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子裡的人都在傳,薛家大少爺正在費盡心思追求一個普通至極的學生妹。
這個月送卡地亞,下個月送愛馬仕,只為了能哄她開心。
所有人都說學生妹就是個拜金女,薛時晏大概是被騙了。
當他的小青梅找上門來想替他打抱不平時。
我只好無奈攤手:「你的小青梅說我是在撈錢,那好吧,我們只能分手了。」
薛時晏直接跪下了,苦苦哀求道:「她算個什麼東西,我求你不要離開我。」
後來,我答應了薛時晏的求婚,婚禮當天,我跑路了。
他再一次找到我時,我正數著男朋友剛送的項鍊上有幾顆寶石。
看著他痛苦掙扎的模樣,我卻懶洋洋地笑了。
「薛時晏,你不會真的以為,只有你重生了吧?」
1
KTV 聲音嘈雜吵鬧。
當我踏進包廂時,感受到了來自四面八方惡意的注視。
林希月坐在正中央,身旁的男男女女眾星捧月般捧著她。
像是一個個諂媚的狗腿子圍繞在她身旁。
沒有任何人打算搭理我。
我自然也沒打算熱臉貼冷屁股。
找了個角落坐下,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
在晾了我有一會兒後,林希月才裝作一副懊惱的模樣,親切地招呼著我。
「真的是,時晏哥的小女友來了怎麼沒人告訴我啊。」
「不好意思,我剛才在唱歌,沒注意到你來了。」
我注意到她給我的稱呼,嗤笑了一聲。
這才睨了她一眼。
「沒事,我也沒來多久。」
她甜甜地笑著:「那就好,你今天吃好玩好,我請客。」
我放下了手機:「吃好玩好就不用了,我就是想問,你找我來有什麼事嗎?」
音響突然被人停下了。
包廂瞬間陷入了一片寂靜。
她饒有興致地打量了我一眼。
身旁的狗腿子立刻給她點上了一支煙。
「大家都很好奇時晏新追的小妹妹到底長什麼樣,所以我就把你叫過來了。」
她假意抱怨著。
「他也不知道把你帶過來和我們這群好兄弟介紹一下的,回頭我肯定要好好教育他。」
周圍傳來陣陣嬉笑聲。
「希月啊,薛哥和你關係那麼好,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會拿過來介紹給你的。」
「時晏哥可不想讓你吃醋哦,玩玩而已的小玩意兒,拿不上檯面嘛。」
站在她旁邊的女生輕蔑道:「這一身可不便宜吧,薛哥可真大方。」
「有些人也是真好意思收啊。」
林希月臉色一紅:「哎呀,你們都說什麼胡話呢。」
「秦意,你可別當真這群人說的,都是開玩笑的,我和時晏就是好兄弟而已啦。」
我看著這齣鬧劇。
輕笑著在她耳邊,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回答。
「那可真是謝謝你了。」
「不過據我所知,薛時晏好像已經放話,和你鬧掰了吧。」
我裝作一副很誠懇的模樣繼續發問。
「你都聯繫不上他,又該怎麼教育他呢?」
林希月剎那間僵硬住了。
因為這句話無疑是戳到了她的痛處。
只有她自己知道。
一個月前,薛時晏好端端地突然將她的帳號全部拉黑。
圈子裡誰人不知,薛時晏和林希月青梅竹馬,關係親密無間。
怎麼好端端的,就變成這樣了?
她找了薛時晏許多次,也去了薛家許多次,都被拒之門外。
有一次她終於費盡心思找到了一個見薛時晏的機會。
她永遠無法忘記,薛時晏當時看向她的眼神。
仿佛……在看一個什麼噁心的蛆蟲一般。
她自尊心大受打擊,整日萎靡不振。
就在這時,圈子裡突然傳來了一個令人咋舌的消息。
堂堂薛家大少,居然放下身段,一擲千金,去追了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學生妹!
他對那學生妹的用心至極,深情到所有人都瞠目結舌的地步。
得知消息的林希月像瘋了一般,派人調查著我的資料。
但,她調查到的資料顯示,真的太普通了。
普通的大學,普通的成績,普通的家世。
唯一不普通的,可能就是一張看著清秀、乖乖女一般的臉蛋。
這麼普通的 low 貨,和她怎麼比啊?
想到這裡,林希月突然不裝了。
她氣急敗壞,一把掐住了我的下巴,咬牙切齒。
「臭婊子,時晏哥是我的,你別以為用什麼三言兩語就能把他哄走!」
2
「知道嗎,我們家註定是要和薛家聯姻的,我才是能陪在他身邊一輩子的人。」
「你算什麼東西……」
正說著,她視線下移,在看到某個東西後,突然頓住了。
我注意到她的目光,微笑著將手舉在了她的面前。
價值八百萬的鑽戒戴在我的手指上,在昏暗的燈光下也能熠熠生輝。
「不好意思,就在我來之前,薛時晏向我求婚了。」
「這是他送的求婚戒指。」
「你剛才說什麼?你是陪在他身旁一輩子的人?是這樣嗎?」
林希月臉色突然變得蒼白至極。
她身旁的狗腿子終是看不下去了。
男生的名字我還記得,叫王濤。
他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腕,聲音發狠:「喂,你到底是哪兒來的野貨啊。」
「別以為戴個鑽戒自己就能飛上枝頭當鳳凰了,少做夢了。」
「時晏哥和希月的過往,你根本什麼都不知道!」
聽到這句話,我冷著一張臉,站起身來。
「我對你們的過往沒有一絲一毫的興趣。」
「如果沒什麼事的話,我先走了。結婚請柬的話,如果你想來,我可以給你一張。」
林希月突然哭了。
「秦意,我今天好心叫你來是想讓你提前認識一下時晏身邊的朋友們,好讓你在圈子裡立足。」
「你怎麼能這麼恩將仇報羞辱我呢!」
「而且這段時間,難道不是你一直在吹耳邊風,時晏才不理我的嗎?」
「我真的沒有想要插足你和時晏的感情,但你也不能這麼挑撥我們的關係吧!」
周圍人兵荒馬亂,不斷安慰著她。
「怪不得薛哥最近都不來找我們了,原來你這拜金女還會挑撥離間啊。」
她身旁的女生直接撥通了薛時晏的電話。
電話被接通的一瞬間,女生訕訕道。
「薛少,小月哭了,你們一般不都是床頭打架床尾和嗎?」
「這次冷戰這麼久,總該和好了吧,小月還是第一次向你低頭呢。」
「以前薛少你不是最寵小月了嗎?」
薛時晏那邊沒說話。
她又急忙見縫插針地補充了一句。
「在南城的那家 ktv,小月是被你新養的小情人欺負了,你總該為她撐撐腰吧!」
薛時晏立刻回道:「我一會兒到。」
說罷,他掛斷了電話。
女生戲謔道:「希月,我就說薛哥還是心裡有你吧。」
「這不馬不停蹄就要趕來給你撐腰來了?」
林希月眼睛都亮了:「時晏真的說要過來?」
「是啊月月,千真萬確呢。」
在他們的嘲諷聲中,我哼笑道:「是嗎?那我還真要看看薛時晏怎麼給他撐腰的。」
王濤怒極,一把扯住了我。
他厲聲道:「你個賤人,你現在想走都走不了了!」
「等薛哥來了,我們真的會把你玩死在這兒。」
聽到這些挑釁的話語,我反而坐了下來。
將擺在面前的酒一飲而盡。
「是嗎?那就等他來好了。」
眾人發出不屑的笑聲。
「可真賤吶,非得覥著臉留在這兒,是還沒在薛哥那裡撈夠嗎?」
「上個月薛哥送了她三個 Birkin,要我是這種拜金女,這輩子都得巴著薛哥不放了。」
「薛哥以前和王濤他們關係那麼好,讓王濤他們玩玩她估計也是無所謂的吧。」
王濤舔了舔嘴唇。
「我真的迫不及待想要先動手嘗嘗你了。」
「長得這麼乖,床上會不會很浪啊?」
「不然怎麼把薛哥都給唬住了。」
他剛要攥住我的手腕,只聽咔嚓一聲脆響。
「啊——!」
他發出殺豬一般的慘叫,跪倒在地。
我在眾人驚疑不定的目光中慢條斯理地甩了甩手腕,露出一個無辜的笑容。
「不好意思,我練了幾年散打,下意識反應。」
王濤捂住變形的手腕,臉色慘白:「臭婊子,我真給你臉了!」
「我今天不把你辦了,我就不姓王!」
他正要衝上來的一瞬間……
包廂外突然傳來一陣巨響!
大門被人用極為恐怖的力度踹開了。
水晶吊燈的光束里,來人逆光而立。
他穿著一身黑色襯衫,領帶隨意繫著。
相比起他稍顯豪放的穿著,一雙鳳眼冷得像淬了冰,陰鷙得可怕。
整個包廂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他大步流星地走來。
路過酒桌時,隨手抄起了一瓶未開的黑桃 A。
3
王濤像是見到了救星一樣:「薛少!快來跟我一起教訓這個臭賤人,為小月報仇!」
林希月笑得極為燦爛,正想衝上去抱住薛時晏。
可下一秒,她就笑不出來了。
啪!
酒瓶在王濤頭上應聲而碎。
琥珀色的液體混著鮮血順著他額頭流下。
薛時晏眼睛都沒眨,把碎酒瓶扔在地上,玻璃碴飛濺。
包廂里的女生髮出陣陣尖叫。
而男生們驚魂未定,生怕下一個被開瓢的就是自己。
薛時晏渾身戾氣,他點燃了一根煙。
接著冷聲道:「叫個服務員把他拖出去,這輩子別讓我再看見他。」
林希月嚇呆了。
她顫抖著身軀,還是想要上去和薛時晏打招呼。
卻被他一個眼神,定在了原地。
薛時晏轉頭走向了我,周身的戾氣瞬間收斂。
他單膝跪在我的面前,指尖在我腕間輕輕摩挲著。
我挑眉,抓住了他的領帶,將他往前微微一帶。
「來得挺快。」
他被我扯得喉結微微滾動,嗓音沙啞:「我怕他們欺負你,所以闖了三個紅燈。」
我伸出手,扇在了他的臉上。
力度不大,更像是調情一般。
我漫不經心地玩弄著他的領帶,哼笑了一聲。
「你的小青梅說我對你只是在撈金,所以我這婚突然不想結了,不然分手吧?」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
那個平常跟瘋狗一樣的薛家大少。
如今卻乖巧地半跪在我身前,像是一隻極為聽話的乖乖寵物犬。
他眼神瞬間陰沉下來,惡狠狠地看向了林希月:「你算個什麼東西。」
「林希月,我 TM 真是給你臉了,誰讓你這麼羞辱我老婆了?」
「明天你最好公開道歉,不然的話,你家和我家接下來的合作,想都別想!」
說完,他打橫抱起了我,在眾人震驚的神色中往外走。
身後傳來了林希月歇斯底里的哭喊。
而薛時晏頭也沒回,只是把我往懷裡又摟緊了一些。
走出 KTV 時,夜風拂過他額前碎發。
他垂眸,看向我的眼神溫柔至極:「回家給你煮醒酒湯喝?」
我瞥見他鎖骨上若隱若現的紋身。
那是我名字的首寫字母。
像是烙印一般,刻在了他的身體上。
我明白他的意思。
他是在向所有人展示,他是我的所有物,他才是這段感情的下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