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加班,電腦突然彈出一則消息提示。
「我市出現一起特大兇案,兇手最後出現的地方在城南西區,請各位市民注意防範。」
我心下一沉,城南西區,唯一一個大型建築區就是我目前所在的學校。
此時外面天已經黑透,僅我這間辦公室還在亮著燈。
正想著,樓梯處便傳來細微的腳步聲。
我背脊一陣發涼。
猛地回頭,就發現窗戶外不知何時貼著一張人臉。
還沒來得及尖叫,辦公室的門突然被人敲響了。
1
我屏住呼吸,大著膽子回頭朝窗外看去。
那張臉的嘴角此時此刻正極其努力地向上勾起來,我擰著眉仔細看去。
外面一道閃電,把那張臉照得格外慘白。
我認出來了,那是初二三班的一個智力有問題的孩子。
此刻他雙手正吊在窗沿上,一眨不眨地盯著我看。
我不知道他來了多久,隨著外面一聲雷響,傾盆大雨席捲而來。
顧不上外面敲門的人是誰,我趕緊拉開窗戶把陳家豪拉了進來。
陳家豪被我拉進來的時候還在詭異地朝我笑著。
我把手放在他的嘴邊,讓他不要說話,小心地把他塞進了辦公桌底下。
門外又響起規律的敲門聲,我躡手躡腳地朝門邊走去。
小心地用手把還未緊鎖的門鎖上。
「有沒有人在?」
一個粗暴的男聲從門外響起,「媽的,這什麼鬼地方?周圍幾公里鳥不拉屎的,竟然讓我接到這種訂單!」
我呼出一口氣。
至少外面敲門的是人,而且是個稍微有點暴躁的外賣小哥。
下一秒,我的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
「奇怪,怎麼沒人接?」
只聽那外賣小哥ťũ⁷嘀咕一聲,電話很快就被他掛斷。
隨之而來的是一張圖片,他把東西放在門口便離開了。
我聽著逐漸遠去的腳步聲,腿一軟跌坐在地上。
果然是自己嚇自己。
就算是那個殺人犯真的往城南西區這邊來了,目標也不一定是我們學校。
更何況保安大爺還兢兢業業地站在門口值班。
陌生人是不可能放進來的。
我小心推開門,把外賣拿了進來。
快速拿過手機給男朋友發了一張照片。
【謝謝寶貝的咖啡,加班有了它一點都不覺得累了呢。】
把外賣放到辦公桌上,看了看時間已經快接近晚上十點。
都這個時間點了,確實該回去了。
我低頭把陳家豪從桌子底下提溜出來,「跟老師說,為什麼這麼晚了你還不回家?」
陳家豪咧著嘴,笑得格外詭異。
「老師,你真美。」
「我一直在看你,但你沒有發現。」
一陣毛骨悚然的感覺湧上心頭,我看著陳家豪,「跟老師說,你為什麼不回家?」
陳家豪瞪著眼睛,手指著門口。
「我現在就回家!」
說罷,他就快步撇開我的手,朝外面跑去。
我想抓住陳家豪,但他實在是太靈活了,幾乎是瞬間,就掙脫開我的手往外面跑了出去。
我想出去追他,但還沒等我起身,他就已經跑遠了。
2
腳步聲「噠噠噠」的越來越遠,我有些無奈地按了按額角。
作為九年義務教育還沒結束的初中生,我在這裡幾乎見識了各種各樣的學生。
智力有問題的、發癲發狂的、不聽老師和家長話的......
簡直太多太多了。
像陳家豪這種腦袋有點問題的,我們對此也是束手無策。
窗外除了雨聲幾乎什麼都聽不到了,我看了看手機,特大暴雨紅色預警。
早上我是開車來的,車還停在停車場。
但這麼大的雨,伸手不見五指。
我剛想要邁出去的腳就又縮了回來。
一個想法在我腦海中湧現出來,實在不行,就將就睡學校一晚。
我返回辦公室,檢查好門窗,坐回了自己的工位。
男朋友消息的特別提示音突然響了起來,【寶,我沒給你點外賣啊?】
【這是?】
【你還在學校嗎?我剛才手機突然收到一條新聞,說是有個殺人犯跑城南西區了,你不要亂跑。】
【你沒給我點外賣?】我緊張地敲著字,【那我這外賣?】
幾秒鐘的時間,我和男朋友都沒有繼續說話。
【我靠!!】
【我剛看新聞,你們那邊一座橋被水流沖塌了。】
【寶貝,你好好在學校待著,不要亂跑。】
【我現在就開車過去接你。】
男朋友發來了語音,聽著他那邊的雨聲,我的心裡漸漸有了些安慰。
幸好剛才陳家豪在打岔,不然我真的有可能把這杯飲品喝下去。
陌生人送來的飲品,裡面裝了什麼,誰也不能保證。
更何況,今天發生了這麼些事情,每件事情都讓我覺得怪怪的。
正打算去看到底是誰給我點的外賣,辦公室的門突然被大力敲響了。
我不知道外面是誰,但這個時間還在學校里,一定不對勁。
「陳家豪?」
我輕聲開口詢問。
但外面並沒有人應聲。
我慶幸我的門此時此刻已經上了鎖。
但外面的人突然開始猛烈地敲著,「我外賣單子送錯了,你開門!」
「是不是要白嫖啊?信不信我把你辦公室的門砸爛!」
沒等我繼續做出反應,手機消息就開始瘋狂往外彈。
全是一個陌生來電的詛咒。
【白嫖嗎?你還要不要臉?】
【是不是想死?】
【想死開門啊,開門我成全你。】
我嚇得渾身發抖,把目光轉向了窗外。
我的辦公室在一樓,如果這個人真的要破門而入的話,我完全可以開窗逃跑。
但外面正是下暴雨的時候,室內是我的絕佳安全堡壘。
進退兩難。
我不知道這個外賣員是怎麼知道我的電話的,但這一切的一切,都太奇怪了。
因為外面的橋塌了,導致信號塔斷裂,手機的信號也斷斷續續。
我視死如歸一般發簡訊報了警。
不知道信息能不能發成功,但這是我最後的退路了。
我打開窗子想要換一個地方藏身。
剛把半個身子探出窗外,門外就響起了陳家豪驚天動地的哭喊聲。
「救命!安老師救命!」
「你不要碰我!我要回家!」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3
陳家豪哭得我渾身冒汗,身體頓時有些僵硬。
剛要回頭,餘光就瞥到外面草叢中好像有一個人影。
我立刻鎖好窗戶,拉上了窗簾。
我不確定草叢中那個人有沒有看到我,但我確定,那一定是個人。
外賣員還在發瘋一般撞著門,陳家豪的哭聲、外面的雨聲和外賣員的咆哮聲混合在一起。
我覺得我的腦袋快要炸了。
沒等我思考下一步應該怎麼辦的時候。
一雙眼睛從辦公室大門上方的玻璃後面和我對視起來。
我被那眼神嚇得愣在原地,那個人頭頂上戴著美團的黃色帽子,看來,他真的是個外賣小哥?
我悄悄用手撐著桌子,拿出電話撥打 110。
畢竟今天晚上發生的這些實在是太詭異了,電話嘟嘟了幾聲,最終顯示忙線。
那外賣小哥就趴在玻璃上,一直沒有動彈過。
我大著膽子朝他喊了一聲,「這外賣上面寫的就是我的電話,要不然你查查到底是誰點的呢?」
那外賣員不知道看到了什麼,猛地跳了下去,隨後又開始不停地狂敲我辦公室的門。
我壯著膽子走上前去開門,畢竟殺人犯總不可能真的穿著美團外賣服殺人吧?
更何況,我現在腹背受敵。
外面那個人影,也不知道是誰。
我打開一條門縫,那凶神惡煞的外賣員突然就停止了全部的動作。
「你說外賣送錯了,你聯繫一下賣家不就好ṭŭ̀ₛ了嗎?」
我壯著膽子開口,當老師這麼多年。
全開麥無實物表演,在多人公開課上表演也能收放自如,如今,我裝作自己一點都不害怕也不是不行。
那男人見我開門,表情便不似剛才那樣兇狠了。
只見他一把推開我,急匆匆地朝外賣走去。
他拿起包裝袋,仔仔細細地對了一遍信息。
然後抓著腦袋暴躁地低聲罵人。
我走上前去,指著這個外賣袋子,「這上面寫的是我的名字,要不你打電話問問?」
那男人猛地一抬頭,我下意識地後退。
直到他把手機遞給我看,我這才發現這男人竟然是個聾子。
那也就能說明,為什麼我和他說話他一直不回應,並且他說話的聲音超級大。
聾子聽不到自己的聲音。
他暴躁地開口,「我他媽的本來就是殘疾人,今天因為下雨我的人工耳蝸還被摔壞了,這邊單子還可能送錯!」
「媽的,我後面一堆單子等著我呢!」
我輕輕拍了拍他的肩,大聲比划著,「要不你把電話給我,我打電話問問是誰訂的外賣,這學校就我一個人加班,不會有人送錯的!」
不知道那外賣小哥看沒看懂我的意思,我一把搶過他的手機,在訂單裡面撥通了訂餐人的電話。
電話嘟嘟響的那幾秒鐘,不止是我,就連外賣小哥也停止了罵街。
到底是誰這麼晚了在搞惡作劇。
我偏要人贓俱獲。
電話里的聲音響了幾個八拍後,一個熟悉的聲音鑽進了我的耳朵里。
那是我坐在我對桌的男老師,教體育,姓劉。
「怎麼了?東西送到了嗎?」
「辦公室是不是只有她一個人?」
4
「學校要是只剩她了,我一會兒也找個機會加班去。」
「你怎麼不說話?」
「喂?」
我「啪」的一聲把電話掛斷,如果沒記錯的話,劉東應該是有家室的人,他剛到我們單位工作的時候,還給我看過他女兒的照片。
直到外賣員罵罵咧咧的聲音又一次響起,我這才從剛才的情境里緩過神來。
我把手機塞回到外賣員手裡,大聲喊著:「訂單沒送錯!」
「送錯的不是我!」
「你應該是把別人的訂單送錯了!」
我一邊喊一邊比劃,直到外賣員抬頭看了我兩眼。
他點點頭,攏了攏雨衣後快步離開了辦公室。
他走後,我雙腿發軟地跌落到地上。
整個學校又恢復了寧靜,除了雨聲和忽然出現的雷聲外,什麼也聽不到。
我在地上緩了半晌,爬起來坐回到椅子上自嘲地笑了笑。
天底下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巧合的事,難道殺人犯還會無差別殺人不成?
或許剛才我看到的那個人影,只是我神經緊張的錯覺罷了。
想著,我快步走到窗戶前,朝剛才那個方位看了一眼,什麼也沒看到。
至此,我又檢查了一下辦公室的門鎖,這才放心地回到位置上。
學校門口的保安大爺 24 小時執勤,陌生人肯定進不來。
更何況外面的雨下得那麼大,橋都沖斷了,劉東就算想來也進不來。
我輕輕地喘了幾口氣,集中精神又投入到了工作中。
不得不說,認真工作的時候,什麼緊張和害怕都顧不得了,滿腦子都在想應該怎樣設計課程亮點。
直到一通電話打了進來。
我下意識地接聽電話,裡面傳來一個女人焦急的聲音。
「安老師,我們家家豪還在學校嗎?」
「這都幾點了為什麼不回家呀,我看到外面的新聞了,說有殺人狂出現了。」
「老師,你說我們家豪是不是出事了啊。」
我緊抿著唇,殺人犯到處亂竄事小,孩子丟了可是事大。
我連忙安撫陳家豪媽媽,「陳家豪媽媽,你先別急,你趕緊回想一下家豪平日裡都去哪裡玩,可能是因為外面雨下得太大了,他跑去哪裡躲雨了。」
聽到陳家豪媽媽在電話另一頭啜泣的聲音,我也煩躁得不行。
「這樣,您先別急,大概兩個小時前我還在辦公室看到了陳家豪,也有可能外面的雨下得大,陳家豪躲在教室里沒出學校呢。」
「我現在就去班級裡面看看有沒有人。」
「好的,謝謝老師。」
陳家豪媽媽在電話那頭拚命地感謝我,我剛站起身,就聽到她傳來一聲疑問。
「老師,都這麼晚了,您還在學校啊?」
「嗯,加班,沒想到遇到暴雨回不去了。」
陳家豪媽媽短暫地閉麥了一會兒,然後磕磕絆絆地說「讓我小心。」
有股莫名其妙的感覺從心底涌了上來,但我沒時間細細琢磨了,先把孩子找到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我「咔噠」一聲打開辦公室的門鎖,緊接著下一秒辦公室的門就被一股大力推開了。
我下意識地後退。
5
這才發現走廊的窗戶不知道被誰打開了,此時此刻外面狂風呼嘯,門也被吹得吱呀亂響。
我捏緊了手機,快步朝樓上跑去。
教學樓四樓的衛生間傳來嘀嗒的水聲,我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問:「陳家豪,是你嗎?」
我在門口喊了好幾遍,可裡面始終沒有回應。
我壯著膽子推開了男廁所的門,映入ṭùₙ眼帘的一幕刺激得我大聲尖叫起來。
熟悉的美團黃色外賣服被扔到地上,即便是沒有開燈,我也能感受到自己腳下的粘液感。
那個有些暴躁的聾啞人大睜著眼躺在地上,死不瞑目。
我渾身顫抖,快步往樓下跑去。
真的有人被殺了,難不成之前我看到的那個人影根本就不是幻覺?
殺人犯真的在這裡!
他到底是怎麼進來的?
難不成保安大爺也被殺害了?
我一邊思考,一邊往樓下跑去。
畢業後我也算從業了五年的老教師,這麼多年來我幾乎沒怎麼運動過,但我敢確信,我今天的跑步速度一定比大學體測 800 米還要快。
就這樣悶頭往樓下衝著,我根本沒注意前方站著一個人。
直到我一頭撞進了一個冰涼的懷抱里。
「啊——」
我崩潰地大叫著,根本不敢看來人是誰,只是閉著眼睛胡亂地揮舞著雙臂。
手機被我扔飛出去。
直到那人開口說話了。
「安老師,是我。」
「你怎麼了?安老師你別怕。」
熟悉的聲音讓我短暫地意識回籠,我抬起頭,這才看清面前站著的劉東。
我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拳頭。
如果不是我聽到了劉東在電話里說的那些話,我還真可能會把他當成救命稻草。
但此時此刻,我看向他,眼中滿滿的戒備。
「你怎麼了,安老師?」
「這麼慌慌張張地從樓上跑下來,出什麼事情了嗎?」
現在不是硬碰硬的好時候,我走到一旁撿起地上的手機,拿在手裡看了看,給男朋友撥通了電話後把手機關了靜音。
「樓下死了一個人。」
我看著劉東,故作鎮定地說。
「我們去找保安大爺吧,這棟樓不安全。」
「你有看警方公布在網上的消息嗎?有個在逃殺人犯逃到城南西區了,可能他現在就在我們倆看不到的地方躲著呢。」
劉東愣了一下,隨後捂著肚子笑出聲來。
「安老師,你別逗我了。」
「我來的時候保安大爺都睡覺了,我給他打電話才吵醒他,咱們學校大門也不是那麼好進的,殺人犯總不可能從電網爬過來吧。」
我急得在原地跺腳,「真的!樓上真的死人了!」
「你快點拿手機報警!」
「我現在就去保安亭找大爺。」
「不要破壞案發現場!」
我剛想往外跑,一隻手就死死地捏住了我的手腕。
我回頭,就看到劉東神情陰冷地盯著我看。
「安老師,我怎麼覺得你在躲著我。」
「你跑什麼啊?」
我被劉東這句話說得脊背發涼,連忙用另一隻空閒的手把他的手從我胳膊上拿下去。
我諂笑著看著劉東。
「我說的都是真的,不信的話,我領你上去看看,你就知道我有沒有騙你了。」
6
劉東鬆開了手,但眼神一眨不眨地盯著我看。
那眼神,像極了狼在看獵物。
如今我和劉東,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保安大爺不在,外面天氣這麼差,救援也到不了。
殺人犯在明,我們在暗。
不管怎麼想,好像都是死路一條。
我輕輕嘆了一口氣,咬著牙領劉東往樓上走。
「這個外賣小哥剛剛還給我送外賣來著,結果我剛上樓找陳家豪,就發現他死在四樓的男廁所裡面。」
「哦對了,我還沒找到陳家豪!」
我說這話時,絲毫沒注意到劉東的神態,只見他腳步有一瞬間的僵住,然後又緊緊地跟在我身後。
「就Ṱũ²在前面,你自己去看吧。」
我把劉東帶到四樓男廁所門口,「他真的就躺在裡面。」
劉東推門走了進去,過了幾秒鐘又從裡面退了出來。
「安老師,你逗我玩呢?」
「這裡面哪有人?」
我連忙推開劉東往屋子裡看,裡面竟然真的沒有。
剛才那個外賣員還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怎麼可能沒有人!
「你是不是加班加出幻覺了啊,安老師。」
劉東朝我步步緊逼,「要不然你別這麼累了,咱們去辦公室歇會兒。」
我推開劉東,貼著牆連連後退。
「我剛才真的看到人了,而且地上黏黏的都是血。」
劉東輕笑一聲,「你沒感覺現在地上也是黏黏的嗎?」
「安老師,你太累了,該休息了。」
「前幾天有學生不小心把膠倒在了衛生間的地上,還被孫主任抓去辦公室全校通報了,你都忘了嗎?」
經過劉東這麼一提醒,我想了半天,發現好像真的有這麼一回事兒。
難不成真是我加班加多了,出現幻覺了?
我煩躁地揉了揉眉心,打算找個藉口支開他。
「劉老師,剛才我們班陳家豪的媽媽給我打電話說陳家豪這麼晚了還沒回家,我得趕緊去找他。」
「我答應了他媽媽一會兒去教室看完給她回電話的。」
我一邊說著,一邊往外面走。
我餘光緊緊盯著劉東的舉動,如果他現在想對我做些什麼的話,男廁所里沒有監控,而這教學樓里又沒有人。
那我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直到我走出門外,劉東都沒有動作,我暗自鬆了一口氣,抬頭看向劉東。
「劉老師,我去教室看看有沒有人。」
劉東朝我擺了擺手,「安老師,我去辦公室等你。」
「我的課題有個地方我不太明白,想找你請教一下。」
我點了點頭,快步朝教室走去。
進入教室後,我猛地反鎖上了教室門。
那個外賣小哥的死絕對不是我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