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兇手還在屋裡,警察來就可以一窩端。
我一直打不通梅姨的電話。
但她還在門口敲門,說著擔心我的話。
我心裡焦急的祈禱:快走啊!
這次出警的速度更快。
五六分鐘,幾名警察就給我回了電話,說已經來到門口了。
當警察再次進門。
詢問了具體情況。
門上確實有一個腳印,從腳碼來看,是男人的腳。
我坐在沙發上,梅姨摟住我的肩膀,安慰我。
「警察同志,一定要把兇手找到。」梅姨說著,摟住我的肩膀更用力了些。
「保護公民的財產和生命安全是我們的責任。」
家裡碎了一個花瓶,門上多了一個腳印,這都證明了,確實有人闖進來過。
「小王還有小馬,你們兩個留下來蹲守。」隊長看著小王說道。
「是!」
一晚上報警了兩次,關鍵是還什麼都沒有找到,讓小王和小馬兩個人留下蹲守,相當於給我吃了一個定心丸。
「謝謝警察同志。」
我佝僂著身子,身上早就沒有了氣力。
「我留下陪你,你去屋裡休息吧!我坐在沙發上。」梅姨幫我梳理散落的頭髮,輕柔的說道。
王警官和馬警官站在外面。
「警察同志,要不然你們也進來坐沙發上休息。」梅姨熱情的和警察打著招呼。
王警官卻在外面不知道在尋找什麼。
突然他的目光死死的鎖定門框頂最上面。
他剛想伸手。
「阿威啊!」梅姨突然胡言亂語說了一句。
突然隔壁傳來幾聲狗叫,成功吸引了王,馬兩個警察的注意力。
狗叫聲非常急促。
我也被驚Ṫū₍醒。
奇怪的是,鄰居從來都沒有養過狗啊!
6
兩個警察瞬間察覺到不對勁。
開始敲擊隔壁的房門。
「有人在家嗎?」
警察的聲音越大,裡面狗的叫聲越激烈。
「有人在嗎?」
「打電話給物業查一下這家人的電話號碼。」王警官跟馬警官說道。
電話號碼要來了,但是電話還是屬於未接通的狀態。
「警察同志,算了吧!」
「這家就一個男人,三四十歲,常年酗酒成癮,估計現在已經醉的不省人事。」聽著梅姨的話。
兩個警察又看了我一眼。
我說道:「經常會看到走廊裡面有酒瓶子,可能就是這家的。」
「不過,我從來沒有見過他。」
警察聽後,也緩緩的放下了戒心。
「不對,哪來的血腥味。」王警官眉頭一周,趴在門縫,濃重的血腥味讓他們兩個感覺到屋裡不對勁,立馬打電話給了隊長。
幾分鐘後,七八名警察站在走道裡面。
有一個開鎖師傅正蹲在門口撬鎖。
周圍也被拉上了警戒條,我和梅姨湊過去看。
卻被擋了回來。
現在已經是接近四點鐘。
隨著門鎖被撬開。
屋裡一片漆黑,只有一條狗突然竄出來,毛髮上都是血。
「耶穌保佑,耶穌保佑!」梅姨閉上眼,不敢去看。
而我被擋在外面,裡面烏黑一片,儘管什麼都沒有看見,也知道發生了什麼。
「別看了!」王警官擋在我的面前。
隨著不斷有人被吵醒,三十三層不斷的來人,樓道裡面都擠滿了。
順著王警官胳膊的縫隙,隔壁屋裡燈光也被打開。
兩具屍體赫然出現在面前。
我還想伸頭去看,結果門口警察直接把我這屋的門關上了。
隔壁死人了,還是死了兩個人。
醫護人員,法醫,物業等等,一股腦全來了。
外面嘈雜的聲音,一直持續到七點多,梅姨跪在地上不停的禱告,我知道她是基督教的信徒。
發生了這樣事情,她害怕是很正常的。
看著梅姨長跪不起,嘴裡還在嘟囔這說著一些話。
但是從她的側面就可以看出來,她竟然留下了淚水。
「梅姨!」
我嘗試喊了喊她。
她這才回過神。
「那個時候也不早,我該回去了。」梅姨擦著眼淚,不想讓我看到她流淚的樣子。
梅姨回去了。
現在家中只剩下我一個。
外面已經泛起了魚肚白,很多人又開始了一個嶄新的一天,可有些人再也不可能看到陽光了。
我緩緩站起來,離開了家。
來到一個賣監控的店裡,現在時間還是太早了。
店門都是關著的。
我坐在石階上面等著。
一直到八點,陽光刺得我有些睜不開眼,店老闆手提著包子不緊不慢的把捲簾門拉開。
「美女,早上好。」
胖大叔很熱情的招呼我吃不吃包子。
我有氣無力的搖搖頭。
「賣監控嗎?」
「那種微型的,很小的。」
我雙手比划著。
「當然有。」
胖老闆在架子上拿下一個小盒子。
「這就是新出來的微型攝像頭,超長續航,4K 高清,隨便放在哪裡都行,後面還磁吸的。」
「就是不能錄音!」胖老闆自豪的介紹著他的產品。
「多少錢?」
「300!」
我掃碼結帳,拿起監控就回去,卻被店老闆攔住。
「等等,美女。」
「怎麼了?」我回過頭,看著胖老闆一臉不好意思的笑著。
「這是遙控,你剛剛忘記拿了!上次也是有個顧客,可能是酒喝多了,遙控都忘記了。」
7
電梯門剛開,我看到王,馬兩位警察站在我家門口。
「你好,顧小姐。」
我擠出一抹微笑把門打開,兩個警察也隨後走了進來。
「沒什麼事,我們只是想了解一下情況,你也不要太緊張。」
我點點頭,把手中的監控放在了桌子上。
「昨天你和外面員的聊天記錄,我們也取證了。」
「基本上和你說的是一致的,你說黑衣人勒住外賣員的脖子,後面就開始衝到你家了?」
「門鎖的指紋,我們已經取證了,上面有隔壁死者的指紋。」
「還有你描述那個人穿著純黑的衣服,我們也在他家洗衣機裡面找到了。」
我低著頭不說話,鄰居死了,我就住在隔壁,不害怕是不正常的。
「你不要過於害怕,現場的情形來看,應該是外賣員和隔壁男人兩個人爆發了矛盾,雙方都已經死了。」
「現場發現了一個匕首,上面有他們兩個的指紋。」
王警官繼續向我了解情況。
「但,這個兇殺案,疑點重重,顧小姐,還希望你配合我們一下。」
我重重的點頭。
「隔壁男人酗酒,法醫鑑定他身體裡面的酒精在午夜那個時候應該是處於醉酒的狀態。」
「十一點前,你聽到了什麼動靜了?」
我快速的在大腦過了一遍,隨後搖搖頭。
一旁的警察在本子上快速的記錄者。
「那你和隔壁有什麼接觸嗎?」
我還是搖搖頭。
「我只是見過他門口的垃圾,裡面都是酒瓶,人的話,我也見過一兩次。」
後面繼續問了幾個關於隔壁死者的信息。
我把知道都說了一遍。
這次回訪差不多有半個多小時。
警察離開後,我把手中的監控擺弄了一下。
連上了無線網,確實很高清。
我還是非常的謹慎,把監控放在客廳的櫥柜上,正對著我那個門,側對著沙發。
這樣一來,整個客廳都在我監視範圍內。
做好這一切,我躺在沙發上,門上的腳印讓我觸目驚心。
我拿濕巾連續擦了很多遍,這才恢復原樣。
果然,整個業主群都在聲討物業人員。
這棟發生了兇殺案,這戶的業主都在讓物業加強管理。
甚至還有要起訴物業不作為。
本來他們這家物業就是打著工作人員都是年輕人,比年紀大的人負責。
沒有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
我沒有在裡面跟風,而是默默的放下手機。
右手揉著太陽穴,這一夜都沒有怎麼休息好,實在是太累了。
叮咚!叮咚!
外面傳來門鈴的聲音。
我從沙發上驚坐起來。
這大白天的?兇手不會這麼囂張?
我還是很謹慎。
故意抬高聲音。
「誰?」
「是我們,警察。」
我聽出聲音後,這才把門打開一條縫隙。
「警察同志,怎麼了?」
剛剛警察才走沒多會,怎麼又回來了?
「顧小姐,你去過死者家嗎?」
8
這番話,差點把我嚇傻。
我連忙搖頭,解釋說:「沒有,從來沒有。」
王警官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但什麼都沒有說。
這天,除了物業群裡面比較熱鬧,其餘人還是很正常。
該上班上班,該休息休息。
沒有因為這件兇殺案而影響正常生活規律。
而我今天跟領導請了幾天假。
已經定了明天的票,準備去外面放空自己幾天。
白天昏昏沉沉,一直到下午兩點才逐漸沉沉睡去。
直到夜幕降臨,我起床揉了揉眼睛,昨天的恐懼並沒有消散。
我起床看了眼監控,外面很正常。
簡單吃了些東西,躺在窗戶看著新聞。
此時恰逢市裡面選舉市長,現任市長可不想因為這件事影響自己的評先,把這件事的熱度壓了下去。
現在只能在某些平台看到零星一點消息。
我去廚房準備拿些啤酒。試圖通過酒精來麻痹自己,晚上睡不著,只會自己嚇自己。
剛撕開一聽啤酒,外面就想起來了梅姨的聲音。
「妮兒,在家嗎?」
我聽到是梅姨,緊繃的神經放鬆了很多,有人陪著,總比自己孤單一個人好得多。
我透過貓眼,看清來人後,這次把門打開,讓梅姨進來。
「這麼晚,梅姨,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進來說吧,我這有重要的事情想跟你說。」
我和梅姨來到沙發上,我背對著監控,他正對著我。
監控中的畫面,只能看到我們坐在一起。
從梅姨進來,到坐在沙發上和我聊天,差不多五分鐘那樣。
梅姨突然站起來。
情緒異常激動,甚至開始嘴裡開始罵著髒話。
信奉基督教的梅姨,第一次說了這麼多髒話。
我也站起來,手上的動作有點浮誇。
梅姨忽然從背後抽出一把水果刀。
寒光凜凜!
「梅姨,千萬不要衝動!」
我試圖安慰她的情緒,千萬不要鬧出人命。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梅姨的身材纖瘦矮小,黑衣人比較高壯。
「我要殺了你!」
梅姨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道。
她散亂的頭髮,面部逐漸扭曲起來。
不知道還以為我和她有什麼深仇大恨。
好在,我和她還隔著一些距離,她年紀比較大,加上情緒比較激動。