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總裁的貼身保鏢。
今天,總裁的死對頭綁架了他的未婚妻,要求他單刀赴會。
總裁紅著眼,不顧我的阻攔,執意要去。
我一記手刀將他劈暈。
然後,我用他的手機發了條簡訊:「人我不要了,隨你處置。」
對方立刻回了電話,破口大罵。
我打開變聲器,用總裁的聲音說:「一個女人而已,我隨時可以再換。但我的命,只有一條。」
電話那頭沉默了。
半小時後,總裁的未婚妻被毫髮無損地送了回來。
1
沈川醒來時,林莉莉正守在他床邊。
看到我,她瞬間被怒火取代。
「你竟敢打暈我?」
我面無表情地遞上一杯水。
「沈總,林小姐已經安全回來了。」
林莉莉瑟縮了一下,躲到沈川身後,只露出一雙眼睛怯怯地看著我。
沈川將她緊緊摟在懷裡,輕聲安撫。
「沒事了,莉莉,我在這裡。」
他的目光越過林莉莉的肩膀。
「這次你做得很好,但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
我點頭。
「我的職責是保證您的絕對安全,任何潛在威脅,都將以最高優先級清除。」
我的話讓林莉莉的身體僵硬了一下。
沈川皺眉:「莉莉不是威脅。」
「在當時的情況下,她是。」我回答得毫不猶豫。
空氣瞬間冷了下來。
林莉莉的眼淚掉了下來,哭得梨花帶雨。
「沈川,我好害怕。我被綁著的時候,滿腦子都是你。可她……她竟然說你是不要我了……」
她哽咽著,幾乎說不下去。
沈川的心疼得無以復加,他瞪著我:「你到底說了什麼?」
「我說,一個女人而已,隨時可以再換。」
沈川的臉色瞬間鐵青。
他抱著林莉莉。
「滾出去。」
2
三天後,沈川為林莉莉舉辦了一場洗塵宴,慶祝她平安歸來。
我也在場,站在離主桌最遠,但視野最好的角落。
林莉莉換上了一襲香檳色的長裙,妝容精緻,重新變回了那個光芒四射的沈家准女主人。
但她頻頻投向我的目光,帶著揮之不去的陰影。
宴會過半,林莉莉端著酒杯朝我走來。
「許小姐,今天謝謝你。」
她的聲音很輕。
「分內之事。」
「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她咬著唇,「當時,你真的覺得,沈川會為了活命而放棄我嗎?」
我看著她。
「重要的不是他會不會,而是讓對方相信他會。」
她的臉色白了白。
「所以,在你眼裡,我和他的感情,也可以是……籌碼?」
「在我的工作里,一切皆可是籌碼。」
她笑了,笑得有些悽然。
「你真是……冷血得可怕。」
她轉身時,手腕一晃,杯中的紅酒盡數潑在了我的白色襯衫上。
「啊,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驚呼,臉上滿是歉意。
周圍的賓客都看了過來。
沈川快步走來,將林莉莉護在身後,看著我胸前的狼藉,眉頭緊鎖。
「莉莉她只是還沒從驚嚇中恢復過來,你別介意。」
我沒說話,只是看著林莉莉。
她躲在沈川懷裡,委屈地開口:「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可是許小姐的眼神好嚇人,我一緊張就……」
話沒說完,眼淚又掉了下來。
我成了眾矢之的。
「這保鏢怎麼回事,一點眼力見都沒有,嚇到林小姐了。」
「就是,老闆娘敬酒還擺著個臭臉,給誰看呢?」
我平靜地脫下外套,只穿著內里的黑色背心。
「沈總,我去處理一下。」
我轉身離開,背後是沈川不耐煩的聲音。
「還不快去給許小姐道歉!」
林莉莉的哭聲更大了。
3
那晚之後,林莉莉開始變著法地針對我。
她會在我守夜的時候,故意打翻東西,然後尖叫著說家裡進了賊。
等我第一時間衝進去,她就抱著被子,驚恐地指著我。
「沈川,她不敲門就進我房間!」
她會趁我不在,動我房間裡的東西,細微到只有我能察覺。
一支筆的位置,一本書的角度。
這是無聲的挑釁和示威。
沈川被她鬧得頭疼,找我談話。
「許清,你能不能對莉莉友善一點?她只是個被寵壞的小姑娘,這次又受了那麼大的驚嚇。」
「沈總,我的職責是保護你,不是哄她開心。」
「你就不能試著和她好好相處嗎?算我求你。」沈川懇求道。
我沉默地看著他。
「如果她的情緒會影響到我的判斷,從而對您的安全構成威脅,我建議將她送到別處療養。」
沈川的臉徹底沉了下來。
「夠了!許清,你太讓我失望了!她是我未婚妻!」
又一天,沈川的母親來了。
沈母是個雍容華貴的婦人,她一向很喜歡林莉莉,把她當親生女兒疼。
林莉莉一見到她,眼淚就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往下掉,控訴著我的種種「惡行」。
「伯母,我真的好怕。我總覺得她想取代我,她嫉妒我能和沈川在一起……」
沈母心疼地抱著她,凌厲的目光掃向我。
「沈川,這麼一個危險的人物,你怎麼還留在身邊?萬一她傷到莉莉怎麼辦?」
就在這時,樓梯口傳來一聲尖叫。
林莉莉從樓梯上滾了下來,摔在了離我們不遠的地毯上。
她捂著腳踝,臉色慘白,痛苦地呻吟。
沈母嚇得魂飛魄散,趕緊衝過去。
「莉莉!你怎麼樣!」
林莉莉的目光越過沈母,驚恐地指向我。
「是她……是她推我的……」
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那個位置是監控死角。
沈母猛地回頭,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你這個惡毒的女人!我們沈家到底哪裡對不起你,你要這麼害莉莉!」
沈川衝下樓,抱起林莉莉,臉上是前所未有的憤怒和失望。
「許清,你被解僱了。」
4
我沒有立刻離開。
而是等他們把林莉莉送到醫院,才獨自找到沈川。
他坐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神情疲憊。
「為什麼?」他問我,聲音沙啞,「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沒有推她。」
「監控死角,她身上有瘀傷,所有人都看到你跟在她身後。」他抬起頭,紅著眼看我,「你讓我怎麼信你?」
「沈總,你僱傭我,是因為我的專業,而不是我的善良。」我看著他的眼睛,「現在,你寧願相信一個漏洞百出的謊言,也不願相信我的專業判斷。」
「什麼漏洞?」
「一個受過極度驚嚇,需要人時刻安撫的病人,為什麼會一次又一次地主動挑釁一個她口中冷血得可怕的保鏢?」
沈川愣住了。
「她是在逼我走。」我一字一句地說,「你該問的不是我為什麼推她,而是她為什麼一定要我走。」
沈川的臉上閃過動搖,但很快被林莉莉的哭聲打斷。
醫生從病房出來,沈母焦急地迎上去。
「醫生,我們莉莉怎麼樣?」
「病人只是腳踝扭傷,沒什麼大礙,但……」醫生面露喜色,「恭喜沈總,沈太太,林小姐懷孕了,已經六周了。」
沈母喜極而泣。
沈川的表情從震驚變為狂喜,他衝進病房,緊緊抱住林莉莉。
一切的懷疑,在「懷孕」這個事實面前,都變得不堪一擊。
我成了那個意圖傷害孕婦的蛇蠍罪人。
沈母走到我面前,眼神冰冷。
「我們不會報警,算是給沈川留面子。但你,立刻從我眼前消失。如果莉莉和她肚子裡的孩子有任何閃失,我絕不會放過你。」
我看著病房裡相擁的兩人,最終還是轉身離開。
我沒有去收拾行李,而是去了另一個地方。
一個我早就該去的地方。
5
我找到了那個綁匪。
他叫江峰,林莉莉口中那個三年前就「死於車禍」的初戀男友。
我的資料庫里,他的檔案上寫著:三年前因聚眾鬥毆入獄,兩個月前刑滿釋放。
我找到他時,他正在一個地下拳場打黑拳。
我沒費什麼力氣就把他制服了。
我把他拖到無人的後巷,踩著他的胸口。
「誰讓你綁架林莉莉的?」
他吐出一口血沫,冷笑:「臭娘們,管得還挺寬。」
我腳下用力,他疼得悶哼一聲。
「我再問一遍,誰是主謀?」
「沒有主謀!老子就是看沈川不爽,想綁他女人弄點錢花花!」
「是嗎?」我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照片,丟在他臉上。
照片上,是他在綁架案發生前幾天,和一個男人見面的場景。
那個男人,是沈川商業上的死對頭,李氏集團的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