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起時完整後續

2025-11-06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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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經年獲得年度最佳打野當天,在零點發了一條微博。

「月光照在我身上。」

合照里他和同隊輔助捧著獎盃,ID 是月亮的女生笑眼彎彎,而他垂眼,目光是不同於往常的溫柔。

評論區頓時沸騰。

網友們一邊為這對熱度極高的野輔 cp 嗑生嗑死,一邊遺憾他們沒有相遇得更早。

——這樣陸經年就一定不會迫於無奈談我這樣一個平庸狹隘、不知好歹、惹人厭惡的女友。

(01)

頒獎典禮當晚,我沒去現場。

我在 LT 基地收拾行李。

東西很少,陪著陸經年來 LT 的這兩年,我幾乎從不住這裡的員工宿舍。

因為陸經年說要避嫌。

「你在這裡我會分心,」那時他語氣調侃,「讓別人看見我訓練時間都不自覺去找你,不太好。」

他說我們這也算辦公室戀情,有什麼親密舉動被看見了,容易惹人非議。

我想了想,他說得對。

於是就在外面租了個房子。

遠了點,但勝在便宜。

反正我是網絡運營,也不用天天通勤。

所以即便在同一個地方上班,我們一個月也見不到幾次。

他很忙,我們的對話往往都是。

「訓練去了。」

「訓練。」

「訓練賽。」

……

我從不打擾他,最多給他點咖啡奶茶,然後囑咐他記得按時吃飯。

直到有一次,我請了幾天的病假,燒得迷迷糊糊地出門買藥。

戴著口罩一轉身,看見了熟悉的人。

手機里的對話停留在三個小時前。

我發了條消息報備:「發燒了,我先回家。」

陸經年回了一句:「嗯,我馬上要打訓練賽,你自己注意身體。」

可是現在他就站在這個離我的出租屋不到五百米的網紅蛋糕店。

旁邊是他的隊友,一個 ID 叫月亮的女生。

她的真名叫許玥,陸經年還沒進 LT 前就撞車過很多次的輔助。

「哇,年總你對我也太好了!」許玥仰頭彎眼,「這麼遠的地方,就你肯陪我過來排隊!」

「不是你說這家店很好吃,我今天不吃到會後悔終生嗎?」陸經年姿態懶散,「反正休息,閒著也是閒著。」

「我說的是,不陪我一起吃會後悔終生。」許玥狡黠一笑,明眸皓齒,「重點是人。」

「嗯。」陸經年彎唇,語氣閒散,「重點是你。」

他們站在一起,郎才女貌,分外般配。

我看見他眼底星星點點的含笑情緒。

還是秋天,十幾度的天氣其實稱不上寒冷。

但是一瞬間,我凍得有點失去知覺。

(02)

走出基地時,阿姨在看頒獎典禮的直播。

正好到陸經年領獎,他在說獲獎感言。

「感謝我的隊友、家人、朋友,一直支持我的粉絲……」

他頓了頓,語氣帶了幾分笑意。

「還有我的輔助,昨天直播她就說願意拿十斤肉換我拿最佳打野……」

現場響起震耳欲聾的笑聲和尖叫聲。

嘭。

我把手裡的東西丟進垃圾桶。

「誒,小宋,」阿姨被我引起注意,也不看直播了,「這是去哪啊?」

「換了份工作,」我說,「以後就不在這裡了。」

「但是你對象不是還在這嗎?」阿姨更驚訝了,「你和小陸說了沒有噢?」

「分手了,」我很平靜,「待會就和他說。」

阿姨驚住:「真的假的?」

很快又止住話頭。

我平時話很少,從不開這種性質的玩笑。

半晌,阿姨嘆了口氣,幾分憐惜:「小宋,我知道你受委屈了。」

進入 LT 後,因為陸經年,我不受歡迎,整個基地的工作人員幾乎把我當隱形人。

客套、疏離、冷漠。

他們不針對我,只是不和我交流,做什麼事情都把我排除在外。

阿姨又勸我:「但是你不要管別人怎麼說,重點還是你自己對象。撒撒嬌,服個軟,別和他鬥氣,小陸還這麼年輕,前途無量……」

我耐心地聽著,不發一言。

畢竟阿姨是為數不多願意用友好的態度和我聊天的人。

阿姨還沒說完,忽然看見我丟進垃圾桶的一大袋東西,眼睛瞪圓:「小宋,這些東西你都不要了?」

袋子裡基本都是陸經年送我的禮物。

有按摩儀、暖水杯、耳機、首飾,還有幾張照片和一些手工藝品。

我搖頭:「不要了。」

「那,那你不要的話,我能拿走用嗎?」

「可以的,」我看向基地外停的車,「我先走了,阿姨再見。」

「那是來接你的啊?」

「嗯,新公司的車。」

等我走遠了,眼力很好的阿姨才收回遠眺的目光,嘀咕道:「是豪車啊……小宋新單位條件這麼好喲。」

(03)

上車後,我頓時愣住了。

因為除了司機,車上還坐著一個青年。

他身高腿長,五官俊美,鼻子上架著一副墨鏡,笑眯眯地看著我。

——JS 戰隊的投資人,江起。

「surprise!」他說,「宋雲意,晚上好。」

我:「……老闆,晚上好。」

JS 今年換了投資商又改了名字,幾乎是一支嶄新的戰隊,所有選手都是新人。

我剛通過試訓邀請,成為了 JS 的首發中單。

大名單還沒公布,一切消息還在保密期。

江起作為這支戰隊的實際持有者,是個貨真價實的富二代。

我和他很早就認識了。

早到陸經年還是遊戲主播,我還是陸經年身邊從不露臉的小助理。

那時陸經年月末補分打國標,就叫上了我雙排。

我玩的中單,全程開麥指揮。

江起是那一把的輔助。

打完他就找到了直播間,在公屏發問:「中單有粉絲群嗎?平時直播嗎?」

陸經年有些不悅,認為他在找茬,冷冷丟了一句「她是我的小助理」就不予理會。

我看見江起刷了禮物又加了燈牌,有些不好意思地回復他:「我平時只負責運營帳號。」

江起就回了個小小的笑臉。

今年打算離開 LT 時,我給幾乎所有戰隊的青訓都發了簡歷。

JS 第一個回復了我。

「歡迎試訓。」

末尾一個小小的笑臉,加了一個歡呼的表情。

(04)

江起是個很開朗的人。

他非常健談,一路滔滔不絕,從基地設施、食堂飯菜說到新賽季目標,語氣輕快,溫和明媚。

JS 在 LT 的鄰市,因為要搬家,拿了太多東西不方便,江起特意讓人開車來接我。

我感激的話都沒開始說,江起就好像未卜先知一樣打斷了我。

他認真地說 JS 的每個隊員都是這個待遇,所以我只需要好好訓練打出成績來。

我立刻嚴肅起來,點頭:「我會努力的。」

他又笑了,唇角有酒窩,像是盛著陽光。

路途遙遠,明明是去往新的城市,離開久居的「家」,可我卻感受到了久違的安心。

那種不知道前路如何的迷茫和悵惘一點一點消失。

天空已經黑透。

頒獎典禮還在繼續,大概今天陸經年都不會回消息了。

我和他的對話框空蕩蕩的。

只躺著一句我兩小時前發的,「我們分手吧」。」

不是沒想過當面提分手。

至少把一切都說清楚。

但是我們才剛吵了一架,那之後約他見面,他總視而不見。

又或者乾脆不回消息。

我想了想也就算了。

這段關係早就應該算了。

(05)

到達 JS 後,我實在太累,洗漱完就睡著了。

我做了一個夢。

夢見剛陪著陸經年進 LT 的時候。

我是網絡運營,但我不喜歡這份工作。

我更喜歡和賽場相關的工作。

TL 的青訓我也報名了,但沒有收到試訓通知,就退而求其次申請調崗去賽訓組。

我準備得很認真,考核結果十拿九穩。

我興高采烈地和陸經年說這件事。

他卻皺了皺眉,看向我的眼神有幾分失望,語氣淡淡:「有必要嗎?」

我一時愣住。

「你進了賽訓組確實可以天天和我見面。」陸經年面無表情,「但是你有沒有考慮過,別人會怎麼看我?」

我解釋:「我不是為了你才調崗——」

「為了你進 LT 的事情,我已經求過人了。」陸經年打斷了我的話,「雲意,我還沒坐穩首發,別讓我為難。」

這句話聽起來有些刺耳,讓人難堪。

我輕聲說:「我沒有想走關係讓你幫我,我自己去考核,通過的話……」

「但你不可能通過考核。」陸經年篤定,「你的簡歷連進 LT 都難,如果你轉崗成功,那都是因為你和我的關係。」

他終於疲憊了起來。

「當運營有那麼辛苦嗎?讓我安心一點,不折騰不行嗎?你就不能不作,不能多為我考慮考慮?」

我迷茫極了,因為感知到了那一絲藏得很好的居高臨下。

我看著自己面前的人:「可是,是你想要我陪著你,我才來 LT 的。」

「是,因為我愛你,我不希望你遠離我。」陸經年深呼吸一口氣,「但我現在太忙了,本來和你在一起輿論壓力那麼大,我真的沒辦法去考慮那麼多事,你年紀小不懂事……」

我和陸經年認識了很久很久。

他從小就不愛笑,卻會彎眼看著我向我承諾我們一定會過上好日子。

他把我從那個吃人的家解救出來,他說雲意你自由了。

他帶著我一起逃出村落,許願我會一直陪著他。

他熬夜給別人打單子,就為了給我買一塊非常漂亮的生日蛋糕。

他說別人有的你都會有。

現在他看著我,滿眼疲憊,求我懂事一點。

我妥協了。

我說好。

然後那個下午,我一轉頭看見他低頭小心翼翼地為漂亮俏皮的隊友拂去頭上的落葉,滿眼藏不住的喜歡。

(06)

不是沒有質問過。

為這樣一個又一個讓人如鯁在喉的瞬間。

可陸經年的回答輕描淡寫:「訓練賽臨時改時間了,陪隊友出來買點東西就得回去,沒空回來看你。」

「我本來就很忙,沒空照顧你,所以你多照顧一下自己。」

「這種事沒必要特意說吧?」

然而一切都結束了。

越來越多我不知道的他們兩個人單獨出行被拍到,被剪輯成冒著粉紅泡泡的 CP 向視頻,推送到我的主頁。

我們大吵一架。

陸經年冷冷丟下一句:「都是粉絲的過度腦補,你也要怪到我頭上嗎?」

後來他因為訓練賽狀態不佳被教練問及原因。

所有人都知道了是因為我和他吵架。

是我無理取鬧、胡攪蠻纏,影響了他的狀態。

許玥專門跑來和我道歉,溫柔地在粉絲群里要大家別過度解讀。

LT 所有員工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無可救藥的瘋子。

他們滿是不理解,問我為什麼不能體貼陸經年一點,為什麼不盼著自己男朋友好一點,為什麼那么小肚雞腸,連隊友情都容不下。

我好像做錯了。

但是我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麼。

後來慢慢冷靜下來,恍然大悟地意識到,我錯在不該和陸經年在一起。

不該毫無保留地信任他。

也不該喜歡他。

幸好,幸好我一直知錯能改。

(07)

再次醒來時,微博的消息直接到了 99+。

數不清的艾特和私信。

我困惑地皺眉,點進去就看見了高懸榜首的熱搜。

#月光照在我身上#

#LT.今年 .月亮#

#明月高懸獨照我#

#LT.今年官宣 LT.月亮#

#年度最佳打野 LT.今年#

還有被推送至首頁的一條萬評微博。

陸經年在零點發送的一張和許玥的合照。

配文:「月光照在我身上。」

熱評全是「嗑死我了嗑死我了」「豹豹貓貓我出生了」「我們白月光野輔就是最配的」「純路人這是正經隊友嗎」。

有人不解:「但我記得陸經年不是有女朋友嗎,談了好幾年了吧……」

底下瞬間就多了幾十條回復。

「噢你說癔妹啊,我說實話今年早就想分手了吧,只不過她死死扒拉著今年不放……」

「癔妹這個黑稱也太好笑了吧,誰想的簡直是個天才。」

「呃純粹是粉絲嗑 cp 而已。。。兩個人都很發乎情止乎禮好嗎。」

「癔妹天天和發了癔症一樣,連今年打訓練賽都不放過他,聽內部消息上次她還大鬧俱樂部,覺得今年和月亮打排位是約會。」

「眼睛髒的人看什麼都髒。」

「癔妹好像比今年還小不少,才十九吧?幻視精神小太妹進城打工。」

「笑死個人了,誰不知道今年對癔妹全是責任根本沒有愛啊,當初今年還是個主播的時候就說了,癔妹家世很可憐他幫過她。」

「天啊,也就是今年發善心被賴上了唄……」

「要是我我也賴上,今年什麼條件啊,賴上就是一輩子。」

「我算過塔羅,嫂子會阻礙今年事業運。」

「什麼嫂子啊,哪有這樣的嫂子,硬要在 LT 工作,LT 的其他幾個隊員提起她就煩。」

「她為什麼完全沒有自知之明啊?長得不好看不會說話學歷又低好像還沒自己的事情做,天天粘著今年妨礙他比賽……」

「纏了別人三年又怎麼樣?沒有一點自知之明的小丑,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我要是她就趕緊讓位,噁心死了。」

「今年和月亮真的好慘,要是早點遇見彼此還有癔妹什麼事。」

淬滿惡意的評論一條接著一條。

曾經我百口莫辯,哭泣整晚直到天亮。

但現在我毫無波瀾。

我看著這些因為言論不當被封號的主頁,心想現在的網絡環境真的比以前好很多。

(08)

三年前陸經年還沒打職業,他是個籍籍無名的小主播,直播總喜歡讓我陪著。

巔峰賽連勝了,得意地問我,他厲不厲害。

拿 MVP 了,揚眉看著我笑。

有一回發現我不舒服,毫不猶豫地摘下耳機說了句「不播了」,就送我去醫院。

後來他有天賦又長得好,直播效果十足,逐漸變火,和我的互動就引起了粉絲不滿。

因為我從不露臉,不有趣也沒有梗。

我總是很寡淡,和他雙排時指揮的聲音都透著不容置疑的強橫,不討人喜歡。

我玩的是節奏型英雄,經常放線掛邊,操作遠遠比不上陸經年亮眼。

我接不住他的話,我也不會開玩笑。

我幹什麼都一板一眼,太過認真嚴肅。

「emm 這女的誰啊,好影響觀感。」

「最討厭峽谷情侶,走了走了。」

「不是,當助理就好好當助理,沒必要搞這些曖昧的吧……」

「粉絲是你們 play 中的一環嗎?」

陸經年看著這些評論,從一開始努力維護我到轉移話題,再到視而不見。

其實也就幾個月的時間。

他和我說,我們得拉開距離了。

畢竟靠直播吃飯的人不能得罪粉絲。

我理解,我也同意,因為那時的我天真地想著,反正下播以後的陸經年還是陸經年。

他還是會抱著我,珍而重之地吻上我的額發,和我暢想未來。

這個叫「此去經來」的微博帳號承載了和陸經年的回憶,拍滿了和他有關的照片,唯一的關注是他,第一個粉絲是他,偶爾發布的生活碎片也是他。

我小心翼翼維護著這個帳號,直到它被發現,然後我就不怎麼看微博了。

因為私信里全是謾罵和嘲諷。

現在也是一樣。

我掃了一眼滿屏的污言穢語,看到一條很不一樣的私信。

來自一個熟悉的 ID,「陸經年和宋雲意分手就改名」。

這個女孩子應該是陸經年的鐵粉。

她鍥而不捨地問了我三年什麼時候分手。

每次都很委婉,也很有禮貌,逢年過節還會和我說節日快樂,再問我什麼時候分手。

今天陸經年發了這條微博後,她又問了一遍。

「我算過了,你們真的不合適,宋雲意,今天就是你離開他的黃道吉日,分手後你絕對會過得很好。所以你們什麼時候分手?」

我已經決定註銷「此去經年」這個帳號了。

所以我回復她:「你可以改名了。」

(09)

凌晨一點二十八,陸經年給我回消息了。

「?」

一個簡簡單單的問號。

「別亂開玩笑。」

過了幾分鐘,他發了條語音過來。

是許玥的聲音。

「嫂子嫂子,我被年總拉來解釋了,」女生的聲音清亮,帶著不好意思,「那個微博是我們剛剛慶功宴的大冒險,本來年總在底下解釋了,被其他幾個隊友刪掉了……」

「大家都是鬧著玩的,你千萬別生氣!今天年總拿年度最佳打野了,是值得開心的日子啊!」

隨後那頭好像爭執了起來。

女生在嗔怪:「你怎麼不叫嫂子一起來啊?」

幾秒後才是陸經年略顯低沉的聲音:「頒獎典禮她都沒來,這種場合她不適合……」

我沒有聽完。

「我沒有開玩笑。」

「陸經年,我們分手吧。」

「我不喜歡你了,也不願意和你在一起了。」

然後我沒有等他回復,就有條不紊地把他以及 LT 所有人拉黑,所有群退出,所有關注取消,所有聯繫方式刪除。

上號把和他的親密關係解除了,想了想覺得麻煩,又直接把他遊戲好友刪了。

戰隊退出,小隊退出,設置隱私模式。

做完一切,我才發現有人給我發了微信。

是江起。

「我煮了夜宵,要不要一起吃點。」

話末一個小小的笑臉。

(10)

夜宵是紅豆餡的湯圓,熱騰騰的,泛著白氣。

「慢點吃,小心燙。」江起為我倒了杯蜂蜜檸檬水,「明天所有隊員都到了,拍完定妝照就可以發大名單了……」

我看著勺子裡的湯圓:「老闆。」

「嗯?」

「你邀請我當首發,會被罵的。」

「這是你憑自己實力試訓得來的首發。」江起揚眉,「被罵又怎麼樣?我請的公關團隊難道是吃白飯的?」

我迷茫地眨了眨眼。

因為對公關團隊沒有概念。

「況且。」他話音一轉,「要是真那麼緊張,第一場比賽就多拿幾個 MVP,呼吸權都是自己打出來的。」

他說得那麼篤定,那麼溫和,信賴至極,讓人鼻子發酸。

陸經年和我說:「雲意,打職業沒有你想得那麼簡單,我也不希望你那麼累。」

江起和我說:「宋雲意,你的指揮天賦毋庸置疑,我希望你擔任 JS 的第一任隊長。」

我問他:「老闆,你就這麼相信我嗎?」

江起笑了:「其實我是你的粉絲,可惜你自己不開直播,只在陸經年的直播間出現。」

我愣了愣:「我直播效果應該不好,他們都說有我在的對局不好看……」

「不是。」江起卻搖了搖頭,「只是你為陸經年犧牲了打法。」

頓了頓,他又用開玩笑的語氣繼續說:「不過無所謂,反正你已經是 JS 的隊長了,戰術部署會圍繞著你。你又不比任何人差,等你真的上了賽場,所有人都會看見你的。」

陸經年喜歡玩能「秀」的英雄,需要大量的經濟,也需要隊友的強度夠高,能讓他在前期心無旁騖地刷錢。

我也會玩打野。

但是和他在一起雙排,我從來只玩工具人。

只有自己打巔峰,我才會選擇自己最擅長的刺客。

其實我不覺得那是犧牲。

或許是已經習慣傾盡全力去配合陸經年,又或許,我知道這樣的打法才能更快地拿下勝利。

我喜歡贏。

從第一次接觸這個遊戲,第一次被隊友誇讚,第一次取得勝利,就為這種感覺著迷。

但我也想被看見。

和陸經年雙排時,彈幕上偶爾會冒出幾句誇我的評論。

「其實小助理也挺厲害的。」

「要是我打野能遇上這種會指揮又不要錢的中單,我得樂死。」

「中單差距,對面節奏被碾壓了。」

那時我總會特別高興。

現在江起說,他看見我了。

他說,宋雲意,你不比任何人差。

「去休息吧,」江起站起來,把我吃完的碗筷收走,語氣輕快,「小宋隊長。」

「老闆!」我從愣怔中回神,倉促間叫住他。

但他回頭看我時,我卻不知道說什麼。

他就很耐心地等著我說話,好看的眉眼噙著笑意。

我猶豫幾秒:「……那個,雙排嗎?」

江起看上去掙扎了幾秒,很快妥協:「那就打一會。」

(11)

陸經年在隊友的簇擁下回到基地。

頭腦在酒精的作用下有些暈眩。

他想起宋雲意發的消息。

分手?

陸經年不置可否。

宋雲意離不開他的。

如果不是他帶著她逃跑,她早就被家人賣給四十歲的男人當媳婦了。

這幾年他們從來沒有分開過,宋雲意除了待在他身邊,根本無處可去。

但同時他又生起難以抑制的煩躁。

因為頒獎典禮上那空出的座位。

那是他特意為宋雲意留的,他囑咐她戴好口罩別被拍到,到時候他們分開去現場。

他的粉絲很討厭她,他是為了宋雲意著想。

但她沒有來,今天還直接提出了分手。

為什麼她總是這樣,不顧場合、不顧地點地讓人難堪?

不像許玥。

許玥活潑俏皮,總是會考慮別人的感受,走到哪都擁有讓人開心的能力。

陸經年承認,自己確實對許玥生出了幾分好感。

但他沒有做任何越界的舉動。

是宋雲意過於敏感。

只是隊友,關係走得近一些不是很正常嗎?粉絲嗑 CP 也是粉絲的自由,他和許玥是隊友,難道還要為此避嫌嗎?他也想擁有一點自己的空閒時間,這有錯嗎?

頭痛欲裂。

「年總,你還是和嫂子好好說說呢。」許玥面露擔憂地扯了扯他的袖子,燈光下水汪汪的眼睛溢滿了自責,「都怪我……」

「怎麼能怪你。」

「但是剛剛他們說嫂子辭職了。」

辭職?

陸經年木在原地,心中油然而生一種荒謬感。

想逼著他認錯,去找她是嗎?

他沉下臉:「不用管她。」

反正宋雲意總會回來的。

沒有收入來源,她怎麼活下去?

她只會打遊戲,呆板又木訥,直播不會有人看。

她在圈內名聲那麼差,其他俱樂部也不會招收她。

她那麼喜歡自己,又怎麼捨得走。

至於那句「我不喜歡你了」,只是氣話。

雖然以前她從沒說過這樣的話。

等宋雲意回來了,他要告訴她,這樣的話不能隨便說。

如果他當真了,真的和她分手了,她又怎麼辦?

不是什麼錯誤都會被原諒。

(12)

第一天。

沒人找他。

第二天。

沒人找他。

第三天。

沒人找他。

第四天,陸經年陪許玥夾娃娃,月亮娃娃的旁邊就是雲朵娃娃。

他晃了下神,這幾天第一次想到宋雲意。

她好久沒找他了,一開始他還覺得輕鬆,現在卻覺得有些不習慣。

於是他拍了張照片給宋雲意,想問她要不要。

紅色的感嘆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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