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婆婆耀武揚威的表情,我挑了挑眉。
哦,對了,婆家人只知道我家在南方鄉下,卻不知道我們住在那裡是為了盯著廠子,爸媽從小教育我藏富,我就沒告訴他們我家一個月的凈利潤能抵他十年工資,結婚前買的奢侈品和黃金首飾都被我留在了娘家。
我本想考察沈澤三年,再讓他跟我一起享受幸福人生,如今看來,還是我自己獨享吧。
婆婆見我絲毫沒有認錯的意思,臉都急白了!
她用力按我肩膀,想逼我跪在青蛇雕塑前:「你趕緊給我跪下!」
我冷了臉:「呸!什麼邪門歪道,也配讓我下跪!」
婆婆氣得渾身哆嗦,她惡狠狠地瞪著我,突然抬手抽了我一耳光!
我想都沒想就反手回扇她一巴掌!
婆婆捂著紅腫的左臉,驚愕地後退一步:「反了,真是反了!兒媳婦敢打婆婆,真是反了天了!」
我活動了一下筋骨,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她:「我媽從小就教育我,誰打我,我就當場打回去。看在你是我婆婆的份上,我只還你一巴掌。要是換做別人對我這麼做,肋骨都得斷三根,外加腦震盪!」
4
婆婆跌坐在床上,顫巍巍地指著我:「唐思思!你媽明明跟我說你性情溫和,從小就是一個柔弱到連螞蟻都不敢踩的姑娘!」
我瞥她一眼:「那是我媽騙你的,不然你兒子怎麼敢娶我?」
「其實嫁給沈澤之前,我練了十二年散打。有一次走夜路時把搶我手機的飛賊從摩托車上單手拽下來,一腳踢斷他三根肋骨,差點被判防衛過當。」
「我之前談過五任男朋友,都是體校學生,可是每一任都因為打不過我,害怕我,跟我提了分手。那時候我覺得男人真沒意思。我本來不想結婚的,但是跟沈澤相親的時候我發現他這人跟別的男人不一樣,本以為遇到個好的,沒想到他……」
我並沒有說下去,只是意味深長地看著婆婆。
婆婆有點心虛地避開我的視線:「澤兒是個好丈夫,也是個好爸爸,你懷孕的時候他天天給你做飯!生完孩子他經常幫你帶娃,你還不知足!」
我嗤笑一聲:「照顧懷孕的妻子,撫養自己的孩子,這不是一個男人應該做的事嗎?他要是做不到這一切,我就給然然找個負責任的後爸!」
婆婆眉頭緊皺:「唐思思,你真不怕我兒子跟你離婚?」
我點點頭:「不怕,我已經讓朋友把然然送到我爸媽身邊了。在解決完我和你們沈家的問題之前,你們誰都別想見我女兒。」
婆婆的臉色十分難看:「你怎麼忍心把那么小的孩子送到村裡受苦!」
啊?村裡的四層別墅難道不比城市裡的鴿子籠好?
我不想跟她囉嗦,轉身回了廚房,把房門反鎖。對她的咒罵和哭嚎充耳不聞,從櫥櫃下面拖出沒燒完的青石頭,繼續在燃氣灶上燒。
最後一小塊青色也消失在火焰中,我長舒一口氣,拍了一張灰燼的照片發給青松。
青松回復道:【做得好,大妖吸收信徒願力的工具被毀了。大妖這幾日肯定會上門查看原因。這大妖容貌千變萬化,他也許是你的熟人,也許是你夫家的熟人。你把地址給我,我把符紙快遞給你,收到後你貼身揣著防身。】
我猶豫片刻,將小區地址發了過去。
三天後,我收到厚厚一疊符。我特意穿了一件有好多口袋的連衣裙,把符塞滿全身。
這天晚上沈澤回來得格外晚,他開門時臉色有些不自然,身後還跟著一個眼神清澈的男大學生。
婆婆看了一眼沈澤身後的男大學生,臉色從白到青又到黑,活像一盤被打翻的油彩。
沈澤輕咳一聲:「思思,這位是我公司新來的實習生,他昨天剛來 H 市,租房被二房東騙了,在他下個月實習工資發下來之前就先讓他住咱家客房,我作為公司給他安排的負責人,得對他負責,你喊他小潘就行。」
哦?小潘?看來這位就是跟我老公談了五年的男生啊。
5
男小三今天跟沈澤回家,是打算登堂入室?還是宣示主權?亦或是跟我挑明真相?
我朝小潘笑了笑:「你好。」
小潘羞怯地躲到沈澤身後,雪白的雙手顫抖著攥緊沈澤的襯衫,一雙桃花眼裡水汪汪的,那神情簡直把「楚楚可憐」四個字具象化了。
沈澤有些尷尬地扯下小潘的手:「這孩子有點依賴我,畢竟我是他的領導,也是他在 H 市唯一的熟人,思思,你別多想。」
趁著這會兒功夫,婆婆已經跟保姆一起收拾好了客房,招呼小潘過去睡覺。
沈澤肉眼可見地鬆了一口氣,他把小潘送回客房,又故作從容地走到我身邊摟住我的腰:「老婆,你好香啊,咱們好久沒親熱了,你也出月子了,不如今晚……」
我假笑起來:「今天不行,我鬧肚子了。」
沈澤卻一臉深情地望著我:「那讓我摟著你睡好不好?老婆,你這段時間總陪然然睡,我都快想死你了。」
我下意識想拒絕,可轉念一想,又點頭答應。
夜深人靜,我用一杯加料的熱牛奶讓沈澤睡得極沉,嫌惡地從他懷裡起身,拿起他的手機對準他的臉解鎖。他手機里 app 很多,我顫抖著點開那隻位於螢幕中央的小藍鳥,裡面的內容簡直讓我大開眼界。
我又依次點開他的微信、抖音和手機相冊。
越看手越抖,越翻心越涼。
我早就想到沈澤玩得花,但我沒想到他能玩得這麼花!原來小潘不過是他魚塘里待得最久的一條魚,他每次出差都參加那種派對,高的矮的胖的瘦的國內的國外的哥哥弟弟爺爺叔叔輩的都不放過!照片一張比一張狂野,內容一個比一個辣眼!
我恨恨地咬著牙,把這些噁心的出軌證據全都保存了下來。
萬幸的是,我上個月剛體檢完,沒有發現任何傳染病,然然的身體也沒有任何問題。
做完這一切後,我蜷縮在被子裡掉眼淚。
畢竟我真心愛過沈澤,和他生了一個孩子,也想過跟他分享我幸福的人生,可我終究是錯付了。
隔天是周六,沈澤不用上班,他和小潘坐在客廳看電視。
沈澤把一袋薯片遞到小潘手裡:「你最愛的黃瓜味。」
小潘拿起一片薯片放進嘴裡,眼神曖昧得快要拉絲:「謝謝沈哥。」
沈澤表情溫柔,伸手從小潘嘴角抹去薯片碎渣,又動作自然地將沾著碎渣的食指含在口中,輕舔一口。
我在門口看得一陣反胃,還是硬撐著把這一幕給錄了下來。
也不知道小潘使了什麼招數,婆婆晚上做了一桌子肉菜還對他眉開眼笑:「小潘,你多吃點,我聽澤兒說你喜歡吃兔子和雞肉,這麻辣兔頭、蒜蓉兔腿、火爆雞心和香蔥手撕雞都是我在網上現學的。」
小潘柔柔一笑,舉筷開吃。
他的嘴巴咧開一個驚人的弧度,唇角幾乎要開到耳朵根,一點都不像人!
我被這一幕嚇得心驚肉跳,揣在衣服兜里的黃符也開始發燙!
6
婆婆和沈澤卻像沒看見這異狀似的,二人爭前恐後地把雞肉和兔肉往小潘碗里夾。
小潘的嘴像蛇一樣越張越大,一口吞下十顆雞心三個兔腿兩隻兔頭,骨頭都不吐就又張開嘴吃下一輪。
我放下筷子,起身離席:「我胃不舒服,不吃了,你們慢慢吃。」
小潘卻在我身後笑了起來:「嫂子,你是胃裡不舒服,還是心裡不舒服啊?」
我頓了頓,沒出聲,繼續向臥室走去。
小潘幽怨的聲音卻離我越來越近:「你老公跟我談了五年,我才是他的靈魂伴侶!他娶你就是為了生個孩子,你怎麼敢把澤哥哥的親骨肉搶走!」
「你現在就給你朋友打電話,讓她把你女兒送回來,不然我今晚就讓你婆婆把借壽桃和換命茶喂給你!」
「呵呵,你以為毀掉我的蛇蛻就能阻擋我吸收願力嗎?」
小潘的聲音貼著我的耳朵響起,可是從剛才起,我身後就沒有腳步聲啊。
我整個人毛骨悚然,餘光向後瞥去,差點給我嚇昏過去!
小潘的身體還坐在餐桌旁,可是他的脖子變得像蛇一樣長,輕輕鬆鬆將他的腦袋送到我耳邊說話!
下一秒,一條青色的東西朝我兜頭砸下!
我在兜里揣的那些符瞬間變得滾燙灼人,眨眼間就竄起一股熱風,把我整個人包裹起來,那條青色的東西撞在熱風上,頓時冒出滾滾黑煙,濃烈的蛇腥味一下子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