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霍深當了三年的金絲雀。
查出意外懷孕那天,我偷聽到他的雙胞胎弟弟說:
「哥,我假扮成你,玩了你金絲雀那麼久,她知道了不會氣跑吧。」
霍深漫不經心:「怕什麼,她捨不得。
「再說,又不是第一次換了。
「但人別給我玩懷孕了,我嫌髒。」
彈幕在我眼前出現:
【笑死了,女配懷孕了還傻樂呢,殊不知霍深從來沒碰過她,是他的雙胞胎弟弟給她玩到懷孕的。】
【霍深心裡只有女主,就算女配懷得是他的孩子,也得讓女配連人帶孩子一起滾。】
我不哭不鬧,繼續給假的霍深當金絲雀。
私底下偷偷預約了人流手術,定了出國的機票。
抓到我做人流手術那天,他瘋了一樣掐住弟弟的脖子:「誰允許你碰她了?」
1
查出意外懷孕這天,我冒著很大的雨去了霍深常去的會所。
趕到會所時,我的頭髮微微有點淋濕。
就在我即將推開會所的門時,我聽見霍深冷淡的聲音從門內傳來。
「玩夠了?什麼時候換回來。」
他的雙胞胎弟弟霍棲野說:「不行,還沒玩夠。」
霍深皺了皺眉:「沒碰她吧,你知道我們的規矩。」
霍棲野微不可查地愣了一瞬,接著,緩緩勾起唇角:「怕什麼,沒有。」
他拿起酒杯:「不過,就算碰了,你應該也不會介意吧。」
霍深頓了頓,神色有點不自然:「當然,就是嫌髒。」
包廂發出一陣起鬨:
「霍二少爺,你連你哥玩過的女人都玩啊。」
「廢話,不怪霍二少爺,就夏稚那張臉,誰不想玩啊。」
「身材也前凸後翹的,屁股跟水蜜桃一樣,都快熟透了。」
「也就霍大少爺不近女色,不碰她了。」
坐在霍深身旁的女人噗嗤一笑:「怎麼感覺夏稚跟廁所似的,誰想玩都可以。」
周圍立刻傳來一陣鬨笑。
我認得這個女人。
喬欣月,京圈小公主,霍深的青梅竹馬,從小被他捧在手心長大。
有幾個人問:「誰想出來的點子,玩這麼大?」
喬欣月揚了揚眉:「他們那麼笨,當然是我。
「夏稚做夢都想不到,霍深還有個雙胞胎弟弟吧。
「還不趕緊感謝我,要不是我,你們也玩不到這麼刺激的。」
霍深寵溺地笑了笑:「是是是,你最聰明了。」
有人問:「聽說七天後,霍大少爺要跟夏稚辦婚禮,真的假的。」
霍深笑了笑:「當然是假的,小姑娘想要名分,騙她玩玩而已。」
喬欣月突然坐直身子,眼中閃過惡作劇的光芒:
「等七天後你們結婚,你們就告訴她,這一整年,你們一直輪換著她玩,我要現場看看她是什麼反應。
「在她最接近幸福的時候把她推進深淵,不好玩嗎?」
霍深無奈一笑:「多大了,還這麼幼稚。」
喬欣月嘟了嘟嘴:「再幼稚,從小到大,你不也要什麼給什麼嘛。
「不過,你們也要注意一點,別一不小心給她玩懷孕嘍。」
「這種貧民窟的女人懷孕了,很難纏的呢。」
霍深眉頭微蹙:「別開這種玩笑,我們從來沒碰過她。」
喬欣月歪著頭追問:「那如果不小心真懷孕了怎麼辦?」
霍深不在意地笑了笑:「那就讓她滾好了,對吧,棲野。」
霍棲野正在發怔,聽到霍深在喊他,後知後覺地說:「嗯。」
彈幕:【笑死了,霍棲野還說沒玩過,實則早就背著他哥把人睡爛了。】
【女配懷孕了還傻樂呢,殊不知霍深從來沒碰過她,是他的雙胞胎弟弟給她玩到懷孕的。】
【霍深心裡只有女主,就算女配懷得是他的孩子,也得連人帶孩子一起消失。】
【好好磕,霍深為女主守身如玉,霍棲野也只是拿女配練手,這才是我應該看的團寵文!】
我看著手裡的驗孕棒,上面顯現兩條扛。
我冒著雨一路跑過來的時候,原本想立刻告訴霍深這個消息。
我真的懷孕了。
現在看來,也沒這個必要了。
2
當天下午,我就預約人流手術,買了七天後的飛機票。
和婚禮當天,是同一天。
這幾天金主發生活費,還能撈一筆。
既然他們想在婚禮上告訴我真相,讓我出醜。
那我為什麼不搶先一步逃婚,把他們的劇本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反正這些年全職做金絲雀,也攢了不少錢。
特別是最近攢錢的進度快了兩倍。
我就說霍深怎麼總忘記給我打過錢,打了一遍又一遍。
這下破案了,原來是霍深往我卡里打一遍,他弟弟霍棲野又打一遍。
我輕輕摸著我的小金庫。
我是大學的時候招惹上霍深的。
喬欣月是我的大學室友。
她很喜歡玩毀人未來的整蠱遊戲。
高中的時候,她讓她的富二代朋友追一個平凡的女生。
每天玫瑰、奢侈品、包包不要命的砸。
那女生哪見過這陣仗,沒幾天就淪陷了。
高考前夕,喬欣月讓她朋友跟那個女生分手。
因為分手大受打擊,本來成績不錯的女生高考發揮失常。
高考一結束,就跳樓摔成了植物人。
喬欣月則美美上了大學,成了我的室友。
她看中了一個人打三份工的我。
之所以一天打三份工,是因為我是一個有好賭的爸,早逝的媽,生病的奶奶的破碎校花。
這次,我成了她新的遊戲。
霍深是她為我精心選的男主角。
清大數學系學神,路人隨便偷拍一張他的照片髮網上都能瀏覽量破億的校草。
還是霍氏集團大少爺,前途不可限量。
她找霍深攻略我,讓我成為他的女朋友。
按照喬欣月的劇本,霍深會用錢把我養壞。
等我習慣了這一切,再把我甩了,讓我在巨大的落差中徹底崩潰。
霍深確實對我很好。
他層出不窮的送我禮物,心疼我的身世,不許我去打工,每天換著花樣給我驚喜。
但我是囤囤鼠。
霍深給我多少錢,我就囤多少。
送我的首飾,我也不戴,掛到網上高價出掉。
我窮怕了,配得感低。
錢這種東西,囤得越多越有安全感。
而且,我不傻,我能感覺到,霍深好像是在跟我演戲。
每次拉手,我都沒有忽略,他的眼底一閃而過的嘲意。
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不喜歡我,卻要對我表白。
但他確實人傻錢多。
我要多囤點,畢竟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我們像普通戀人那樣,戀愛,擁抱,接吻。
冬天,我也會親手給他織圍巾當做禮物。
奶奶病重那天,我第一次主動向霍深伸手討要昂貴的生日禮物。
我記得霍深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我沒忘記他瞳孔里炸開的狂喜和玩味。
像毒蛇終於吐出了信子。
他們以為我肯定已經被寵壞,墮落。
一切按照計劃。
霍深第二天主動跟我提了分手。
喬欣月等著看我受不了分手後貧窮的生活,一哭二鬧三上吊,對霍深死纏爛打,醜態百出的樣子。
但她發現我還是跟以前一樣,該打工打工,該上學上學,回歸平淡的日常。
只是小小解放了一下,一天可以三份工減成兩份。
有時候吃方便麵可以加一個小香腸和一個蛋。
飯後再來一杯 AD 鈣奶。
還胖了三斤。
也沒有每天纏著復合,為霍深要死要活。
甚至在分手後,就把霍深的聯繫方式刪得乾乾淨淨。
一切都沒有達到她的預期,她因此大發脾氣,覺得這個遊戲無聊透頂。
從此在寢室,一直針對我。
不是在我的鞋子裡放釘子。
就是冬天往我的被子上潑冷水。
後來,我爸賭錢,欠了霍家好多債。
為了還債,他拿我去頂債。
我才陰差陽錯成了霍深的金絲雀。
其實最近本來都打算跟他好好過日子了。
霍深一直很高冷,從來都沒碰過我。
可從年初開始,他突然開始願意吻我了。
那天晚上,他喝醉酒回來。
我把他扶到沙發上,給他泡醒酒茶。
他忽然攬住我的腰,把我抱在懷裡,輕輕吻上了我的唇。
我很少接吻,差點缺氧。
他輕輕笑了:「原來是這個味道,甜的。
「下次接吻,記得呼吸。」
那一晚,他帶我初嘗禁果。
再後來,他喜歡跟我嘗試各種刺激的玩法。
他不喜歡做措施。
喜歡管家和女傭都在的時候折騰我。
我只能咬著唇拚命忍耐。
越這樣,越覺得有意思。
他有個怪癖,晚上做飯的時候,喜歡一遍遍讓我叫他的名字。
「我叫什麼。」
「霍深,你是霍深。」
「不對,重新叫。」
「你怎麼了,霍深,唔......」
他壓住眼底的戾氣。
越是喊他名字。
他越狠。
雖然他做飯的時候有點奇怪,像是需要順毛擼的瘋狗。
但他愛撒嬌,喜歡吻我,知道我胃不好,還給我做暖胃的粥。
他會在我生日那天在江城放一夜的煙花。
盛大的煙花在空中炸開,他摸著我的頭說:「寶寶,咱們好好兒過日子。」
會在我做噩夢的時候,把我叫醒,小心翼翼把我抱在懷裡說:「乖寶不怕。」
我也慢慢覺得,我好像有點喜歡他了。
幾個月前又一次,他把我壓在床上,不想用小雨傘。
我問:「懷孕了怎麼辦?」
他吻我:「那就生下來,我養。」
結婚是他提的。
那天晚上,一切結束後,他俯在我身上說:
「寶寶,別做情人了,做愛人吧。」
現在想來,從第一次跟我滾到床上開始,那個人就不是霍深,而是霍棲野了吧。
而求婚,就是新的整蠱遊戲。
這個孩子,我是真想過生下來的。
現在看來,也沒這個必要了。
3
距離出國還有五天
我已經可以熟練地分辨霍家兩兄弟。
霍深高冷陰沉,不愛笑,工作狂。
霍棲野愛撒嬌,人魚線上有顆痣,每次脫光辦事的時候能看見。
霍深下面不知道有沒有這顆痣,他沒碰過我。
早上下樓的時候,霍深坐在樓下,戴著金絲眼鏡看報紙:
「夏稚,今天穿漂亮點,有客人要來。」
會大早上看報紙,戴金絲眼鏡,語氣還冷淡的。
是真的霍深。
彈幕無比興奮。
【嘻嘻嘻,今天就要跟霍棲野正式見面了。】
【女配都快被霍棲野玩爛了,渾身的敏感點他都一清二楚,還得裝作不認識他,肯定很憋屈吧。】
【貧民窟的人都這樣,為了撈錢,什麼都能忍,還是咱們妹寶好,大女主,從來不依附於別人。】
【這次見面就是為生日那天當眾羞辱女配做鋪墊,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女主真是個有心機的小作精,好喜歡。】
我上樓換了衣服。
中午,霍棲野跟喬欣月一起來了。
看著跟霍深一模一樣的霍棲野,我假裝一愣,露出恰到好處的驚愕。
霍深跟我介紹:「這是我的雙胞胎弟弟,剛從國外出差回來。」
霍棲野主動對我伸出手:「你好。」
我也握住他的手:「你好。」
我笑了笑:「沒想到,你們真的長得一模一樣。」
霍棲野的表情沒有絲毫鬆動,笑容溫潤無害:「你不知道的還有很多。」
有時候真佩服霍棲野,明明睡過不知道多少次了,還真能裝得跟不認識一樣。
喬欣月笑了:「我就不用介紹了,我跟夏稚大學可是室友呢。」
她主動拉我:「聽說你馬上就要結婚了,我跟霍深都商量好了,我給你當伴娘啊。」
話音未落,廚師過來通知我們,已經備好了菜。
餐桌上,喬欣月坐在霍深和霍棲野中間。
她撐著臉,笑盈盈地問我:「夏稚,有沒有感覺最近霍深有什麼變化。」
我知道她為什麼故意這麼問。
無非就是想看我的笑話。
那我索性如了她的意。
我放下筷子,點了點頭:「嗯,他這一年確實有很多變化。」
那一刻,世界仿佛按下了暫停鍵。
他們都愣了一下。
特別是霍家兩兄弟,表情十分僵硬。
我突然笑了出來,輕輕紅了臉頰:「他變得對我更好了,我發現我越來越喜歡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