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笑:「你爸爸可能想出軌了。」
「方慧,你不要跟小孩子亂說。」朱曉急了。
「嫂子,你別誤會,我是有男朋友的。」王婷坐在床上茶言茶語。
「那他知道你大晚上來男領導家裡滾床單嗎?」我譏諷道。
「你……你怎麼說話這麼難聽?」王婷連忙從床上跳下來。
然後又一個不穩,精準地摔進了朱曉懷裡。
朱曉下意識摟著她。
這對狗男女,簡直沒眼看。
我拿了酸奶,讓媛媛和萱萱回房間玩。
王婷居然還好意思走出來對我說:
「嫂子,你別多想啊。
「老大一直都很照顧我。
「我在部門也是管後勤的。
「幫他做點家事,也算是份內之事。」
朱曉站在臥室門口看戲。
「那辛苦你了。」我內心很平靜。
13
等媛媛和萱萱睡下,我走出房間。
王婷已經走了,客廳一塵不染。
她也是不容易,穿著小短裙跪在地板上一點點抹乾凈的。
朱曉翹著二郎腿坐在客廳,仿佛在等著我質問他。
我給自己倒了杯牛奶,坐在餐廳刷搞笑視頻。
「方慧,你有什麼想問的嗎?」朱曉問。
我搖頭。
「你不要誤會。」朱曉自說自話。
我暫停視頻,把手機放在一邊。
「本來想找好房子再跟你說。
「既然你這麼迫不及待。
「那我讓位子。」
白天公司已經通過了我的提前轉正申請。
我原本就打算等工作穩定後離婚。
「我就說你誤會了。」朱曉得逞地笑,享受著被爭搶的虛榮心。
「婷婷有男朋友的,我比她大那麼多。
「一直把她當妹妹看待。
「她也是看我這段時間衣服都皺巴巴的。
「好心來幫襯。」
「我不關心這些。」我只覺得反胃。
「小慧,你別上班了。」朱曉拋出條件。
「然後呢?」
「我養你。」
「那我可以不做家務嗎?」
朱曉愣住,「你就這麼在意做家務嗎?
「家務又不是為我做的。
「你是為了這個家,才做的家務。
「男主外,女主內,別人家也是這樣的啊。」
「別人家不這樣霍霍媳婦。」
「怎麼就成霍霍了?非要當祖宗一樣供起來嗎?」
「我不想再跟你討論這些。」我打斷他。
「民政局,或者法院,你自己選一個。」
朱曉見我認真,肉眼可見地慌了:「我都不選。」
14
找好房子後,我就帶媛媛和萱萱搬走了。
我起訴離婚。
第一次開庭,朱曉咬死還愛我不肯離婚。
法院以感情未破裂判決不准離婚。
第二次起訴需要等六個月。
當時搬得急,我只帶走了當季的衣物。
降溫後,我回來拿衣服。
卻看到鞋架上多了一雙女式拖鞋和高跟鞋。
家裡多了很多女性用品。
陽台掛著蕾絲內衣。
洗漱台上放著化妝品。
連主臥的床上都多了一個粉紅色的糖果枕。
一邊不同意離婚。
一邊又迫不及待地把別人帶回家。
這個渣男。
我下單了幾個針孔攝像頭。
趁工作日的白天裝在除廁所之外的每個房間。
當天晚上我就看上了直播。
朱曉和王婷像夫妻一般。
下班到家,王婷系上圍裙去廚房做飯。
朱曉拿起抹布搞衛生。
他勤快得像我們剛結婚那會。
原來不是他變懶了,不想做家務。
而是對象不是我。
「老大,吃飯了。」王婷端著菜從廚房出來。
朱曉去廚房幫忙,給王婷盛飯拿筷子。
「怎麼還叫我老大?」
「叫習慣了。」
「那應該叫什麼?」
王婷一臉嬌羞:「老公。」
「這就對了。」朱曉坐下吃飯。
王婷坐在他邊上。
兩人矯揉造作地互相夾菜。
「你什麼時候離婚?」王婷突然問。
「拖一拖她。」
「房子不會分她一半吧?」
「她想得美,只要我不同意,這婚她離不了。」
「那我怎麼辦?」王婷把碗一摔。
「那兩個丫頭片子,方慧看得比命還重要。」朱曉幽幽地說。
「真離婚了,撫養權一定是一人一個。
「到時候她想要兩個女兒的撫養權,讓她凈身出戶,也不是不可能。」
朱曉確實算計得很準。
房子和車子都是我們婚後買的,是共同財產。
我做過最壞的打算,就是凈身出戶也要兩個女兒的撫養權。
但他這樣算計我,我也絕不讓他如願。
15
兩人很快就滾到床上苟合。
實在是辣眼睛。
怕監控記錄保存出問題,我錄屏備份。
事後,我把視頻發給律師。
律師表示男方出軌,法律會在財產分割時適當傾斜女方。
但不會改變均等分割原則。
而且對撫養權的歸屬沒有太大影響。
我想要兩個女兒的撫養權還是比較困難。
那就沒辦法了。
朱曉公司每年的周年慶會邀請員工家屬一起出席。
就在下個月的周末。
當然今年他是不可能叫我一起去了。
但是我可以自己去。
白天是公司的正常慶祝環節。
領導發言、頒獎,各種活動。
晚上一起在食堂聚餐。
食堂有個大螢幕,還有套音箱。
員工可以上去唱歌。
我找了行政的工作人員。
朱曉是老員工, 又經常讓我給他送東西。
公司很多人都認識我。
「今天是我和朱曉的結婚紀念日。
「我準備了一個驚喜給他。
「可以投在螢幕上嗎?」
我給她看我製作的小視頻。
前面是我們的親子照和生活視頻。
工作人員熱情地給我話筒:「你自己投屏就可以了。」
「謝謝。」我把手機投屏後,握著話筒站了上去。
「我是朱曉的妻子。
「我們結婚 8 年了。
「我們有兩個女兒。」
朱曉急切地跑過來, 「方慧,你幹什麼?」
我指了指朱曉,「請大家幫我拉住朱曉。
「我有話想跟他說。」
16
圍觀的人群拉住朱曉。
還有不嫌熱鬧的人在起鬨。
慢慢地大家都安靜了下來。
因為大螢幕上視頻已經播放到翻雲覆雨的階段。
王婷躺在床上, 面色緋紅。
朱曉趴在他身上奮力耕種。
被子不斷扭曲起伏。
下面兩具交纏在一起的身體若隱若現。
「老公,你好厲害。」王婷嬌喘連連。
朱曉大受鼓舞:「老公還有更厲害的。
「看我怎麼乾死你!
「你這個小騷貨。」
「不要,不要啊……」
「真不要啦?」
「壞蛋, 還要……」
不知道是誰調大了音響,王婷的浪叫聲傳遍了食堂的每一個角落。
然後本人就舞到了我面前:「方慧, 你無恥!」
「啪!」我直接一巴掌打在她臉上。
「你敢打我?」王婷震驚。
「啪!」我又打了王婷一耳光, 「打的就是你!
「不要以為我好欺負。」
朱曉也衝過來。
在他離我幾米的位置,我掏出防狼噴霧。
對準朱曉的眼睛,我緊緊按著噴霧的按鈕沒有鬆手。
「啊!」朱曉捂著眼睛痛苦倒地。
我扔了噴霧,掏出電擊棍對著朱曉一頓懟。
王婷想來幫朱曉, 但她還沒挨到我就被人打了。
一個男人死命薅著王婷的頭髮。
邊打邊罵:「你這個臭婊子!
「敢給我戴綠帽子。
「看我不打死你!」
圍觀群眾都是一副看熱鬧的態度。
有人一邊看一邊吃西瓜。
有人一邊拍視頻一邊解說:
「這是小三的男朋友章浩。
「本來去年就要結婚了。
「聽說男方買不起房子一直拖著。
「30 萬彩禮都收了,還不肯結婚。
「原來是騎驢找馬啊。」
「我聽說男方彩禮都是借來的。
「就等著結婚女方帶回去還呢。」
「嘖嘖嘖, 都不是好東西。」
17
圍觀的人議論紛紛。
章浩臉都綠了, 死命踢了王婷一腳。
王婷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撞到桌子才停下。
手機拍照的聲音此起彼伏。
還有人怕拍得不清楚, 開了閃光燈。
「不准拍!」王婷大叫。
她扶著椅子狼狽地站起身。
「自己做了醜事, 還怕別人拍?」章浩嘲諷道。
「你這個破鞋,還錢!」
王婷瞥了眼桌子, 抓起切牛排的刀。
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 王婷一刀捅進了章浩胸口。
她臉上濺了血, 大笑著拔出刀:「你再打我啊?
「你再罵我啊?」
章浩胸口血流如注, 整個人癱軟在地。
「殺人啦!」有人大喊。
人群散開, 大多數人往外跑。
我也跟著逃開一段安全距離。
有幾個男的站出來, 拿起一旁的拖把、掃把當武器指著王婷:
「把刀放下!」
王婷拿著刀往回走。
最後走到被電翻的朱曉身邊。
我買的是最強效的電擊棍。
朱曉意識清醒,但一時半會兒被電麻的身體恢復不了行動。
他躺在地上恐懼地望著王婷, 嘴巴急切地開合。
但是發不出聲音。
「叫你們都欺負我!」王婷崩潰大喊。
朱曉拚命搖頭,身體一點點往後蠕動著想要逃。
「朱曉, 你也都是騙我的吧?
「說什麼會離婚, 說什麼會娶我……
「哈哈哈,你這個騙子。
「你哄我拍這些視頻說要珍藏。
「轉頭就發給你老婆。
「就是為了讓她來羞辱我的嗎?」
王婷手起刀落, 在朱曉身上捅了一刀又一刀。
「你就是把我當免費保姆。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叫你⽩嫖!都給我去死!
「渣男都該死!」
18
等警察趕到時, 朱曉和章浩都已經咽⽓。
原來王婷與章浩訂婚後, 30 萬彩禮被她父母吞下了。
章浩的彩禮是借來的。
他逼著王婷婚後把彩禮帶回來還債。
不然就退婚退彩禮。
但彩禮進了王婷⽗母的口袋。
是不可能吐出來的。
雖然沒有結婚, 但章浩已經把王婷當成了花錢買來的⽼婆。
稍有不順, 就對她非打即罵。
王婷渴望逃離章浩。
只是苦於沒有 30 萬的贖身費。
我重⽣後,朱曉經常在辦公室抱怨。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王婷就主動給朱曉帶飯。
⼀來二去,兩人就勾搭上了。
她把希望寄托在朱曉⾝上。
希望朱曉離婚後娶她。
用娶她的彩禮去還章浩的彩禮。
但彩禮 30 萬吶。
朱曉也不是傻的。
就⼀直拖著不離婚,吊著王婷。
這次被我拆穿了他們的姦情。
章浩當眾打她。
新仇舊恨,王婷激情殺⼈。
她不知道我偷偷在臥室安裝了監控。
朱曉⼜確實有拍攝床上小視頻的癖好。
他拍攝的機位與針孔攝像頭角度一致。
王婷就誤會是朱曉把他們的親密視頻發給了我。
殺了章浩後,她盛怒之下把朱曉也一起刀了。
要不是我逃得快,估計也兇險。
王婷被控制刑拘。
案件事實清楚,人證、物證、口供形成完整證據鏈。
很快就移交法院, 只等宣判。
我通知朱曉的⽗⺟,讓他們領走了朱曉的屍體。
因為還沒有正式辦理離婚。
朱曉名下的房、車和存款大部分都由我和孩子繼承。
和朱曉父⺟談妥後, 我變賣了房、⻋,並把約定的份額轉給他們。
剩下的錢我全款購買了⼀套⼩兩居。
一切塵埃落定。
站在新家中,我幸福地摟著媛媛和萱萱。
我的人生正式重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