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過來,被我躲過。
桌上的水果和果盤狠狠的摔在了地上,蘋果滾的到處都是。
「梅姨!」
我也繃不住了,我和她之間沒有矛盾啊!
我繞著沙發跑,梅姨像是一頭髮瘋的獅子。
揮舞著手中的水果刀,不斷的刺向我。
梅姨已經喪失了神志。
我手機放在臥室,我拚命得喊著救命。
屋裡的空間太小。
慌亂中,我踩到蘋果,腳扭了一下,重重摔倒在地上。
「梅姨,不要殺我。」我雙手拖著地,不斷的後退,眼神中滿是恐懼。
梅姨見到我這樣,反而笑了出來。
那種笑容,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那種死神降臨的感覺。
我也不在躲閃,慌亂中抓住身邊的果盤。
梅姨叫囂著,手中的匕首狠狠的刺了下來。
9
我用左手擋住了梅姨的攻擊。
迸濺的鮮血,劇烈的疼痛徹底激發了我身上的最後一次氣力。
手中的果盤隨著一聲咣當。
梅姨一個踉蹌。
手中的水果刀也被我重重的一擊,被梅姨扔在了一旁。
我靠著牆壁緩緩的爬起來。
梅姨儘管手中已經沒有了武器,還是發瘋一般,向我衝過來。
狠狠的掐住我的脖子。
我掰不開梅姨的手,只能用手用力薅她頭髮。
奈何手臂手上了,手上根本就沒有勁。
今天梅姨看樣子非要把我弄死在這。
強烈的求生慾望,我只能用手去挖她的眼珠子。
梅姨吃疼鬆開了我。
我靠在牆壁,劇烈的咳嗽著。
剛剛只差一點,我被梅姨掐死。
不等我喘過氣。
梅姨再次撲到我身上,而我已經拿到了梅姨剛剛掉落的水果刀。
在監控下,我狠狠地刺進了梅姨的胸膛。
梅姨就這樣,倒在血泊中。
我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扶著牆,才回到房間,拿起手機撥打了 110。
當警察到了時候,梅姨躺在血泊中,我蹲在沙發旁,身子止不住的顫抖。
如果不是手臂傳來劇烈的疼痛,我早就昏死了過去。
醫護人員趕緊檢查了我的手臂,隨後現場給我進行了包紮。
「顧小姐,你們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被梅姨嚇的幾乎失語,只能用手指著那個微型攝像頭。
「監,監控。」我從口腔中面前擠出這幾個字。
「報告隊長,人已經死了。」
「先把顧小姐送到醫院檢查。」
兩天,三十三層兩個住戶的家中都出現了命案。
隨行的警察一直在監視著我。
在醫護人員的幫助,我來到醫院做了一個全身檢查。
有點驚嚇過度,導致我現在可能有點失語。
王警官也跟上來詢問醫生情況。
「這個患者,是驚嚇過度,而且以前她本身就有重度的躁鬱症,現在可能情緒不穩定。」
「如果你們想問什麼東西的話,建議還是明天再來。」
我被推進專門的病房,手臂上的傷也被徹底清洗消炎好。
兩個警察站在門口。
次日,我情緒好轉了很多,思緒也漸漸清晰起來。
把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詳細和王警官訴說了一遍。
基本和監控裡面出現的一樣。
「警察同志,梅姨是好人,也不知道怎麼的,突然就發狂起來了。」
「我真不是故意要殺他的。」
說著說著,淚水模糊了視線。
在那種情況下,殺掉梅姨根本就是個意外。
我內心慌亂,害怕,我擔心以後都會在監獄中度過。
「不要擔心,至於到底是什麼情況,法院會給你一個公正的判決。」
我好似霜打的茄子,低著頭。
把該問的都問完之後,警察同志準備離開。
王警官走到門口,好像想起來什麼,突然轉身對我說:「其實你可以找一個律師。」
「你不是故意殺人,或許有轉折的餘地。」
10
由於監控只能看到人,卻聽不到聲音。
梅姨已經死了,至於當時我們兩個人到底說了什麼。
除了我,再也不會有人知道。
我在醫院呆了幾天後。
傷勢有所好轉。
我有個律師朋友,我委託他全權負責我這次誤殺案件。
從監控裡面來看,我是個受害者。
梅姨 45 歲無兒無女,孤家寡人一個。
只有她為什麼帶著刀來殺我,我也說不清楚。
當然也不排除,有些人會無差別殺人,或者是有臆想症。
不過好在我買了監控,這是個強有力的證據。
基本上可以判斷我是正當防衛。
在那種生死攸關到時候,誰都沒有辦法保證在保護自己的同時,不對他人的生命造成影響。
一個星期後的開庭,在證據充足的條件下。
經過一審,確定我的行為是正當防衛。
不需要負任何的法律責任。
在我被宣布無罪釋放的時候。
對方律師提出異議。
說這個案子還是有很多疑點,再次提出訴訟。
準備在一個星期後提起二審。
警方那邊有了新的進展,從隔壁鄰居家跑出來的狗,竟然是梅姨養的。
而且從來都沒有帶出來遛過,從小的時候就圈養在家中。
梅姨的狗從鄰居男人家跑出來,這本身就不合理,這兩個人之間沒有任何的交集。
可梅姨就是殺人兇手,一個四五十的婦女,哪有力氣去殺掉一個三十多歲男人?
紙終究是包不住火。
很多媒體爭相報道這件事。
案件非常離奇,警方到現在都沒有找到確切的證據找到嫌疑人。
最後在市長的壓力下。
整個警察局都陷入了緊繃的狀態。
時間就這麼一晃而過。
在我朋友的據理力爭下。
二審終於迎來了結果。
我無罪釋放,對方持兇殺人,我屬於正當防衛。
面對這次判決,我激動的眼淚在眼眶中打轉。
這說明我以後都不會監獄度過,也不會對我以後的生活造成困擾。
是重生,是救贖!
我激動的抱著身邊的律師朋友。
「謝謝你。」
「這是我應該做的。」
所有人漸漸散去。
我和律師也走出了法院的大門。
卻看到一輛警車閃著燈光,停在法院裡面。
我皺著眉,停下來腳步。
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沒事的,警察和法院不分家,有警車是正常的。」
也許是看出了我的擔憂,朋友輕聲說道。
「嗯!」
我大步走出去,這時從警車裡下來四個警察。
看他們的目的應該是我。
「判決的結果怎麼樣?」王警官看著我問道。
「正當防衛, 無罪釋放。」身邊的朋友笑著說。
四個警察非常嚴肅,我剛想開口。
一雙冰冷的銀手銬已經扣在了我的手上。
11
警局審訊室內。
一道亮光照在我臉上。
刺眼!
「坦白從寬, 抗拒從嚴。」
「說說你到底是怎麼殺害周大海和方旭的?」
周大海是我的鄰居,方旭是那個外ţú⁷賣員。
見我還是不開口。
王警官直接扔過來一個優盤。
「這是你家門款上的微型監控,是周大海安裝的。」
我大腦飛速的運轉, 我不記得有這件事。
「不承認是吧!」
「這是在周大海家中地板上發現的頭髮,已經進行了 DNA 比對, 是你的。」
眼看警察已經掌握我殺人的證據,我坐在冰涼的椅子上。
緩緩的開口:「王警官, 能給我一杯水嗎?」
他看著外面輕輕點了點頭。
很快一杯水出現在我手裡。
我輕輕Ṭų⁹抿一口。
「人是我殺Ṭũ̂⁵我。」
「是他該死。」
我很平靜的說出這句話。
「說說你為什麼殺人,還有那個外賣小哥, 他和你之間應該是不存在什麼利益關係。」
其實這一切都是我自導自演的一場戲。
「周大海死的那天晚上, 他喝了很多酒,蹲在門口。」
「我十一點下班回來, 被他騷擾。」
「當然他已經不是一次兩次,甚至有一次已經把我拉到他房裡, 如果不是梅姨, 我早就被侵犯了。」
我繼續補充。
「他甚至知道我房間的密碼。」
「所以我殺了他。」
「那外賣員方旭呢?你又為什麼殺他?」警察問道。
「呵呵!我不想蹲牢,只能找個替罪羊。」
原來那天我殺死周大海後,內心極度害怕,於是點了外賣,趁著外賣員轉身不注意,我用殺死周大海的刀捅死了方旭。
再拿著他的手機,自導自演一處好戲。
把殺害外賣員和周大海的情形, 營造成一種兩個人互毆的假象。
現場已經被處理乾淨, 刀上的指紋, 也被擦拭乾凈。
以為這就把事做的天衣無縫, 逃脫法律的制裁。
沒有想到千算萬算,竟然在現場留下了一根頭髮。
「外賣員裡面的照片是我擺拍的, 其實黑衣人是已經死了的外賣員,拍照的人是我。」
屋裡闖入的黑衣人也是我編制的謊言,目的就是為了警察相信,真正的兇手是一個男人,而不是我。
更沒有想到, 這個周大海已經變態到這種地步, 開始監控我。
「我真應該把他剮了!」我憤怒不止。
⻅我情緒很激動,他們沒有逼問, 而是問我一些案件的細節問題。
反正已經逃不掉了, 沒有什麼好隱瞞的。
「那你和梅Ṭųⁱ鳳是什麼原因導致他對你行兇?」
「坦白交代, 可以減刑。」王警官補充了一句。
我把杯中的水一飲而盡,深深的突出一口濁氣。
「梅姨和周大海是情人關係,那天晚上他親眼看到我殺了周大海。」
「事後, 她竟然威脅我。」
我冷靜了一會。繼續補充道。
「我也就罵了她幾句婊子而已,神會給她降臨懲罰的,她就接受不了。」
「我真要想到她會帶刀。」
真是令人唏噓。
梅姨已經四十多歲竟然和周大海這個無業游⺠搞到了一起。
後面警察在梅姨家確實發現了一些情趣用品,還有周大海的指紋。
這證明我說的是事實。
「該說, 我已經說完了, 該怎麼判就怎麼判吧!」
一切結束後,我重新回到了監獄中。
我已經Ṫŭₔ認命了, 這一生已經到頭。
12
法庭上,律師給法官遞上一張病歷單。
早在三年前,我就患有嚴重的躁鬱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