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是嬌妻文女主。
八歲那年,病嬌爸爸為了哄白月光開心,把我鎖在柜子里。
醒來後,一向柔弱的媽媽擦乾眼淚,火速帶著我離婚,轉身嫁給了深情男二。
他賭咒發誓要對我們好,卻在第二天就囚禁了媽媽。
那天,深情男二盯著我,病態的臉上帶著詭異的微笑。
「悠悠,我不能留著你和他的孩子。」
我看著媽媽藏在身後的刀,同情地看著他。
看來,我又要換個新爸爸了。
1
爸爸帶著漂亮阿姨出現時,媽媽正在樓上睡覺。
她趁著爸爸離開時,蹲下來,彎了彎唇,像極了動畫片里的大反派。
「如果不是你,晨澤不會和那個沒用的廢物結婚。」
「你就是個掃把星,識相點,趕緊滾出去。」
我皺起眉,紅著臉狠狠推了她一把,大聲喊道。
「我是媽媽的寶貝,不是什麼掃把星。」
「你這個壞女人,你滾出去!」
漂亮阿姨摔了下去,頭磕在茶几上,流出了血。
爸爸回來時看見的就是這一幕。
他的臉色越來越黑。
漂亮阿姨快哭了。
我癟了癟嘴,告訴爸爸,她說我是掃把星。
可她卻忽然起身,擦了把眼淚轉身就走。
「顧晨澤,以後我再也不回來了。」
爸爸急忙拉住她,咬了咬牙,提起我朝樓上走去。
我哭著喊著「媽媽」。
「媽媽救我,爸爸不要把我關起來,我怕黑!」
可媽媽睡得太沉,根本聽不見。
爸爸不耐煩地皺眉,嘴裡念了句:「和你媽媽一樣,矯揉造作。」
他把我鎖在柜子里,我隱約聽見漂亮女人的笑聲。
心口泛起奇怪的感覺。
酸澀,又堵得慌。
我在恐懼中漸漸睡了過去,直到媽媽的眼淚打濕了我的臉頰。
媽媽脫口而出很多我聽不懂的詞彙,夾雜著罵人的話。
我只能聽懂幾句,「白月光」「嬌妻」「任務」什麼的。
房間裡只有她一個人,她在和誰說話呀?
我啞聲開口,「媽媽,什麼是白月光?什麼是嬌妻?」
媽媽雙手顫抖著揉了揉我的頭,擦乾淚水,眼中漸漸堅定起來。
她溫柔地開口:「白月光就是那個阿姨,嬌妻……就是不能主宰自己命運的人。」
很高深的樣子,我完全聽不懂。
媽媽沒再多說,因為爸爸回來了。
他眼裡有點心虛,像做錯事的小狗,無措地站在門口。
從前爸爸一回來,媽媽就會像蝴蝶一樣撲到他懷裡。
但這次,她頭都沒抬,淡淡開口。
「顧晨澤,離婚吧。」
她說得篤定,爸爸驚詫地看著她。
半晌卻嘲諷地笑了。
「離婚?樂悠,你沒有家世沒有能力,離了婚帶我女兒去吃土嗎?」
2
爸爸的神情很奇怪。
我討厭這樣的他,氣鼓鼓地別過頭,不想和他說話。
媽媽絲毫沒有動搖。
「林妍初回來了,我們的婚姻也沒必要繼續下去。」
「離婚,財產我拿三分之一,歲歲的撫養權歸我。」
不光是爸爸,我也震驚了。
大家都知道,媽媽很愛很愛爸爸。
從上學的時候就一直暗戀他。
爸爸臉色青黑,冷冷發話,「我不同意。」
「今晚我加班,不回來了。」
這是爸爸對媽媽的警告。
他每次不高興,就會不回家,留媽媽一個人暗自垂淚。
傭人們都說,媽媽離開爸爸活不了。
爸爸走後,媽媽沒什麼表情,認真給我量體溫,按照醫生的囑咐陪在我身邊。
只是偶爾看著窗外出神。
他們都說,媽媽能嫁給爸爸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她柔弱、安靜、內向,甚至是毫不起眼。
高中時,媽媽是班級里的學霸,不愛說話,是老師眼裡的好學生乖乖女。
爸爸追林妍初,追得轟轟烈烈。
畢業告白時,卻得知對方要出國的消息。
但爸爸為了繼承家業,只能留在國內。
他需要一個聽話懂事的人結婚。
這個人就是媽媽。
她身體不算太好,體質也很特殊,皮膚白皙滑嫩,像少女一樣,身上還會散發香氣。
他怪媽媽,怪她嫁給自己,害得他沒辦法和林妍初在一起。
爸爸不准她出門上班,也不准她交朋友。
他說:「你不需要做那些事,我會照顧好你們。」
那時,她眼睛紅腫,默默接受了一切。
如今媽媽咬著牙,抱緊了我。
「他是個瘋子戀愛腦,不要他做爸爸了好不好?」
我懵懂地點頭。
爸爸是誰不重要,只要我是媽媽的孩子就好。
3
爸爸不肯離婚。
林妍初聽說了這件事,特意來家裡一趟。
她和媽媽在爸爸公司樓下聊天。
聊著聊著,她忽然激動起來,眼底閃過戾氣。
「你看清楚,他愛的到底是誰!」
她拉著媽媽掉進了河裡。
趕出來的爸爸看到這一幕,目眥欲裂,毫不猶豫地跳進水裡救壞女人。
我急得要死,紅了眼眶,求路人叔叔救救我媽媽。
他下意識地跳進水裡。
但很快,我放棄了求救。
因為我遠遠看見,水面上媽媽露出頭緩了口氣,很快潛了下去。
但爸爸和林妍初卻沒上來。
她嗆了好幾口水,以至於維持不住嘴角的得意,甚至連爸爸都被她抓得嗆了水。
就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水底拉著她一樣。
差點忘了,爸爸不在的日子,媽媽和我一起學了游泳和潛水。
我蹲在一邊,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媽媽也被「救」了上來。
爸爸給林妍初做人工呼吸,她睜開眼看見媽媽的一瞬,驚恐地縮進爸爸懷裡,結結巴巴。
「她瘋了……」
媽媽渾身濕透,披著好心人送來的外套,淡淡一笑。
「不離婚,她早晚死在你面前。」
爸爸瞳孔放大。
很巧,林妍初這時兩眼一閉,昏死了過去。
他抱起人,回頭深深地看了媽媽一眼,眼底是我看不懂的洶湧。
「樂悠,你別後悔。」
媽媽牽著我的手,什麼都沒說,轉頭就走。
後來,他們離了婚。
爸爸不知道怎麼想的,給媽媽分了一半的財產。
那天他深情地看著媽媽,眼底還有一絲悔意。
可媽媽只是冷冷地拿起離婚證,戴上了墨鏡,帶著我毫不猶豫地離開,上了另一輛車。
是葉瑾叔叔,那天毫不猶豫跳下水的人。
媽媽帶走了家裡的保姆吳媽,他們關係很好。
吳媽對媽媽像對女兒一樣,我們都很喜歡她。
媽媽和吳媽說葉叔叔的事時,吳媽有些猶豫地看著她。
「悠悠,你有錢長得也漂亮,為什麼不帶著歲歲自己生活呢?」
「我做過這麼多家的保姆,看人是有一套的,現在的有錢人也不知道怎麼了,感覺腦子都不大正常。」
媽媽怔了怔,眼中閃過驚喜,雀躍的嘴角根本壓不下來。
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小聲說。
「放心,我心裡有數。」
吳媽嘆了口氣,不再說話。
夜裡,媽媽照常哄我睡覺。
她的聲音又輕又柔。
「歲歲,你認得枯葉蝶嗎?像葉子一樣,融入環境,才不會被天敵發現。」
我咕噥一聲,埋在媽媽懷裡。
她輕笑了一聲,聲音不同以往的溫柔,摻雜著冷漠和厭惡。
「欺負歲歲的人,怎麼能算好爸爸呢?」
「不過別擔心,我們歲歲很快就會有新爸爸了。」
4
葉叔叔就上了門。
他身後的保鏢拎著許多漂亮娃娃。
一進門,低頭抱起了我,笑道。
「歲歲,願意去葉叔叔家住嗎?叔叔家裡有很多這樣的玩具,還有漂亮的公主房,會有很多人伺候你。」
他的聲音聽起來十分誘惑。
我眼睛亮了亮。
回頭卻對上媽媽溫柔哀傷的眼神。
我心底微微刺痛,不安地抿了抿唇。
葉叔叔察覺到不對勁,讓人把東西放進來,自然而然地抱著我在客廳坐下來。
看著媽媽,他臉色忽然變了。
「悠悠,你怎麼沒穿白裙子?」
媽媽頓了頓,「早上給歲歲做了早飯,穿裙子不太方便。」
葉叔叔不知道為什麼,鬆了口氣。
「這樣啊。」
「還是換上吧,一會我帶你們出去吃,我們陪歲歲玩一會。」
媽媽不大想動。
我看著她身上的紅色睡裙。
媽媽說過,她喜歡紅色,鮮艷熱烈,不喜歡寡淡的白色。
但葉叔叔一直看著她,溫和地催促。
「去吧,別讓歲歲等急了。」
媽媽最終還是進了門,換上那條葉叔叔買的白裙子。
我彆扭地在他懷裡動來動去。
葉叔叔哄著我,給我講有趣的故事,還答應下次帶我和媽媽去海邊玩。
直到媽媽出來,葉叔叔由衷地誇讚。
「悠悠,你很漂亮。」
媽媽彎了彎嘴角,臉頰微紅。
我忽然不動了。
葉叔叔眼光很好,對媽媽也很細心。
爸爸從來不會送媽媽裙子。
或許和葉叔叔在一起,媽媽會更開心。
5
葉叔叔帶我們去了西餐廳。
媽媽舉止優雅,笑容得體。
可我知道,她不喜歡吃這些。
於是,在葉叔叔接了一通電話離開後,我眨著眼睛開口。
「媽媽再陪我玩會,好不好?」
葉叔叔笑容無奈,「那你們早點回去,公司有事,晚點我再去看你。」
他走後,我拽著媽媽和吳媽一起去附近的夜市小吃攤。
媽媽的眼睛一下亮了,表情也生動了很多。
但沒想到,我們剛到,就碰見了爸爸和林妍初。
媽媽恍然。
「你爸爸之前在這裡上大學。」
遠遠瞧見我們,林妍初怔了怔,別過了頭。
爸爸眯了眯眼,嘴角帶著嘲諷。
「後悔了?樂悠,你當顧家是什麼地方,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除非你在顧家門外跪著道歉,不然我不會原諒你。」
媽媽差點氣笑了。
但她很快調整好了神情,和往日一樣的溫柔,但說出口的話卻像淬了毒。
「顧晨澤,你狗叫什麼?」
話說出口,媽媽和爸爸都愣了一下。
很快,媽媽眼中迸發出光亮,說了一連串的髒話。
吳媽第一時間捂住我的耳朵。
我只能看見爸爸的臉越來越黑,到最後,周圍圍了一圈看熱鬧的人。
我急得不行,偷偷從吳媽的魔掌里掙脫出來。
爸爸罵不過媽媽,冷著臉質問她。
「我給了你那麼多錢,你就帶著歲歲吃這種東西?還不如讓她跟著我。」
媽媽想起了什麼,幾步上去,一巴掌扇到爸爸臉上,神色兇狠。
「當初你為了她把歲歲鎖在柜子里,現在裝什麼?」
有大學生拿著章魚小丸子偷聽半天,最後驚詫開口。
「小三上位玩火葬場?小說看多了吧,霸總還來吃小吃攤啊!」
甚至有個男大猛猛舉手。
「185 男大,八塊腹肌,姐姐記得我電話號碼啊!」
媽媽「噗嗤」笑出了聲,抬手就是一巴掌,怒聲呵斥。
「還不快滾。」
爸爸臉上掛不住,帶著林妍初離開了。
媽媽看著他們的背影,緊緊握著我的手。
忽然她問我。
「歲歲,你喜歡爸爸還是葉叔叔?」
我想了想。
「葉叔叔。」
爸爸對媽媽不好,他愛的是林妍初。
我希望媽媽和葉叔叔在一起。
6
晚上,媽媽興致勃勃地拿了一堆畫著彩色人物的書過來。
她說,這個是追妻小說。
「歲歲,你快看看這些。」
我奇怪地看著她,為難地推了推。
媽媽神色有些緊張。
「你很討厭這些嗎?是不是覺得很癲很奇怪?」
我搖搖頭。
「不是,媽媽我還不認識這些字。」
媽媽噎了一下,嘆了口氣,給我講起了這些奇怪的故事。
我睡前的童話故事被迫變成了追妻小說。
這些故事大多相似,女主大多受盡苦楚,沒有自力更生的手段,更不會反抗和拒絕。
她們所做的每一步,都是為了贏得男主的愛。
而男主盡做壞事,只簡單地後悔回頭,就可以和女主達成幸福的結局,獲得真愛。
我聽得昏昏欲睡,只覺得沒意思得很。
媽媽的聲音卻有些興奮和試探。
「歲歲,你喜歡現在的媽媽還是以前的媽媽?」
說到這個我就不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