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上流圈子流傳著一段軼聞。
遠大集團總裁的心裡藏著個白月光。
大家都在猜那個人是誰。
我知道,是林悅。
所以重生後,我接受駐外工作,一走五年。
上一世我嫁給池遠,他出軌了。
他要我凈身出戶,我和這個愛了八年的男人對簿公堂。
這一世,我選擇事業,成立了一家律師事務所。
沒想到接待的第一個客戶,竟是池遠。
他要和林悅離婚。
他說,他的白月光回國了。
1.
律所剛開業,周律帶來一個大客戶。
據說是個身價不菲的年輕老闆。
打離婚官司,很有賺頭。
「有錢人真可怕,多年髮妻讓人家凈身出戶。」
助理感嘆著。
我手微微一抖,想起上一世。
池遠出軌後,和我提出離婚,並且要我凈身出戶。
呵,那是我愛了八年的男人。
我的愛情可以輸,但我的專業不能輸。
所以我將他告上法庭,沒想到卻死在開庭的路上。
重生的前兩年,我時常做噩夢。
這兩年,我漸漸很少再想起前塵往事。
只是如今一回來,不免擔心再見故人。
我搖搖頭表示無奈,加快步伐往接待室走。
一進門,坐在裡面的人就驚呆了我,擔心的事這麼快就發生了。
池遠……
「陳菲?」
他上下打量我,每一次目光的停留都帶著欣賞。
我看著他身上這件西服,久遠卻熟悉的記憶襲來。
上一世的結婚紀念日,他徹夜未歸。
回來後,他就穿著這身衣服。
他說,應酬喝醉,衣服吐髒了,這身是新買的。
後來我才知道,這衣服的品牌是林悅鍾愛的。
這身衣服也是林悅給他買的。
那晚他出軌了。
「池總,您跟我們主任認識?」
周律師見我不做聲,趕緊站起來。
「嗯,老同學。周律很專業,選擇我們律所你盡可以放心。」
我微笑著點了點頭,說完就走,生怕情緒外露。
「陳菲!」池遠突然起身,叫住我。
我一頓,從他口中聽到自己的名字,有種時空交疊的抽離感。
「我……離婚了。」他遲疑著開口。
我深吸一口氣,笑著回身。
「池先生還沒離呢,不然我們可就沒有用武之地了,呵呵。」
我假笑兩聲,對著周律指了指外面,表示自己有事。
池遠還想追出來,被周律攔住。
我以為這麼久,早就把他忘了。
可是人類的心似乎有肌肉記憶,再見到他,還是會跳得厲害。
池遠是我第一個喜歡的人,一見鍾情,追了三年。
而他對我愛答不理,不接受,不拒絕。
唯一一次主動聯繫我,就是我出國那天。
上一世鬼上身的我,竟然丟下這麼難得的工作機會,從機場跑回來和他見面。
並且還在之後無數個日夜,慶幸自己的這個決定。
因為那天,池遠向我求婚了。
沒有戒指,沒有鮮花,他只淡淡地問了句:要不要嫁他。
我給自己洗腦,他就是這樣一個冷淡禁慾的人,我喜歡他極致的理性。
事實也的確如此,從我認識他,他對一切都是這樣。
直到我看見他為了林悅幾次失態。
為了她,他可以宿醉發酒瘋。
為了她,他可以中斷重要會議。
為了她,他可以不管病中的父母,放投資人鴿子,陪她去度假。
不是天生冷淡,只因為不在乎。
死過一次,我還是難以釋懷……
拿出手機,我給周律師發了一條信息。
「狠狠宰他!!!!!」
向來秒回的周赫揚,隔了半分鐘才回:「收到。」
2.
池遠是個大客戶。
即便這一世我沒有陪著他從一無所有,到風光無限,我也知道他在商界的影響力。
所以他的案子要做好,對我的律所而言,是打響名號至關重要的一步。
但這次之後,我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瓜葛。
所以為了打開市場,我讓好友搞了一個酒會邀請卡。
以前我討厭應酬,現在我得心應手。
應酬的要義就是:人不需要太有邊界感。太有邊界感,錢會遠離你。
所以到酒會上,我極力發揮自己練就的自來熟的技能,到處交換名片。
沒人能看出我是個重度社恐,且此時已經耗費掉了全部精力。
恍惚間,角落裡一道目光讓我感到異樣。
沒等我回頭去看,那人率先走上前。
「池先生?」
我第一反應是想躲。
他眯了眯眼,捕捉到我一瞬間的緊張,得意地勾唇。
「見到我很不自在嗎?怎麼總想逃。」
池遠抿了一口紅酒,眼神意味不明地看著我,像大人看孩子。
「怎麼會,池先生。」我禮貌地舉了舉杯,沒喝。
轉過身,我假裝和老友打招呼,快速離開。
玻璃飾品的反光中,池遠盯著我的背影,將紅酒一飲而盡。
我整場轉了一圈,約了不少應酬下來,客戶是需要慢慢培養的,倒也不急於一時。
獨自走到陽台喘口氣,一出來就看到陰影里站著發獃的池遠。
我下意識地轉身就走,他卻叫住了我。
「又逃?」
我實在不知道用什麼態度去應對他。
「池先生有事?我是怕打擾您。」
「公共場所,沒什麼打擾不打擾的。」
他走過來,站得不很近,卻剛好擋住出口。
「那……池先生有事?」我看了看宴會廳里,示意我要回去。
池遠視而不見,打定主意要與我周旋。
「沒事,就不能敘敘舊?」
他目光閃爍,似有千言萬語。
我和他?敘舊?
我們的舊,無非就是我如何痴情地追求他。
難不成有人願意提及這種過往?
「池先生,我們沒什麼舊可敘,謝謝。」
我衝著他走過去,料定他也不敢大庭廣眾地糾纏。
「陳菲。」他溫聲叫住我。
「你永遠不會知道,你錯過了什麼……」
這句話他像是自言自語,音量卻又剛好能讓我聽到。
錯過的我已經不想再計較,我只想把握能得到的。
3.
我大步朝裡面走去,突然被池遠扯進懷裡。
沒等我將他推開,就見滿地碎玻璃裹著紅酒,發出一陣清脆的碎響。
周圍亂作一團,服務生連忙道歉,旁人上前關心。
從他懷裡掙脫,回頭才看清,池遠為我擋下了掉落的那些酒杯……
我大腦一片空白,池遠緊張地上下檢查著我。
「沒受傷吧?」
向來冷靜自持,泰山崩於前而巋然不動的他,這樣焦急的神態,第一次展露在我面前。
上一世他公司遇到侵權危機,連軸轉宿在辦公室。
想到以前每次給他送飯,他都能吃光,便下廚做了一桌菜給他送去。
熬湯時一陣眩暈,滾開的湯灑在腿上。
我打電話,哭著告訴他自己給他做飯受傷了,能不能回來……
話還沒說完,他就不耐煩地指責。
「陳菲你無不無聊,我已經夠忙了,你還給我耍這種手段?」
我眼淚滾下來,砸在腿上,一陣陣鑽心的刺痛。
他回來,看到我腿上的紅腫,冷冷地說:「你自己去醫院,我很忙。」
說完提著餐盒就走了。
那時的我可是他的妻子啊!
他本應該最關心我,該像現在這樣著急又心疼地緊張我。
可偏偏他只有冷漠。
而現在,我跟他什麼關係都沒有,他卻緊張我。
真是個混蛋!
一瞬間所有委屈湧上心頭,再難抑制,我轉身往洗手間跑去。
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精緻到一絲不苟的髮型,完美的妝容,精壯的身材,高檔簡約的衣服,昂貴的首飾。
這一切,都是上一世那個我的反義詞。
那個結了婚就在家傻等著男人回家的我,那個勤儉持家,溫良恭儉,被綠還要凈身出戶的我。
那個被輕視,自我否定的我。
我輕輕撫著自己亂跳的心警告:「難道因為他一句詢問就要動搖嗎?」
當然不!
這是對自己的背叛。
這是對新生的褻瀆!
整理好心情,我從洗手間出來。
池遠站在外面等我,手上拎著西服,襯衫上紅酒漬洇成一片。
「沒事吧?」他看著我問。
我搖搖頭。
「怎麼辦,衣服濕了。」
他手指提了提濕漉漉的衣服,似乎去洗手間簡單清理過。
但不知怎麼搞的,發梢也有些濕,一副狼狽小狗的可憐相。
他不是不謹慎的人。
「酒店應負全責,當然,如果池先生需要我來賠付,我也同意。」
我正了神色,公事公辦的看著他。
池遠噗嗤一聲笑了。
「好的,陳大律師。」他無奈地搖搖頭,笑容倒是發自真心。
「可是我現在沒有衣服穿,陪我去買一套吧。」
我看著他,晃了神。
池遠他要幹嘛?
為什麼突然糾纏我?
該不會想吃回頭草了吧?
還是離婚了需要一個消遣?
想到這兒,我周身一凜。
他媽的!
不會把我當免費的了吧!
「您自己去買吧,開發票給我,我會支付你費用。包括給你造成不便的損失費,都可以申請。只不過還需要池先生作證,這筆錢我會向酒店索賠的。」
說完我從他身邊走過去,過了幾米,回身鞠了一躬:「再次表示感謝。」
然後沒再看他。
在他心裡,我就是那個至死不渝愛他、等他的傻子。
他看輕我,以為什麼時候招招手,我都會出現。
就像上一世一樣,他為林悅傷心喝醉,我還要大半夜開車去酒吧把他撿回來。
4.
過了一個周末,早上剛剛踏出電梯,一個熟悉的身影又出現。
自從回國,我見到池遠的頻率,比上輩子做他妻子時候還高。
「池先生早。」
畢竟是周律的客戶,我禮貌地打了個招呼就過去了。
池遠追上來,一直跟我到辦公室門口。
「池先生有事?」
我在門前立住。
池遠一個側身擠進門。
我無奈地搖搖頭,背過手靠在門框上看著他搞什麼名堂。
池遠將一個奢侈品袋子放在桌上,回身靠在桌邊看我。
「你讓我自己去買衣服,我就自己去了。衣服不會挑,不過這個手袋倒是適合你。」
他說著,打開禮盒拿出一個包包。
那包像一顆炸彈,丟進我的眼中,在我腦內炸開。
嗡的一聲,我鼻子一酸。
有次情人節,從不給我買禮物的池遠帶回來一個禮盒,放在後備箱裡。
我偷偷拆開看了,就是這款包,Kelly25。
那一瞬,我覺得這個包是世界上最好看的包了。
可從早等到晚,他都沒拿出來過那個禮盒。
直到晚上,他說他公司有事,出去一趟。
等他再回來,禮盒沒了。
後來我在林悅的朋友圈看到這個包的照片,是他送給林悅的。
後來這個包成了我的執念。
所以……
我從背後抽出手臂,抬了抬手。
「池先生,這款包,我已經有了,而且是——鑽扣。」
駐外工作時,我接了一個非常難打的案子,本以為沒有勝率,卻被我打到大獲全勝。
客戶本來要酬謝我四百萬現金,我沒要,而是讓他給我買了這個包。
因為那時候我才知道,這個包需要上千萬的配貨額才能拿到。
所以,當初在我見到這個包的時候,池遠已經給林悅花了上千萬。
我手中的這款,比池遠手裡那個更貴。
他有些尷尬,攤了攤手。
但尷尬只有一瞬,轉瞬之後,眼中只剩熾熱。
「陳菲,現在的你真讓我……驚喜。」
他將包裝盒放回盒子裡,放到我辦公桌下。
「池先生,我覺得我有必要提醒您。您現在用的錢屬於夫妻共同財產。用於非共同生活支出的部分,您夫人有權追回。」
我說完,走過去將盒子重新放到桌上,往他身前一推。
順手拿起桌上的電話,按下快捷鍵里周律的電話號碼。
電話響了一下,就被池遠掛斷。
「陳菲。」
他握住我拿著電話機的手。
「池遠你幹嘛?」
我試著抽出手,卻無果。
「什麼夫妻共同財產,我跟她算什麼夫妻?」
池遠的話莫名其妙,我只想讓他放手。
「疼,放手。」
聽我叫痛,他立刻鬆了勁兒,反手將我的手腕捧在手心。
果然紅了一圈。
他張了張嘴,似是要道歉,可又突然想到什麼,收斂了神色。
「你也知道痛?」
池遠抬眸,眸色如利刃刀鋒,透過散在額前的一縷髮絲刺向我。
我不明所以,想抽回手,卻再次被他握住。
「池先生再這樣,我就要思考一下,你這算是猥褻,還是尋釁滋事了。」
池遠的手微微鬆動,眼中的銳色漸退。
他扯動嘴角想扯出一個笑,卻紅了眼眶。
「不放,我不想再弄丟你了。」
一股電流從指尖蔓延開,我的心又被攪亂了。
一瞬間,追他那三年的酸甜苦辣湧上心頭。
前世今生堆積的愛意像一張網,漸漸收緊。
為什麼,明明早就被傷透了心,可重生之後每次見到他,心情都還是會被身體記憶裹挾。
不是我理智上不知道他有多壞,而是大腦分泌的激素試圖操控我的身體。
理智與情感的對抗,是個極其艱難的過程。
稍微鬆懈,就會被感性衝散理性。
「池先生從沒擁有過我,何談弄丟?」
最終,我的理智更勝一籌。
「陳菲,如果五年前那天你來了,我們會不一樣。」
他說著,還有些恨恨,仿佛是我辜負了什麼。
「池先生,我的工作更重要,你,不重要。」
我沒有解釋我們會有什麼不一樣,我也不會告訴他,轉身回去的我,將如何慘敗。
5.
「主任!」
周赫揚終於來了,氣喘吁吁地衝進來。
這傢伙向來愛遲到,想必接到我電話時就開始百米衝刺了。
他看著池遠握著我的手,愣了一秒,趕緊衝過來。
三隻手握在了一起。
「池總這是,達成合作意向了?」
他一臉懵逼地看看我,又看看池遠。
握著手搖了三下。
池遠長嘆一口氣,先鬆開了手。
我也鬆了一口氣,看向周赫揚:「你還不鬆手?」
他拉著我又遲了兩秒才鬆開。
「池總既然已經同意,那這個合同……今兒就簽了吧。」
周赫揚鬼鬼祟祟地一邊觀察我倆的臉色,一邊解開扣子,從懷裡掏出兩份合同。
我眉心一跳,有礙觀瞻。
池遠捏著筆有些無從下手,合同上大概還殘留著周赫揚的體溫。
最終他還是痛快地簽了字,甚至都沒瞥一眼費用欄。
那個數字像給我的氮氣加速器,他簽完那一秒,我飛出的手就砰砰蓋上兩個章。
很好,全權委託,中途解約,費用不退。
這筆錢夠我回本三年房租水電職工工資了。
池遠又和周赫揚交代了幾句,深深看了我兩眼才走。
「走吧,帶你去個地方。」我拍了拍小周的肩膀,拿上包出門。
周赫揚坐在我副駕,熟練地從后座拿出一瓶牛奶喝著。
「我還沒吃早飯呢,您一震我,我丟下沒攤完的雞蛋灌餅就跑來了。」
他說著往路邊張望,試圖找到賣灌餅的小攤。
我將車停在商場地下,帶著他上了樓。
走進我常到的店,櫃檯小哥熱情優雅地迎了出來,看到我身後跟著的小周點頭致意。
「姐姐今天想看看什麼?」店員將我帶到 VIP 室,準備好蛋糕和咖啡。
我也沒吃早飯,悠然地吃起來。
「給他挑個公文包,再挑一套西服。」
我吩咐完,周赫揚預備吞下蛋糕而張大的嘴,轉成驚訝,張得更大。
「姐……」他有些激動。
店員小哥淡淡一笑:「陳小姐真是大方,我馬上去準備。」
「等一下!」周赫揚叫住店員:「主任,您給我折現就行……這些東西我也用不上……」
他遲疑地開口,諂笑著看我。
我白了他一眼:「出息。提成獎金少不了你的,這算是……購置辦公設備吧。」
這個小周專業強,人機靈,做起案子來總能另闢蹊徑,出奇制勝。
是個奇才。
可惜太過於不羈和跳脫,穩重不足。
周赫揚跟著店員出去試衣服,一會兒回來,已經是板板正正的成功人士模樣。
我抬頭,一瞬間還有點晃神。
兩年前招進來還是個青澀的畢業生呢,如今也成了個大人。
「不錯,配兩套領帶袖扣,還有絲巾。」
我點點頭,刷了卡。
周赫揚站在我身後,眼睛一直盯著鏡子看。
「怎麼,被自己帥暈了?」
我調侃道。
「不是,姐,你看咱倆今天這身像不像情侶裝?」
我聞言看過去,鏡子裡周赫揚一臉神采奕奕,領帶的顏色和我襯衫同色,西服和我褲子同色。
我沒憋住,笑出了聲:「親子裝吧?」
店員也沒忍住跟著笑了。
周赫揚沉下臉。
「也沒比我大幾歲,還占上便宜了。」
他努努嘴,提著袋子跟在我後面離開。
6.
「陳菲?」
剛出門,一個聲音叫住我。
林悅?
「好久不見啊,這是……」
她目光掃過周赫揚,低頭看了看他手裡的袋子,又落回到我身上。
好久不見是從何說起呢?
我們雖然是校友,但林悅比我大兩屆,我和池遠是同屆。
但我們仨,都不是一個系的。
我讀法律,池遠學的計算機,林悅學啥的,我不知道。
我對她的認知,都是池遠出軌後,才打聽來的。
「林小姐認識我?」我盯著她的反應。
林悅笑不達眼底,面上卻溫和有餘。
「嗯,以前你總跟在池遠身後。說起來,我還吃過你做的飯呢。」
她說著一笑。
呵,追池遠的時候,我練就一手好廚藝。可惜每次做飯都喂了狗。
我還以為他喜歡吃,其實他都帶去給林悅獻殷勤了。
林悅比我們早畢業,讀大學時,池遠沒少去她公司找她。
林悅見我陷入沉思,有些滿意。
她低頭,看到我手裡的包,臉色一下變了,伸手就要搶。
周赫揚眼疾手快,啪的一下將她的手打開。
「搶劫巨額財物,這個案值夠判死刑了。」
周赫揚擋在我前面。
林悅不屑嗤笑:「你當我是傻子嗎?什麼搶劫能判死刑。」
「表達一下美好願望而已。你又沒付費,我憑什麼給你普及法律知識。」
林悅氣得瞪眼,視線掃到我手裡的包,像抓到什麼有力證據似的輕蔑一笑。
「陳菲,你敢告訴他,你手裡這個包是哪來的嗎?」
原來是因為這個,大概她和曾經的我一樣,期待著池遠的禮物。
我舉起手裡的包:「林小姐看清楚,這個包是鑽扣,國內買不到的。」
林悅看了,鬆了一口氣。
「學妹果然有本事,就憑你當初追池遠的勁頭,換做哪個男人都會把持不住的。」
她說著,指了指小周,大概是把周赫揚當成我釣到的大魚了。
我懶得和她計較,邁步準備離開,周赫揚卻突然拉住了我。
我回頭,他一副嬌羞的樣子拽了拽我衣擺。
「怎麼了?」我小聲問。
「內個……」周赫揚指了指林悅的手腕。
「她那個手錶……」
「姐姐剛才都給我買了衣服和包包,人家手上現在空空的……」
我渾身起雞皮疙瘩:「那……」我環顧一圈,看到一家手錶店,指了指。
周赫揚亮出一個爽朗的笑,路過林悅身邊時,他湊過去小聲說了什麼,好一會兒才又跟上來。
7.
我們在表店裡轉了兩圈,林悅還在原地沒走。
「你剛剛跟她說了什麼?」我問。
小周一臉狡黠。
「我跟她說,她的手錶不保值。像我們這種傍大款的,總得給自己留點資產,不然哪天被甩了,可就一無所有了。」
我太陽穴一跳:「她怎麼沒打死你?」
周赫揚點了一款手錶,一本正經的試戴。
「現在都傳那個池總愛了八年的白月光回來了,這才要離婚的。」
林悅不可能不知道這事兒,稍微有點腦子也該給自己留後路了,所以我給她留了名片。」
「名片?這不好吧,你接了池遠的案子,還在林悅面前暴露自己?」
我思索著,這樣做會不會對案情不利。
周赫揚走過來,用那隻帶著綠水鬼表的手遞過來三張名片。
律師事務所周赫揚。
名奢二手店 Young
Supermi 酒吧周八。
……
「都是你?」
我看著三張名片,單拿出酒吧那一張。
「哎!周赫揚!你還做這個?」我有些震驚。
雖說律師收入不穩定,但我自問沒虧待過他啊,他怎麼就……自甘墮落呢?!
小周一把奪過名片。
「主任你想什麼呢,我是清白之身。」他一臉委屈。
「這些身份都是為了方便做案子嘛,有時候我需要接觸一些人,不能透露自己身份的時候,就用一個能讓人放鬆警惕的身份。」
說著他又拿過那張二奢店名片。
「這個,您信我,過不了多久林悅就會聯繫我賣東西的。」
我點點頭沒細問,小周的案子我通常都會給他完全的自由,讓他自己處理。
我聽著,又抽回那張酒吧名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