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生了,從招娣變成了耀祖。
此時爸爸正和前世一樣,狂抽姐姐盼娣大嘴巴。
「敢用饅頭蘸肉湯!這是你一個賤丫頭配吃的嗎?」
媽媽舉著針線說姐姐嘴太饞,就該把她嘴縫上。
爺爺奶奶事不關己,給我夾菜。
「耀祖快吃,別管那賤丫頭,肘子涼了就不香了!」
爸媽也隨聲附和。
一家人看向我的神情滿是疼愛,我卻捏緊了拳頭。
前世我只是多吃了一個餃子,就被活活打死。
如今性別一換,態度大變。
看著滿嘴是血的姐姐,想起我們前世受的苦,我閉上了雙眼。
這個家的天,也該變了!
我一個豬突猛進。
以雷霆之勢沖向再次對姐姐揚起巴掌的爸爸。
「老登!吃我一擊!」
1
陳耀祖被養得很結實。
我爸直接被撞飛,一屁股坐進角落的水缸。
「我姐可是陳家的大功臣!你竟敢打她!」
「一個丫頭片子還功臣,養她都費糧食!」
我爸從水缸里爬出來。
語氣不悅,卻沒有半點教訓我的意思。
放在前世。
我剛剛的所作所為定被他打得親媽都不認識。
「我姐叫盼娣!我是她盼來的!陳家後繼有人是她的功勞!」
「你還是我生的呢!我不比那死丫頭有功!」
「行了,快吃飯吧小祖宗!」
我媽一臉不屑,拿起筷子就要夾菜,被我一把拍掉。
「你有能耐咋沒一舉得男呢!」
「還不是我姐給我盼來的!」
「快去給我們陳家大功臣拿藥處理傷口!」
我媽臉色難看,奶奶卻在一旁給我幫腔。
她本就對我媽生了個女孩兒不滿,見她往自己身上攬功更加不爽。
前世今生,即便同為女性,她們也從未放過彼此。
我媽不情不願地帶著姐姐去處理傷口。
奶奶有些餓,想要動筷卻被我喝止。
「大膽!陳家功臣沒上桌你怎麼敢動筷!」
爺爺見我發話,反手給了她一巴掌。
「饞升天的豬婆娘!就知道吃!」
「看我大孫子這說一不二的氣勢,以後絕對當大官!」
十分鐘後,姐姐回來了。
我殷勤起身,恭恭敬敬請她坐下。
所有人就座後,我爸夾起一塊肘子剛要吃,就被我搶了下來。
「誰讓你吃了!我長身體呢!這些肉都是我的!」
爺爺見狀立刻把肉菜都往我跟前推。
可我看著色澤鮮亮的肉塊,心中卻泛起酸澀。
前世別說是肉了,我甚至不能上桌吃飯。
只能等全家人吃完,和姐姐一起揀點殘羹冷炙。
如今當了耀祖,哪怕這樣無法無天,竟也沒人訓斥我。
我正惆悵,爺爺卻撿了個饅頭丟到姐姐碗里。
「托你弟的福你也能上桌吃飯了!」
「你可得記著他的好,用後半生報……哎呦!」
我跳起來一腳踹翻了他的椅子。
「半截子入土的老東西敢這樣對待陳家功臣!」
說完,我把桌上大半肉菜扒進姐姐碗里。
「一個賤丫頭憑什麼吃那麼好!」
「菜和饅頭也有營養,她吃這些不就得了!」
我媽憤憤不平,眼神狠狠剜著姐姐。
「屎里還有剩餘營養呢!你怎麼不去嗦兩口!」
「我告訴你們,以後所有好吃的,都得先給我和我姐!」
說完,我大快朵頤。
姐姐也小口小口地吃起來。
風捲殘雲後,我連口肉湯都沒給他們留。
可即便我這樣鬧,全家也沒人罵我一句。
晚上,我看到自己溫暖寬敞的房間。
而姐姐還和前世一樣,住在滿是霉斑的儲物間裡。
我嚷嚷著要和她換房間。
最後還是爸媽氣呼呼地跟姐姐換了。
臨睡前,我正琢磨怎麼收拾這重男輕女的一家。
姐姐突然敲門進來了。
從我重生回來,她還一句話都沒跟我說過。
我開心地坐起來,一臉熱切。
「姐!我跟你說,我……」
「陳耀祖,你又在打什麼主意?」
2
陳耀祖的記憶浮現。
故意把零花錢給姐姐,再誣陷她偷錢。
主動幫姐姐做家務,卻跟爸媽告狀。
凡此種種,數不勝數。
每次姐姐都被打到半死。
我暗自發誓,以後要讓陳家供祖宗一樣供著我和姐姐。
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陣騷動驚醒。
「讓你留級怎麼了!」
「要不是為了照應耀祖,你以為你能上學嗎!」
我媽拿著擀麵杖,按著姐姐死命地打。
我對著她的屁股就是一腳。
「我姐學習那麼好,你憑什麼讓她留級!」
「她留級我就退學!」
我爺原本在看熱鬧。
此刻卻跳起來罵我媽。
「你自己生個賤丫頭出來,現在鬧什麼!」
「罵誰賤丫頭!」
「你才賤!你全家都賤!」
我撿起擀麵杖敲在他頭上。
趁我們吵鬧,姐姐已經拿著書包跑了。
我也趕緊去上學。
第一節課下課,我剛走進廁所,就聽到姐姐的哭喊聲。
幾個流里流氣的男生正站在一個隔間前嬉笑。
「陳盼娣!你弟可是答應把你上供了!」
「你乖乖跟了我兄弟,不然沒你好日子過!」
我這才記起。
他們和陳耀祖是朋友。
他為了面子,答應讓姐姐做其中一人的女朋友。
我抄起旁邊的拖把沖了上去。
「有媽生沒爹教的畜生!敢欺負我姐!滾吧你們!」
我把拖把掄得虎虎生威。
又騷又臭的布條像旋轉的八爪魚,輪番拍在幾個混子臉上。
幾人抱頭鼠竄,破口大罵。
「陳耀祖!你他媽瘋啦!」
「裡面是你那個便宜姐姐,你打我們干……唔!」
我聽不得姐姐挨罵。
脫了鞋就塞進那人嘴裡。
整個男廁所亂成一團,門口圍滿了看熱鬧的同學。
那群混子發了狠勁兒開始打我。
教導主任趕到時,我已經挨了十幾拳。
我們都被叫了家長。
我媽在辦公室見我鼻青臉腫,直接扇了姐姐一耳光。
「沒用的東西!」
「連自己弟弟都保護不好,你怎麼不去死啊!」
我抬手就打了回去。
「死癲婆!我姐是受害者!她被欺負了!」
「打我的也是那群混子!你憑什麼怪我姐!」
我媽一聽,轉頭和混子家長打成一團。
我看著她衝鋒陷陣的樣子,心裡不是滋味。
前世我和姐姐在學校受了委屈,她每次都罵我們犯賤惹事。
如今卻為了陳耀祖搞得這麼狼狽。
到家後,我爸見我受傷,也要罵姐姐。
我擋在二人中間,指著他的鼻子呵斥。
「你還有臉怪我姐!」
「保護不了孩子老婆你算什麼男人,還在這叫叫叫!」
我爸臉漲得通紅,見鬼似的看我。
這場風波最終被壓了下來。
只是我沒想到,晚上我起夜時,竟聽到爸媽要把姐姐嫁出去換彩禮。
前世也是這樣。
對方是我爸廠長家三十多歲的智障兒子。
姐姐不同意,絕食好幾天。
我爸氣急,把她吊起來打得皮開肉綻。
我不想這一切重演,下定決心要改變她的命運。
周六,爸媽一早就要帶姐姐去廠長家。
我正奇怪姐姐這幾天為什麼沒鬧。
直到擦肩而過時。
我瞥到她袖子裡藏著一把水果刀。
3
我放心不下,非要跟他們一起去。
誰知剛到廠長家,傻子王有才就對我姐動手動腳。
廠長和我爸看得有滋有味。
直呼二人般配。
王有才呲著稀疏的牙齒傻樂,噘著嘴要親姐姐。
我終於坐不住。
抄起椅子砸上他的豬頭。
「給你豬拱嘴切下來賣去肉鋪都換不來十塊錢的貨色!還想親我姐!」
「手腳那麼不幹凈,怎麼不去摸你爹!」
木屑炸開,王有才流著口水慘叫。
我騎在他身上啪啪啪啪就是十幾個耳光。
爸媽尖叫著來拉我,被我一通王八拳打得無法近身。
王廠長氣急敗壞想揍我。
我大巴掌左右開弓,對父子二人雨露均沾。
扇得他們面色紅潤有光澤。
我爸強行把我拖走時。
我一手揪著廠長的假髮。
一手甩著傻子的褲衩扔到掐姐姐的我媽臉上。
回家後,我媽氣得痛哭。
「我們還不是為了你好!」
「陳盼娣早晚要嫁人!現在能換五十萬彩禮,這錢還不是給耀祖你!」
「現在啥都沒了!你怎麼就不懂我們的苦心!」
我受夠她的屁話,大聲回懟。
「有你們這樣當爹媽的嗎!自己賺不來錢就賣女兒!」
「真為了我好,那你們都去賣!我看我爸不也是風韻猶存!」
我爸氣得差點厥過去。
抽出褲腰帶就往我身上招呼。
我爺閃身護住我。
我爸一皮帶抽在他乾癟的屁股上。
「陳繼業你反天了!敢打你老子!」
他捂著屁股,哆哆嗦嗦給了我爸兩腳。
我奶也跟著添亂。
非說是姐姐哄不住男人惹出的禍。
「屎殼郎戴面具,你臭不要臉!」
「你會哄男人!下至垂髫小兒,上至花甲老人你都哄得明白!」
無差別攻擊讓全家破防。
我尤嫌不夠,站上桌子叉腰大喊。
「我是耀祖!以後這個家的事情都得聽我的!」
半小時後,眾人恢復平靜。
我爸垂頭喪氣。
說我姐婚事毀了,他的工作可能也要不保。
「那就再找個新婆家!嫩瓜蛋子最好嫁了!」
我奶滿不在乎地說道。
「你腦子讓裹腳布腌入味兒了吧!」
「我姐得上學!再說找婆家我就給你個死老太太發賣了!」
我媽聽了我的話翻起白眼兒。
「讀書有什麼用,最後都是要嫁人的!」
我剛要罵她見識短淺,我爸卻一錘定音。
「行了!讀書就讀書吧!」
「考上好大學彩禮也更高,反正最後都是給耀祖的!」
乍一聽他們是為了我好,可我卻覺得悲哀。
前世我和姐姐成績都很好。
但要不是一直有獎學金,他們早就逼我們輟學了。
這輩子我成了男孩兒。
他們就覺得姐姐的好成績有了價值。
這次衝突後,家裡終究消停了一陣子。
很快迎來期中考試。
我憑藉前世的記憶,讓陳耀祖的成績從倒數直衝全班第一。
全家對我大誇特夸,還要帶我去商場買禮物。
我看向穩定學年第一的姐姐,拉住她的手。
「我姐可是全年級第一!」
「也得給她買!」
4
我爸有些不耐煩。
從柜子里掏出半包落灰的糖丟給姐姐。
我看著那包過期的糖,抓起來就塞進了他嘴裡。
「什麼破玩意兒也敢拿來敷衍我姐!」
「哎呀行了!帶她去帶她去!你別折騰我們了!」
我媽怕我又發瘋,推搡著讓姐姐去換衣服。
可到了商場,爸媽也沒有給她買東西的意思。
我直接要了張卡。
拉著姐姐去了女裝區。
按照前世的記憶里姐姐的喜好,我給她挑了新的衣服。
爸媽看著我大包小裹,一點沒覺得肉疼。
等到周一早上。
他們看到我姐的新衣服才反應過來這都是花他們錢買的。
我看著全家五光十色的臉,暗自發笑。
這天姐姐是和我一起上學的。
路上她忍了又忍才開口。
「你真的是陳耀祖嗎?」
我粲然一笑。
「是鈕祜祿耀祖!」
晚上放學時,我剛到姐姐教室門口,就看到幾個太妹把她堵在牆角推搡。
我搶過旁邊同學手裡的抹布和水桶沖了上去。
抹布塞嘴,髒水潑臉。
鐵桶扣頭,教鞭猛敲。
一通操作後,幾個太妹坐在地上慘嚎不止。
「陳耀祖!我可是你哥們兒的女朋友!你敢打我!」
「你要不要臉,男生怎麼能打女生!」
「哎呦!你們欺負人還有理了!」
「打你們怎麼了?再嚷嚷我給你們舌頭扯出來系成蝴蝶結!」
見我態度囂張,幾個太妹還想衝上來撓我。
卻被我扯著頭髮扇得哇哇亂叫。
我正打得起勁兒,那幾個混混卻趕來了。
見勢不妙,我趕緊護著姐姐奪路狂奔。
一路衝出教學樓,那群混子卻緊追不捨。
我知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於是在一個轉角處暫時停腳。
「姐!我在這擋著他們!你快跑!去找警察!」
我用力推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