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長嘆一口氣:「不愧是雲大的校草,這顏值沒得說。」
我也跟著嘆了一口氣:
「好消息,網戀對象長得帥。」
「壞消息,他是討人厭的繼弟。」
念念:「造化弄人啊。」
國慶假期一點也不圓滿地結束了。
在我的計劃中,我和弟弟奔現。
我倆的大學離得很近。
奔現後就可以美美開啟幸福的戀愛日常。
結果這……
睡前,我習慣性點進雲大的表白牆。
網戀時,總會下意識關注和他有關的東西。
周斯嶼一如既往是雲大表白牆上的常客。
從他軍訓開始,表白牆上就有許多人向他表白。
今天這條帖子下面評論尤其多。
【聽學弟的室友說,學弟失戀了?天天借酒消愁。】
【哪位天仙拋棄了學弟啊?學姐我願意撫平學弟受傷的心。】
【樓上的,你不僅長得美還想得美。】
我一一看著這些評論。
呵。
還挺受歡迎。
06
下課時,念念挽著我去食堂。
在教學樓下碰到了周斯嶼。
他失神地看著人來人往的人。
我們的目光撞上時,他朝我走了過來。
「腳怎麼樣?」
我現在看到他,心情很複雜。
「還好,已經沒那麼痛了。」
他點了點頭,然後欲言又止道:
「姐,你知不知道你們專業有一個王者榮耀遊戲 ID 叫你是哪塊小餅乾的女生?」
我驚呆了。
印象里,這還是他第一次叫我姐。
結果好像是為了我?
我若無其事地回:「不知道。」
「我很少玩這個遊戲。」
他失望地垂下了眼,乞求般說:「如果你以後知道了,一定告訴我。」
我敷衍地點頭,沒多問,和念念去了食堂。
走遠之後,念念才小聲嘀咕道:「他好像走心了。」
我回頭看了一眼,周斯嶼站在桂花樹下,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
沒過幾分鐘,我收到了他換號發來的好友申請。
【寶寶,我今天去了你的學校。】
【你別害怕,我不做什麼,只是想和你待在同一個空間。】
【我走著你走過的路,心好像沒那麼痛了。】
【你們學校的桂花開了,很香。】
【我好想你。】
咦,真肉麻。
但心裡有個角落好像又塌陷了一下。
有時候真想告訴他真相。
可我不想社死。
只能祈求他快一點忘記我。
老媽和周叔出差回來後,把我和周斯嶼都叫回了家。
周斯嶼進門時,我們三個人都朝他看去。
老媽率先開口:「小嶼怎麼瘦了這麼多?」
趁他回答老媽和周叔的話,我仔細打量著他。
他好像真的瘦了。
下巴估計都能把人戳傷。
是因為太傷心?
也不朝我說些帶刺的話。
我莫名心虛。
老媽和周叔帶了很多特產回來。
讓我和周斯嶼帶回學校分給同學。
臨走時,周斯嶼主動把我的那袋提上了。
我聽到身後周叔欣慰道:「這倆孩子的關係好像比之前好了。」
后座堆滿了零食,我只能坐副駕駛。
我用右手費力地拉安全帶時。
周斯嶼突然靠近。
他三兩下給我扣好安全帶。
我聞到了他身上淡淡的好聞的洗衣液味道。
不知為何,我的心臟狂跳。
他一直沒發動車子,我疑惑地轉過頭。
發現他若有所思地盯著我的右手指尖看。
我下意識看去。
我中指指尖上有一顆小痣。
我忙把手拿開。
之前他送過我一條手鍊。
我拍過照發給他看。
他當時還夸這顆痣很性感,想親。
還好周斯嶼什麼都沒說,發動了車子。
好險。
07
周斯嶼送我到學校後,我道完謝快速下車。
走到一半,突然接到了老媽的電話。
「夏夏,小嶼問我要你的號碼,說你把包落在他車上了。」
「你聯通的號打不通。」
「我就把你移動的號給他了。」
「結果他還是打不通。」
「我這不是打通了嘛。」
我一瞬間僵在原地,渾身發冷。
移動號是我上大學時才辦的。
很少有人知道。
網戀時,我也用的這個號。
我滴個親媽啊。
你可把我坑慘了。
完蛋了完蛋了。
我在大降溫的冷風中瑟瑟發抖。
這破聯通。
怎麼關鍵時刻沒信號。
我驚慌失措,不該如何是好時。
聽到了身後周斯嶼叫我的名字。
「喬立夏。」
我緩緩轉過身,看到周斯嶼神情複雜地看著我。
怨念頗深地質問道:「你就是哪塊小餅乾。」
我破罐子破摔道:「對!」
他不說話了。
我又接著道:「很失望是吧?」
「所以以後別換號加我了,很煩。」
我說完一瘸一拐地進了校門。
之後,微信果真安靜了。
沒有周斯嶼的好友添加。
我本該高興的。
但卻怎麼也不高興起來。
成天悶悶不樂的。
一定是腳不方便的原因。
不能活蹦亂跳了。
心情自然就差了。
念念看著我愁容滿面,安慰道:「知道就知道了吧。」
「無所謂。」
「學校里追你的弟弟也不少,挑一個長得帥的接觸接觸。」
我嘆了口氣:「暫時沒什麼興趣。」
08
周末,老媽說她親自下廚做了一桌優質蛋白。
給我補充營養。
我回家時,看到周斯嶼也回家了。
很意外。
他周末一般不回家的。
今天怎麼回事?
周斯嶼看到我,臉上出現了一瞬間的惶恐和慌張。
我也很尷尬,故意不去看他。
吃飯時,老媽一個勁給我夾魚。
周叔要給我夾山藥時。
老媽和周斯嶼異口同聲:「立夏山藥過敏。」
我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周叔抱歉道:「是我疏忽了。」
吃著吃著又聊到我明天去醫院拍 CT 的事情。
老媽和周叔說:「明天的會我就不參加了,我帶立夏去醫院。」
周叔說好。
這時,我聽到周斯嶼突然開口說:「我明天沒事。」
「我送立夏姐去吧。」
「喬姨,你忙你的就行。」
我大跌眼鏡。
不是,周斯嶼這又是什麼意思?
還嫌不夠尷尬?
老媽和周叔對視一眼,答應了下來。
對面的周斯嶼突然把手機推了過來。
「立夏姐,我們加個微信吧。」
「晚上告訴你明天出發去醫院的時間。」
他怎麼這樣有心機呢。
我在老媽和周叔的注視中,不得已掏出手機掃了一下。
周斯嶼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好友添加的申請,疑惑地問:
「姐姐的好友申請怎麼還沒發來,網不好嗎?」
我瞪了他一眼,咬著牙發送了好友申請。
備註換成了他的名字。
睡前,我無意間聽到周叔和老媽在客廳的對話。
周叔感慨道:「他們姐弟倆感情變好,我這心裡的大石頭終於落下了。」
老媽:「我也是,沒想到小嶼還知道立夏的過敏源。」
我:……
有苦說不出。
09
第二天吃完早飯,我坐上了周斯嶼的車。
我習慣性打開后座的車門。
周斯嶼阻止道:「姐姐拿我當司機?」
我腳步踉蹌了一下。
這小子。
開始叫我姐了。
聲音酥酥的。
呸。
我在心裡唾棄了自己兩秒。
人家那是叫的單純的繼姐。
他打開副駕駛的車門:「坐前面來。」
為了不和他交流,我上車就閉上了眼睛裝睡。
裝著裝著還真睡著了。
醒來時,車已經停在醫院的停車場。
我身上披著周斯嶼的外套。
上面還是那股好聞的洗衣液味道。
往旁邊看去,周斯嶼正看著我。
怪瘮人的。
他不會要對我的斷崖式分手進行打擊報復吧?
還是覺得為了我,借酒消愁難過了一段時間很不值得?
但我同樣也是這件事的受害者。
想到這裡,我一下硬氣了起來。
「看什麼看!」
我把外套遞給他,不滿道:
「到了也不叫我。」
周斯嶼不緩不慢地說:「看姐姐睡得熟,沒捨得叫。」
我:「……」
拍完片,醫生看過之後說恢復得還不錯。
再過一個周就可以拆石膏了。
從醫院出來,周斯嶼開車到了一家貓咖。
我頓時腳趾扣地。
這原本是我們奔現那天打算去打卡的地方。
我沒好氣道:「來這幹嘛?」
周斯嶼:「順路。」
本來不打算進去的。
但小貓好可愛。
我一隻手擼擼擼,另外一隻手拍拍拍。
就這樣,在貓咖待了很久。
一不小心又待到了飯點。
無奈之下。
跟周斯嶼走進了一家看起來很高級的餐廳。
哎不是,周斯嶼怎麼還提前訂了桌。
他給我夾菜、剝蝦、盛湯。
嗯,這繼弟似乎也沒有那麼討人厭。
10
吃完飯送我到學校門口時,周斯嶼突然鄭重其事道:
「姐姐,對不起,你腳踝骨折那天我說話很難聽。」
「我沒覺得你粗心。」
「浴室本來就容易滑倒,很多人都摔倒過。」
我才不信他的鬼話。
我無所謂道:「沒事,我知道你討厭我,說那些話也是情有可原。」
周斯嶼還想說什麼時,被一道聲音打斷。
「學姐。」
這就是念念口中下一個更乖的蘇航。
我的直系學弟。
最近在追求我。
拒絕了好幾次,他依舊不依不撓。
他熱情道:「學姐進學校嗎?一起。」
「我聽說你愛吃炒栗子,我特意買了打算給你,沒想到好巧,在校門口就碰見了你。」
這時,周斯嶼輕咳了一聲。
蘇航禮貌發問:「這位是?」
我回:「我弟。」
周斯嶼著重強調:「不是親弟。」
「不同爹也不同媽。」
我和蘇航都莫名其妙看了一眼周斯嶼。
他有病吧。
0 個人想知道這麼多細節。
周斯嶼毫不尷尬看著我:「我送你到寢室門口吧。」
我婉拒道:「不用送,就幾步路。」
學弟說:「不用,我送她。」
周斯嶼的表情不是很好看。
不情不願上了車。
我剛到寢室,就收到了周斯嶼發的消息。
【姐姐,剛才那人是不是對你有意思?】
【你不喜歡他吧?】
管得真寬。
怎麼叫姐姐還叫順口了!
我沒回。
過了兩分鐘,他又接著發。
【你跟我提分手不是因為有了喜歡的人吧?】
【我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
又過了幾分鐘。
【你不回,我也知道你不喜歡他,你剛剛把炒栗子還給他了,一個人回的寢室。】
原來他沒走?
他跟蹤我!
他到底要幹什麼?
11
拆石膏這天,老媽和周叔陪我去醫院。
周斯嶼也來了。
我頓時如坐針氈。
拆個石膏而已,怎麼全家出動了。
不過解放雙腳的感覺真棒啊。
回到學校,我又變回了活蹦亂跳的樣子。
但一想到周斯嶼,腦子就亂如麻。
他最近天天給我發消息。
還特意叮囑我,不能過度運動。
洗澡的時候要小心。
有時候會收到他拍的晚霞照片。
有時候是在操場打籃球的照片。
我回得很敷衍。
他這是想聽周叔的話和我這個姐姐搞好關係了?
念念發現了我的異常。
「夏夏,你不對勁啊。」
「你那繼弟也不對勁,我看他對你有想法。」
「他能談到你這樣的網戀對象,是他運氣好。」
「不過他這樣的,你談上也不虧。」
「要是喜歡就在一起。」
道理我都懂。
但這很奇怪啊。
也很彆扭。
周五下午,我和念念從圖書館出來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