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多了一些占有欲。
晚上上班的四個小時我很少有機會玩手機。
忙起來有時也會忘記回他的消息。
今天是周五,店裡很忙,我的手機一直鎖在柜子里。
好不容易有喘息的機會。
我拿出了手機。
裡面多了十幾條消息。
全部都是路津年發來的。
最後一條是語音。
我點開,能明顯聽出他的不高興。
【為什麼你晚上不能回我信息,你一直說你在忙,你到底在忙什麼?」
林芝芋家裡開了個小廠,家境還不錯。
我怕露餡,一直沒有告訴路津年我在打工。
但現在再不說實話哄他,他應該就要生氣了。
我給他拍了張穿工服的照片。
告訴他我在打工。
路津年幾乎是秒回。
「你在哪?」
我給他發了個地址。
7
半個小時後,路津年就出現在了我店裡。
他眉頭緊鎖,很不高興的樣子。
我下意識地道歉。
路津年眉頭鎖得更緊了。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你一直在打工?」
「我……」
路津年不再多問。
「幾點下班?」
「十點。」
路津年脫下我的圍裙和口罩自己戴上。
推我到外面休息。
【大少爺這輩子第一次穿圍裙吧。】
【如果是女主他能做到這樣嗎?】
【男人不都是看臉的嗎?不過無所謂,付出的真心越多,知道真相就會越憤怒。】
我掐住自己的手心,讓自己不要去在乎。
下班後,路津年拉起我的手,有些欲言又止。
我看出了他的想法。
「是不是不想讓我在這裡上班?」
路津年像只大狗狗埋在我懷裡。
「不想,我會擔心。」
「如果你缺錢的話,我可以給你。」
我搖頭拒絕,「我不要你的錢。」
在他皺起眉頭前我又說。
「你幫我找一份兼職吧。」
「你知道的,我專業還不錯,也一直在拿獎學金。」
我不是真的不要他的錢。
相反,我什麼都想要。
我既要自己真正掌握技術和經驗,參與一些項目刷履歷,也要他的錢。
路津年答應得很快。
我踮起腳在他臉上親了親。
路津年的反應很純情,呆呆愣在原地,喉結不自覺地滾動。
我看入迷了,手摸上他的臉。
比想像中的溫熱。
我又像盤玉一樣在他臉上輕撫。
手心裡的溫度直線上升。
路津年的臉已經紅得要冒煙了。
我沒忍住輕笑了聲。
8
路津年要送我回學校。
我看著他的車。
有些退縮。
現在是晚上,更容易被拍照。
「怎麼了。」
路津年回頭問我。
「我還是打車回去吧。」
路津年反應過來,一臉疑惑。
「這車還不夠低調嗎?」
媽的,帕拉梅拉算什麼低調。
他再這樣我就要仇富了。
我費心和他解釋了好一會兒。
現在網絡發達,很容易被造謠。
尤其是這種摻著顏色的。
女生髮個訂婚照都能被造謠是技師……
路津年被說服。
「那我再買一輛,你說買什麼?」
「BYD。」
我脫口而出。
我越想越覺得這車好。
這車怎麼被拍,都不會被懷疑。
不對,這車根本不會被拍。
我沒有注意到路津年的表情已經有些不對了。
「你確定要比亞迪?」
「要。」
我邊說邊點頭,臉上笑容都多了些。
路津年上網,他也知道一些關於這車的爛梗。
什麼比亞迪的花語是手機後四位……
什麼那天送她回家,她老公一點都沒有懷疑……
之前她晚上不回他消息的時候,他就會控制不住地亂想。
大學生晚上能忙什麼。
會不會她還有其他男朋友。
畢竟她長這樣,他不信她身邊沒有別的狗男人。
其實知道她晚上是在兼職的時候,他反而很高興,鬆了一口氣。
但現在她又不願意讓他開自己的車送她。
她為什麼那麼怕惹人注意?
還有之前她說她的那個是小號。
會不會現在的那個才是她的小號?
路津年忍不了一點。
他直接問出口。
「喬與,你是不是有什麼瞞著我?」
他發現了什麼?
我心一頓,努力控制住自己的呼吸。
不可能,我沒有露出任何破綻。
他就算髮現了什麼,最多也只是懷疑而已。
【哈哈哈,男主已經開始懷疑了,女配要倒大霉了。】
【坐等女配下場。】
我咬咬牙,舉起手機。
我指了指螢幕,讓路津年看他自己黑屏里的樣子。
「你長這樣,如果再有錢的話,我怎麼守得住。」
我拉住他的手放在心口。
「不信的話,你自己聽聽,我的心慌不慌。」
聽不見嗎?
見路津年一點反應都沒有,我又按著他的手用力壓了壓。
路津年徹底僵住了,硬得像具屍體。
【恭喜你啊男主,老婆那麼漂亮,我一點都不嫉妒,流淚流淚。】
【對不起家人們,我真不站你們了,我其實一直都在偷吃。】
【被女配這麼看一眼,讓我住大別墅我也願意。】
【媽的,手能不能換成我的,男主呆成這樣,他根本摸不明白(我女的)。】
我連忙鬆開手。
看他還是呆滯的模樣,心想乾脆讓他再懵一點。
我手攬住他的脖子,踮腳像蓋章一樣把唇印在他的唇上。
路津年反應過來。
抬手把我抱到車蓋上,一隻手按著腰,另一隻手按著我的腦袋,越吻越深。
我喘著氣短暫分開,路津年又追了上來。
吻到最後我幾乎要軟在他懷裡。
9
路津年第二天就幫我找好了工作。
我沒問工資待遇,只告訴他我不會丟他的臉。
且不說路津年介紹的工作工資不可能低,就算不好,路津年自己也會添給我的。
我珍視任何得之不易的機會。
我也一定會努力抓住。
還有最後兩天兼職,這些天都是路津年送我上下班。
開的……比亞迪。
最後一天班上完,路津年送我回學校。
他提出送我到宿舍門口。
遭到我的強烈拒絕。
空氣沉默了一會,路津年又讓我帶上室友和朋友,他請客。
我依舊拒絕。
路津年罕見地強勢。
「為什麼,你是覺得我拿不出手嗎?」
【我靠,終於來了嗎,要掉馬了嗎?】
【只要女主看到男主,一切謊言就會不攻自破。】
不行,一定不能讓他們見面。
我還是拒絕,「是你太拿得出手了,我擔心……」
「沒什麼好擔心的,我只會喜歡你。」
我還想說什麼。
路津年打斷了我。
「就這樣,我還會帶兩個單身的朋友,他們不比我差。」
再拒絕就太刻意了,顯得人心虛。
我點頭答應。
不過時間要我來定。
我特意選了林芝芋回家的那個周末。
她家是本地的,我之前就聽說她下個周末要回家。
10
我帶著另外兩個室友到學校門口等路津年。
兩個室友眼裡滿是驚艷,看看我又看看路津年。
「絕配。」
「不敢想,以後你們倆的小孩會有多好看。」
路津年今天異常高興。
他點點頭。
「我也這麼覺得。」
路上,我坐在副駕,有些沉默。
路津年只以為我是害羞,親昵地捏了捏我的手就專心開車。
走之前室友還問了林芝芋在哪。
她說她還在家,要後天才能回學校。
我應該心安的,可不知道為什麼我的心越來越慌。
下車後路津年拉住我的手。
我也握緊了些,我看著他的臉。
現在我真的很害怕,我能感覺到他對我是認真的,也知道他是真的喜歡我。
可這樣我反而越患得患失。
我開始懷疑自己能不能承受從雲端跌落的下場。
等電梯的時候路津年偷偷在我手心撓了撓。
我心情緩和了些,漸漸放鬆了下來。
多思無益,先應付好眼前才是真。
包廂里路津年的朋友已經到了。
角落裡坐了一個男生,我多看了他兩眼。
因為彈幕說他是書里的男配。
沒想到這都能被路津年捕捉到。
他貼在我耳邊。
「覺得他長得帥嗎?要不要我介紹給你認識。」
我憋住笑。
接收到他的死亡視線後又忙搖頭。
飯桌上都挺其樂融融的。
除了路津年總是找我室友問東問西的。
還有總是和彈幕說的男配對視上之外。
飯吃到一半,彈幕突然瘋了一樣的刷屏。
【女主歸來,女配即將掉馬被打臉。】
99+
【我們女鵝已經上樓了,想不到吧,女主哥哥是男主朋友的朋友。】
【女主哥哥要帶她進包廂打個招呼。】
【哈哈哈,好期待啊。】
……
11
我心猛地一沉。
手一點力氣都使不上來,陶瓷筷子掉在地上。
應聲摔成了兩半。
一隻大手裹住我的手。
一抬頭我就撞進了路津年擔憂的眼神。
「手怎麼這麼涼?」
【蕪湖,出電梯了,馬上到了。】
【馬上了,馬上了。】
【誰懂我等這個時候有多久了。】
我看著彈幕。
反而下定了某種決心。
我反手握住路津年的手。
「我好像有點過敏。」
「我們去廁所,你幫我看看後背有沒有紅點好不好?」
……
廁所里我脫了外套。
只剩裡面的一件弔帶。
【我靠,怎麼黑屏了。】
發現彈幕看不見之後,我最後一點猶豫也放下了。
路津年視線亂飄,就是不敢看我。
我拽了拽他的衣袖。
「你都不看我怎麼知道我有沒有過敏。」
路津年小心翼翼地撩開我胸前的頭髮。
快速瞄了一眼。
「好像有點紅。」
我不滿地擺正他的腦袋。
「你都沒有好好看。」
路津年的溫度又直線上升。
說話也磕磕絆絆,還能清晰聽見他吞咽口水的聲音。
「紅點……更多了,我們現在就去醫院。」
我抬頭看了眼虛空的位置。
林芝芋和她哥還在門口。
現在出去就是自尋死路。
我抱住路津年的腦袋,手指撫上他的唇。
「津年,你的唇好涼。」
「你親親我,會不會就不那麼癢了。」
我清楚地看見路津年的瞳孔在震動。
「親…親哪?」
我氣得一巴掌打在他的臉上。
平時不是挺聰明的嗎?
打完我又故作委屈地看著他。
「你是不是嫌棄我?所以才不願意親我?」
路津年像是掉進了自證陷阱,迫不及待地埋頭證明自己。
他的唇一路向上。
輕而易舉地就撬開了我。
開了頭後,路津年就變得無師自通。
直到我癢得實在受不了了,我才揪住他的頭髮,把他拉起來。
路津年眼睛迷離地看著我,本能地還要繼續。
他的唇角染上了我的口紅,還多了一些可疑的光澤。
「還是很癢,我們去醫院吧。」
路津年搖搖頭,瞬間清醒過來。
他抱起我就要離開。
我叫住他,讓他看鏡子裡我們倆的樣子。
一個比一個不堪入目。
「戴口罩吧……」
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