凹小鳥胃人設好嗎?】
【樓上你沒事吧,人家是女明星啊,做好身材管理也能被黑?】
【但是兩個人的對話都言之有物,高智感拉滿啊,我還挺喜歡看的(狗頭保命)】
【司總真的不是多樂爹嗎,啊啊啊啊說話的語氣也像!】
......
吃過晚飯後,我們準備回去。
路過一家玩具店時,我透過櫥窗看到一套戰鬥機模型的積木。
多樂喜歡看軍事頻道,應該會對這套積木感興趣。
我下意識轉頭問司聿:「你覺得兒子會喜歡嗎?」
看到鏡頭的瞬間,我反應過來,連忙找補。
「我想給我兒子買一套,想讓你幫忙參謀參謀。」
店裡暖色調的光線將他的側臉映照得極為柔和。
司聿定定地看著我。
「他會喜歡的。」
我收回視線,卻忍不住輕輕揚唇。
【這倆沒戲了,第一次約會女方就談到自己的兒子,明顯是一種拒絕的信號!】
【沒戲最好,說得好像司總能看上她似的。】
【這倆磕不動一點,不像隔壁一碗 cp,互動也太甜了!】
【是的,我無比確定周奕星就是為了白婉來的,男帥女靚,這門親事我同意啊啊啊啊!】
【你沒事吧?白婉快被周奕星陰死了,你知道嗎?】
【周奕星送自己的專輯就算了,還專門放了個唱片機讓人家聽,有沒有考慮過白婉死活啊?】
【第一次 get 到周奕星的演技,讓人一眼就能看出他的深情是演的。】
【沒有面對心動女嘉賓的羞澀,只有對自己稀爛歌聲的欣賞和貼著女方炒 cp 的執著,他真的,我吐死!】
【是啊,白婉在遊輪上光看大海了,是一點都不敢跟周奕星對視啊,生怕他下一秒又想出什麼陰招,笑死。】
回到別墅門口,正好撞見滿臉疲憊卻還要維持禮貌的白婉。
她看到我和司聿站在一起時,臉色微變,又在鏡頭掃過來後恢復笑容,只不過怎麼看都有些勉強。
雖然只是細微的表情變化,但卻讓我篤定,她並不是對司聿全然無意。
9
當晚這場直播就誕生了無數名場面。
要數熱度和爭議最高的還是周奕星和白婉這一對。
cp 粉和兩家唯粉吵得不可開交,這檔節目以空前的話題度火爆出圈。
第二天直播間在線人數再創新高。
沒想到除了幾家粉絲和看熱鬧的樂子人外,還誕生了被稱為邪教的我和司聿的 cp 粉。
這還得歸功於白婉粉絲連夜剪了一個青梅竹馬被拆 cp 的虐戀向視頻火了後,居然又有人剪了我和司聿的約會視頻,還細細分析了兩人的微表情,不明就裡的人直呼好甜,看過節目的大喊邪門,於是評論區又淪陷了。
這次的活動是一場拔旗戰。
分為男女兩組。
獲勝的人獲得邀請想了解的異性共進晚餐的特權。
導演宣布規則時,我察覺到一股視線。
一轉頭,跟司聿四目相對,他眼裡一閃而過的擔憂被我捕捉。
見我看過來,他才錯開目光,露出流暢立體的側臉線條。
我下意識摸了摸小腹處的暖宮貼。
今早起床發現門口放著一包暖宮貼和一盒紅糖薑茶。
知道我生理期的,只有司聿了。
我這才注意到他今天穿了一套灰色休閒裝,慵懶隨性,像個大學生。
結婚那會,我見慣了他穿西裝的樣子,這種裝扮倒是意外的新鮮。
我不由得多打量了幾眼,尤其司聿喉結滾動時顯得格外性感。
人的思維具有發散性。
記憶里不被重視的細枝末節在此刻陡然清晰。
昏暗的光線中,布滿細汗的額頭、紅痕猙獰交錯的胸膛和灼熱的掌心......
站在他旁邊的律師陳諾適時輕咳一聲打斷我不合時宜的思緒。
看過去時他朝我擺了擺手,壓下嘴角那抹揶揄的笑,仿佛看透了什麼似的。
我莫名臉熱,同樣選擇移開視線。
白婉和周奕星的再次綁定讓彈幕的 cp 粉集體狂歡。
比賽開始後,我決定為自己的身體著想,量力而行。
白婉卻一反常態,爆發出驚人的戰鬥力,眼裡只有對勝利的渴望。
【白婉連表情管理都不做了,只想拔旗,看得出來她深受周奕星折磨,只想換人,hhhhhhhh】
【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們很享受那場約會,是雙箭頭,雙向奔赴!】
【就是啊,星星的目光就沒從白婉身上移開過,天啊,我吃得太好了!】
【明眼人不背鍋,這純瞎的,沒治的那種。】
【別被打臉哈,看她到時候選誰就知道了,反正我為一碗 cp 扛大旗!】
【別來沾邊,我們青梅竹馬才是真 cp!】
......
到了男生那組,司聿領先得毫不費力。
畢竟他有長年健身的習慣,一身肌肉緊實有力,並不單單只是好看而已。
快到終點時,陳諾似乎朝他喊了一句什麼。
但是我離得遠沒聽清。
只見變故陡生,在所有人震驚的表情中,司聿猛地轉身朝我跑過來,臉色緊繃。
直到他站定在我面前,想伸手又硬生生止住,嚴肅地將我從頭打量到尾。
我又懵又僵硬,乾巴巴地問:「怎麼了?」
他這才放鬆下來,輕輕呼出一口氣。
「我以為你受傷了,沒事就好。」
而獲得勝利的陳諾此刻笑得雙眼眯起來,像一隻計謀得逞的老狐狸。
【???】
【這是什麼展開!】
【所以陳諾剛剛到底說了什麼啊,攝像頭離得遠沒錄到,急死我了!】
【不會吧,邪教 cp 不會是真的吧,大受震撼!】
【肯定是陳諾使詐說有女嘉賓受傷了,他下意識回頭唄。】
【那他不應該第一反應是白婉嗎,為什麼直直跑向沈茉枝啊?】
【看到白婉和張巧巧都沒事,只能是沈茉枝了啊,出於禮貌去看一下,嗯,一定是這樣!】
......
陳諾到底說了什麼無人得知。
只有離得近的導演和工作人員猛地睜大眼睛,像是發現了一個大秘密。
幾秒後,他瘋狂大笑。
「哈哈,太精彩了,我就知道這節目辦對了!」
10
到了晚上,別墅里只剩我和周奕星。
拔旗成功的白婉和陳諾行使了他們贏得的特權。
司聿和張巧巧作為被邀請人此刻正在跟他們共進晚餐。
來到樓下喝水時,恰好碰到垂著頭獨自坐在沙發上的周奕星。
沒有開頂燈,只開了一盞昏黃的落地燈,將他的身影襯得孤寂落寞。
在工作人員微妙的目光中,我瞬間明白了這是誰的小巧思。
這麼會營造氛圍感,不去當布景師可惜了。
想必此刻彈幕里一定是滿屏的心疼吧。
周奕星注意到我,抬起灰暗的眸子,勉強笑了笑跟我打了招呼。
我:「......」
逃不掉,我只能朝他走了過去,故作驚訝。
「周老師,你在沙發上睡著了嗎?」
沒聽到滿意問題的周奕星:「......」
他脆弱地笑了笑。
「沒有,我就是想靜一靜,明明昨天的約會都挺開心,沒想到她今天竟然選了別人。」
周奕星深吸一口氣:「我就是覺得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我知道他想塑造深情專一的形象,但過猶不及。
這可是直播,說出的話沒有撤回的機會,他居然能說出這麼明顯拉踩的蠢話。
不理智的粉絲心疼他的同時會攻訐白婉,到時候又是一陣腥風血雨,且很敗路人好感。
我保持溫和:「既然是戀綜,那每個嘉賓都有相互認識了解的必要,這也是對自己和他人感情的負責嘛。」
「這才第一場約會,慢慢來,不用太急。」
周奕星臉色尷尬一瞬,點點頭,做出釋懷的模樣。
「你說得對,是我太急了,慢慢來。」
又隨意客套了幾句後,我連忙找藉口回房間。
【星星一片真心錯付,白婉不值得,我現在覺得沈茉枝還不錯,星茉 cp 難道沒戲了嗎?】
【沈茉枝:我記得給過你臉了?】
【這 strong 哥還有臉裝憂鬱哈,要是沒看過第一期的說不定還真會心疼他,故意裝成受害者引導粉絲去罵合作過的女藝人,周奕星經典操作了。】
【天天立率性大男孩人設,我看最有心機的就是你了。】
【無語,一個下午都在期待晚上的約會,結果她轉頭選了別人,我們星星傷心一下都不行了?】
【你們電視劇的 cp 已經是過去式了,現在我們青梅竹馬的主場!】
......
本來看到司聿跟別人約會就煩,喝個水還碰到裝貨就更晦氣了。
白婉對司聿有意思,那他也真的是為白婉而來的嗎?
一想到他倆有雙向奔赴的可能我就心堵。
乾脆早早上床戴上眼罩睡覺。
全然沒想到在直播效果的加持和對比下,那番高情商發言竟然莫名為我圈了三波粉。
一波是路人粉,覺得我是個體面人。
另一波是周奕星粉,拉踩白婉的同時還稱讚我體貼。
最意想不到的是白婉粉,我客觀理智的言論讓他們覺得我人品還不錯,還有人因為黑過我而道歉。
而在我進入深度睡眠後,好幾道熱搜悄然登頂:
#白婉司聿海邊約會#
#白婉周奕星司聿約會表情對比#
#白婉臉紅青梅竹馬 cp 是真的#
......
#沈茉枝養生人#
幾分鐘後,一道熱搜迅速攀升第一,後面跟了個大大的爆字。
#司聿提到自己兒子白婉表示喜歡小孩#
11
事情好像一個晚上突然亂了套。
白婉一改往日謹慎含蓄的作風,她姿態大方地表現出對司聿的欣賞和好感,主動找機會跟他聊天。
周奕星在她那碰了幾次壁後不知道是惱羞成怒還是決定換個 cp 炒。
他黏上我了。
【沈茉枝還是太體面了,我已經想一巴掌上去了,都婉拒這麼明顯了還逮著人家炒 cp 啊!】
【星啊,聽話,這兩天土松收拾收拾走吧。】
【周奕星不像真人,這樣吧,我喂他一包老鼠藥,死了就是老鼠。】
【難評,前幾天對白婉這麼深情,我差點都感動了,現在又複製粘貼給沈茉枝,哈哈,到底什麼是真的!】
【白婉都能換人,我們星星不能換人啊,再說了星星都不嫌棄沈茉枝離婚帶娃,她有什麼資格拒絕?】
【司聿也離婚帶娃,一次次婉拒白婉,你們說他是自卑不敢回應,直呼明艷女明星×卑微人夫磕死了,怎麼到了沈茉枝這裡就應該感恩戴德了,人家有錢有顏,結八十次婚都輪不到你家油膩哥。】
【我突然有一個很邪門的猜想,沈茉枝和司聿都有兒子,司聿的聲音還特別像多樂爹,這周多樂爹還沒有更新視頻,他們的兒子不會是同一個吧......】
【樓上也太邪了!】
......
只有張巧巧和陳諾自從第一次約會後似乎都有深入了解的打算,感情穩定升溫。
我躺在沙灘茅草棚下的搖椅上,一邊喝果汁一邊試圖捋清白婉和司聿的關係。
據我觀察,這幾天他們在公共場合併沒有任何親密舉動。
他對待白婉的態度依舊得體又邊界感十足。
仿佛那個晚上只是單純吃了頓飯一樣。
但司聿向來是個體面的人,也許這是為了照顧我這個塑料前妻的感受罷了。
私底下嘴都親爛了也說不定。
我想起參加這檔節目的初衷。
第一種情況,司聿誰都不喜歡,單純寂寞了想上節目找個伴。
那麼我和白婉可以公平爭取。
一旦確定自己的心意後,我向來不是畏縮退讓的性子。
更何況優勢在我。
我們有個孩子,此為一勝。
我們結婚兩年,依舊不熟,有新鮮感,此為二勝。
我二勝,此乃三勝。
第二種情況,司聿和白婉雙向奔赴,為了她上節目。
我平時和白婉打交道不多,可以趁節目期間觀察她的人品。
如果她性格不錯,那我也不用擔心多樂會受委屈了。
反之,我得為孩子另做打算。
第三種,最自戀的情況,他暗戀我。
想到這個可能,我差點壓不住嘴角——
無論哪種情況,似乎都對我沒有壞處。
所以我決定主動試探。
剛準備起身,周奕星的臉就出現在視線上方。
12
「嚇到了嗎?」
他哈哈一笑,在我旁邊徑直坐了下來。
我不動聲色拉開距離。
「周老師,你怎麼來了?」
他用那雙桃花眼溫和又深情地注視著我,一隻手還狀似隨意地搭在我的躺椅靠背上。
「要不換個稱呼,你叫我星星吧,我身邊親近的朋友都這麼叫我。」
我露出營業假笑,岔開話題。
「大老遠過來,是有事找我嗎?」
他靦腆地撓了撓後腦勺,恰到好處地露出幾分大男孩般的羞澀。
「我覺得你那晚說得對,既然參加戀綜,那就應該多跟其他嘉賓互動了解。」
我扯了扯嘴角:「呵呵,挺好的。」
他抿唇看向我,喉結滾動。
「所以——」
「沈老師,導演讓集合了。」
聽到司聿打斷的聲音,我如蒙大赦,順勢站起來。
「周老師,我們走吧。」
「茉枝等等,太曬了,用我的外套遮一遮太陽吧?」
聽到這個稱呼,司聿朝他望去,語氣平靜。
「不用,我帶了遮陽傘。」
周奕星看著他堪稱溫和的眉眼,卻像被掐住了嗓子,準備脫外套的動作也僵住。
陳諾從後面跟上,笑嘻嘻地拍了拍他的肩。
「不是說想接觸其他人嗎,今天來新人,期待嗎?」
周奕星乾笑一聲:「......期待。」
「走吧。」
司聿撐開傘,熟練又自然地朝我傾斜大半,偏頭看我。
神情依舊淡然,但我敏銳地察覺到他周身情緒的變化。
他生氣了。
上一次見到他生氣還是合作商的兒子搶奪玩具的過程中弄傷了多樂的額角。
小孩不願意道歉,合作商也縱容他,說這只不過是孩子之間的玩鬧而已。
司聿臉色和煦地讓人請他們出去,下一刻卻宣布停止與這家公司有關的一切合作,沒有絲毫轉圜的餘地。
我對上他深沉的目光,突然就想開口說些什麼。
「謝謝你來接我,我很開心。」
司聿微愣,旋即彎唇。
「不客氣。」
【???】
【我是不是還沒睡醒?】
【我眼神不太好,請問剛剛那是司總在跟周奕星爭風吃醋的修羅場?】
【這個世界太瘋狂了,耗子都給貓當伴娘了,我真的不是漏看了幾期嗎!!!】
【有一種兩個毫無交集的人突然在某一天穿上了對方褲子的荒誕感。】
【每次看到他倆,看似禮貌客套,但總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感,我的第六感一向很準......】
【幫忙撐傘說明不了什麼,紳士行為罷了,別過分解讀!】
13
換好衣服準備下樓迎接新嘉賓時,手腕突然被人攥住。
轉身後還來不及做出任何表情,就愣愣地被他帶到角落沒有攝像頭的雜物間。
我緊靠門板,視線無處安放的感覺又來了。
熟悉的淡香一點一點侵襲我的鼻腔,像病毒般隨著奔騰的血液直達心臟,致使它顫抖、痙攣。
門外嘈雜的聲音漸漸遠去,兩人之間過於親密的距離讓我呼吸不暢。
滾燙的溫度從臉部迅速蔓延全身。
我從未有過像現在這樣煎熬又奇妙的感受。
司聿垂眼看我,可能過了幾秒,也可能過了幾個世紀,我終於聽到他的聲音。
「你......衣領扣子鬆了。」
我猛地抬頭,不敢置信。
「你把我帶到這就是為了說這個?」
司聿眼底閃過茫然和不解,頓了一下,還是誠實點頭。
我毫無緣由地氣笑了。
羞恥和怒火一瞬間直達頭頂將理智淹沒。
我向前走了一步,仰頭,直到清晰地看到他臉上的絨毛才堪堪停住。
司聿不可抑制地屏住呼吸。
我勾唇:「那就麻煩你幫我扣一下,可以嗎?」
「好。」
他的表情如釋重負,眼神卻閃過一抹意味不明的晦暗。
我將頭髮撩開,司聿繞行到我身後,動作很輕,生怕弄疼我一樣。
「司總,你對所有女人都這麼細心嗎?」
沒來由的,我突然想問這麼一句。
司聿動作停住:「什麼?」
「沒什麼,走吧。」
我懊惱於自己的衝動,伸手去轉門把手。
司聿再一次握住我的手腕,聲音很輕。
「這樣的事,我只為你做過。」
我停住腳步,直視他的眼睛。
向來平靜幽深的湖面此刻波濤洶湧,仿佛稍有不慎就會被捲入其中被蠶食殆盡,令人心驚。
我卻不知道哪來的勇氣,拽住他的衣領墊腳吻了上去。
心臟狂跳,掌心濡濕,呼吸錯亂。
一觸即分。
我沒再逃跑,靜靜地等待他的答案。
猝不及防的錯愕褪去後,司聿牢牢鎖著我的眼眸愈來愈深,無端讓人頭皮發麻。
後腰被一道令人信賴的力度包裹並推著向前的同時,我的手抵在了司聿的胸膛上。
現在,我們之間再也沒有一絲距離。
司聿低頭意圖回吻時,門被工作人員敲響。
「沈老師,司老師,你們在裡面嗎?」
我捂住司聿的嘴,笑眼彎彎,無聲做出口型。
「別讓人等太久。」
這一刻,我知道了他的答案。
是第三種情況。
14
新加入的兩個嘉賓。
一個是知名男歌手蘇木,一個是輕奢品牌服裝設計師安妮。
為了讓他們順利融入,飯後張巧巧提議玩點破冰小遊戲加深了解。
陳諾立馬接話:「玩《你有我沒有》怎麼樣,輸的人喝一杯我調的飲料?」
大家都了解過這個遊戲,很快圍成一圈。
從陳諾開始,他笑著環視一圈。
「在場有我想要發展下去的人。」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朝著微微臉紅的張巧巧看過去,發出揶揄的聲音。
在場的人只有蘇木和安妮兩個新人彎下手指。
蘇木綜藝感很強,很快接話:「欺負新人是吧,那我來,我出過歌!」
除了面色得意的周奕星,所有人都彎下了一根手指。
安妮性格大方,很快掌握精髓照葫蘆畫瓢。
「我設計過衣服。」
眾人不情不願彎下手指,抗議道:「不帶這麼玩的!」
她攤手:「沒辦法,我不敢喝那杯飲料。」
那是一杯看著不像人能喝的東西,似乎還加了辣椒粉。
蘇木弱弱舉手:「我織過毛衣算嗎?」
張巧巧:「哈哈,我本科學的是服裝設計,沒想到吧!」
她繼續道:「我獲得過最具影響力美妝創作者的獎項,別怪我,我也不想喝!」
白婉低頭思忖一會:「我十六歲時見過凌晨三點的河。」
現場只有司聿和白婉沒有彎手指。
結合青梅竹馬的傳言和這句話,很難不讓人多想他們的關係。
眾人沒說話,目光卻在他倆來回逡巡。
呵,怪我起太晚,只在十六歲見過早上七點的河。
一道強烈的目光落在我臉上。
視線的主人就在我左邊,很難不注意到。
我微笑著歪頭朝司聿看去:怎麼,炫耀你起得比我早嗎?
【為什麼我帶入司總了,看到這一段大氣都不敢出?】
【天啊,每個人的表情都好精彩,陳諾那小子笑得這麼賊,肯定是知道些什麼內情!】
【是屬於青梅竹馬之間的經歷,凌晨三點的河邊,好好磕!】
【你要不要看看司總一直盯著誰呢?那緊張的模樣生怕沈茉枝誤會!】
【可是他們到底有什麼關係啊!】
「嘿我想起來了,我也在十六歲見過凌晨三點的河!」
陳諾又高興地把彎下的手指舉了起來。
見眾人都狐疑地盯著他,他連忙道:「不信到時候給你們看照片,我當時不及格怕被我爸竹筍炒肉,硬是在外面躲了一晚。」
張巧巧樂了:「那你這樣後果更嚴重吧?」
「你怎麼知道,後來我媽也加入了,男女混合雙打!」
眾人笑成一團,氣氛瞬間緩和。
輪到我時,我只剩一根手指了,只能使出大招。
「我有一個可愛的兒子。」
除了我和司聿,所有人都彎下了手指,我們再次成為人群中的焦點。
蘇木嘆了口氣:「為什麼不是可愛的女兒,就差一點了。」
安妮跟他擊掌:「好巧,我也是可愛的女兒誒。」
【無語,這些有孩子的人來戀綜幹什麼,讓我看父母愛情嗎?】
【簡介上寫得清清楚楚,這本來就是熟齡戀綜啊,離過婚的人就不配尋找真愛了嗎?雙向選擇,人家又沒有藏著掖著,反正我愛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