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字一頓。
我心虛地移開視線:「那什麼……好久不見,我、我會努力跟我媽解釋清楚的!」
覃疏聲低笑一聲:「怎麼越長大膽子越小,慌什麼?」
這人在說些什麼啊救命,明明剛剛不是還很高冷嗎!!!
6.
「榆榆,你這運氣也是絕了哈哈哈哈哈,被發現也就算了,結果覃疏聲跟你小時候還認識……」加億若有所思:「難怪我總覺得他名字有點耳熟。你對他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啊?」
「能有什麼印象?」我回憶了一下,「我那時候才八九歲啊八九歲!!!」
「八九歲也該有記憶了好嗎!」
我穩住加億,認真道:「印象肯定還是有啊,反正吧……」
加億不甘心地撓我:「什麼啊,別賣關子!」
「咳,」我頓了幾秒,訥訥道,「我就記得覃叔叔他兒子還、還挺帥……」
愣了幾秒,加億突然大笑起來:「那……那不是正好嗎你倆,你乾脆把覃疏聲拿下算了。」
我苦惱地抱緊手裡的玩偶:「哎呀,你根本就不知道,我之前……」
「之前怎麼了?」
「算了,不跟你說,」我把玩偶丟開,「反正就是很尷尬啊,我媽現在以為覃疏聲是我男朋友,她又聽不進去解釋……救命,已經開始窒息了。」
「是挺冤的啊,」加億想了想,「但是好像覃疏聲更冤一點誒……你要不要想辦法補償人家一下?」
我泄氣:「那我怎麼辦嘛!送水果?送花?送……」
加億恨鐵不成鋼地捏住我的臉:「桑榆你是不是缺心眼?C 市巨頭缺你這些水果和花?」
「痛痛痛,」我去掰加億的手,「那怎麼辦嘛……送我的簽名漫畫書?」
「……」
最後商討出來的結果是,答應拍攝那個綜藝。
「你想想啊,你去拍那個綜藝,就算是你為覃疏聲賠禮道歉了對不對?然後你最近的新漫畫女主不是娛樂圈的嗎?你剛好還能找找靈感收集素材,還有片酬,還可以為你剛完結的新漫畫做宣傳……雖然你大概也不是特別需要。」
「反正,總之,這是一箭多雕普天同慶的大好事啊!!!」
我面無表情且不為所動:「你大學專業學的傳銷還是音樂啊,這麼會洗腦?」
「那你去不去嘛?」
「去。」
7.
知道我和覃疏聲是「情侶」後,這幾天,我媽一直發消息叫我帶覃疏聲回家吃飯。
多次解釋無果後,再次接到我媽電話,不等她說話,我乾脆直接甩鍋:「媽,覃疏聲很忙的,他是明星嘛,工作可多了!我叫過他好多次,實在是不方……」
「是嗎?」
青年的嗓音很有辨識度,語調不急不緩,偏偏讓我剩下的話都卡在喉嚨。
「你看看你,桑榆,現在還學會扯謊了?」我媽對我完全沒有了面對覃疏聲時的溫柔,「小聲現在就在家裡呢!你今天中午回來吃飯!」
委屈巴巴.jpg
頓了頓,我聽見覃疏聲為我解釋:「鄭姨,榆榆跟我說了的,只是我這段時間確實比較忙,今天也是臨時排出時間來的,我還沒來得及告訴她。」
我媽這下緩了聲調:「是這樣啊。」
嗚嗚嗚嗚嗚覃疏聲你不僅帥還是個大好人!
我到家時,覃疏聲正坐在沙發上刷著平板,他今天穿得很休閒,上身是一件黑色的 T 恤,搭配闊腿牛仔褲,就說是在校大學生也不會有人懷疑。
我才把包包放下,我媽從廚房裡端著一盤菜出來。
「回來了也不知道來幫忙,」她把菜端上餐桌,又轉向覃疏聲,「小聲啊,又在看劇本?你一天到晚熬工作,還是要注意休息。」
覃疏聲笑笑,很配合地放下平板:「好,那我先不看了。鄭姨,我來幫你。」
鄭榮榮女士對覃疏聲極其和藹:「不用,你好好休息,正好,桑榆也能同你說說話,飯一會兒就好了啊。」
OK, fine.
我嫉妒了,我現在要收回覃疏聲是個好人這句話。
我木著臉坐到沙發另一端,儘可能離覃疏聲遠些。
……
直到飯菜上桌,大家落座,我才輕鬆了些。
但不知有意無意,覃疏聲的位置就在我旁邊。
「小聲,多吃點,」我媽給覃疏聲夾了一個雞翅,「別客氣。」
我看著桌上的菜,一溜的清淡無比,幾乎見不到幾粒辣椒。
我罕見地想起一件事——覃疏聲不愛吃味道刺激的。
我低頭默默扒飯。
「上次見你的時候,還是在國外,那時候你也才十六七歲。」
覃疏聲笑了笑:「是,那時候你們還經常到 C 市來住。說起來,A 市這邊的房子也是麻煩您幫忙置辦的。」
我繼續扒飯。
「不說這些客套話,」我媽興高采烈,「小榆八歲的時候在 C 市住過一整年,就是那時候認識你的,之後你出國,前兩年才回來,就沒怎麼見過了,想想都十三年了。」
她頗為感慨地看看我和覃疏聲:「我一直擔心小榆以後誰照顧她,她爸爸走得早,我也陪不了她多久……之前我還擔心呢,現在看你們走到了一起,也是緣分。」
我一愣,不知怎的,解釋的話卡在喉嚨,下一秒想說話時,她又談起了別的話題。
我瞥了眼覃疏聲,他的側顏很漂亮,可以說是美,但不陰柔,每一根線條都恰到好處,凌厲而又清冷。
直到覃疏聲轉頭對上我的視線,我才回過神來,掩飾般地轉回臉,小聲嘟囔道:
「哼,長那麼好看幹嘛!」
我音量壓得很低,以為覃疏聲聽不見,但下一秒,餘光里的他彎了彎唇角。
8.
飯後,我媽以「年輕人要多運動為由」,把我和覃疏聲趕出了門散步。
快要走出小區門的時候,我調轉了步子往回走。
「怎麼了?」
「你還敢出門啊?」
覃疏聲於是戴上口罩:「走吧,熠雲水岸這邊人不多,戴著口罩應該沒問題。」
我跟他並排著走。
走了沒幾步,手腕突然被他一把攥住。
「看路。」
清冷的嗓音讓我堪堪回神,前方果然有一個石墩子,我差點撞上去。
「小時候可不見得你膽子這麼小,」覃疏聲鬆開我的手腕,「有什麼事情想說?」
被他說穿了,我也不再掩飾:「你那個綜藝……我可以去。」
覃疏聲瞭然:「那我一會兒給導演打電話。」
我點頭,空氣又寂靜下來。
「你在這等我一下。」
我還沒反應過來,覃疏聲已經走開,我呆站在原地等他。
不一會兒,他回來了,手裡拿著一個粉紅色的棉花糖。
「給你。」
我愣愣伸手接過那個棉花糖,不小心擦到他的指尖。
涼的。
「我記得你小時候很喜歡吃甜的,尤其是棉花糖,」覃疏聲挑眉,「鄭姨怕你吃壞牙,不太讓你吃,你就來求著我給你買。」
路燈照耀下,他眼裡熠熠生輝,像是盛著一片星空。
「還有我十二歲生日的時候,」他回憶起來,眼裡帶了柔軟笑意,「你說,『聲聲哥哥,我送你一個生日禮物,你能不能讓我吃一口你的蛋糕啊?』確實是一口,不過是你只給我留了一口……」
「別說啦!」
「還有呢,你……」
聽著這些往事,我簡直羞得無地自容,顧不得其他,我一手拽住覃疏聲的手腕,一手去捂他的嘴。
直到手掌碰到那片柔軟微涼的嘴唇,我才反應過來自己乾了什麼。
像被灼燒一般,我慌忙縮回手。
覃疏聲也安靜了下來。
又是這樣寂靜的氛圍,只是,好像比剛剛要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繾綣氣息。
半晌,還是覃疏聲低笑一聲:「這才像那個小桑榆嘛。」
我惱羞成怒:「你還說!」
覃疏聲舉手投降,可他分明笑意更深,動作也散漫,語調也是,撓得人心裡痒痒:「不說了。」
「我、我要回去了!」
9.
導演那邊安排得很快,時間很緊,幾乎是三四天以後就已經決定了拍攝,拍攝地點是在一個清麗的小山村。
「形式是全程拍攝,最後剪輯在一起,到地方後導演會講規則……基本的結構你應該已經了解了,有問題你問我就可以。」
那天之後,我對覃疏聲就沒有那麼拘束了,反而整個人都放開了。
嗐,丟臉丟多了就習慣了嘛。
上車後,大家簡單地互相介紹了一下。
參加這次綜藝的有八個人,明星有戲骨前輩李斐,當紅小花徐儀,一線男星袁顯,另外三個和我一樣都是素人。
「覃疏聲,我們坐那吧。」
我朝著最後排揚了揚下巴。
那位當紅小花徐儀適時出聲:「覃同學,你不是容易暈車嗎?我這還有個位子。」
徐儀坐在第一排,她身邊還有一個空位。
覃疏聲表情淡淡地拒絕:「謝謝,不用了。」
這時,徐儀帶來的那位朋友上車了。
徐儀帶來的是個男生,年紀稍小,還是個大三學生,叫方譯。
方譯才上車,沒有察覺到什麼,很自然地坐在了徐儀身邊。
車子一路行駛,大家聊著天,挺久沒有出門,我還挺興奮的,一直朝車窗外看。
覃疏聲在座位上閉目養神。
車子行駛過一片田野,房舍也是極其有意思的建築風格,紅瓦白牆中穿插著些許木屋,倒有幾分野趣。
我小聲道:「覃疏聲,你睡著了嗎?」
覃疏聲眼睫顫了顫。
他的眼睛其實很具有攻擊性,所以,當他閉上眼睛時,額前碎發擋住眉毛,面容就柔和下來,像是冬日裡的初雪淺淺地融在暖陽下。
鬼使神差般地,我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地戳了戳覃疏聲的臉。
下一秒,手指被人捏住,愣神的工夫,我整隻手已經被對方的手掌包住。
覃疏聲睜眼,一副「被我抓到了吧」的模樣,卻又壓抑住翹起的嘴角,只低笑一聲:「偷襲?」
我掙開他的手,小聲反駁:「我只是想叫你看外面的風景……幼稚鬼。」
……
很快,我們到達了目的地。
「我們為大家準備了四個不同水平的住處,每個住處有兩個房間,所以呢,大家和各自的朋友組隊,每隊兩人,先抽籤決定住宿,在之後的幾輪遊戲中,我們會根據每一輪遊戲的表現重新排名,由高到低分別住進不同的四個房子。」
「現在,每個隊伍派出一個人來抽籤吧。」
「你來?」
我躍躍欲試,但又想到畢竟是在錄節目,不然謙虛一點?
但我真的挺想去抽籤的誒……
沒別的意思,只是從小到大,只要是關於抽獎抽籤一類的碰運氣的活動,我都十分熱衷。
不然我先謙讓一下,然後覃疏聲肯定會讓我去,然後我再去……
糾結了一下,我抬頭看向覃疏聲,謙讓道:「不然你……你去?」
覃疏聲看了我一眼:「可以,那我去了……」
Oh yes!
等等……覃疏聲說什麼?
我不甘地扯住覃疏聲的袖子:「那個,覃疏聲,我、我運氣可好了……」
覃疏聲看著我,嘴角微不可察地翹起,一本正經道:「嗯,那你去。」
我信誓旦旦、胸有成竹、氣勢如虹地抽出了一個……C。
房屋按照從好到壞分別是 ABCD 四個等級,C,也就是倒數第二。
覃疏聲忍下笑:「嗯,是運氣挺好的。」
那位當紅小花徐儀突然出聲:「哈哈哈哈,覃同學,現在換隊友還來得及哦~」
說罷,她揚了揚手裡的簽紙,上面赫然是個 A。
此刻,不顧方譯已經變了的臉色,徐儀還在開玩笑般問導演:「可以換隊員吧?其實換隊員大家還更容易熟悉些呢。」
導演組看熱鬧不嫌事大:「可以,自願就行。」
徐儀笑意盈盈:「怎麼樣?」
覃疏聲略微冷下臉,他平時對外的形象就比較淡漠,此刻冷下表情,除了緊繃的下頜,也不顯得特別明顯。
「不用了,現在這樣挺好的。」
導演組也開始打圓場:「剛開始大家還沒放開,徐儀的提議很好,之後熟悉了可以在組隊上調整一下。」
「我也只是開玩笑啦,」徐儀也給自己安了個台階,還對著鏡頭俏皮地 wink 了一下:「都聽節目組安排~」
10.
畢竟是外出錄節目,輕裝簡行就好,我和覃疏聲都只帶了一個背包,只有徐儀比較誇張,帶了整整兩個大箱子。
把行李收拾好後,節目組隨即宣布第一輪比拼開始:「我們會給你們 200 元作為支撐經費,你們可以進貨後來賣,後天上午九點驗收成果,減去成本後看看哪個組賺得比較多,並根據這個重新分配住宿和下一輪遊戲的資源。」
那位一線男星袁顯適時發問:「為什麼會有兩百的本金啊?不能直接去找個短工工作來做嗎?」
導演神秘地笑笑:「可以找工作,但不能被認出來,被人認出來且提供幫助則作廢。」
……
「走吧。」
覃疏聲難得一愣:「嗯?」
「一看你就沒有擺攤的經驗吧?」我得意地想拍拍他的肩膀,卻發現夠不著,輕咳一聲,「我們要先去鎮上踩點看看大致情況啊!」
覃疏聲微微彎腰。
我順勢拍拍他的肩,學著電影台詞的語氣,抽了根空氣雪茄:「小子,學著點!」
鎮上離得不是特別遠,走路大概要半個小時,剛出門,我和覃疏聲就碰見了袁顯和他朋友章盡,他們也要去踩點,我們就乾脆同行。
鎮上面積小,商鋪也少,大多是服裝店和小餐館,還有一個農貿市場,其餘的飾品店蛋糕店一類的少得可憐。
章盡道:「現在你知道為什麼不找工作了吧?」
袁顯還一臉迷茫。
我說:「鎮上人口少,經濟也不發達,短時工根本沒有人招。」
說著,我們走到了農貿市場。
我走到一個賣菜的攤位上:「阿婆,你這白菜好新鮮,怎麼賣的?」
阿婆眯著眼睛笑:「剛從地里挖的,新鮮哩!一塊五一斤。」
「我買兩斤,」我湊近她,「阿婆,這附近有沒有哪裡比較熱鬧呀?」
阿婆給我稱了兩斤白菜:「兩斤二兩,你就給我三塊嘛……這附近有個清河鎮,趕集的話都會去那邊,說起來明天就是趕集的日子,熱鬧哩,最近還在建大樓……就是有點遠,走路要走一兩個小時……」
我接過白菜,笑眯眯道:「謝謝阿婆。」
「你這女娃可乖哩,」阿婆又拿起一根黃瓜,「搭(送)你一個黃瓜,好吃!」
「謝謝阿婆!」
袁顯目瞪口呆,衝著阿婆道:「阿婆,我也買兩斤白菜。」
阿婆笑眯眯地為他稱好:「三塊。」
袁顯故作委屈:「你不送我黃瓜啊?」
阿婆看看袁顯,又看看我:「我送這女娃娃,她可乖哩!你倆是小兩口,祝你倆在這邊耍得開心。」
袁顯樂了,一把摟住我:「謝謝阿婆!」
我被逗得好笑,象徵性地歪了歪頭,就像是靠在袁顯肩上一般。
覃疏聲突然拽住我的帽子,下頜緊繃,面色淡淡地發問:「好了沒?」
袁顯鬆開我的肩,我拉了拉覃疏聲的袖子:「這個阿婆好可愛哈哈哈,覃疏聲,我知道我們要幹嘛了!」
章盡笑道:「我倆要不要迴避一下?」
「其實也不用,」我抿抿唇,「我的想法是,賣盒飯。」
覃疏聲頓時理解了我的意思:「那邊在建大樓,有工地,可以把菜做好到那邊去賣。」
「對,咱們買好菜,明天一大早做好,中午就在工地旁邊賣,可能還得租一下飯館裡的保溫桶之類的?」
袁顯雙眼放光,可隨即又想到一個問題:「可是到那邊要走兩個小時,加上咱們到鎮上來,就是兩個半小時……還要帶那麼多東西。」
我愣了愣:「誰說要走路?」
事情最終還是敲定下來,我們四個人組隊,在阿婆那裡以較低的價格買了很多菜,在小餐館租了幾個飯菜保溫桶,又靠我在鎮里借了個廚房……
就這樣,我們還在阿婆那賒了六十八元的帳,袁顯抵了他的銀項鍊在那裡。
但是第二天,看著我從村裡張叔那裡借來的車,大家沉默了。
袁顯首先表態:「我不會開車,沒有駕照。」
章盡緊隨其後:「我、我也不會。」
我看向覃疏聲:「你不會也不會吧?」
覃疏聲沉默了兩秒,從喉嚨里艱難蹦出幾個字:「我……我確實沒開過三輪車……」
我愉快地拍板:「OK,那就我來。」
我坐上駕駛位:「你們上來啊。」
三人頓了一下,還是袁顯率先爬上三輪車後邊,他轉向拍攝小哥:「哥,這一段……能別剪出來不?」
11.
騎三輪車的我很瀟洒,三輪車上被顛簸得懷疑人生、髮型完全毀於一旦的三個人大概也跟我一樣吧。
手動狗頭.jpg
在鎮上做飯的兵荒馬亂暫且不提,到了清河鎮,都已經十一點了。
我們找到附近的工地,把車停下。
然後……一個又一個人走過我們。
袁顯:「有種賣不出去的感覺……」
章盡表情一言難盡:「咱……是不是得吆喝一下?」
覃疏聲不知從哪借來個喇叭,直接開始拉客:「看……看一看,盒飯……嗯……新鮮盒飯……」
清朗的聲線,跟他喊出來的內容可以說是毫不相關。
見狀,章盡和袁顯對視一眼,也豁出去了:「盒飯——賣盒飯嘍——新鮮美味健康盒飯,熱騰騰喲——十二一份,有葷有素,隨便挑選喲——」
我忍笑,給袁顯比了個大拇指:「你好專業。」
工地旁邊響徹我們的喇叭聲。
一直賣到下午三點,賣完工地我又開著車四處轉悠,盒飯終於全部賣完。
除去吃掉的 4 份,我們賣出 75 份,一共剛好是 900 元,除開成本 468,凈賺 432,一個隊 216 元。
分了錢,袁顯很興奮:「發了發了,按經驗看,我們絕對是賺得最多的!晚上還可以繼續賣不?」
章盡道:「恐怕不行,別說材料了,做盒飯也需要很多時間,來不及的。」
「好吧,」袁顯也不氣餒,「那我們可以收工回去啦!」
我悄悄地在背後撓了撓覃疏聲的手心:「我們還想再轉轉,晚上再回去。」
覃疏聲愣了愣,輕咳一聲:「對,你們先走吧,記得把錢還給阿婆,我們晚上搭個順風車回來。」
「那好吧。」
章盡和袁顯走後,我看向覃疏聲:「等著,姐姐帶你發大財。」
我和覃疏聲提前在清河鎮買了些零散的珠子和星星燈,打算做成手鍊之類的飾品來賣。
找了個連通出口的熱鬧街道,鋪下提前準備好的布,我從背包里取出各種串珠。
「你呢,就負責串珠子,」我指導了覃疏聲一下,他學得很快,「晚上一定賣得出去。」
覃疏聲動作頓了頓,倏地,他支著下巴抬頭:「那你幹什麼?」
「很大膽嘛小伙子,」我驕傲地揚了揚頭,然後伸出一根手指挑住他的下巴,「竟敢支使老闆?」
覃疏聲脫口而出:「不是老闆娘?」
話一出口,我和他都愣了愣,我慌忙鬆開手。
覃疏聲耳尖一紅,不自在地解釋:「我的意思是……你是女生。」
「我、我知道。」
覃疏聲串了一個小時的珠子,我就在那裡寫寫畫畫,人漸漸多起來,有幾個女孩子走上前來看了看:「姐姐,這串手鍊多少錢呀?」
我看了一眼:「那個十元哦,買到二十元的話我可以為你畫一幅漫畫哦!」
我把我剛才畫的漫畫人物遞給她看。
「好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