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材高大,面容陽光清秀……估計,也是一味不錯的藥……
「怎麼了?」祁年輕笑,循著視線打量自己,「有什麼不妥嗎?」
「妥!太妥了!」我嘿嘿一笑。
這樣的一號人物,我怎麼就給忘了呢?
我準備偷拍張照片,去找那個中醫爺爺問問。
這樣的學長,符不符合要求。
如果……陸嘉淮實在不願意的話……
剛沉浸在莫大的喜悅中無法自拔,一聲震怒的聲音炸在了我的耳側。
「俞攸攸!」
8
我怔愣,從椅子上彈起。
眼見著陸嘉淮身後好像燃起了一團火,氣勢洶洶地向我走來。
祁年隨著我站起了身。
他唇邊的笑容一點點褪下,視線在我與陸嘉淮身上流轉。
我摸不清頭腦,到底又怎麼惹他生氣了。
陸嘉淮先是朝著祁年點頭示意,然後毫不客氣地擠在了我與祁年中間。
他晃了晃手裡的牛皮紙袋,大聲說,「你不是要我的體檢報告嗎?」
我眼睛亮了一個度,又驚又喜,「你答應了!」
興奮之餘。
我突然意識到,這句話多麼引人浮想聯翩。
我悄悄偏頭,看著祁年呆滯的反應,一種羞恥感湧上心頭。
陸嘉淮跟著我偏頭,擋住了我的視線。
他努了努嘴唇,自顧自牽住我的手腕,轉身面向祁年,「不好意思了,學長。」
他拽著我剛要走,我停住了腳步,「哎,等下,學長你剛才要說什麼?」
祁年愣了愣神,笑著搖了搖頭,嘴唇輕啟的那一瞬間。
陸嘉淮貼在我耳側,聲音低沉帶著蠱惑,「體檢報告還要不要了?」
我呆住,酥麻的電流瞬時傳遍了全身。
「學長,再見!」我任由陸嘉淮拽著我離開。
沒管沒顧他鐵青的臉,我急切地想要得到準話,「你是真的答應了,對吧?」
陸嘉淮沉著臉沒回答。
直到走出好遠,他才鬆開我的手腕,滿臉認真,「我敢不答應嗎?」
我接過了體檢報告,一行一行認真地看起來。
陸嘉淮輕咳,聲音顫得厲害,「身體健康……安全……乾淨得很。」
我忙把幾張紙塞回了袋子裡,羞得滿臉通紅,「挺、挺好的……」
「那……今天晚上,你去我家?」
9
因為爬不了樓的緣故,我在校外的小區租了電梯房。
上完課後,他回寢室做準備。
我則是回家,從裡到外仔仔細細地打掃了一遍。
收拾完之後,我癱坐在沙發上氣喘吁吁,卻仍舊掩蓋不住內心的悸動。
別說跟男人睡在同一張床上。
我這個黃花大姑娘,可是連男人手都沒拉過。
儘管我與他睡在同一張床上,只是為了給自己補點氣血。
可是,心還是跳動個不停。
畢竟……他也是一個身強體壯的成年男人。
我雖然對裡面的彎彎繞繞不太明白,但是我也做好了應有的對策。
晚上九點整,門鈴準時敲響起。
我彈射下床,打開門。
看見陸嘉淮靠在牆邊,身上裹著涼氣。
他身體前傾,小鹿般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我。
那視線中,帶著不可忽視的侵略性。
我後背繃得挺直,宛若被奪舍般,呆呆地與他對視。
「怎麼?不讓我進去?」他眼波流轉,看向房內,最後又定格在我身上。
我側著身子讓他進房。
他慢條斯理地扯下圍巾,褪去了厚重的大衣。
視線卻一刻都沒離開過我。
我撇開視線,不敢跟他對視。
他看上去倒是很鎮定。
只不過原本藏好的發燙臉頰和耳朵,早已經出賣了他的內心。
他也意識到這點,用白皙的手指,撫著泛紅的臉,解釋道,「外面太冷了。」
我呆滯地點了點頭,一時無措,「額,要不你……」
「我洗過澡了。」他搶答道,沉著眼,語氣平緩又急迫。
我去給他倒熱水,回來卻看見他。
身上穿著透色白紗,鎖骨、腹肌、鎖骨……展露無疑。
身下穿著……寬大的短褲。
光滑又修長的小腿……
我咬著嘴唇,臉唰一下更紅了。
他接過熱水就往嘴裡送,「你別誤會,這是我的睡衣,我在寢室就這樣穿……」
10
我曾經精心收拾過我的寢室,整體都是以公主粉為主。
包括……粉紅色的床單。
粉嫩嫩的小床上擺放著兩床被子,中間擺放了一個大大的玩偶熊。
被我當成了楚河漢界。
「你、你睡那。」我伸手一指。
跟在我身後的陸嘉淮,乖乖地坐了上去。
「等一下。」我轉身對著他,從身後抽出一條腰帶,略帶歉意,「我真沒有別的意思,你別介意啊。」
他身體僵了僵,而後又乖乖地伸出了手,十指交叉。
他高大的身體躺在粉紅的小床上,雙手雙腳都被綁得嚴實。
我站在床邊,垂眸看著他。
他眼角泛紅,睫毛濕漉漉的,倔強地別過了頭。
卻仍舊時不時抬起眼皮,瞥我一眼,那眼神里似乎是帶著埋怨。
見他這樣子,我心裡驀然升上來一股不忍。
「你別委屈啊,我會給你錢的。」我寬慰道。
他臉一下子漲紅,嘶啞著嗓音問我,「我這樣躺著,就行嗎?」
「嗯,行,應該就是這樣。」我點了點頭,頗為鄭重。
那老中醫只告訴我,要找男人睡覺。
卻沒告訴我,怎樣跟男人睡啊。
應該兩個人並排躺著睡,就行吧……
我站在床邊深思,眼見著他臉紅得嚇人。
「你沒事吧!」我嚇了一跳。
怕他是覺得屈辱,氣得發燒。
我伸出手,放在他滾燙的額頭,「呀!好燙!」
他忙別開頭,躲避我的觸碰,「我沒事。」
「能不能……關燈。」他嘶啞著嗓音,語氣粗重。
「哦。」我如他所說,關上了燈。
霎時,漆黑一片。
門縫隙里透過的燈光,在昏暗的房間撕開了一角。
只留下了我們彼此慌亂的心跳。
11
說實在的。
我躺下的時候。
身體的溫度不比他低。
那老神醫誠不欺我。
果然,找了個男人睡覺,確實產生了奇效。
身側男人不斷傳來的溫度,讓我覺得舒適極了。
不管是對陸嘉淮為人的信任,還是身體騙不了人的舒緩放鬆。
我漸漸放緩呼吸,放空大腦。
沒一會兒,就昏昏沉沉地進入了夢鄉。
在夢中,我感覺到有小貓咪趴在我身側。
嬌小的爪子撓著我的手掌心。
溫熱的氣息撲在我臉頰上。
痒痒的。
我忍不住伸手撥開,卻觸碰到了一個硬邦邦的物體。
我本以為是那隻玩偶熊。
全然忘了有陸嘉淮的存在。
只是……這手感……似乎有些不對。
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卻對上男人滿是炙熱的眸子。
昏暗的燈光下,他單手撐在枕頭上,眸光溫柔繾綣。
他將我的髮絲纏繞在指尖把玩,嗓音嘶啞,「我等了你那麼久,那個庸醫就是讓你這樣跟男人睡的?」
我眼睛唰地瞪圓了,渾身上下好像有電流滑過。
那隻被當成界限的玩偶熊不知蹤影。
綁在他手上的腰帶,也不知道何時被他掙脫了。
就這樣,我與他,毫無保留地,面對面注視著彼此。
這種旖旎又曖昧的氣氛,讓我的臉頰迅速漲紅。
我呆呆地翻身,背對著他,「我不是……在你手上……綁了一條腰帶……」
他輕笑一聲,故作停頓,「那條小腰帶……」
身後傳來窸窣聲,他似乎跟了過來。
果不其然,他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衫,傳到了我肩頸處。
他手掌捧著我的臉頰,引導著我擺正身體。
而後,他欺身壓了下來,又與我面對面,眸光灼熱。
我們二人間隔著兩條粉嫩的薄被,可那絲毫擋不住他身上滾燙的溫度。
他一隻手肘拄在身側,一下下撫摸著我頭頂。
另一隻手捧著我的臉,微微使勁,強迫我與他對視,「你怎麼對我這麼放心?嗯?」
「嗯。」我眼神亂瞟,他說一句我應一句,「放心放心。」
天爺啊,我上哪見過這樣的場面?
燈光昏暗,他整張臉輪廓模糊。
可我腦海里竟全然是他身著透衫時,滿臉通紅的模樣。
「那個醫生有沒有告訴你……」他故作停頓,不疾不徐。
「怎樣用男人……才最有用。」
12
氣息噴洒在我耳際。
痒痒的。
麻酥酥的。
「額……要不,我發微信問問他。」
我藉機推開他,想要翻身下床。
他嘴角含著笑,看出了我的心思。
繼而,大手一攬,輕鬆地把我裹在懷裡。
我想掙脫,兩隻手腕被他握在掌心裡,動彈不得。
他另一隻手扯掉了我身上的被子,一點點俯身,欺了上來。
「不用問他。」他堅挺的鼻尖摩擦著我的,「問我……」
我緊緊閉著眼,頗有種視死如歸的意味。
可他卻遲遲沒有動作。
我滿是不解地睜開眼,對上一雙滿是戲謔的眸子。
「我要下床……」我的臉紅得發燙,心裡一股子羞恥感。
俞攸攸!
你到底在期待什麼!
話落,他翻轉手腕,與我的十指緊扣。
眼見我們兩個的距離越來越近,近到……
我能清晰地聽到他慌亂急促的心跳。
嘴唇上酥酥麻麻的感覺,是我從未體驗過的。
但很上癮。
他牽引著我的手,勾在了他脖子上。
老天!
到底要我該怎麼辦?
唇齒交融的水漬聲,聽得人臉紅心跳。
他粗重的呼吸,一下下落在我的耳畔,「可以嗎?」
我被親得暈暈乎乎,唇舌發麻,「什麼……可以嗎?」
他撐起身體,緊咬牙關,「俞攸攸,我們是什麼關係?」
我腦子一下子驚醒。
這話問到了點子上。
我跟他是什麼關係?
同學?
好像有點越界。
情侶?
好像又不是。
「算了,不管了。」他顯然沒了理智,想繼續欺身壓下來。
可我卻從這美男計中清醒了過來。
滿心滿腦都是……
這小子,他要占我便宜!
趁他不備,我一腳踹在他胸脯上,把他掀翻在床上。
繼而利落地翻身下床。
「不、不好意思啊!我去外面躺著,你……你冷靜一下!」我腿發軟,摸著黑,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我關上臥室門,靠在臥室門上偷笑。
雖然剛剛沒看到他的臉,但從他呆愣愣又命苦的坐姿來看。
真是可憐又可笑。
我靠在沙發上,睡意全無,又渾身燥熱。
想到剛才那樣的場景。
我除了羞憤外,竟然還有一絲別樣的情緒。
我輕輕咬著下嘴唇,忍不住幻想。
如果沒阻止他……等下將會發生什麼?
13
一夜無眠。
天空漸漸泛了白。
我呆呆地望向窗外,面上平靜,心裡卻早就翻江倒海。
到底是我把人家叫來的,就這樣子對待人家……還是有些不妥。
想到這,臥室房門大開。
我猛地從沙發上起身,正襟危坐,神色認真。
陸嘉淮還穿著昨天那透明的一身。
只不過頭髮糟亂,表情陰沉,早就沒了昨天的風姿風味。
我依舊不敢亂瞟。
只聽他輕嘆一聲,「我走了,你……別害怕。」
我心顫了顫,這話實在是淒涼。
害怕嗎?
倒也沒多害怕。
他撿起脫下去的衣服,機械地一件件套在身上。
我站起身,試圖打破這種尷尬,「要不然,我給你做份早飯吧,我煮麵很好吃的……」
他邊圍圍巾,邊回頭,笑得苦澀,「算了,時間來不及了,我也……吃不下。」
我呆滯地點了點頭,看著被輕闔上的房門,心底突然空了一塊。
我是不是……傷害到他了?
我也來不及細想,還得趕到學校里上早八。
臥室里,兩床被子疊好,整齊地擺放在床上。
床中央一張紙條。
上面工工整整的字。
「對不起。」
我捏著紙角,心裡說不上的滋味。
我是不是真的做錯了?
一整個上午,我腦子都昏昏沉沉的。
時常偷瞄陸嘉淮的方向,準備找機會跟他說明白。
可他根本就沒注意到我,與室友說話打鬧,心情一點也沒受到影響。
終於熬到了下課。
我腦袋依舊發昏發疼,應該是昨晚在客廳坐著受了風。
陸嘉淮率先走出了教室門,側著頭與身邊室友聊天,咧著嘴笑得開心。
也不知道有什麼好開心的。
我喪喪地,剛走出教室門,抬眸卻看見了一張溫潤的臉。
而他,眸光閃爍,也正好在看著我。
「學、學長?」我疑惑地,「你怎麼在這?」
餘光里,陸嘉淮的背影頓了一下。
祁年朝我走近,笑得燦爛,「嗯,想問你,有沒有時間一起吃午飯?」
「嗷,我……」我對上那雙坦誠的眸子,一時竟想不出來拒絕的理由,「好……」
14
「俞攸攸!」
不知何時折返回來的陸嘉淮,他臉色像鍋底一樣黑。
「我早上走得匆忙,耳機好像落在你家了,你看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